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当天下午开始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晨对于上海市民来说全都处在极度亢奋中,自从知道来到上海是打鬼子的军队,整个上海从南区到法租界全都沸腾了起来。先是浩浩荡荡的部队填满了法租界的所有道路,接着不到一个小时无数的货车涌进了城里,虽然这样样式的货车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一看就知道是拉货的。
陈建军开着一辆10吨货车,上面装的全是炮弹,从浙江嘉善的物资中转站花了近两个小时才到上海法租界,他的补充对象是第160旅,这是和33旅一样的前锋部队,道路边无数的上海市民向他们招着手,但此刻没有功夫回应,现下保障车辆安全运输要紧。
法租界只有10平方公里左右,装不下太多的部队,因此第160合成旅与第1师、新四军从法租界向公共租界;第33合成旅与第2师从法华区向闸北攻击;第33机步旅与预备1师及第五师一个团在法华区警界闸北与彭甫区,待公共租界战斗结束,全军往闸北、彭甫、江湾、引翔区推进,清剿日寇,最终全军清剿至吴淞区战斗结束。军区战略炮兵、空军、陆航旅与航空兵将即时出动随同作战。
此刻夜色静悄悄法租界里道路两侧睡着很多解放军的战士,11月的夜间已经显得清冷了,刘清河躺在睡袋里有些睡不着,看了看天空中无数的星星在闪耀着,他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如此明净繁星的天空。只是时不时战机轰鸣着从顶头飞过,然后朝前方飞去,接着远处就传来阵阵的轰隆声在提醒着他这里已是战场。他的步战车就停在路边上,反正也睡不着索性爬了起来,将睡袋整了整然后走到09式步战车车头,对着驾驶仓盖敲了敲,里面刘墨轩正在执勤。
“班长怎么了?睡不着?”刘墨轩打开仓盖将头伸了出来,精神抖数的说道。
“你去睡觉我来执勤。”
“别啊,我也睡不着啊,要不先抽根烟?”说着刘墨轩就丢过来一根。
刘清河接了过来,说道:“你小子不会在车里抽烟了吧?”
“班长,要不你进来闻闻?这样的错误我可不会犯,还等着打鬼子立功呢。”
“知道就好。”刘清河站在车外将烟点了起来。
街道两边的楼里亮着许多灯,已近十点了,还不时有人从窗户里伸出头来看。住在二楼的严向明和老婆就在讨论着:“如兰,你看这支部队可真奇怪从进入法租界打完法国人然后就停在了街边,一不进屋子二不找路边的小商贩索要东西,个个看上去都像文化人,那精气神与这年头的兵痞可是不一样。晚上吃饭也没就地征粮,而是自己带着车子然后在马路上就地开火造饭,做的菜那叫一个香,开饭时整个街道都饭香四溢,更让人馋得直掉口水,菜里全是肉啊,这些皖军可真有钱,比西洋兵吃得还好,像个老爷部队。”
严向明30来岁了,从他年轻时全国就开始军阀混战,一直到今年日寇打进来才算罢了休,大家团结起来抗日,不过在他的认识里,当兵的来自哪里就是那个地方的军队,天然带有军阀属性。
“你可别乱说,人家那是共产党的军队,我在纺织厂就听说了共产党不是军阀,那是替咱穷人打仗的队伍。”
“如兰,现在也是在租界,换华区你这样说被人听到可是要掉脑袋的。”
“呸,刮民党又怎样,还不是败了?你看报纸上说的嘛老蒋逃去了台湾,整个大陆成都了新华夏,人家将国家建成了世界第二,这么厉害,还说人家是军阀,当初怎么看上你这么个榆木脑袋,活该一辈子穷命。”他老婆如兰将手中正织着的毛衣一放,朝他秋了一眼说道。
“哎哎哎,我说如兰,我怎么说也是一个有正经工作的人,邮递差事虽说是个体力活可那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就你那高小三年识得几个字,还嘚瑟起来了。”
严向明看向坐在床边的妻子一时间有那么点风情,这激起了他一时的冲动,走了过去就扶上了老婆的肩膀。如兰知道这家伙又要不干好事,毕竟结婚才两三年,两人探索得还不算完整。但她还是将胳膊一摇,对自己男人说道:
“你轻点每次跟个牲口一样,孩子才睡着弄醒了你陪着啊,外面还有好多兵呢。”
“嘿嘿,知道了知道了,孩子又不睡床上,外面当兵的也不会进来,我小心点就是。”说完两人就倒了下去,幔帐也随之滑落。
刘清河烧完了一根烟,越抽越清醒,算球,最后还是替刘墨轩职了一班岗,一直到十二点过,才睡过去。
凌晨5时30分,一阵阵起床号声响彻整个法租界,连带着租界里万家灯火都亮了起来。这年代的这个时间点也不算早,很多上值的人也已经起了床,毕竟早上上班还得赶很远的路。街道上的各个角落角巷子里有许多因战争而进入的难民,在1937年8月到11月间有近60万难民涌入公共租界与法租界等地区,也就是说上海市近1/5的人逃了难。整个租界混乱一片,拥挤不堪但自从解放军进城,这些难民都离得远远的,他们对这个年代的士兵有着天然的抗拒。何况解放军此时正在作战,民生的事也没有界入,人们与部队之间的信任不是一天建立起来的。
战士们起床后用各自水壳里的水在街边维护个人卫生,然后集合报到。整个街道一瞬间热闹无比,呼喝声此起彼伏。
“一班报数”“1、2、……12”报告排长全班应到十二人,实到十二人,完毕。”10分钟后早餐完毕。传来命令:
“全排注意,检查武器装备,迅速登车,准备战斗。”“是”刘清河对着步话器接收到战斗指令,便下达了检查武器登车的命令。
车里的油料昨天就已经加满,同志们各自们检查着武器、装备接着纷纷登上了战车。
严向明晚上奋战过度这个时间睡得正香,战车的发动声将清晨整个街道都震动了起来,窗户上的玻璃在哗哗作响,巨大的声音将他吵醒,他习惯性的搂了搂妻子,发现床上已经空了,抬起头一看才看到妻子已经起了床,正摸着黑在那兮兮索索的对着窗户洗梳着。
“真是吵,战机轰了一夜,好不容易安静下又来了。”严向明起床气有些大。
妻子听了有些生气:“晚上跟头猪一样,就会拱,拱完睡,孩子哭了也不知道起来看一下。”
“你们女人不奶孩子,找男人有什么用。”说完一个翻身将身体侧向墙面拉了拉被子准备继续睡大觉。
“外面的部队怎么不把大炮抵到床上,轰死你个瘪三,还不起床,今天不当差了吧?”
“当个屁,法国佬都被外面的兵驱赶了,昨天就开始在收拾东西准备逃命呢,还给谁当差?”
“那今天孩子放家,你看好了,粥在锅里多煮下,记得搅烂些孩子哭了记得喂,别烫着了。”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你个赤佬货,怎么不睡死你。”如兰看着这个家伙完全没有了结婚那会儿的殷勤,婚前婚后两重样整个就一懒汉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梳妆台上的梳子就朝床上扔了过去。
一辆辆GQL111型重型机械化架桥车,正在苏州河上作着业,公共租里界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博蒙特将军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未来皖省军队的架桥作业。他是9月14日随圣地亚哥 USS.CHAUMONT号运兵舰在上海登陆的,目的是保护在沪美藉侨民避免遭到日本人的攻击。只是日军大部队并没有来得及大规模进入租界,皖省就发动了空军轰炸行动。他已经和卡尔逊先生一起成为了在华美军军事观察团成员,同时他还有着代表米利坚合众国就与皖省交还租界事宜举行官方交接仪式的任务。
清晨苏州河对岸的口哨与指令声将他们从租住处的房间吵醒,于是都起了床,他们知道今天皖省地面部队要进攻了。苏州河在上海城内的宽度40至50米不等,博蒙特看到四辆履带式架桥车,伸出了长长的钢架,不过十分钟一段长十几米的桥梁就架好了,接着又开上来一辆,只到桥梁架设完成,他看了看手表,用时55分钟,一座重型载重桥就这样建好了。不由得惊讶起来,这速度也太快了。边上的刘易斯少校已经架着摄像机在那拍摄个不停。
“将军,这,这也太快了吧,不到一个小时50米的桥就架好了,我看那些车得有二十来吨,动力估计不低于500马力,只有三人在作业,可真是即快又省力。”
“是啊,这可真是另人惊讶,他们将坦克的动力用在了工兵车上,这是一个创举。我们应当按这个路线发展美利坚的工程兵军队。”博蒙特将军连望远镜都没挪下来,他从窗户里向外望去,了为避免造成误会,还小心的在窗外面挂了一面大大的美国国旗。
就在这时天空中再次传来无数的轰鸣声,博蒙特朝天空中一看,从西边飞来无数的战机,在这三天中他已经见过了,全是喷气机,飞机从他的顶头轰鸣着飞过,接着投下一枚又一枚地炸弹,这个位置他是看不到的,便快速的跑向楼顶,刘易斯少校拿着摄影机紧跟在后面,刚上楼顶就看到,虹口方向日军的租界里遭受到这三天来再一次猛烈的打击。
航弹在已经成为瓦砾和废虚的日租界里继续的爆炸着,从楼顶看去无数的炸点如同向清晨寂静的湖面撒下一把石子,顿时大地摇曳在一个又一个爆炸的浪花中。他朝远处天边泛红的朝霞看去,清晨的天空太阳才将将升起,但博蒙特感到这将是上海日寇的落日,三天里这样高强度而精确的轰炸中没有哪支部队能够受得了,如果不崩溃那只能说明那里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
他不是没看到残存的日军向意大利居住区逃过来,只不过除了一些散兵游勇,成群的部队几乎概无例外的受到空中打击,死伤成片惨不忍睹。这样的轰炸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了,他将望远镜调了过来,继续看向地面的部队。这里的视野很好,可以看到法租界里的各条街道上,无数的战士正在登着车,然后车辆开到了马路的中间,却都停了下来,不知道在等些什么,他猜测也许是等轰炸完成在冲锋吧。
时间转到七点,解放军的在华区与法租界的炮兵部队已经准备完毕,等待着炮击的指令,而在江苏松江的军区战略炮兵旅11式40管轮式远程火箭炮阵地也已经准备就绪。他们的打击目标是日军在虹口、杨浦区域日本人居住区。此时的日军将公共租界北区和东区作为进攻中国军队的前进基地,并且以海军陆战队代替租界巡捕来负责维持治安。因此此时的公共租界实际上被分成两部分,租界在苏州河以北地区(也就是虹口和杨浦的南部地区)成为日军实际控制区。此时在‘日租界’的日本人约2至3万,在三天的轰炸中究竟死了多少人不知道,但第一天都是精确打击,因此大部份日本平民是能够逃去上海其他国家租界的,比如较近的意大利和英租界。
南造云子站在公共租界一处大楼的窗口里看着以往的日本人居住区已经一片废虚仍旧还在挨着炸欲哭无泪。她刚刚色诱刮民党军统局长戴笠成功,逃出了南京中央监狱正准备前往上海日军总部寻求保护,接着租界日区就受到了无情的轰炸,她是逃了一条命,不过现在上海的帝国军队全完了,而自己却连信息也发不出去,想必帝国大本营到今天还不知道上海的状况。今天轰炸又来了,像第一天一样无数的战机扑向上海各个区域的大日本帝国上海派遣军的阵地,从传来的消息看,帝国军队已经完全崩溃了,逃又逃不了都在阵地上等待着天照大神的召唤。她心急如焚,却什么也干不了,自己能逃出一条命已经是幸运,但将来什么下场她还不知道,只是如今也没有时间考虑个人的得失。
就在她晃忽间飞机轰炸似乎停止了,这是三天以来上海最安静的时刻,但她也明白这预示着什么,皖省的打击计划,她已经知晓,今天是支拿人地面部队进攻的日子。帝国的勇士们啊,只能将来有一天在带大家回去观看故乡的原风景了。愿天照大神保佑,她先将双手并起举过头顶,啪啪啪拍了三掌然后收到胸前祈祷起来。
‘咻!横~横~横~’天空中划过无数的炮弹,远处法租界里炮击的声音震耳欲聋,共同租界的北区和东区,一时间完全淹没在无尽的火海里,成为废墟的城区里再次落下无数的炸弹。
松江火箭炮营的阵地上,此时已经被炮击掀起的尘土完全的掩藏了起来,2个营24门火箭炮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发射了960枚火箭。
“继续装填,准备二次射击。”“收到”
战士们用吊车取下发射完的炮筒厢,然后又换上一个,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天空中的无人侦察机确认着炮击的效果。11式40管火箭炮的射程为70公里,松江的发射阵地距离日租界50多公里,完全在有效的打击范围内。每门炮打击面积约0.5平方千米,仅仅一轮射击,整个日租界和实际控制区就完全覆盖在了打击区域内。但这并没有结束,位于法租界与华界的师、旅炮兵部队也在同时发射着炮弹。
激烈的炮弹如同狂暴的雨点凶狠而又粗暴的将日居区如同犁田一般翻过来又钞过去。但整个炮击时间并不长,对于只有十几平方公里的日本人居住区来说,两轮的炮击已经足够了,只到这时地面的陆军部队才开始了进攻。
“炮弹难道不要钱吗?”朱可夫双手扶着胸前的望远镜,这种程度的炮击,已经没有必要用望远镜看了。
“谁知道呢,三天以来整个日本人的居住区落下的炸弹和炮弹怕不下两万枚了吧。才十几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如此的浪费弹药,是他们的弹药库存太多,还是他们的士兵太珍惜生命?”
“快看,那是什么?”就在朱可夫准备回复鲍格莫洛夫时,听到边上一阵德语的呼叫声,虽然自己听不明白但不妨碍从这种尖叫的声音中分辨出是在疑问。
他转过头,朝天空中看去,无数如蜻蜓一般的直升机铺天盖地而来,发出一阵阵巨大的嗵嗵声。直升机他已经在皖省看到过了,当时阅兵场上对这种如同高加索平原上秋节蝗虫般的飞行器印象十分的深刻,但他实在不明白这种武器的作战用途是什么。
“即将进入作战区域注意观察目标,突击营快速机降,攻击营实施空中打击,行动!”陆航旅长亲自带队进行此次作战任务。
德国的军事观察员奥特看着从初升的阳光中飞来的直升机,此刻他正张大着嘴巴,这些直升机披着厚厚的装甲,全身涂装着冷灰色的外观,样式十分的科幻,有的下面还调着一门炮车,正如同蜂群一般朝自己飞来。帝国的直升机项目他是知道的早在1930年福克教授就研发出Fa266“大黄蜂”直升机,去年FW61成功完成了首飞,目前正在放大版本改进中,原本的初衷是用来作为战场物资运输和伤员救助用。而皖省这些直升机则完全的不同,他们是那些的窄小,望远镜中看过去,里面只有两人。
‘他们是武装直升机!天啦这得需要多强劲的动力才能带得起如此沉重的飞机的。’奥特十分肯定的想到。他看了看,最前面的直升机很窄小,后面的则宽大得多,这是两种不同用途的直升机编组。
就在这时一架直20从空中飞了下来,在他们不远处的一幢楼前的空地上旋停着,仿佛静止在那里一般,这真的十分的优雅,武器也能如此的美丽而又精致,这些华夏人不愧是拥有着数千年文明的国家,审美甚至超过了德意志。直升机先是抛下车辆,很快飞机两侧架着机枪的舱门外,垂下两根绳索,然后就有战士从速降索上一个接着一个的滑了下来,他数了数足足有十二人,这是一个作战班。
最先降落到地面的士兵十分迅速的向前跑开蹲了下来举起了枪,然后抬着机枪的也下了飞机趴在地上警界了起来,整个战术动作形云流水,没有一丝的迟滞,充满着一种速度与激情的快感。
“shit!哪个混蛋要是再和我说这些未来皖省和平年代的部队惜命不会打仗,我一定将他拖进厕所按在马桶上,让他好好照照自己。”博蒙特不顾身边的总统特使卡尔逊在当场直接发了彪。自从到达上海后,身边就充斥着这样嘲讽的言论,说什么‘未来皖省人除了仗着原子弹,实际上部队都是新建的不会打仗的奶油军队,还有的说窗台上的花瓶,鱼缸里的鲨鱼,远远比不上美利坚的英勇战士’诸如此类,刚开始他是相信的,只到现在他看到如此训练有素的部队,直想给那些在上海出口狂言的狂妄政客和军官们喷上一脸的口水。
少校刘易斯见到将军爆出粗口,不禁有些尴尬,其实他之前也是相信的,而且还在将军面前插科打诨地说过:‘皖省的部队都是和平年代找不到枪机位置的黄皮猴子’现在他被活生生的当场打脸,面色不太好。
他能混到少校这个位置,也不是个蠢货,楼下不远处皖省的解放军如此的训练有素,美利坚士兵与之一比立即相形见绌。这足以表明战斗力,也许他们面临战场的经验不足,但这不只有皖省,目前西方的国家基本也是这个状况,就更不说自一战后美国近20年来从未参与过一起大规模战争。
美国陆军现在的训练水平实际上是极度低下的,人员装备不足,训练不足,全民反对战争以致于美军在国内现在是个尴尬的存在,从上到下都在呼吁进一步缩减军事开支,要不是皖省的历史公开,罗斯福总统有了那么一点自由,保住了军队开支,并打算扩军恐怕美军还会和历史上一样,军舰被人炸沉在海港里。
一辆战车开上野战舟桥越过苏州河轰隆隆开过了公共租界,租界里的意大利士兵弗朗切斯科早已紧紧握着步枪,他现在十分的紧张,对面开过来的全是重型战车,一辆接着一辆看不到头。他朝苏州河望去整个河上架设着至少七八座桥梁,一队队的战车跨过河道,然后开进租界。他望向身边的德西卡发现他早已经在那微微的颤抖,他们都接到了命令让开道路不许开枪。弗朗切斯科就这样在街道上看着这些庞大的部队从自己身边开过,他一动也不敢动。
胶州路上一处隔离区内,谢晋元和他的营已经被关在这里十一天了,自10月31日受命撤退随后被英国人剿械便被送到这里,每天无所事事,既不能出营区也没有任何事可干,外面的消息则由于意大利士兵的看押了解得不多。他只是在前些天听说皖省的解放军要进上海,接着这几天整个上海战机轰鸣,今天一大早更是炮声震天,可之前帮忙的通译除了头两天已经消失不见,与那些意大利人又语言不通,真是急死个人。
营长杨瑞符走了过来:“团长,团长,门口的意大利人不见了。”
“什么?你确定?”
“是的啊,门口士兵都撤走了,唐棣带着几个三连的兵都跑出去了。”
“走,我们去看看!”
谢晋元还没有走出院子,就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接着大地都抖了起来,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边的杨营长,见他已经一脸疑惑且震惊的表情,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赶紧走出院子。
三连长唐棣与机枪连长雷雄两人正在那踮着脚朝街道尽头看去。
“唐连长出了什么事?”
“ 不知道啊,一早上起床我在跑步,然后发现门开着,站岗的俩个意国兵全不见就出来看了下…。”
“来了,来了,好多战车~”一个战士喊了起来,谢晋元扒开挡在前面的雷雄一看,无数十分巨大的战车轰隆隆的朝他们开来,没有膏药旗,上面插的是红旗,战车开得非常的快速,没到两分钟就到了他们的面前。
“团长,快看是汉字,上面写的是汉字!”杨瑞符营长,指着红五解星里的八一说道。
“看到了,看到了!”
一辆战车正在向他们开来,99A上的陈刚看着前方路边一群穿着果军德械师军服的士兵有些疑惑,他知道法租界里的果军55师有近5千人,不过该师师长李欢已经接受了解放军的命令放下了武器,暂时没有产生冲突,没想到公共租界里还有刮民党兵。不过他没有多想,轰隆隆的驾驶着战车继续朝目标进发。
雷雄是中央军校武汉分校七期生目前是谢晋元团一营机枪连长,一脸的强悍一看就是个彪悍的精锐战士,他没管没顾直接上前招起了手。
“哎依~同志,你们是哪里的队伍啊。”普通话不包准,一口的湖南常宁腔。陈刚驾驶的战车刚刚开到面前就被一个站在路边的大胡子拦了下来。
“什么人?想死啊!车长有刮民党兵拦路~”陈刚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声接着报向后方的车长,然后一个刹车停了下来。也是看他是中国人,要是老外直接辗过去。这一停不要紧后面的车队全停了,这不是担误事嘛。
从炮塔的显示器里看到车外几个刮民党兵围了上来,没有枪想了想这不交流一番恐怕不好走了,何况人家主动打了招呼。
“注意警戒,我问问。”说完打开盖子将头伸了出来,问对方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啥?刮民党88师五二四团?你们哪个是谢晋元团长?”
“我就是。”谢晋元走了出来。
“谢团长好,我们是延安皖省解放军,上海即将解放,你们不要乱跑,后续会有人来找你们,现在请让开道路,我们要前往虹口消灭日寇。”
“你们有多少人?日寇可有二三十万啦。”
“除了两个追击往南京的师团,上海怕是已经没几个鬼子了谢团长,如果还有我们会用履带辗死他们,现在请让开道路。”
“好的,同志!这就让开,我们这就去找洋人把枪还给我们,到时跟你们一起打鬼子。”谢晋元回道,这时从院子里跑出来的士兵已经在他身后站得整整齐齐,这些天失败的颓废没有了,战士们一瞬间杀气腾腾。
“上海鬼子就交给我们了,你们还是先休息,四行一战贵团英勇,敬礼!”车长说完朝他敬了一个礼,然后关上仓盖,向连里作了通报,车队又出发了。
皖省解放军的陆地战如其说陆地进攻,不如说陆地收尸,四万多部队浩浩荡荡开进了公共租界东西区,没有预料中的任何抵抗。
步战车轰隆隆的在前开进,刘清河的步兵班下车搜索着,班组无人机已经侦察过这一片没有发现敌情,但全队还是成战斗队搜索前进,战友们都是战场初哥,因此很是紧张。就在这时废墟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
“有敌人!三点钟方向,”一个战士发现了情况立马报告起来,全班战士迅速蹲下举起了枪。
小岛田目光呆滞的在废墟里游荡着,身上已经炸成一片漆黑,裤子不见了,上身军服早已成为一堆的碎条和没穿差不多,枪也不知去了哪里。
“嘿嘿,哈哈哈,欧卡桑野田里有花,嗨,信木队长,哟西,嗨,哈哈哈。”小岛田漫无目的在废墟里走着,嘴里念念有词。
“班长,这小鬼子好像疯了。”碰碰碰~刘清河抬起手里的191就扣下了扳机迎得了初哥第一杀,三发子弹将小岛田打得摇晃着倒在了地上。
“小心鬼子装疯卖傻,没举手的直接击毙,全班注意,无人机有疏漏,侦察过的地方还有鬼子,同志们要小心。”这小鬼子不知是哪里钻出来的,居然逃过无人机的侦察,刘清河看着倒下去鬼子对班里下达了命令。
他们是步兵师不像特战旅装备齐全,72旅与第一师作战方式就不一样,先是蜂群一般的无人机对一个区域反复侦察,接着步兵伴随无人战车行动。
两辆UT-10无人战车和侦察车在前方开进,一个班的特战旅紧护送着中间的多功能轮式无人物资运输车紧跟其后无人战车前出侦察打击,另一处几只机械狗身上扛着机枪和小型多管榴弹炮正在废墟里爬来爬去,搜索着敌人,其实也没有敌人了,十几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几万发炮弹加上四万多的部队,不到一个小时就搜查完毕,找到的活人不超过六百个,其中一大半夜疯掉了,剩下的看到有人来进攻直接举手投了降。什么武士道战无胜,在大炮面前结果都一样。
天上陆航旅已经向前飞去,全军开始向闸北引翔推进,直指吴淞,此时的日寇散落在300多平方公里的上海市郊,军队指挥体系已完全失效,但解放军开过去后,发现日寇就是一顿炮轰,然后航空兵出动,陆航配合地面重装部队推进,基本没有发生规模性巷战,毕竟面对鬼子这样连后来轻装步兵师都算不上来的敌人,在发现即摧毁的战争模式下,与敌展开巷战基本不存在的。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举手投降的日寇,但也有顽抗到底的,解放军满足了它们的心愿,送它们回到了天照大神的怀抱。
战斗在第二天凌晨6点就完全结束。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唯一的困难是跨过吴淞江停留了两个小时。
上海战役就这样结束了,一共只用了95个小时,完全是平推,而在上海的租界里各国洋人们坐在房里或者楼顶喝着咖啡,看着近在眼前的战争,依旧生色犬马过着殖民地老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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