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驻华大使陶德曼坐在车上听着窗外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高呼声揭开帘子看了看,又是一群学生在组织游行示威,这个国家游行实在是太多了,他在中国十年中这种事已经见了很多,只是一直都无法理解这些年青人有这时间为什么不做些实际的工作。
“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陶德曼有些疑惑的问道。
“似乎是在庆祝前线打胜了日本人,大使先生看来我们要等下人群过来了。”行政主管沙尔芬贝格坐在副驾位置,他低头朝前窗看了下回道。
他们与后面翻译的车都不得不开到路边停了下来,贝格先从副驾驶出来接着又给陶大曼打开了车门,两人站在路边看着这些习以为常的画面,接着贝格从口袋中掏出烟递了一支给身边的陶德曼。
“尝尝新到的皖省烟这个过滤嘴很科学还有这个打火机。”贝格抬起烟捏了捏烟嘴接着掏出防风打火机给陶德曼点上。
“嗯,口感醇厚,等等你这个打火机我看下。”陶德曼先吸了一个烟,接着拿过贝过格的打火机试着打了下,一阵激烈的蓝色火苗呼呼的冒了出来。
过滤嘴香烟陶德曼是知道的,1925年英国人就发明了皱纹纸和纤维素絮等制造香烟过滤嘴,只是在欧洲的贵族与有钱人普遍喜欢抽雪茄,卷纸烟属于平民化的烟草因此并不怎么流行。
“真有意思美观精巧品相不凡似乎是天燃气的,他的工作原理是什么?”陶德曼叮嗒叭叮嗒叭推开打火机的盖子打着火又关上,玩了一遍又一遍真是爱不失手的玩意。
贝格将脑袋一摆摊了摊手说道:“我们对它进了拆解全钢的外壳,里面是塑料件有一个电池,我们也进行了拆解老实说科技水平太高了:它的零件精密度极高几十个极小的零件配合得十分紧密,而电池的工作原理还不太清楚,就我对工业的了解欧洲还做到批量生产,假如能解决技术的问题生产费用也不会低于100帝国金马克,您知道它的价格是多少吗?像这种普通的5元RMB还附赠一个充气罐。”
“有没有送回德意志?”陶德曼将打火机有些依依不舍的递给贝格。
“这是一个贸易商从皖省交易货物中发现的已经送回去了,等办完元首的任务我让他再送几只到大使馆。”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中华民族万岁!”
游行的队伍走了过来,陶德曼对此不太感兴趣,不过此刻道路已经全被人流阻住了也只能等待。没过多久一列又一列的日本俘虏走了过来,然后整个街道都沸腾了,愤怒的老百姓纷纷将菜叶、木棍、石头甚至砖头朝日砸俘虏砸去,维持秩序的警察和军队立即上前阻止,只是砸的人实在太多了。
“同胞们听我说,都听我说不要用石头,哎哟~。”
“呸,狗汉奸。”
“哪个狗R的砸我,都不许用石头这些鬼子果府还有大用。”警察一手扶着脑袋另一只手挥舞着警棍。
俘虏的队伍不长约摸半个小时随着街上的人流追着日寇而去,陶德曼大使才又重新上了车,他们的目的地是青云巷41号的八路军驻南京办事处。街道上一片的垃圾车子不太好走,不到十公里的地开了近三十分钟。
克农同志昨晚就接到了德意志驻华大使馆的电话,这还是八办成立以来首次接待国外高级别官员,因此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一大早就里里外外进行大扫除。现下的德意志与中国政府的关系因为日寇必定失败的结局,没有如历史上一样走向破裂反而加强了外交人员,当然这个克农同志是不知道的。
克农拿着一块抹布将桌子又擦了一遍,光友同志则在扫着地,其它几位同志端茶具的洒水的都忙得团团转,从六点钟一直忙到七点钟一切准备完毕,克农叉着腰与光友又巡视了一遍才开始吃早饭。
这栋二层小楼原是总理的恩师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的公馆,总理与果府费了一番口舌才租了下来。自办事处成立以来就十分的繁忙,大批的革命青年到这里开介绍信前往延安,特别是皖省的信息公开以后这里就更忙了。因叶帅现在又没在八办这里目前克农当家。
“来了来了。”门外站岗的同志见有两辆开了过来,按着身上的手枪小跑着打开门朝克农喊道。
“走~去迎接下。”克农与光友一起走了出来。
陶德曼与贝格从车了下了来两人手臂上都戴着帝国纳粹的袖章,彼此走到近前翻译迈过一步介绍了起来,然后握起了手。
“欢迎德国大使与主管先生来到八路军办事处,请~!”
一行几人进到屋内坐下,陶德曼与克农端起茶喝了一口,便直接开口说明来意:“李先生,德意志驻中国大使馆接帝国外交部指令前来贵部是为了转达一项请求,帝国元首希望于近期对中国展开访问,皖省将是最终的目的地,今天特来向贵部提起申请这是德意志外交呈请书,请接收。”
说完陶德曼站了起来从贝格手中接过外交书双手递给了克农同志,这让克农与光友两人也站了起来相互看了看都有些懵了。。‘法西斯元首要到共产主义皖省访问?这算怎么回事啊。。’
“这个 ,好的,我会将贵方的请求将转呈至延安。”李克农略一思考这类外交事务他和光友也做不了主,即便博古与剑英同志在一样也无法决定还是要上报,他双手接过陶德曼大使的外交书。
按照礼节正事谈毕接着便是闲话,陶德曼与贝格在参访了一番八办后便离开了,整个会见过程不过半个小时。只到陶德曼的车子已经消失不见了,克农与光友两人站在门外还是面面相觑。
“克农别想了,外交尤其国际外交我俩哪懂赶紧上报吧。”光友一拉克农往大门里走,克农将脑袋甩了甩快步走了进去。
五分钟后延安杨家岭就收到了电报,王铮又是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他的军委三局是延安中央主要的对外联络部门,现下国内与国际都不一起没有分开,因此工作相当的繁忙。
教员拿着电报陷入沉思:‘这不是一件小事可能会关系到今后国际政治甚至外交格局的走向,德国的这次申请等于将延安推到了台面上,此后延安的一举一动再也不是国内的事而将深入的参与到国际政治中,该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老毛想什么呢?”朱老总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你看看可不是件小事啰,欧洲强人要来皖省访问。”
“希特勒?这是要搞什么名堂?”朱老总接过电报一看一时间也陷入沉思。
教员翻身从炕上下了来将鞋子穿了上对朱老总说:“出去走走换换思路,整天待在屋里憋得慌。”
教员与朱老总出了院子,吴吉清和钟福昌带着警卫班提着191式步枪一前一后展开警戒,教员看了看天空近十点了没有太阳,天空阴沉沉仿佛要下雪了。
“近期部队情况怎么样?”教员将侧过身朝老总问道。
“目前有近七万人,其中两万为新兵训练时间1到2个月不等,除三个师为皖省装备新建师都是皖省运来的日制武器,人员上最近病号不少感冒、腹泻都有,不过好在皖省同志给建立了医院目前总体稳定。据皖省医疗专家组报告卫生管理急待加强,现下这种环境和生活卫生习惯很可能会爆发大规模传染病。”
“哦?怎么没有听傅连璋汇报上来。”
“听说他正在根据医疗专家组的议建在各处实地调查,应该这过些天会报中央。”
“嗯,这可不是小事情,我看有必要在全边区进行一次卫生大运动。”西北风有些猛烈教员脖子上的红围巾被风吹到了脸上他将围巾塞了塞,这还是子珍在皖省住院期间织的,前些天冠生给带了回来。
“是啊,边区条件艰苦战士们连吃饭的桌子都没有,大冷天还在席地而坐,一盆菜端出来没一会就冷透了,吃饭也共用碗筷皖省同志说这有大规模乙肝、肺结核传染的风险。而且纸也没有上厕所还在共用布片,有的用树叶、树皮等替代极不卫生。”朱老总朝山沟里望去眼神有些漠然。
从山沟中放眼望去一片的赤黄,呼呼的西北风将高原上的黄土卷起弥漫在空中,天地间尽是尘土遮天蔽日,还没走一会就一嘴的沙土,他擦了擦鼻子嘴里充满了沙砾感。这里不仅要阻挡敌人,还需要与自然环境搏斗。恶劣的条件使得同志们产生各种奇奇怪怪的疾病,虽然现在有皖省建立的医院,但整个卫生体系的建立与现下人们习惯的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
“我们要击败刮民党这个现实中的敌人,也要克服自然环境这个敌人;凡事不能都指望皖省的同志们,三个月来靠着两架飞机给我们运了近万吨物资了吧,听说有一次运输机驾驶员都累昏过去了,还好是两个人没出事故否则损失难以估计。我们还能有支援,他们的困难又找谁解决?”教员拿起一颗烟避着风火机打了好几次才点着吸了一口说道。
朱老总点了点头面色有些严肃:“这是个问题延安不能无限制的依赖这对我们的发展是不利的,同志们应该继续发扬主席‘自力更生’的号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要不得这样的队伍没有灵魂;何况将来全国一旦解放这么大个国家,如果按现在这样搞得吃垮皖省。”
主席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十分的清楚,现在这种局面也是没有办法,原本内部的苏派就对苏联产生着好感,既便有皖省这样的事实摆在那里也并不能完全消除这一点,可能还会认为这是苏联路线的胜利。如果还要继续依靠苏联像之前一样不能独立发展,那么不仅他个人的理念不容易施行甚至整个中国的革命都将继续被共产国际左右。
王明同志回来后就还在继续拉着共产国际的旗子,这也理解毕竟他一直在苏联对皖省的真正力量还缺乏必要的了解,他申请到皖省的考察被拒绝后意见颇大,只是同志们也并没有理会。最近不知道与李德同志在讨论些什么随他去吧。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来到了警卫团的一处驻地,于是便打算进去看看刚一进门就看到院子中间架着一口深锅,周围横七竖八的柴禾,还有铺满院子的高梁杆子和碎屑,战士们在外面训练院子里只有炊事班在准备中午的午饭。
炊事班的战士老梁一见教员和朱老总进来,立即集合了起来:“报告主席、总司令我们正在准备中午饭请指示。”
“同志们辛苦了,都各忙各的老梁你留一下。”教员说道。
“来到延安得有几个月没见了哦,老梁同志近况如何啊?”教员抽出一颗烟递了过去,梁班长将手在身上的围布上擦了擦双手接了过来。
“都好主席,比刚来那会好太多了,您看这厚实的大棉袄又厚又保暖,这冷天一活动身子还冒汗呢,还有这两月吃得也好,您看今天中午有萝卜烧肉,还有白菜粉条,这伙食自打长征后就没吃过几回。”老梁抖了抖身上的军大衣一边说一边带着教员到菜案上看。
“哟,还有辣子啊,嗯 不错有味道,天渐冷了要多放辣子。”教员看到案边柱子上挂着一串干辣椒便摘下一枚用力咬了一口。
“好的主席,只是同志们有些爱吃有些不爱吃辣,不过多少都会放一些。”
“哈哈,众口难调辛苦同志们了,我就喜欢吃辣子,但你们可是咱们八路军的战斗力一定要服务好战士们,吃得好打仗就好,吃得饱就是战斗力!”教员笑着对老梁说道,接着将手中的辣椒一口吃下。
现在延安的经济条件得到了改善,首先想到的就是吃和穿的问题,皖省最近一共运了各十万套保暖内衣和棉袄,鞋子更是运了近二十万双虽然大多都是库存的,但优质的军靴和衣服一下子将延安战士们过冬的防寒困境解决了,省下的钱透过阎锡山又购买了一批粮油和肉类,再加上延安本身的秋收存粮混个温饱不成问题了。
有吃有穿于是开展冬季大练兵,教员估计要不年底要不开春老蒋铁定要对延安展开行动,到明年春天预计八路军将有近8万兵力,但其中一半都是新兵好在武器不缺,皖省在年底前都会将上海战役中缴获的日寇武器运过来,现在的问题是部队的扩充太快训练要跟不上了。
教员和朱老决走了出来看到的如同皖省卫生专家组所说,确实需要在全边区来一次卫生运动,状况实在太糟了。自来到延安先是边区规划建设接着又与老蒋谈判组建八路军,刚刚完成这些工作全面抗战就开始了,都没有时间静下来进行内部的整体治理。
“老毛,十二月的扩大会议有没有决定好何时开?另外要不要增补一些皖省的同志到延安中央。”朱老总站在教员一侧问道。
“一周后吧到时皖省在上海的严打也结束了,不过我看增补皖省同志到延安的事要慎重,这不是位子不位子的问题,要考虑省内的团结局面,延安一旦深入进去有没有可能破坏现在的整体动向?这个要好好考虑。就我看啊最好等全国解放后再说,有几年时间大家一可以磨合,二也有足够的时间考虑清楚。”
其实教员更倾向于在三十年内仿港地模式等退休了再到延安来,这样有个好处就是不破坏省内的政治局面。他是知道未来港地出的情况的,之所以还这样做也是考虑到皖省与港地不同,皖省是D领导下的政府,有足够的群众基础,那些港地发生的事不太可能出现在皖省。
走了一大圈差不多一个小时回到了窑洞里,接着叫来王铮将南京八办的消息转到长江局,由总理找皖省的同志商议最后再由延安来决定。这也是教员考虑到现下延安对于国际政治与外交确实不熟的现状,这种事最好还是交给皖省分析比较好,他们都是经历了近百年的国际政治局势长期从事国际外交的同志,专业事交给专业的人干千万不能瞎指挥。
在皖省的小型会议室里总理与梁斌、高玉杰三人正坐在一起商讨希特勒来访的问题,对于这个狂人居然能将姿态放得这么低主动申请访问皖省梁、高二人还是比较惊讶的。
此时的国际政治局势或者说政治的两大对抗:一是继承自一战后德意志为轴心的同盟国与英法组成的协约国矛盾及欧洲资本主与与苏联共产主义对抗;另一个是亚洲日本军国主义的扩张。此时的共产主义虽然被欧洲与美国对立但还没有形成二战后激烈的意识形态对抗关系。特别是自1929年经济危机爆发后欧美不得不放下意识形态的偏见与苏联开展外交关系,在这段时间里明面上虽然仍旧对立,但私底下两条腿缠在一起好得如同情侣,苏联的三大钢铁厂来自美国,要的高技术生产设备来自美国;航空工业要的发动机、航空技术、材料包括飞机等都来自美国这是军事工业;民用工业上美国一系列的民用产品出口到苏联创汇,如第聂伯河水电站、高尔基汽车厂等等都是美国援助的。
欧洲是当前世界对抗的中心,但其局势对亚洲的影响在皖省到来后就已经降低,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规避因欧洲的军事对抗给延安或者说皖省带来国际政治上的不利影响。二战还没有开打此时的皖省在国际政治上站队不符合身身的利益,面对省力大量的工业产能无法释放怎么与世界各国做好贸易才是当前皖省优先考虑的方向。
“两位同志:延安对于国际政治与外交现下了解得还不够完整,因此主席让我将此消息传过来是希望由皖省的同志给予一个确切的回复,延安的想法是:要做到既不影响国际世界对我们产生错误的判断又符合我们的利益。”总理见梁斌与高玉杰交头讨论完便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
“书记,我们认为可以接受希特勒来访问,理由如下:
第一就国际局势而言二战没有开始我们与德国建立正常的关系西方国家即便有一定的看法但也不会将我们划到德意志同盟,因为我们之前已经声明过与一切国家都可以开展正常的关系,因此我们在答复德国时再在国际上重申这一点就好。
第二省内工业在原时空就是为世界贸易规划的,现下大量的工业产能需要释放否则现下的省内经济形势难以缓解。
第三如果我们拒绝德国的这一申请虽然让前协约国家满意,但我们将因此失去一个巨大的军火市场,在省内的规划中二战开始后我们打算对外输出军火贸易,预计德国的贸易额可能达到100亿RMB以上。这不仅仅是一笔钱的问题,而是借此机会让RMB进一步国际化,是我们金融战略布局的一部份。
第四省内也不可能完全独立于国际局势之外我们需要一个切入点,现下德国希特勒访问虽然不是我们想要的第一个国家,但这将使我们正式进入国际视野,有利于我们在接下来的国际政治中展示自己的声音。
另外德日几乎同盟而英日也签了形同同盟的协议,中国在抗战美国却向日本大量的出售战略物资助长其气焰,他们可以做我们也可以做,既可以表明我们的处事原则同时也是展示我们的实力。”
“那苏联呢?皖省的同志是否有过考虑?我们毕竟还是共产政体这样做会不会让苏联产生误解?”总理觉得这个是必须要考虑的,他与皖省的梁斌和高玉杰不同,共同理想意识形态在这个时候还是延安很多同志看待世界的一个标尺或者说标准更准确。
“如果延安同意省内的看法,最好还是请延安与苏联沟通下,至少应该说清楚我们的独立外交原则,皖省在国际局势中不会看任何其它国家的脸色我们就是我们,符合中国利益的就做不符合的谁来也没用。”高玉杰这话已经有些对总理说教的意味了,这可能是长久以来上位者形成的习惯吧,但他说完后发现自己这番话在总理当面十分的太合适了于是立即道歉起来:
“对不起书记,刚才的话不太合适我收回,一切由延安决定我们服从指示。”
“不,你没有说错,国家民族的利益就是D的利益,只是我们延安一些人没有拧清其中的关系,这主要还是共产国际长久以来影响的结果,主席为此也很伤脑筋。对了还有一个事关于王明同志申请来皖省访问的问题主席给拒绝了,这件事我认为应该通报下二位同志。”总理想了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在这个时间段他自己有时候都有一些这种想法。
遵义会议之后其实就已经开始着手走自己的道路了,只是在皖省来之前对于共产国际对于苏联的依赖无法解决,现在情况则完全不同延安不需要看谁的颜色,开始真正的走上独立自主的道路,总理在高玉杰的一番话里也开始审视起这些问题,他发现确实是时候转变思维了。
“好的书记,我们按照延安的指示做。”高玉杰与梁斌异口同声的达到。
对于王明别说延安没同意就是同意了,他到皖省也不能干什么,以他的级别来了皖省派个局长陪同下都是客气的。共产国际在皖省眼里或许将来在南洋和日本搞事情背锅会用到下,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
上海市政府门口来了不少的车有小汽车也有黄包车,梅兰芳先生从一辆黄包车上下来,刚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辆车在门口停了下来,接着车门打开孙夫人与何香凝女士从车里下了来,他赶紧快步走了过去。
“孙夫人好”梅先生朝孙夫人鞠了一躬。
“啊~梅兰芳先生,你也来了何时在开台子啊,好久没听戏了”何香凝握着文明杖满脸的兴奋。
孙夫人伸出手与他握了起来,边说边看向何香凝说道:“没想到刚来上海第一个碰到的就是梅先生,看来我们有耳福了。”
“如今上海解放四海升平,再也不必颠沛等此次会议开完,我将开一演庆贺。”梅先生也笑着说道。
“梅先生定了日子一定要通知我,这段时间就住上海不回皖省了等你的戏,走吧我们一起进去。”说着孙夫人就抓着梅先生的手往里走。
门口的哨兵得到命令立正示礼,孙夫人朝战士们微笑着点了下头,报了一声‘辛苦’便走了进去。此时总理、陈市长与冉志刚副市长已经站在门口迎接。
梅先生看到这里心里不由得奇怪‘共产党怎么对刮民党的创始人如此的尊敬不是说未来共产党一家执政吗?’这些问题现在他还不会明白,不过想想似乎这样做好处是大于坏处的,有这个招牌在国内各个派别能团结一大批过来,给些尊敬何乐而不为?想到这里他也就释然了。
梅兰芳先来到会议厅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了,他报了姓名接着就有礼仪人员带到坐位上,他朝四下看了看四周桌子围成长方形,每个桌子上放着写上人名的纸牌,这与现下贴在椅子上是不同的,并且每个桌子上都有一长长黑色的支架像是麦克风。
他面前放着一册记事本下面压着一些白纸还有一支透明赛璐璐制成的笔边上一个笔盒,前方放着茶杯他拿手摸了摸很烫,收回手便拿起记事本瞧了瞧,皮革封面上面有一行呈弧形行的烫金繁体字‘沪海市第一届文艺座谈会 纪念“下面是沪海市人民理府监制 ,看上去十分高级,接着又拿起赛璐璐笔看了起来,里面似乎有好几种笔墨,他划了一下书写十分的流畅,然后研究一番才搞明白按下不同颜色的机关会出不同的墨真精巧有意思。
放下笔又将边上的笔盒打开看了下是一支十分精良的钢笔,笔体上也有如记事本封面一样的字不过像是刻上去的,仔细看了看笔头又在纸上划了下,是支好钢笔!盒子也很美观里面有一张说明书打开一看,正面全中文背后是英文的,不过中文都是简体但读起来没问题,有结构图还有使用说明最后是笔厂名和联系地址服务电话。
“梅先生好久不见了。”就在梅兰芳拿着说明书看时背后传过来一个声音,他立即站了起来一看原来是黄炎培先生。
“楚南公,您回上海了呀可是好长时间没见了。”梅先生伸出手与黄炎培握在一起。
“回来了回来了,老朽湉着脸在皖省待了三个月,吃得好睡得也好正想活动活动,听说要开大会就回来了,哈哈哈。”
“您这说的,皖省哪是谁想去就去,谁想留就能留的。”
“黄楚南~”黄炎培听到身后一个声音一听就知道蔡元培。
“鹤卿公,失礼失礼,不是听说您到香港了吗,怎么也在上海?”黄炎培立即抱拳。
“日寇败得太快都还没有来得及走,哈哈。”
一众文化界名流相互打着招呼现场真是热闹无比,就在这里一阵激昂的音乐在会议厅中想起,接着孙夫人与总理并排走了出来,也宣布座谈会正式开始。
总理在会议上阐述了新市政府对文艺界的重视及今后的工作方针,并且就当前国内文化界的一些成绩进行了赞赏,同时也指出了一些不足,这些稿子都是皖省文化厅专家组结合历史写的。
一番剖晰下来整个座谈会已经寂静无声,很多人已经拿起笔在奋起直书。
“……所以文化究竟要为谁服务这是一个问题,我们共产党人认为文化应该为国家、民族服务,应该为人民服务;文化是民族振兴的基础,更是一个民族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得以延续与传承的根本;共产党人不讲虚话套话大话,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共同讨论我们要做什么、如何做、做成什么样,如何从文化上将我们这个百年国耻的国家与民族从中解救出来。各位同志、朋友们,今天在这里畅所欲言,不设禁忌只要正确的有利于国家民族的文化建议我们都认真听取,并虚心接受。”
在场的人一听都明白了,这哪是市文艺座谈会啊这分明是全国文艺座谈会,也是他们是否愿意交投名状的会。
会议开了一周除第一餐与最后一餐会宴,中间包括总理、孙夫人都是在政府食堂与所有工作人员一起吃工作餐,这让一众文化名流大佬们都不太习惯,不过也看到了共产党与刮民党不一样的地方,这里的工作人员认真而效率,处理工作都非常的专业和负责。
市政府还设有一个群众接待部门与市长热线电话,无论贩夫走卒还是他们这些文化人有问题都可以反映,并且十分耐心的回答,结束了还会回访问题处理进度。一周中几乎每天都有老百姓到市府门前磕头,市政府的工作人员一个个往起拉但实在挡不住,有些人磕得面部血肉模糊,接着市政府的医务室医生们也不嫌弃这些破衣滥衫臭烘烘的人蹲下来就给治疗。还有些没吃饭的老百姓被拉到市政府机关食堂与他们这些名流们坐在一起吃饭————这世道真的换了人间。
马相伯虚岁都98了,出生那年正是第一次鸦片战争开始,在他近一个世纪的人生历程中,从来没有幻想过中国会出现这样的一个政府,今天最后一天了中午吃完饭后放开扶着他的市政府工作人员,走到主大厅的屏风前拄着拐杖站在那就这样盯着上面‘为人民服务’五个繁体大字不禁老泪纵横。
在休息厅的一众文化名流门得到良公站在大厅里的消息也赶了过来,接着一百多号人站在他的后面都这样看着。梅兰芳先生此刻才真正明白了这些共产党人为什么厚待孙夫人了,这是一种理念的传承哪怕他不是来自同一个政党,共产党党人有胸怀他佩服。
总理听说后立即走了出来,亲自扶着马相伯说道:“良公我们共产党人继承了孙先生的遗志,为中华复兴伟业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贡献,截止2025年孙先生的《建国方略》宏伟蓝图已经全部实现,原来的历史上早在49年就再也没有一个国家敢打进中国的土地了,现在我们只会让它更早的实现。”
“你们干得好,此生能看到今日死也暝目了,只恨自己不能时光倒流年轻一些,这样还能为祖国复兴做些事情。”
“良公与各位能不嫌弃我们这些山沟沟里出来的人已经十分感谢,只是如今祖国仍有日寇未驱,洋人租界也还在,期盼各位与共产党一道早日实现国家统一,民族复兴。”总理扶着马相伯转过头与站在一边的上海文艺名流们说道。
“周公放心,我等还有一日可活,定不负当年之志”
“周公,我们愿意配合共产党一起建设华夏。”
连总理都没有想到文艺座谈会能取得这样的效果,对于这些大师们他是很有了解的,就没想过能靠一个会摆平这些人,他想或许只有用最真实的作风时刻为百姓谋幸福才让这些大师们认可吧。
当然能够同心同德,那是再好不过的。
……
昆山通往上海的公路上一男一女在赶着路,女子身上背着一包裹,他们是从武汉逃出来的,一千公里的路在华东地区对于旅客即便再慢些一周也是能到,但他俩一路要躲避刮民党的追捕两人于是走了二十来天,盘缠已经花光如果再不能赶到上海那就只能乞讨了。
“兰珍,是不是累了要不歇歇?”男子问道他已累得双手叉着腰。
“我没事,你要累了我们就歇下。”
“还是赶路吧刚刚问了同路人,就剩十公里了咱们忍忍。”
女子今年才31岁还很年轻,她将肩上的包裹提了提又擦了一把汗回道:“好”。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往上海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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