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 黄浦路3号 中央军区司令部 憩庐
“啊!~天~妈~啊!~”
“我父亲怎么了,让我进去看看!”
“对不起大公子,委员长正在洗澡,你不能进”侍卫队长钱大均,拦住了蒋经国。
8月13日至23日‘十日围攻’结束了,昨夜凌晨日寇第3、11师团5万余人在上海吴淞一带登陆,战场形势已趋逆转,十天战斗死伤近万功亏一篑。
这时中央执行委员会书记长李仲公和正在值班的陈布雷走了过来:
“大公子,委员长自开战前后一直压力很大,让他发泄下吧,就别打扰了。”
“是啊大公子,如果没什么急事就先回去吧。”陈布雷说道。
“我有急事找父亲。”蒋经国说道。
李仲公和陈布雷一阵无语心里都不约而同在想‘你从3月25日回国到今天满打满算才5个月,连个正经的差事都没有,能有什么急事?难道苏联媳妇儿跑了?如今国难当头,国事举步维艰,还来凑事?’
蒋经国看了看李仲公见其一脸的可无不可,又见陈训恩(布雷)脸上带着点笑容,看上去仿佛像是嘲讽,不犹得心理有点火气。好在多年的生活经历,已让他逐渐沉稳,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说道:
“仲芸公、布雷公,是真的有急事关于空军和江苏保安团的情况皖省恐有突变。”
“什么情况,能说吗?”李仲公问道。
“哎,不知该从何说起?就是空军第二大队和江苏保安团一个团不见了”
“啊~?二大队怎么了?是不是被鬼子……?夫人知道吗?”陈布雷插了一嘴。
“还是见到委员长再说吧”
“他周志柔好大的胆!”
蒋委员长洗完澡出来了,他穿着白色内衣外罩黑色浴袍,躺在摇椅上,身边矮桌上则放着两杯水,一杯凉水,一杯温水。此刻的他不想被人打扰,但外面的人在低声交谈好几分钟了,真是太吵了。
“慕尹,让他们有话进来说,不要在外面吵”委员长终于出声了。
“是,委员长”钱大均回道。自从‘双12事变’(西安事变)中他为委员长受了伤,养了大半年,再回来后就感觉自己真的成为了委员长心腹中的心腹。以前都是直呼其名,现在从称呼上都明显分得出来,很亲近。
“大公子,两位请进吧“。钱大均让开道路,一手引导着向门进继而说道:”请“!~
见三人进来委员长开口道:
“在外面吵什么?”
三人一行站在躺椅左侧,蒋经国居前,陈布雷居后。蒋经国朝后微微转了转脑袋,见二人没有说话,便开口道:“父亲...”
“经国,说了多少次公务场合叫委员长!”蒋委员长立即打断大儿子说话。
蒋经国站得毕躬毕敬,一弯腰:
“是,委员长!”
“这么晚,何事?”
“委员长,我听下面的人说,国军空军第二大队已经有5天没联系上了;另外江苏保安第五团也不见了。”
“什么?为什么没人报告?”委员长猛的一下从躺椅上站起,脸色阴沉,这还得了,空军虽重要消失但还不要命,此时空虚的南京不多的防卫部队消失了一支,这才是更大的事。又问到:
“戴笠呢?这么大的事为何不知道?”此时的南京卫戊司令张治中正在淞沪前线,找他也没用所以第一想到的便是军统。
“尚不清楚军统为何没有消息”蒋经国说道,而这些事与李仲公和陈布雷的工作没有什么关系,二人就这样充当人形柱桩站在一侧心里大概在想‘有好戏了’。
“把他叫来。”
“是”李仲公回道,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向后退了两步然后转头出门去传话。
“经国,说说你了解的情况。”
“委员长,今天去国防部观政,路过参谋部时,听到有参谋在议论,早在19日第二大队张孟廷早上从笕桥起飞回广德,不到半小时就失去了消息,同一日江苏保安团也消失了;据我从参谋那了解到的情况,说是当日安徽一侧各地都有百姓报出现‘海市蜃楼’。但位于浦口的保安团驻地附近百姓报说‘有一支穿绿灰衣服的部队将保安团围了’还有人看到有两辆铁甲车追一匹马,骑马的人也被抓了。百姓报说皖省一侧出现巨大城市,县长去看了确有其事。来报的不只是南京,还有徐州、另外省外有江西九江、湖北、山东、河南等省皆有报和皖省交界处出现巨大先进城市。”蒋经国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完了,不觉口有些干,舌头舔了下嘴唇吞了口水。
“布雷,可有耳闻?”蒋侧对陈布雷转头问道。
“前两日‘新中华报’‘大道报’上报道的新闻我也看了,‘海市蜃楼’乃自然之象,与现实无涉,断不可信;军队消失之事当另有隐情”陈布雷终于有在委员长面前表现下自己学识的机会,可要抓住。
“愚夫之言你也拿到报,经国,在苏联这些年都学了什么?!”委员长化身慈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蒋经国低下头,用轻而缓的声音说道:“可是,父亲...”。
“有什么可是?派你到苏联,一待十二年,除了加入赤党还干了什么?我看你现在只有满脑子共产主义,心神错乱;让你观政不好好学,看来要找个地方让你下去待待,多了解下国情。”慈父成功将国事变成了家庭教育现场。陈布雷则一言不发,低眉顺眼,这种时候有他什么事呢,没被赶走就不错了。
……
“委员长,戴笠到了。”钱大均通报道。
“让他进来!”声调陡然升高了两拍。
戴笠垂着双手低着头,一副犯了大错的样子走了进来,离蒋委员长还有七八步的距离就停了下来。
“首都周边发现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报?空军二大队和保安五团去哪了!!?你可知道!!!?”委员长很生气,声调很高,扎进戴笠的耳朵里只让他微微有点发抖。
“委员长,空军第二大队之事属下也是前日才听说的,派人去查,空军说‘之前亦有通信中断’的情况发生;保安五团才组建属下以为被调去了前线,因而属下,属下便没有报。”
“娘稀皮!军队调动,哪回你军统没有消息?国防情报部没有你的人吗?”
“学生知错!这就去查,一定给校长满意的答复。”
“雨农,国家危亡工作要上心!~”毕竟黄埔出来的,虽然不是前五期,但这些年工作也一直尚算出色,总不能为了还不知情的事,将干将给一批到底,于是声调又降了下来,提点下属。
“把你知道的也说说。”
“好的,校长。我空军目前的短波电台时常不能联系到前线战机,此问题世界上他国空军也是如此;本月该类事情已发生四五起,不过最长不到一日便修好。据学生调查二大队19日8时起飞应在8时30分左右至广德,当约至湖州上空时失联,经情报核实该时段并无日军飞机前来,为何消失具体细情空军也在调查,目前尚无确切回复。保安五团该部为新建军统还未派人,此事学生实不知情,这就派人去调查。”戴笠要给委员长个合理解释,又要为自己开脱,个中技巧已经炉火纯青。
“尽快调查!”
“是!学生这就去。”
“都出去吧,经国留下。”李仲公通知完戴笠后知晓与事无关,便找了个借口没有在过来;陈布雷与戴笠则告退而出。
“经国,这半年学得如何?”
“在父亲大人身边已有所收获,今后仍需努力。”
“上海之事恐怕一时难了,还得靠国联调停;国家多事,你要尽快成长。我打算让你下去实践一下所学,可有考虑?”
“我才回国不到五个月,还想在父亲母亲身边多尽孝道,另外淞沪前线激战正酣,我也想借此机会多学国政,请父亲准许延些时日。”淞沪会战这么好的观政机会,如此关键时刻怎么能离开呢?蒋经国当然不想走了。
“原本安排你去江西,既然你有如此打算也好;还有共产党不要当了,像什么样子,准备下加国党吧。”
“是的,父亲”。蒋经国终于走了出来长呼了一口气,今天也是自己多事,差点还将自己给绕进去,今后要多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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