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敬亭在皖省待了三天又一个晚上,就出发了。此刻的他对现在和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革命最终胜利了,哪怕曾经的他没有等到那一天。他能理解这条‘新中国’之路倒下无论现在还是未来远不止他一个,现在的他重新出发。
在皖省的三天给了他巨大的冲击,无论现实的还是理想,但他来不及思考,现在有更重要的工作:必须尽快到中央汇报。8月24日清晨再次来到金寨,在与皖省的交流中,部队可以待在皖省也可以继续南下前往红安,凭他决定。按皖省的意思是建议现有部队留在皖省,其他已经前往红安的部队后续在根据时机做决定,高敬亭认真思考后接受了这个建议。在参观的过程中,他了解到当下的安徽军工产业还需要做出重大调整,全面发挥能力可能需要一年时间,这个过程也是全省最虚弱的时候,因此现阶段全省支持全面统一抗日主张的。按照军区章将军的话说:“现消灭民族敌人,再解决内部的事。”这点到是和中央一致。
他带过来的游击队有1100人不到,现在驻扎地是一所曾经废弃的爱心小学,经镇子里紧急清理后给部队驻扎,同志们在也不用风餐露宿啦。营地一共二栋楼,一栋二层宿舍楼还有一栋三层教学楼,房子40多间,还有一个操场。镇子里原本安排的一个矿弃的工厂,房子也挺好整理整理又宽敞人住起来也不挤,最终高敬亭认为离镇子太近,部队很多人还不习惯,最后选了这里。驻地离镇子6公里多,背山面河清静又舒心。最重要的是这里离湖北近位置重要。皖省现在兵力不足,他这千把人一驻扎可以控制进入皖省的山隘。还没来得及感想,就听背后传来一阵汽车声。大卡车一共十辆,前后还有两辆铁甲车开道。车子开到驻地门口下来一名解放军,走过来敬礼后说到:
“政委同志,我部奉命押送一批军事物资请接收。”
“另外我们安排了十名教官也随车跟来了。”
接过清单,字大概都认得写的繁体,有什么训练器材、训练弹药、枪支、子弹、还有写的洋文什么40,60,迫击炮、无后坐力炮、火箭炮什么的。皖省用的是简体这他是知道的,但清单里面的内容有很多看不太懂。
“大柱,句全叫大家过来搬物资了,多叫些啊,有十辆车。”
“好的咧”
陈大柱和李句全因为发现同志有功现在已经加入了警卫排,时刻跟在政委身边。两人兴高采烈,这几天可真是幸福,大米饭大肥肉只要不浪费可劲造,能吃多少吃多少。三天吃的肉比之前几年加一起的都多。‘嘿嘿嘿,这里的同志,对咱们可真好’脸上喜气洋洋。
来了一个连的战士将物资下了车,有战士听说是军火拿个铁棍就要撬。
“哎哎哎,同志可不能随便乱撬啊,要看好箱子上的标识,这里装的是手榴弹,这两边是箱扣,像这样提上压盖然后拉下锁扣,看!箱子就打开了。很多都是重武器军火可不能随便拿个铁棍撬。”教官说道。
“通知部队集合”高敬亭说道。
以前的部队打的是游击,枪支弹药靠缴获,所以有什么用什么,部队也不像正规军那样纪律严明,行为举止有度。按章将军的说法,游击战这种以后就交给特种部队,正规军粗暴的说那还是靠战车和大炮。当时高敬亭听的那个心神激荡、热血澎湃。和章将军谈起部队建设后,才看出到底差距有多大,所以请省里帮忙规划部队建设,又请求安排教官过来。所有请求都省里都一一答应,最后还告诉他,都是同志不必客气,部队装备等队伍训练完成后统一下发。
哨声响起,部队很快集合了。
高敬亭往操场旗杆台上一站拿个电喇叭说道:
“同志们,请稍息。今天开始啊,咱们就在也不是什么游击队了,咱们要部队那个正规化,什么是正规化呢?就是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总之要像那个啊,就是正规军人。以前咱们啊缺枪没炮,现在皖省的同志们给了军援,以后咱们要枪有枪,要炮有炮,有大米白面有肉吃,同志们说这两天吃的好不好?”
“好!太好了,过年都没这么好”。战士们一边哈哈大笑,一边乱哄哄的回复。
“好,是吧,我也觉得好,哈哈。但是!”高敬亭突然严肃起来。
“你们看,刚才回答吃的好不好都不整齐。说明什么啊,那个咱们还不正规。而且你们也别忘了全国还有多少咱们这样的穷苦人吃不上饭饿死的,现在皖省给咱们派教官同志来了,以后咱们听教官的,要好好训练,要正规化,要打日本鬼子。现在欢迎教官同志们发言。”
十名教官,整齐的向前跨了一步,教官队长作为代表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将作为你们的教官,和同志们同吃同睡同训练。无论你们以前担任何职,训练场上教官最大没有首长只有学员。大家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明白了!”
“知道!”
“同志们刚才回答的不统一,再来一遍,我问‘听清楚了没有’,同志们要回答:是!;好现在听我口令:听清楚了没有?”
“是”。
“知道”。
“再来一遍”。
......
...
游击队一共不到1100来人,按三三制编组。番号为一个团,分三个营, 两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全团直接作战人员800多人;剩下的人成立了一个后勤连和一个侦察连。这是目前的编制后续再按照实际情况升级编制和装备。
高政委看着《武器装备编制表》皱着眉,实在是看不懂啊 ,然后就一脸请教的样子问教官队长赵强:
“这些装备都是数字,我看不懂啊能不能给解释下,比如这个40毫米火箭筒是个什么东西?还有这个56式7.62毫米半自动步枪怎么理解?”
“详细的武器参数以后每天会有培训,简单的说这个40火可以打坦克、打一般的防御掩体和碉堡,是步兵重要的进攻武器和支援火力;半自动步枪也是扣一发打一发,但子弹自己上膛不用拉枪栓,打完一个弹匣再换一个。”赵强说道。
“这枪和炮是不是很厉害?”
“就目前来说属于世界一流装备,40火箭筒原本要十几年后才能出现,56半自动步枪目前和他类似的是去年美军装备的M1伽兰德步枪,不过我们的比他先进。”
“这一个连这么多炮,咱这一个团有多少啊”?高敬亭看着装备表用手在上面抚摸着,但一大片数字实在是看的眼花。
“如果40、60火简筒也算炮的话,一共89门”陈强说到。
“啥?俺一个团有89门炮?那不是比国军一个师还厉害”?
“和87、88德械师这样的一线部队比还是差一点,主要区别是火炮口径;但我们的进攻转移能力和火力密度要大于他们。整体比鬼子的步兵大队强,理论上一个团可以扛两个大队的进攻;将来部队达到师级规模,基本上一个师对比一个到一个半日军甲种师团。”赵强说完听到,高敬亭张大着嘴,一句也说不出来。
此刻的操场上可真是热闹得很,训练前首先下发的是作训装备,整箱整箱的衣服和鞋子被拿了过来,按照之前统计的身高每人两套,可以说是从头到脚,连内裤都给。
训练就这样开始了。十个人训一千多人,不可能一人带一百人,所以团里选了一批接受能力强反应能力好的每个教官带10人先训练,同时在由这些人带其他人训练,训练日期为20天。20天后将对全团进行整编和武器下发,然后还有1个半月的基础战术训练。11月前全团将完成全部训练,形成初步作战能力。
“向左转!左转,左转,李大椿你往哪边转?”教官吴迪快崩溃了,已经三天了,还有人分不清左右。
“教官,俺不知啥是左。”
“要喊‘报告’,不是说了吗,鞋上绑了绳子的是左”。教官说完拿着教鞭朝脚上一指。
“李大椿你的鞋子怎么还不穿?”
“报告教官,那么好的鞋穿坏了可惜,我脚板硬不用穿!”李大椿回道。
“......,必须穿,坏了给你发新的,现在听我口令:李大椿”
“到!”
“出列,去穿鞋”
“教官...”
“快去,再不穿给你没收了!”
李大椿穿着鞋,回到了队伍参加训练。
“向左转!向左转!向右转!”
“全班都有,停止训练!李大椿,你为什么哭?”
“教官,我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和鞋子,怕坏了就没有了。”李大椿边说边抹泪。
后来吴迪才知道李大椿从小没了娘,十岁那年家乡受了旱灾,爹爹将最后一块讨来的小饼留给他后就断了气。打那以后就一直流浪,后来当了乞丐,但乞丐也不是好当的,要经常给头子上供几天讨不到吃的更是家常便饭。十二岁那年的一天突然发起烧,整整三天三夜滴水未进,乞丐同伙怕他染了疫,给丢到林子里,还好红军游击队路过,队伍轮流背了好几十里地,最后救了回来,打那以后他就跟着队伍,已经三年了。
吴迪作为一个从小生活在物资充沛时代里的人,即便是上学时历史书里最多也就是哪年哪里灾害饥荒死了多少人,那些一串的数字仅仅是学习的内容,从未有过如此真切的体会,听到大家的讲述自己也泛起了泪花。
就在队伍展开训练之际高敬亭出发了,对于他的出行,省里有过争议。有人提议直接飞到延安,结果在一片反对声中被淘汰,不说此时的延安二十里铺机场根本降落不了大型飞机的问题,就是这莫名其妙的儿子就将飞机开到老子头上,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这都是大忌。又有人提议用船将人送到重庆在从那里入陕,这个方案倒是可行,问题是这需要和刮民党沟通,否则一个‘江匪’大家就OVER了,目前还没有这个渠道被否决了。最终还是高政委自己提议,说此时交通大家都没他熟,他自己想办法,现在国共正在讨论合作,安全形势比以前要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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