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朝阳穿过浅浅的云层,照进一处无名的山谷里,地面上白色的披风与积雪混然一体,突然间一阵短促且并不尖锐的哨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白色的披风翻飞,战士们起床一片,迅速的将被子叠好打上绑带。由于运力有限的原因,省内现在运往延安的军事物资主要是武器装备和弹药,过冬的棉袄一共也只运来了5万件,对于现下十二万人的八路军,还是远远不够的。
棉袄运得不多但保暖内衣和防潮垫却是不缺的,各样都运了30万套,这让八路军的紧迫局面,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延安在省下大量物资的同时,战士们的棉被和棉袄问题总算得到了初步的解决。
黄明昊将自己的睡袋让给了王大虎,起了床来便打起背包,收起防潮垫,又抓了一把雪塞进了嘴里,拿着手指捣了几下算是刷牙了。
“同志们,军用干粮都拿出来,今天不许生火,敌人就在前方二十里,吃完了咱们出发。”连长声调不高的命令道。
王大虎听到连长的命令,飞快的从背包里拿出了一袋单兵自热干粮,出发前连里演示过,但看着倒在雪地上的一堆小包装袋,还是在那里发着呆,这怎么弄啊。
黄明昊见战友们,都将袋子拿在手里,看来看去,便说道:“同志们不会用的都过来,我和大家说怎么用。”
王大虎将地上的各种袋子一拢,抓起来转过身放到放了黄明昊面前:“黄教员,上次连长开了一袋子,我还吃了一口呢,好香啊。”
黄明昊朝他笑了笑,但现下没功夫回他,将使用方法一个个步聚的演示给战友们看,很快整个连里到处都是咕咕冒着热气和战友们吞口水的声音。
军用干粮数量有限,每人只带了一天的份量,之前行军只在燕山山中的两天里煮过饭,其它时间吃的都是炒面。黄明昊对这种军粮记忆犹新,那叫一个难吃,差点没将他噎死,但战友们却个个吃得很开心,这让他很是汗颜。
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餐,吃得全连酣畅淋漓,在连长高有福的带领下,连包装的袋子都撕开舔了起来,粮食对于现下的中国人,是极其珍贵的,何况这种油水足又有肉的军粮。
大队长朱仰兴忙前忙后的照看下,队伍很快集合出发了,绵长的队伍一字长蛇的跑动起来,背着重机枪的,扛着炮击炮,还有火箭筒的战士,成作战行军队列,快速的从他的面前跑过。
“同志们,滦平煤矿就在眼前,那里还有数万的同胞,正在遭受小鬼子的迫害,大家加把劲,消灭日寇救回同胞!”
又喊了两嗓子,便一按腰上的92式手枪,加入了跑动的行列,每十里路休息15分钟,两个半小时后全大队隐蔽接近了滦平煤矿两里路外,煤矿已经出现在眼前了。
战士们将武器拿了下来,纷纷沿着地形摆开,等待出击的指令。
1933年张学良不抵抗败走东北,其热河省承德的汤玉麟也不战而逃,日寇西酉一的第八师团川原旅团第十七步兵联队,奉命向承德进攻。国土沦陷张学良在全国一片的声讨声中,被迫派出三个师与日寇作战,但最终失败而归,承德自此失陷。
时下的燕山看不到一颗树,无尽荒凉的山梁起伏,远处的滦平煤矿处在一片丘陵的缓坡中。山峪西侧小黄土梁南北高地线上,战士们匍匐在地上,大队长朱仰兴将白披锋的帽子盖在头上,趴于坡上伸出望远镜观察了起来。
大约一公里的距离,前方的黄土丘上立起了一个岗楼,他将望远镜往左边和右边都挪了下,远处还有一座座岗楼,上面一名日寇面对着他,背着步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鬼子防守的是精锐,战事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能有这样严格的守卫,这战现在不能打,得等晚上”大队长缓缓收起了望远镜,退到坡下侧过头对政委张毅枕说道。
“我看看。”张毅枕接过大队长的望远镜,爬到坡顶扑在雪地里观察了起来。
“从之前的情报看,鬼子最多一个中队,老朱鬼子人是不多大约一个中队,但现在要是出击,就算攻下煤矿,咱们面前这一片无遮无拦的丘陵平原,后撤时必会被鬼子的飞机轰炸。”
“通信兵。”朱仰兴轻喝了一声。
“到!”
“立即通知各连,退到坡下就地隐蔽。”
“是!”通信排长猫着腰走了过来,接到命令迅速打开手持电台。
“各连注意,退回坡下注意隐蔽。”
八路军各纵队在组建时,还是各自按大队编制,但队伍发展得十分迅速,从最初的不到一千人,三个来月就长到了三千,原本的大队现在已经是一个加强团了,但名称还没有变化。
黄明昊来到十一大队后,由于没有营、团番号的原因,但还是根据武器作战编制的需要,将大队里原各小队,区中队,编成了标准的步兵连级单位。现下每连180人,全大队有20个作战连,外加后勤连等一共22个。现下每个连在各自的活动地域内还在扩大,这种编制的好处就是,将来每个连可以扩编成一个营。一个大队走出去,就能成立20个营,这个速度只要装备跟得上,不到一年一个师就拉出来了。
矿洞里的作业面有数千平方米,李福根光头身子和工友一起拖着疲惫的身体,用力的拿着镐在挖着矿。自从十一月份日寇来到这里,原本困苦的工作变成了绝望,每天吃着混合着锯末发着霉棒子面窝窝头,即便如此还吃不饱,一个又一个工友倒下,然后被拖到了后山的荒沟里。稍有不听从监工的安排就被毒打,常常还被日寇拉过去作为耙子练习,这样的生活已经麻木了,他知道他的归宿就是后面那片无数尸体的山沟里。
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每天每人需要挖一百吨煤,少了没有饭吃还要接受毒打,如果受伤不能干活,就会被处理掉。
他将矿灯放在边上新掏出的小洞里,拖着身体就继续挥起了镐,后面的工友将他挖出的煤往推车上搬,在这昏暗而又闷热潮湿的地方,无数疲惫的身体用尽全力在干着活。
李福根挥起镐头往下一挖,呼的一阵水柱冲了出来,他没有停,毕竟这太常见了,水柱冲打着他的身体,他将头抬了起来,迎着脸冲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真凉快。继续向前,又挖了几镐,水流透过昏暗的灯光,越来越大了,突然轰的一下,无数的水流冲了出来,他被瞬间淹没了。
“透水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附近的工友纷纷冲了过来。
“光头,出来没?”问的是队长陈大强
“没有”一名外号叫屁股的工友眨着眼说道。
“救人”队长喊了一声,陈大强没有犹豫带头冲了进去。他在里面好一阵翻找,只到摸到一条腿,他用力的拉了拉,但是没拉动。
“被压住了,快。”无数的水流冲着陈大强,但他没有管,带着工友继续往前摸。
屁股在大水的冲击里,用力的搬开煤块,一直摸到了李福根的脸,然后又顺着肩膀摸到了手臂,用尽了力气,将他托了起来,在几名队友的共同努力下,拖出了李福根。
躺在地上的李福根一动不动,身上刮出了几数条血痕,这时屁股找来了盏灯,陈大强看了看,又对着他的脸拍了几下,但没有反应。陈大强握起拳头对着他的胸口就砸了下来,只到一声咳嗽响起,李福根醒了过来。
“都不要看了,继续干活。”陈大强见他醒了,便将围过来的几名工友驱开,完不成任务全队都没有饭吃。
“歇息下,待会在干。”陈大强找了一块煤给他脑袋垫了下,就离开了。
透水、塌方、瓦斯这种事实在太多了,大家都顾不过来,往下干活有活,不干必死无疑。在这无尽的黑窟中不会有日本人来监督他们,那些日寇只会在工作面的交界点办公室里,喝着茶然后等待每天汇报上来的数据,还有清点每日死亡的人数。李福根休息了一会,艰难的爬了起来,抓了一把碎煤在伤口上盖了盖,光头身子然后找个新的地方接着挖。
战士们在雪地里趴了一天,一直到天黑了下来,才拿出野战干粮吃了起来,这是战斗发起前最后的一餐。
煤矿的办公室里日寇步兵第十七联队第三大队十一中队长濑一郎,正与煤矿经里小川利雄喝着帝国刚到的清酒。
“长濑君,帝国如今运往支拿的物资越来越少了,这两瓶酒还是我从家乡带来的,来请品尝。”小川利雄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长濑一郎端起杯举了一下,品了一口说道:“这里荒山野岭,能品尝到帝国的清酒已经知足了,只是如果有艺伎,那么就像回到帝国一样了。”
“是啊,只是如今连长原旅团长恐怕也不好找,那些朝鲜和支拿的慰安妇,都如同木头一般。”小川将酒杯放下说道。
长濑一郎不置可否,将头朝小川伸了过去,轻声的问道:“小川君刚到支拿,请教下,帝国被支拿核子弹攻击是否属实,帝国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小川利雄见长濑问起,便起了身走到门开,打开后看了下,然后关了起来,坐下后说道:“我在京都的朋友告诉我,小仓县遭到了支拿核子弹攻击,整个城市被移为了平地,一瞬间就有无数人死亡。据可靠消息到上个月已经有约十五万人死去了。”
“什么?损失如此之大,支拿可恶!”长濑吸了一口冷气,一拳砸到了桌上。
小川利雄抿着嘴,脸色深沉的点了点头:“如今东京要求,帝国国民不准讨论,但东京各地在被支拿攻击前,就撒下了无数传单,消息根本挡不住,听说天蝗陛下如今已经离开东京,到乡下居住了,这是小道消息,长濑君切勿外传。”
“支拿有如此利器,帝国占领支拿计划恐怕不易了。”长濑一郎忧愁的说道。它来到中国已经四年了,三个月前去了一趟山西,结果仗还没打,华北方面军和关东军总部被袭,又撤了回来,返回承德驻地后又被派到这个煤矿,一个中队,要看押近5万人的矿区,他使用的方法也比较简单,不听话的就杀三个月来被他亲手砍掉的脑袋,就有二三十颗之多。
黑色中两个身影慢慢的在雪地里爬着,而在岗楼里的野田正卷着身子,靠在了里面一边避风抽着烟。这无尽而又荒凉的山里,防守的重点不是外面,而是矿区逃跑的支拿人。
抽完烟的他,伸出头朝外看了看,天地一片白茫茫,还下着鹅毛大雪,什么也没有,他继续往角落里靠了靠,一班岗四个小时可不好熬。
部队已经运动到了岗楼前500米左右,黄明昊打开了191步枪上的微光瞄具看了看,小鬼子躲在里面都没出来。他想了想也不奇怪,这里是日寇的后方,又群山延绵警惕性放松很正常。
他看着两名在地上爬行的战士,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才爬到岗楼下,两名战士从雪地里轻轻的爬了起来,一名在岗楼下朝上举着枪,另一名嘴里含着刺刀,正在从梯子往上爬。
抽完烟的野田将大衣紧了紧,放下军帽的耳捂,立起领子,抱着步枪缩在角落里,打起了盹。它完全不知道天照大神,正在向它招着手。
侦察连的战士徐广财,将手搭在最后一级楼梯上,缓缓的冒出头看了下,他见那名日寇正面对着自己,赶紧将脑袋一缩,等了下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知道这个家伙在睡觉。于是双腿往上提了一级,接着一个纵身就爬了上去。
野田听到动静刚刚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黑影,当兵多年的它,一瞬间寒毛直竖。它正准备将插在袖子里的手抽出来,一道寒光就已经来到眼前,还没等它喊叫示警,脖子就被刺了个对穿。
徐有财见刺刀扎了进去,迅速往前一扑,身体顶住小鬼子,一只手捂住它的嘴巴,将插在日寇脖子上的刺刀往一边用力一拨,一阵轻脆的卡声传了出来,他拔出刺刀又朝小鬼子胸口扎了两下,只到小鬼子双腿伸直,他才拔出刺刀在鬼子身上一擦,然后拿出步话机说了一声‘搞定’。
一时间无数的战士,从趴着的雪地上起了身,提着枪向煤矿无声的冲去。爬上山丘下面就是煤矿,朱仰兴看着下面一片的灯火,还有无数工人正在干活,边上日寇背着枪在站岗。
山坡上的战士们架迫击炮的,架机枪的,一片的叮当声,但这与下面二百米外那些嘈杂的声音比起来,不值一提。他见战士们都已经准备完毕,便从腰间拿出一发信号弹装进了枪里,对着天空就是一枪。
叭,啾~一枚信号弹升上了空中,接着不远处又升起了一枚,一时间枪声大作,然后无数的战士蜂涌着往下冲去。
‘杀~杀~’呐喊声响彻大地,震颤的脚步声轰轰作响,一片片的子弹曳着光,射向下面的敌人,只一瞬间被击中的日寇,摇晃着握着枪支倒了下去。
整个现场工作的成千上万名矿工,乱成一团,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跑,就在这时无数声音响起:”我们是八路军,大家跟我杀鬼子啊!“
矿工中的地下党也喊了起来,接着便提着手上的铁锹,朝附近的监工拍了过去,一些早已经被动员的矿工,跟着冲向汉奸监工和日寇。
当信号弹叭的升在空中时,长濑一郎与小川正喝得兴致高昂,然后天空中的信号弹,带着声音和余晖透窗户照了进来。
长濑一把推开桌子,摇晃着站了起来:“八嘎,支拿人偷袭!”
他拔出了指挥刀,晃晃悠悠的走到门外,然后就看到汹涌的人群冲了过来,一个日寇端着三八步枪跑了过来敬礼道:“中队长,有支拿人偷袭!”
“看清楚多少人了吗?”
“报告中队长,估计有一个大队,而且火力强大。”
“哟西,一个大队就敢偷袭蝗军,立即组织反击,向承德十七联队汇报“ “嗨~!”
黄明昊见信号弹升起,战士们提着枪往下冲,他脑门一阵热血升起,跟着爬了起来就要冲,王大虎一把将他拉住:“黄教员,你不能冲,大队长亲自给我的命令。”
“放开,杀鬼子啊。”
“不行,你不能冲~”“你~!”王大虎一只手紧紧的拉住了他。
无数的迫击炮弹从天空中坠下,映红了大虎坚毅的脸庞,他转过头朝坡下看去,战士们都已经冲出几十米了,山坡上除了重机枪和迫击炮,步兵只剩下了他俩,就连大队长都冲了下去。
也不只他俩,在远处其它皖省来的军事教员,都得到了同样的要求,不许冲锋。
矿区里一片的混乱,无数的工人到处乱跑,不少人被纷飞的子弹击倒在地,还有的被炮弹击中。战争就是这么残酷,他要解救许多人,就会有一些人伤亡,对于这些从未经历过战场的普通工人,这是不可避免的。
长濑一郎冒着纷飞的炮弹和子弹,组织部队反击,只是一共才一个中队的兵力,平时主要是治安,阵地都是分散的,难以形成集中火力。
黄明昊无奈的看着已经冲出去一百多米的战友们,只好趴在山丘上,拿出步枪进行精确射击,距离也就两三百米,在三倍光学瞄具下,这点距离在这样一支优秀的步枪下,固定射击要是都打不中,那真是没话可说了。
他的瞄具里出现一只支正在持续射击的火光,应该是小鬼子的轻机枪,接着他就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然后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脑袋从瞄具里倒了下去,接着又上来一名,他又开了一枪。
大地上激烈的交战,对于身处几百米甚至近千米的矿工来说,消息并没有传过来,他们仍在奋力的挖着煤,只到一斗煤被推到洞口时,陈大强看着外面无数的爆炸和子弹,一时间惊呆在那里。
这时洞口闪过一群工友,他放下矿车跑了过去,拉过一名工人问道:“出了什么情况?”
“我们活了,我们活了,八路军打来了,我们活了!杀鬼子啊!~”陈大强看到这名工友满脸兴奋,手里提着一把铁锹,说完就撇开他加入了队伍,朝日寇居住区方向冲去。
“操他NND,工友们,杀鬼子啊!~”
“杀啊!”屁股跟他一样,都光着身子,不过在煤矿这样女人是绝对稀奇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关系。
陈大强返过身一把拉住屁股:“屁股,下面还有咱们好几千工友啊,让他们别挖了,咱们都活了,可别这个时候被压死了,快下去通知大家。”
“好,队长,小鬼子它姥姥,今天咱们报仇的机会来了。”屁股说完转过身就去推一个空矿车,准备滑下去。
“屁股,先不要声张,下面还有鬼子和监工,你先秘密通知大家,然后一起干掉他们再上井。”陈大强说道。
“知道了队长”屁股将空矿车推到洞口,见车正往下滑,抓住边沿用前所未有的力量爬了上去。
矿车一路滑到作业面,监工的汉奸一看只有一人回来,便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其它人去哪儿了?”
“报告监工大人,他们被临时叫到地面干活了,下一趟车就回来。”
“叭,回去干活,干不完都给你们丢后山去”监工对着屁股后背就是一棍子。
屁股大名吴大海,以前是东北军王以哲部六十七军一〇七师的,后来部队打散了,受了伤的他在承德呆了下来,等伤好后他们的部队已经到了西北,从那以后他就来到矿上干活。虽然收入不多,好在日寇来前混个饱饭,偶尔到承德找个窑姐还是可以的,只是这几个月全变了。日寇一到身边之前熟悉的人,一个个的减少,矿难虽然长有,但还不像这样,死的人实在太多了。之前在地面干活的他,也被打发到井下来,因为屁股长得白,便得了这么一个绰号,当然这在矿上也实什么奇怪的,名字太难记了,绰号好分清人。
他忍着痛没有声张,然后回到了作业的地方,迅速的将地面上的消息传给了大家,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集合起来提着工具,先将集合面的日寇和监工干掉,然后又向各个作业区发送消息,接着无数的人从矿道往地面奔了上去。
长濑一郎提着个刀,前往自己的部队防守地,但还没有等到走到,无数的八路军战士就朝他冲了过来,它看到这个场景,将刀一收拔出手枪就打,一名八路军战士被它击倒,但很快它就被无数的子弹打中。
一名八路军战士踢开了房门,小川利雄正躲在屋里,灯也被关掉了,战士看里面一片的漆黑,没有冒然冲进去,先是对着里面看了几枪,然后才和几名战友配合着进了房间。小川利雄死得很不雅观,被击中后瘫倒在地,大腿大大的张开着。
整个矿区十来平方公里战斗两个小时就结束了,煤矿中的汉奸和日方人员被矿工一一打死。三个月的时间里,五万多人的矿区,被日寇压榨杀害了近两万,根本不需要张毅枕政委做什么动员,几乎所有活着的人都跟着八路军撤了。
撤走前的煤矿能损毁的设备都毁了,几万人浩浩荡荡地涌进了燕山山脉。等到承德支援的鬼子赶到时,看到的只有一片废墟和近千名帝国忠勇士兵及日方在矿厂上的工作人员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