“兄说一千道一万,不敢以血见心,弟终是不信。”
武竭把那还在滴血的胳膊举到申肆眼前。
申肆皱眉瞪眼:“贤弟别弄得这鲜血淋漓的,赶紧按住了。”
武竭看着自己的血一滴滴落在申肆面前的案几上,复又抬起目光看着申肆的脸:“欲干大事,这点血算什么?若是贤兄看见这点血就腿软,我看还是趁早算了。”
“贤弟要怎么着?”
“实禀相国。”武竭把胳膊上的血拿手一抹。
“相国能怎么着?”
“叫相国实禀秦王。”
“秦王还能活几天?嫪毐有太后,还有几万大军现在就驻扎在咸阳西十里。相国要自保,便只有砍了我等脑袋去讨好太后、嫪毐。”
“那有什么呀,好歹我等也做个忠臣。”
“谁的忠臣?太后、秦王把我等车裂灭门,你能是秦王的忠臣?相国把我等告发了,你能是相国的忠臣?”
武竭闻言猛一击案:“那既如此,贤兄还犹豫什么?弟就等贤兄一句话。”说着话,武竭又举起血污模糊的胳膊。申肆想想不能叫武竭退缩,他不出头便杀不了蒙武,杀不了蒙武,大事不成,嫪毐就会受困。而嫪毐一旦受困想要脱身,便会把我等卖出去,他有太后,吕不韦要自保,只能是我等被杀头灭门。
这么想着,他便咬牙闭眼,撸起衣袖:“贤弟非要这等虚妄仪式,兄只好忍痛,奉陪。”
武竭见状也不客气,拿起佩剑左手捏住申肆的小胳膊,就在上面使劲一划,疼的申肆“嗷”的一声尖叫起来,差点跌翻过去。
申肆哆嗦着胳膊要往回抽,想要拿手按住伤口止血止疼,武竭力大,捏住了一拧,当时疼得申肆拧过身去,武竭顺势把自己的伤口按上去:
“行了,我与贤兄热血相溶,形如一人,从此生死与共。你我兄弟齐心协力,助嫪毐杀蒙武、杀相国、杀秦王,改天换地,从此富贵荣华。”
申肆哆嗦着胳膊,好不容易等武竭絮叨完了,抽回胳膊,看着伤口汩汩地往外流血,“哎哟哎哟”唏嘘呻吟。
武竭看了心里发笑,这点皮肉之血就这般不堪。想想行伍之人命苦,还是读书人惬意,不用流血伤痛就高官厚禄。
家臣进来给申肆包扎了伤口,擦干净血迹。
二人一合计,事不宜迟,还得赶紧去见吕不韦,晚了必被怀疑。在事情没闹开之前,还得把吕不韦糊弄好,免得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