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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四章 钓鱼执法与抓捕

作者:山粉圆子 当前章节:15407 字 更新时间:2026-7-12 14:39

林千军最近有些忙,自从沪海国安局成立以来,反谍工作变成了市里重点工作。但作为一个从未来完整谍报系统过来的人员,对现下的谍报环境还是不太熟悉,于是这位未来的国安精英变成了老革命的跟班。

沪海国安局现浦东区金家巷一座宅子里,按他的说法原本和市政府在一起办公就好,但潘汉年同志说‘市政府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太多,这样不利于隐蔽,还是找一个稍偏但又离市府不太远的地方’,于是金家巷就被老革命们选中了。

一座三层小楼带着院子,地方不小不大,附近两边的房子也都买了下来,办公地点是足够的。自上海解放以来便成立了国安局,考虑到实际工作情况暂未设厅,只成立了侦听科、情报分析科、机要科、政经情报科、对内调查科、社会调查科、影像科、国际情报科、技侦科,还有一个行动科和后勤科等涵盖了方方面面,规模庞大算是搭个架子。这些都由林千军一手搭建,也是以此建立现下的国家安全系统的一次实验,所以他目前挂着个副局长的头衔,由于克农同志有更重要的工作,因此局长为潘汉年同志。

林千军坐在桌子前将笔记本电脑打开,进入市国安内部局域网,最近搜集的情报都放在了这里。潘同志站在边上一只手撑着桌子,他对这台叫电脑的十分感兴趣,虽然林千军告诉了他用法,但对于这样先进的设备还是十分的小心,他担心自己操作不慎损坏设备,所以一直都是林千军在操作。不过他现在下了班就在苦练五笔输入法,一个多月下来已经小有收获。

“林同志,我看了皖省同志提供的资料,在上海的刮民党特务不少,那个陈宝骅是头头,我们也监控了这么久,但这家伙除了文化引战也没有搞针对性的破坏,我们没有十足的证据没法行动,这是个问题。”潘汉年见林千军在打开最近的情报汇总,便将目光从电脑上挪开向林千军说道。

林千军将座下的椅子转了下,朝向了潘汉年:“局长,如今他们在上海的文化战、金融投机战都已失败,刮民党金袋子丢了,软的硬的都打不过我们,以老蒋的性格他接下来一定会来阴的,这是他们的特色了。”

“我同意你的看法,但上海这么大他们可以下手的目标很多,电厂、水厂、商场甚至人员都有可能,我们不能这样被动的防御。”潘汉年靠到了桌子上,看着前面墙上的上海市地图说道。

林千军点了点头:“情报来源也是个问题,南京就有他们的情报总站,离上海又这么近,如果他们采取重大行动肯定不会使用电台传送情报,我们是该主动出击,在发动在上海、南京的所有情报力量的同时,咱们再来他个钓鱼执法。”

“钓鱼执法?”潘汉年有些疑惑的看向林千军。

“局长,就是咱们主动下饵,让他们来咬钩。”

潘汉年朝林千军一笑:“这个新鲜,但咱们下什么饵呢,小了恐怕不管用。”

林千军拿起桌上的水性笔一边转着一边思考,这个想法也是临时起意,但潘局长说的没错,铒小了没用,他大脑高速的运转起来,想了一会又从坐位上起来,走到白板上打开水性笔边想边写了起来。

‘军火、药品、核心技术、钱币’写到钱币,他停了下来,拿起水性笔一圈,转过身对潘汉年说道:

“有了局长,咱们就在这个上面做文章。”

“钱币?你是说我们放出消息,运钱进上海?这个恐怕不行,新币刚刚发行即便他们真能成功,我们只要换一批钱币就能解决,对于新钱来说这不过是一张刚刚起用的纸而已。”潘汉年摇了摇头说道。

林千军听他说完,继续用水性笔在‘钱币’边上点了几下说道:“不,局长,我们不是运钱,而是运黄金!你想想想,假如我们透出消息说将从皖省起运一批黄金到上海,以稳定这里的金融市场,并且将作为海外贸易的储备金,我们换个立场猜猜他们会干什么?”

潘汉年想了想,将拳头一握用力朝向一挥:“敢不敢截不说,但他们肯定会动起来搜集我们的情报,这样一来咱们就有抓捕他们的理由了。将他们在上海的力量一网打击,他们既不敢说咱们破坏抗战,只能吃个哑巴亏,更重要的咱们能将他们赶出上海,是个好主意!”

“是的局长,现在明面上老蒋也没有否定国共合作,咱们也在坚持统一战线没有改变。这群家伙留在上海快两个月了,如果不出手,那么他们将长期合法的存在,这是个政治问题,但我们可以用技术的方法来解决掉。”林千军说完牙齿就吡了起来嘿嘿的笑。

潘汉年今年31岁,林副局长比他小二岁,年龄相仿。但这位林同志思路活泛,别具一格,29的人了长得皮肤白晰比这年代大多女孩子还要白,有时候看起来还像个半大的孩子。他见林同志那么一瞬间,如同一位小朋友得到一件开心的东西一样高兴的表情,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皖省过来的同志除了战士们,这些从事公务工作的,无论男女都长得很白,个个都气质出众,而且样貌也长得周正。他不知道为什么公务队伍里那么多俊男美女,这个事已经在心里好长时间了,但他又不好意思问。

就说眼前的这位林同志吧,身高不低有175,高高大大身形修长一脸的帅气,更是公安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的高知人才。之后被分配到皖省国安厅,在五年的工作中因破获一起间谍案成绩出众,很快被提拔成副科长。在皖省穿越后多次截获来皖各国访问团的情报,又立了功,这次经省厅一把手推荐来到上海工作,协助建立国安系统,于是例挂了个副局长的职位。但他的职藉仍在皖省,将来他还是要回去继续当副科长的。

“行,那就这么定了,待会咱们将同志们都召过来,大家一起讨论下方案。”潘汉年说道。

“好,我打电话叫人。”说完便拿起桌上的电话拔了起来。

电话很快打完了,等大家过来的时间里,两人便闲聊了起来,潘汉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问了起来:

“林同志,有件事一直想问下,省里的公务员是怎么选拔的。”

“呃,有四种,不过大多情况进入公务员队伍都是考任制。首先需要全日制本科毕业,然后参加全国统一考试,通过了还要进行面试,很多岗位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试比例最大能到1:73,有些单位的岗位甚至是几千比一的录取率,竞争十分的激烈。考试成绩、辩答能力、思维、价值观,包括身体条件、形象、文字功底等等都要合格,才有可能被录取。”林千军仿佛回到了当年国考的场景中。

潘汉年怔了怔:“你是说我看到的,这里每一位皖省同志都是本科生?”

“是的啊局长,没这学历进不发公务系统,英语四六级是必须的,千军万马啊。”

“呃,这条件要是我怕是考不上的,就学了几年国文,我说怎么看皖省的同志们个个都气质出众,原来如此。”潘汉年这下明白了,最大能到几千人选一人,那肯定是优中选优,这竞争程度不比旧时代考举人的录用比率差不到哪里去了。

“潘同志,你们再聊什么呢,这么火热。”刘长胜同志过来了,他后面不远处李白和裘兰芬、金子明等同志都赶了过来,现场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哈哈,刘同志我跟你们说,大家看到的每一位皖省来的同志,都是本科学历的天之骄子啊,这位林千军同志你们还不知道吧,是研究生毕业的大才子。”潘汉年一指林千军说道。

李白与裘兰芬相互看了看,又与金子明三人一脸惊讶的表情,这位皮肤白白,有时还有些孩子气的男同志,居然有这么高的文化,研究生啊,这年代能得到这样学历的有几个。

林千军举起双手摇了起来:“局长,你就别笑话我了,研究生算个屁啊,我们那时候有句笑话说,‘本科多如狗,硕士满地走,也只有博士能抖一抖’,其实到我们回来那会,博士也面临就业压力了,理工科还好些,文科博士很有可能毕业就失业。”

裘兰芬拉开椅子对林千军说道:“读书人多好,我就没有读过什么书,12岁就来上海当了包身工,很羡慕你们有文化真好。”

“是啊,我和兰芬同志差不多,13岁就缀学了,只能说会写几个字,这里长胜同志当年是海参崴的码头工,金子明同志也是工人,只有汉年同志文化最高读过正儿八经的私塾,咱们向皖省同志学习的还很多。”李白双手扶在椅子上向林千军说道。

李白与裘兰芬同志就是后来,电影《永不消失的电波》里的原型人物。俩人现下也都来到了国安局工作,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同处一个屋檐下,但感情没有变,和平的生活让彼此有更多的时候交流起生活。

“林同志什么都好,就是30的人了还是单身青年,这个要批评得抓紧。好,同志们都到了那咱们开会。林同志先说下你的计划,待会咱们各自发表看法”潘汉年双掌拍了几下招呼同志们坐下。

“大致的计划就是这样,我与局长商量主动出击,将他们钓出来,一网打尽!”林千军将计划介绍了一遍。

潘汉年见刚到的几位同志一失的兴奋便说道:“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能让敌人觉得我们不是故意将情报泄露出去的,同志们有没有什么好的看法,或者找出好的途径,请各位自由发表。”

林千军再次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水性笔写了起来:陈宝骅、嵇希宗、孙云峰、何尚时、黄大霖、陈彬、王应铮、温启民、黄敬斋、丁默邨、李士群,最后想了想又加入了穆时英和郑萍茹。

“这些刮民党特务驻沪办和干社的主要成员,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相应的资料之前已经下发,这里不在复述,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在这些人身上找突破口,大家各抒己见。”林千军写完便站到了一边对着白板上的人名说道。

李长胜举起了手:“先说第一个,陈宝骅这人不好下手,今年31岁,虽然年纪不大但见识不低,其堂兄陈立夫,更是多年CC系的干将,此人警惕性很高。我不建议对他展开行动。第二个嵇希宗,此人是标准的特工人员,行动组成员,警惕性比陈宝骅更高。因此我的看法,对这些一线情报人员不宜进行行动,很容易弄巧成拙。”

“我同意李同志的意见, 另外李士群、丁默邨这两个D的叛途也不合适。还有陈彬乃36年军统香港站站长,去年我军解放上海后,他们就来抵沪很明显是加强上其在沪力量的,温启民是他的二舅子,这俩人到上海不过一个月,此时必定万分小心,现下接触不合适,我认为可以排除。”李白同志说道

“长胜同志与李白同志的看法,有没有不同意见的?好,通过,此几人不考虑。”潘汉年见大家都没有人举手反对便下了决定,林千军用笔将几人划掉。

接着金子明同志将手举了起来:“我看大家不必这样一 一这样排除,其实咱们就按这些人入特务机构时间的长短来就好了,哪个入行最短,将是我们的优先目标。”

林千军看了下白板,在穆时英和郑萍茹下面画了个圈,接着停了下笔,又再郑萍茹名字下再画上一个,接着介绍道:

“先说这个穆时英,他是个文化人,这大家都知道的。此人现年25岁,是个浪荡子,上海有名的右翼作家,反共人士。他为人狂傲,喜欢灯红酒绿的生活且好色,其没有加入特务组织,是个比较容易接近的人物。

再说说郑萍茹,现年19岁,其人聪明好学、兴趣广泛,还喜欢柔道及演话剧,并且有明星梦。有一个未婚夫名叫王汉勋,是原上海航空作战大队队长,现在其部队驻守在武汉。综合看,穆时英容易接近,但是个墙头份子没有坚定的爱国立场,只要给足利益他应该是能干出任何事的;这位郑萍茹37年春加入的军统,至今不到一年时间,是个爱国主义者,人又很年轻也比较容易接近。此二人如果做为突破口比较合适。”

“我看就选这二人,两人共同特点都是年轻入行不深,应该是比较容易突破的。”金子明指向白板说道。

“同意”李长胜想了想将手举了起来,接着几位同志都举起了手。

潘汉年同志一看,见大家的手都举了起来,便说道:“既然同志们都同意,那就这么决定了,但是如何接近呢?先说这个穆时英,如果我们派一名女同志,与其接触倒是可以实现;但问题是这位同志身份过低不可能掌握到我们所给情报的秘密,身份太高不合理,并且对方也必然警觉,那些军统也不是傻冒。”

“那就选郑萍茹,20岁的小姑娘,又刚刚加入军统。按汉年同志刚才的说法,反过来如果她接近了我们的高层,那不但不会怀疑还会令军统的人感到兴奋,毕竟成功的打入了我们的高层了嘛 ”李长胜同志说道。

“哈哈哈。”“长胜同志,好计策,只是应该派谁呢?咱们这些人都是军统备案的,哪个他们不晓得。”

“确实如此,这个不好办。”

裘兰芬看向了林千军抿了抿嘴:“我看同志们都着相了,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所有的目光都聚向了林千军,咱们的林副局长脸皮薄,瞬间就白里透红了。

“哈哈,同志们看,咱们的林同志是不是合适,脸都红了,哈哈哈~”

“哈哈哈”同志们又都笑了起来。

林千军红着老脸说道:“不行啊,局长。各位同志,咱一个30岁的老光棍去与一位20岁无知少女交流,这不合适啊,有种在犯罪的感觉。”

“什么叫犯罪,不能这么说,这是革命工作的需要,再说只是接近,不违反纪律就好。”李长胜同志双手抱着茶杯一边暖着手,一边笑呵呵的对林千军说道。

潘汉年看了看站在白板前的林千军,又上下仔细打量一番,点了点头说道:“咱们的林同志要说二十六七岁,哪个会不信?年龄相仿你谈吐又不凡,看上去更是又好一个风流倜倘,打扮成二世祖年轻的副局长没问题,这样的角色与之接近成功的机率很大。再说年龄嘛大小无所谓,关键是这个职位,咱们国安的二把手,第一次来上海,什么背景他们也查不到,啧啧啧,军统要是不上钩那就怪了。”

行了,几位革命前辈一致的决定,咱们林副局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至于出卖色相,哦不对,是革命工作需要,那也是没办法的,于是计划就这么了定下来。

计划的剧本极度的烂俗,大概就是咱们的林副局长,某个偶然的机会与这位军统的郑小姐相遇,为此局里给制订了几个方案,比如上班途中相遇,比如车祸现场咱们林副局英雄救美,或者某次公园咱们的林副局摄像爱好发作邀其成为模特,凡此种种,都是老革命们给的大致桥段。咱们的林副局看得直摇头,这狗血一般的剧情能勾引得上个军统特工?老革命说这是贴切现下女性,追求自由爱情新生活很是合适。好吧,咱们的林副局摸了摸鼻子,那就合适吧。

就在国安局同志们商讨着计划的同时,军统上海上的陈宝骅几个也在商讨类似的方案。日寇已经退了,军统的工作重点变成了共产党,如何利用现有资源打入政府和军队内部,成为了现下急迫的工作。

“萍茹,这次的目标就是共产党的高层,但也不能太高否则太容易暴露,共党的军队我们很难进去,特别是那个解放军全是皖省人,外地人根本接近不了。所以我们与陈组长商议后,决定动用你的有利条件,打入其市府或者共谍系统,这是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同志们来此最短的都有一个月了,一直没有成绩,为此戴局长已经批评了数次,党国在上海的情报能否取得大成绩就看你了。”陈宝骅看着眼前的这位漂亮的美女,一时间心里也有些荡漾,但还是克制住了,不过语气却显得十分的温柔。

郑萍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可是该找谁啊,这个新政府我一个也不认得。现在不是国共合作吗?为什么中国人要打中国人。”

“胡说~赤匪在上海你都看到了,他们一到上海就杀了四万多人,多少人家破人亡,这是赤匪暴政!关于对象大家都一样,也没有认得的,特别是那些皖省人一个都认识,这对我们的工作十分不利;因此如能接触到些皖省人最好,军、政、谍不限,你自由发挥。”陈宝骅刚要发火,但一看到美人抹泪,最终还是软了下来。

所谓‘郎情妾意’‘无巧不成书’,就这样双方几乎在同一时期,展开了对彼此的渗透工作,接着烂俗的剧情就上演了。

晚上六点,郑萍茹穿着一身在华润买的名贵时尚服饰,从安福路201号出来,满怀忧郁的走在路上。1月的上海太阳是不多见的,她的心情也如时下的华东地区天气一样满是阴霾。现下的上海比刮民党那时候治理得太好了,虽然一个月前共党在上海严打,她当时也认为这是暴政,可这近两个月来,共党将上海治理得井井有条。

灾民全部得到了救治,她之前到真如一带去慰问团时,才发现那里的灾民人人都发了过冬的衣服,有米有油还会肉,虽然房子还在重建,但在她20年的经历里,从来没见过哪里受灾后的民众,有那么高热情的。人人奋勇的建着房子,哪怕时下已经是冬天了也不停歇,不到两个月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临时房建好了。近二十万人住进了过冬房,煤、米、油、被都不缺,这共党哪一点比国党差,为什么要和这样的政府作对,这让她十分的不理解。但上级有命她不得不执行,人入军统哪还有退的机会。

满怀心思的走着路,满脸忧郁的过着马路,然后这时林千军出现了,他开着一辆奇瑞轿车,以30来马不失时机碰上了刚刚过马路的郑萍茹,速度角度刚刚好,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林千军打开车门,急急的走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受伤了没有啊,走~我送你去医院。”

“啊,好痛。”郑萍茹过马路时撞到了林千军车的侧面,然后扑倒在地,手掌和膝盖受了伤。

“对不起,对不起,我送你去医院,走走走上车。”林千军蹲了下来,将郑萍茹从地上扶起,又捡起她的包。

郑萍茹看了看林千军,六点的天已经有些黑了,但还是看得清楚,个子很高皮肤白晰一口的标准普通话,人也斯斯文文,气质与时下人不同,这应该是皖省来的,在上海的那些公务员就是这种气质。她又看了看车,这也是皖省来的,最近上海在卖,有好几种款式,撞到自己的这款是什么旗舰款,要3、4万人民币,一般的小富豪都买不起,这人看来不是个官就是皖省的有钱人,想了想这是个机会,于是跛着脚跟林千军上了车。

她坐在后座上看向车里,这样式她从未见过,一堆不知名的设备;车子里很暖和,用了空调啊,真是有钱。

膝盖和手掌都破了皮,不过又不是什么大伤。但机会难得,自己正愁哪里接触这些未来人,没想到就送上门了,真是运气太好。

“咱们去市医院,离这里得有8公里,要不要通知家里,你报我电话我让人打过去。”林千军一边开动汽车一边说道。

郑萍茹听着这莫名的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想了想还是说道:“家里哪有电话号码,你在车上也打不了,我住现下黄浦区金神路的郑公馆。”

“知道了,你等下。”说完林千军拿出手机拔了一个电话。

“喂,老王,我林千军,你找个座机给黄浦区金神路的郑公馆打个电话,就说有位小姐……”林千军将头稍往后偏了点。

“这位小姐,怎么称呼你啊”

“我姓郑”郑萍茹抿着嘴有些好笑,她都说了家住郑公馆,这人还问姓什么,真是逗。

“老王,郑公馆的郑小姐,被我的车碰了,现在送去人民医院。对,对,你给她家打个电话,好,要快啊,挂了。”

郑萍茹是上海法政学院毕业的,听着这与现下完全不同的说话风格,就连组词习惯都不一样,确定应该是未来的皖省人,而且他手上那个小通话器很是精良还能发光,更让她确信了这一点。

车子开得很快,比她所坐过的所有车都快,而且座椅十分的舒服,这种感觉很美妙。

然后继续剧本老套路,林千军跑上跑下给她开了住院房,接下来便是陪伴,按理说一个姑娘住院,又是女病区,他一个大男人不好进。但是呢这不是问题啊,革命工作需要嘛,他在医院的每一天,这里的男人都能进女病区,就是这么简单。

终于忙完了,林千军便坐在床边陪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包包就能回家,但是林千军不让必须得住院,出了问题他负责赔偿,何况交警的人还要调查的,因此现在还不能走,理由十分的充分。

“真的抱歉,开车不能玩手机,不好意思让你受伤了。”林千军又是道歉起来。

“手鸡是什么?”包扎完的郑苹如也没什么事,媚目如黛的问道。

其实在林千军心里,这位所谓美女一点都不符合他在21世纪对美女的定义,眉毛画得太细脸不够尖,不过气质倒是很好。

“呃,手机就是手上的机器,是一种未来的移动电话,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小型手持无线电台。市里已经在架设信号基站了,很快手机大家都能用上,不过可能没省内用的先进,但这年代有市内通话功能就可以了。”林千军解释一番,郑萍茹想了想也就理解了。

“能给我看看吗?我看刚才它还发亮呢。”

“哦,可以啊,挪。”林千军打开手机拿给了她,然后又介绍了一下基本的功能,能拍照,能打电话,还能放音乐真是先进,这是特工的利器啊。

没过多久她的父亲郑诚就赶了过来,林千军又是一番诚恳道歉:什么一切都包了,以后出了任何时必承担责任,不会跑又留了家庭住址和车牌号。郑诚看宝贝女儿受了伤,那个气啊,急匆匆从家里赶了过来。人还没进病房,拐杖就拿了起来准备给林千军来下狠的,不过他见女儿没受大伤,而林千军长得一表人才,又一身的名贵西装,就没敢下手。

“郑先生,很抱歉让您女儿受伤了,这样她在医院住下,所有费用我全包,何时好了何时出院。这里是200元,身上只有这么多您先收下,明天我再过来,抱歉抱歉。”林千军刷刷从钱包里拿出四张50元人民币大钞,双手递了过去。

郑诚一看,得,估计是个富豪家公子,这出手没话说了,上来就是200‘美元’,等于480块大洋了,这点小伤加上衣服也算是够了的。

“林先生,在这里工作啊?”郑诚推辞一番但最后还是收了钱。

林千军摸了摸头:“刚从皖省调过来一个月,目前在市政府工作。”

“你是皖省人?”郑诚有些惊讶。

“爸爸”郑萍茹有些不好意思,这个爹啊,自己都有未婚夫了,他还是要找更满意的贤婿。

郑诚尴尬了下,林千军道了歉就离开了,郑诚见他走后便对女儿说道:“你看这位青年,一表人才人又知礼,气宇昂扬还谈吐不凡,出手就是200人民币,有钱还如能谦逊,你比比自己那个未婚夫,高下立判啊。”

“人家皖省未来人本来就有钱,有什么奇怪的。我看你不是人家一表人才,而是人家一把钞票,你女儿就值200块?”郑萍茹说完就转过头,不理自己父亲了。

林千军开着车全程没有说话回到了国安局,安保科的同事立即对车辆进行全方位的检查,最终确定车子安全才开进车库里。

第二天一大早,林千军提着个花蓝带着鲜花就来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现在有理由,郑萍茹也没有怀疑。

“不好意思啊,给你请的那名护工没问题吧,那个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昨天走得太急。”林千军有些欠意的问题。

“你们这些未来人,就喜欢这样直接问姑娘的名字吗?”

“呃,我们那时候都是直接问的,名字是属于法律范围内可以公开的信息,不涉及个人隐私。”

“你还懂法?哪所学校毕业的啊。”

“北京政法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你呢?”林副局面不红心不跳的撒了一个谎。

“上海法政学院,你研究生啊,不是骗我的吧,我考考你,什么是大陆法系?”郑萍茹准备试探一番。

林千军笑了笑,这什么跟什么啊,当年在学校法律那可是必修课,何况这么多年一直从事与法律有关的工作,就现下这年代的法律,在网上拉一个资深点的键盘侠就够了。于是开始介绍了起来,从大陆法系开始,到英美法系、中华法系、印度法系、一撕烂法系,一顿百科输出足足说了近一个小时,讲的郑萍茹差点拿小本本认真听讲了。

“……比如英法系他就是以自我为中心,这也是大英帝国强大所形成的法律特征。英美法系其中的判例法其实是一种不太公平的法律,我打个比方啊,你看如果一个美国罪犯杀了一个人,因为法官及陪审团被贿赂,没有判死刑,那么下一个类似的罪犯就可以用此法例获得相同的判决结果。从法律上来看似乎没有违法,但对于受害者来说,这就是极度不公平的。另外各种法律都有不同,比如制订方式不同、权利不同、诉讼程序不同、分类不同,具体我再来说说……”

“你懂得可真多,果然研究生就是厉害。”有些观点郑萍茹更是从未听说过的,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天窗。

“害~,博士不还是没考上,差了一分;虽然被爸妈一顿疯狂输出,但最后还是决定出来工作,然后考了公务员,就这样干到现在光棍一条,这下又来到了民国爸妈也没了,算怎么回事啊。”林千军装得悻悻然的说道。

“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对了,被爸妈一顿疯狂输出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那年代说习惯了,大概的意思就是在家里老爸拿着皮带,老妈拿着筷子,一个在对着我啪啪作响,另一个指着我额头在那喋喋不休,大概就是这么个场景。”

“哈哈哈~~”郑萍茹听完他的解释,笑得扑倒在床上,拉上被子,差点笑岔了气。

“你这人,可真贫;养不教父之过,父亲管孩子不都这样么,哈哈哈。”笑了好一会,才歇过来,刚说完仿佛看到面前这个白白净净的二十几岁男人,趴在板凳上被老爸提着皮鞭打屁股的场景,拿起手拍挡着嘴又狂笑了起来。

“你昨天说你在市政府工作,都做些什么啊?”郑萍茹借着机会决定更进一步了解情况。

“当所长。”

“切,你这么年轻当所长,骗谁呢?”

“没骗你啊,市政府人类有机物环境管理所所长。”

“这又是一个什么机构,没听说过啊。“萍茹看着一脸认真对林千军好奇的问道。

”呃,简单点说就是市政府的同志们,吃完饭后常却解决问题的地方。”林千军继续一本正经的说道。

郑萍茹想了一会,猛然想起,什么人类有机物环境管理所,那不是厕所吗?厕所所长!

郑萍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着林千军先一本正经,接着也吡起了牙,就知道这家伙又在贫,还是一本正经的贫:“你~!哈哈哈~,你怎么这么贫~讨打!”说完将手里的手帕一卷,朝林千军扔了过去。

林千军吡着牙接过手帕,叠好后还了回去说道:“我的工作有些特殊,暂是不能告诉你,请谅解。”

这更激起了郑萍茹的兴趣,一直到林千军离开时,郑萍茹叫住了准备出门他说道:“我叫郑萍茹,在话剧社工作,以后你可以常来。”

林千军吡牙一笑,到此俩人算是正式成为了朋友。

接下来就是老套的交友过程,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吃饭,一起逛街,逛商场。原本只是接近,但林千军昏头昏脑,在一次酒后找了个酒店,在房间里进行了一番人类原始运动,就这样犯纪律了。

“人都是你的了,现在能说是干什么的了吧。“郑萍茹靠在他胸口,林千军咂了咂嘴,话说这民国的女人确实有些特色。

那是一种低沉,沉闷的低沉,是那种欲送还休,龈牙轻咬,紧致透着爽滑,泛浪而又不失庄重。朱唇轻颌、白瓷纤细、峰峦叠嶂、平腹的田原配合着波涛汹涌,低吟的歌声随着春光浅唱;越过平原往下就见林间阵阵,荒草凄凄,溪水潺潺,露珠装点着峡谷的两侧,樵夫柴禾直入幽长;当溪水澎湃玉柱震颤,激流共进两道勇进的海浪在幽谷中恣意的搏杀,最终化成浅缓的瀑布,直挂银河浅山。

“不能说,说了是犯错误。我才来上海一个月,还是当厅长的舅舅托的关系,万一你说漏了嘴,我就全完了。”

郑萍茹一听,看来自己捞对人了,还是个大官亲戚:“哎呀,你说说嘛,我一个写话剧本的,能漏什么嘴,又漏给谁听呀。”她趴在林千军身上摇了摇,撒着娇的说道。

林千军牙齿一咬:“说可以,不过你得满足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咱们都这样了,都答应你便是。”

“好,第一条,无论是谁都不能告诉他,否则我肯定会被开除的。”

“好,我答应你。”

林千军翻过身将郑萍茹压向身下:“第二个嘛,咱们接着来一发!”

“你,不要,啊~。”

那是冬日里的暖阳,只有无风的峡谷间,有阵激烈再声声回响,伴随着远近的山峰摇曳,还有远山的呼唤。

……

郑萍茹来到军统驻沪的办事处,向陈宝骅进行了汇报,现在终于搞清楚了对方的身份。

“什么?你说他是新到沪的国安副局?确定吗?”陈宝骅感到十分的震惊。

“确定,工作证我看了,现年28岁,工作才三年,靠当厅长的舅舅上位,浪荡子一个。对了,他还送了我一条链子。”郑萍茹说完从包里将链子取了出来。

陈宝骅接到手里,走到窗户边拿起放大镜十分仔细的研究一番,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便递给了回去:

“链子没有问题,现下不必上缴,对了记得戴上不要穿帮了。”接着兴高采烈的对她说道:

“萍茹,我就说你是军统的干才,不到一个月就拿下这样的大人物,厉害厉害~你继续和他维持好关系,将来党国必有重赏!不行我得报告戴局长!”

“是,主任,他昨天支支吾吾说责任重大,估计还有什么重大秘密,我决定找个机会给他灌醉,套些话出来。”

“好~我等你的捷报!”

就在两人对话间,市国安的侦听科里,潘汉年、林千军几位同志都在听着他俩的对话。

“林同志,不是说了只许接近,不许色诱嘛 ,你哎。”几位同志见林千军回来了,相互看了看都是一脸的无语。

“现在工作重要,林同志接下来可要把持住 ,咱们的纪律:不许色诱,不许搞暗杀,你的错误以后再说,现在继续。”潘汉年看着同志们都不作声,便下了结论。

林千军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老光棍在美女面前没有把持力,这下犯错误了。。更重要的这个工作是没有什么秘密的,昨天去的房里到处都有窃听装置,俩人干了啥等于是在现场直播了,证据都死死的。

“说正事,你的酒量怎么样?”潘汉年转过身对林千军说道。

“还好吧,这工作都练出来了,二锅头一斤,啤酒的话大概十二支这个量,多了不行了。”林千军说道。

“ 林同志,海量啊”潘汉年竖起了大拇指。

过了一周两人再次约会,接着郑小姐借着剧本过了主编审核为由,请林千军不醉不休,两人干了大约一瓶白酒,又跑到酒吧里再喝了些啤酒,然后林千军就自觉的开始‘丑态百出’了。大厅广众之下耍起了酒疯,摇摇晃晃还引歌高唱,最后被酒保带人送上了出租车,又来到了酒店。这一次没办事,林千军也不敢了,错误犯一次就够了,于是相互套着话。

“千军,你上次说什么事不能说呀。”她抱着林千军,轻轻抚着胸膛说道。

“不能说,不能说,会被枪毙的。”

“真没用,堂堂男子汉,说个话都吞吞吐吐,不是个男人。”

“你说谁不是男人, 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男人。”“不行,你不说就不许碰我,你要敢碰,我就喊人。”

“别,别,别喊,告诉你,你不许跟别人说啊。省内准备秘密运一批黄金来上海,大概100吨,火车运送。这事只有我和局长,还有市长和周副书记四人知道,其它人都是保密的。”

“为什么不用飞机啊,干嘛火车运。”

“100吨啊,机场还在修飞机落不了,火车拉得多,安全也好保障。”林千军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眼神迷离,竖起一根食指,说完就倒到了床上。

“走杭浦铁咯吗,又是什么时间运呢?”

“我也不知道,线路时间都在国安的保密室里,密码只有局长有。”说完林千军又爬了起来,双手将郑萍茹脑袋一抱,对着她迷蒙着双眼说道:“你问这些干嘛,是不是间谍?”

“瞎说什么啊?”

一夜无话老老实实睡觉,第二天清晨醒来,郑萍茹穿好衣服,然后对林千军说:“千军,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单位还没去过呢,有时间能不能参观下啊。”

“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些死教条,死人脸。”

“参观下不成吗?”

“不行的,外人不能进,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了我们正在招勤务员,我看你那个破话剧编剧不要干了。法政的高才生,有这学历干这个工作应该没问题,又不是涉密职位,主要是这样咱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林千军倒在床上四仰八叉说完撑起来,一把将郑萍茹拉倒在床上。

“快起床几点了,不要闹了,你不上班啊。”

“啊,完了完了,今天上班要迟到了,操蛋。”林千军显得十分的紧张,赶紧爬起来胡乱的将衣服往身上套。

……

“她不能进我们工作单位,咱们做戏做全套,边上不是还有房子是空的吗?布置一个工作场地,全员来给她演个戏。”潘汉年说道。

“我看可以,我们的工作场地外还没有公开,他们还不至于这么快就摸到我们到底在哪上班,假如问到了,就说刚换了新办公地就好了,解释得过去。”李长胜点了点头回道。

接下来花了两三天时间布置了一个新的工作地,然后一周后郑萍茹就如愿的进入了国安局,成了一员勤务员。

这是一场所有人都为她演的戏,只等她下手偷取情报,然后就可以一网打尽。

上班不到半个月,郑萍茹已经对工作的各个部门都已经摸熟了,如林千军所说这里人话不多,偶尔一起也只是闲聊,扯些与工作完全无关的话题。

所谓勤务员有一个优势,就是哪里需要都能去,终于今天她找到了一个机会,由于大多人被叫去开会,她借着人少的机会,端着茶走进了保密室。她向四周看了看,里面一排的柜子,还有一个巨大的密码柜。她快速的放下手中的托盘,从棉袄里掏出一个微型相机拍了起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等她拍完照转过头时,门外已经站了林千军和潘汉年、李长胜几位同志。

“交出来吧”林千军走了进来,伸出手示意她拿出相机。

“这是一个圈套~”郑萍茹终于醒悟了过来。

“现在你有一个机会,向人民赎罪立功的机会,就看你把不把握了。”潘汉年站到郑萍茹的边上对她说道。

就地审讯展开,其实也没什么可审的,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份。现在的问题是需要郑萍茹配合,将市国安编的假秘密照片交到陈宝骅手上,只要他一接收,那么整个抓捕行动就可以在全市展开了。其实之所以这么麻烦的绕圈圈,也是本着挽救她的心思,历史上她是一个英雄,现在历史改变,人的命运也被改变,但至少要给她安排一个合适的下场。

何况这本就是钓鱼执法,行动前林千军提出这种观点,最终国安的几位同志在了解到郑萍茹的生平事迹后也改变了态度。现在她还是窃密没有送出去,危害性小,如果加上立功,也许判不了几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否则多半死路一条。

林千军向潘汉年说道:“我和她谈谈吧。”

潘汉年想了想,便同意了;这屋里本身就有监控,他们站里面与外面没什么区别。

门一关上,郑萍茹就崩溃了,捏着拳着对着林千军一边歇斯底里的哭喊,一边打着他:“你这个骗子,为什么要骗我,你们全是骗子~刮民党骗我,共产党也骗我,你们都是骗子,都是骗子,呜~”

林千军将她紧紧地抱住,一直到无力挣扎才对她说道:“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们进来吗?因为局里的同志认为,你会为人民立功还可以挽救,不是刮民党军统里的死硬份子,否则等你将这些照片和工作地的简图带走,那么只有一个下场:枪毙。”

郑萍茹哭得斯心裂肺,听到这句话一时下停了下来,抽抽的说道:“你们又来骗我,你们都是骗子!”

“这次没有骗你,这个局里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我们对你的生平有足够的了解,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和你谈话的原因,你先冷静下,这里只有我们俩人,过来你坐下我和你说。”

林千军将她扶到椅子上,然后自己坐到了桌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捂暖了的湿巾给她擦了擦,说道:“刮民党的历史已经公开,他们是必败的,你为什么还要给他们做事呢?你很爱国,敢于奔赴前线慰问抗日的同胞,你还有很多的梦想,梦想当明星,但是你的父亲传统不允许。你喜欢柔道喜欢演话剧,有着许多的兴趣和爱好;你还有一个未婚夫,你很爱他;但这个世道,将你的一切都毁了,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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