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盾兵就是傅抵、扈辄所称之为门板的长盾牌,盾牌高八尺,宽三尺,由藤条、牛皮和金属网制成。长盾厚且沉,有把手可以持握,有支架可以自行站立。前面的金属丝网可以防火烧,躲在盾牌后面基本可以无恙。
长盾兵在攻城时最先发起进攻,一来可以引诱敌军射箭以暴露其兵力部署,二来可以掩护其他兵种冲锋,缩短被射距离。更为重要的是,当攻城的士卒攀登城墙时,长盾兵可以抵近射箭,将露头攻击的敌军就近射杀,掩护登城。
第三是猱兵,这是王翦创造的一个特殊兵种,专门用于攻城。猱是一种猿猴,善于攀岩。
当时列国攻城都是用云梯。可是云梯建造困难,自身沉重,搬运不便,攻城时在敌军的箭雨滚石之下,不仅减缓了进攻的速度,造成更大伤亡,而且难以架设固定,容易被滚石火攻击毁。
自魏无忌函谷关遭挫败之后,王翦深感必须用一种全新的方式取代云梯攻城。此时其儿时观市井杂耍的记忆,不觉涌上心头。
市井杂耍之人,一根长杆,一条绳索,两手攀绳而上,几下便能登上杆顶。仔细回想,不过是一点儿技巧,一把子臂力而已。绳索轻便,挠钩易制。荥阳练兵时,王翦就挑选了几个身手灵活的士卒,试着一练,果然有效。后来经过不断改进,向全军推广,又专门筛选特优者组成锋锐,这便有了新兵种猱兵。
猱兵配备一绳一盾一剑。盾牌比短盾兵的小,剑也短,便于携带。
第四、第五就是骑兵和戈兵,这是列国都有的寻常兵种。王翦军只有少量的骑兵,大多用于侦查和传递消息。骑兵虽进攻犀利,但是供养困难。秦国较之列国可谓穷乡僻壤,养骑兵一万的费用,可养步卒五万。王翦权衡利弊,没有把骑兵用作主力。
戈兵一般用于野战。由于战争态势的变化,戈兵列阵对杀的情况越来越少。王翦考察戈兵的长处,一改以往的用法,将其与短盾兵、短弩兵混编成什伍战斗小组,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正是由于这些技术的发明,佐之以战术的提高,才使得固若金汤的长平城被王翦一鼓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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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翦进了长平城,径直来到扈辄的中军大帐,见一切都完好无损,叫人收了原有的文牍地图,换上自己习惯用的,就算是安顿下来了。又命人赶紧掩埋尸体,整肃街衢,张贴安民告示,叫百姓勿要惊慌,秦王仁慈,秦军秋毫无犯。
这一仗,俘获赵军一万多人,依照惯例,有负伤的,赶紧叫随军医郎包扎医治。没伤的,暂时分作数营关押,待安定下来之后,再分批编入什伍,先从杂役做起,视表现再决定去留。
一通忙完,不一会儿,羌瘣和王贲都先后进来报告,一切井然。
王翦点点头:“嗯,好好。”
转头对中军校尉道:“去,把扈辄带来。”
“末校遵令。”
中军校尉出去,不一会儿押着扈辄进来了。
王翦拱拱手:“扈将军,来,请坐。”
扈辄无枷无绑地立在那里,一梗脖子道:“休来这一套。本将军就立着,有话快说,要杀要剐请便。”
“哎,扈将军何必如此?战事已毕,秦胜赵败,将军就应该认赌服输。来,请坐。”
“哼!”扈辄瞪一眼,“本将军羞于家奴同坐为伍。”
王翦闻言呵呵一笑,心里明白,这就是惯的,你秋毫无犯,不屠城杀将,他就不知道怕,就跟你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那好,扈将军既然这般大义凛然,本上将军也就不客气了。来人。”
“武士在!”帐下几个卫士一声恫吓。
“把这败军之将剁去双手双脚,包扎好了送回邯郸。”
“武士遵令!”众卫士“仓啷”一声拔出佩剑,跟着一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