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的专机轰隆隆的飞行在甘肃的上空,他们将前往延安,从那里搭乘航班再飞皖省。几天的飞行让希特勒感到了疲卷,他躺在床上睡着了。
“元首,元首”秘书鲍曼拉开希特勒休息室的帘子对他喊道。
希特勒睁开眼翻了个身,坐了起来将头发抹了抹:“鲍曼,这里到皖省还有多远?”
鲍曼打开记事本看了下回道:“元首,已经飞行了约2000公里,大约还有1300公里,我们的飞机无法飞到皖省,按照行程您将在延安换乘,那样到皖省会缩短2个小时。”
“嗯,好吧,没想到这个国家是这样的广阔。”
“是的元首,他比欧洲还要大一百万平公方里。”鲍曼说完,看了下记事本接着说道:
“根据行程安排,您将在延安与未来中国的领袖毛会面,请示元首,计划是否改变?”
希特勒坐在床边想了想举起手说道:“不,他们统治中国已成必然,我从见到蒋就深刻认识到这一点,与他会面将关系到将来中德的外交,这很有必要。”
“好的元首,那您需要准备一下还有40分钟,飞机就要降落了。”
两架DC3飞行到延安的上空,希特勒从天空往下看去,一条长长的水泥跑道出现在大地上,来到中国快两天了,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国家见到水泥的道路,飞机在与地面沟通后,稳稳的降落了下来。
教员依旧身着八路军的军服,叶子龙将教员那双压在箱底的旧皮鞋拿了出来,他细细的擦了好几遍,却依然显得很旧,于是拿着鞋找到教员:
“主席,这双鞋实在太旧了,要不我给您再找双吧。”
教员笑着对他说道:“没关系,希特勒这个人他要是看不上谁,你穿得再好也没有用。再说艰苦朴素是我们的优良传统,延安现在条件还不好,我们更不能带头脱离群众,这双鞋我看很好,就这样。”
叶子龙将鞋子给教员换上,结果发现他袜子也打着补丁,教员见他嘴他里嘀嘀咕咕又笑了笑说道:“你这是什么眼神,袜子他又看不见,穿着干净舒适就好,我看啊他还不一定会见咱们呢。”
“爱见不见,不见就算了,咱们八路军又不求他。”叶子龙见教员站了起来,又看了看皮鞋,还是想不明白,上次在皖省带回来的衣服和鞋子,一回来就送了人,如今自己却依旧穿着这身旧衣服,皖省又不缺衣服,实在没有必要这样。
教员哈哈一笑,带着他和吴吉清出了门,朱老总和梁斌等几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骑了一个来小时的马,就到了二十里铺机场,半小时后两架飞机出现在延安机场的上空,接着依次在地面的指引下降落了下来。
而得到消息的共产国际代表李德,正在窑洞里发着彪:“王,我们怎么能和纳粹首脑见面?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我现在就过去,我要带上枪将这个狂暴的家伙干掉,我要拯救德意志!”
李德说完就去找自己的配枪,王明赶紧上来阻止了他:“李德同志,我们没有得到共产国际的指示,不能这样做,何况这将给苏联和世界共产运动,带来不可预料的影响,你不能意气用事啊。”
愤怒的李德听到王明的话停了下来,转而看向一旁的中国特区无线电中心站上尉的安德里阿诺夫说道:
“怎么能和这样的法西斯独裁者会面?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我要向共产国际汇报,这是对共产主义的背叛!安德里阿诺夫同志,你现在立即向共产国际发报,请求指示!”
拉着李德的王明,并没有阻止他发电报,自从回到延安,他就发现这里已经变了,共产国际的话几乎没有人听,特别是以毛为代表的延安中央。在十二月会议上他企图‘纠正’这一‘错误’,但最终发现自己孤掌难鸣,原本期望以共产国际的身份加入夺权的计划也泡汤了,会议之后毛的领导权被完全的确立了下来,他再也无力撼动,但他没有就此放弃,只要共产国际还在延安一天,他就还有机会。
电报被发送到莫斯科,季米特洛夫接到消息后皱了皱眉头,这个李德和王明是什么情况,不是让他们不要搞事吗?他想了想接着便叫来记录员,向他们回复了一封电报,内容很简洁:“斯大林同志在两日前与希特勒在苏联图拉市进行了会谈,共产国际要求你们尊重中国同志的决定,今后无莫斯科指令不得尚自行动”。
收到电报的李德和王明两人,不犹得愣在那里,事情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原来早前斯大林就与希特勒见过面了,并且从电报的内容看,莫斯科对他们今天的发报行为很是不满了,这让共产国际以后在延安的工作该如何开展呢?
“李德同志,共产国际的这个指示,你怎么看?如果延安独立于共产国际之外,那么我们的工作又该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他们取消了我的军事权,去年十二月会议,我这个中央委员也没能参加,我觉得自己在这里已经是多余的了,王同志,我要申请回莫斯科,这里已经不再需要共产国际了。”拿着电报的李德一时间如同丧失了斗志的人,低头头看着手中的电报,喃喃自语着。
王明听李德的话,让他吓了一跳,李同志要是走了,那他可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说到李德能在后来一系列兴风作浪,这还是和王明有关系。之前李德来中国时原本只是负责一件小事情,但意外的在上海碰到了博古,接着博又将他带到苏区介绍给了王明,接着王、博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由王明给他在共产国际安排了身份。
一开始的李德并不干涉红军的指挥,他对自己的能力是有数的,但王明与博古好得穿一条裤子,于是在二人联合的怂涌下,开始插手指挥,后面的事大家都看到了,红军由于他的瞎指挥牺牲无数,一直到1935年他的军事指挥权被撸才算结束。
“李德同志,你这是要离开中国了?你可不能走啊,有我们三人在,共产国际就在,如果你走了,那我们还怎么继续?”王明说道。
李德摇了摇头:“电报你也看到了,共产国际在这里已经没有作用了,我也只有一个空职位,却连核心的会议也参加不了,我已经决定回莫斯科,那里也许还有更合适的工作。”
王明怔怔的看着李德,今天这事怎么会闹成这样啊,一切太突然了,他都来不及认真的思考,张着嘴看着李德,呆立在那里。
…………
机舱门打开,希特勒站在了门里朝外看了看,停坪机上有架巨大的白色飞机,外型十分的好看,他紧盯着看了一眼便走了下来。教员站在那里并没有往前赶,他接受过皖省的外交礼节培训,对于一般的关系站在迎接就好,只到希特勒走了过来才向前走了一步以示欢迎。
希特勒一行十几人,有穿冲锋队制服的,有穿西装还有元帅服的,而他对面的那些人中,只看到两人穿着西装,其余的穿得五花八门,如同一群难民。这群人最前面站着一位高大的男子,头上戴着一个红五星的布帽子,衣服皱皱巴巴穿得很寒碜。
省外事厅厅长,走到希特勒身边,将他引到教员面前,这时教员微笑着伸了出手对希特勒说道:“欢迎德国的总理前来访问,我代表八路军对你的来访表示欢迎。”
希特勒对教员站在那里没有动感到不快,但还是将手伸了出来,脸上微笑一闪而逝:“谢谢。”
教员看出了这位狂人的不快,但并没有在意,接着对站成一排的延安主要领导介绍了起来,这些人希特勒也是一个都不认识,只到介绍到后面皖省省长梁斌时,他才停了下来,握着梁斌的手说道:
“省长先生,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希特勒眼中梁斌是这群人里唯二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皮鞋蹭亮,并且看上去中气十足的人。
在一旁的翻译下,梁斌说道:“也很高兴见到总理先生。”
双方介绍完毕,省外事厅长便将他们向机场的侯机室走去,但希特勒并没有过去,而是站在一边欣赏起停在一边的巨大飞机。
“这架飞机有多大?是运客的还是载货?”希特勒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腹部向教员问道。
梁斌上前说道:“能载150人左右,如果用来运货大概20多吨,但是总理先生,这架飞机先进程度很高,现在他还不能被制造出来。”
希特勒听到梁斌的话有些失望,不过他对于皖省的诚实,倒是产生了好感,皖省的一些情况他之前在勃洛姆堡的报告中看到了,便点了一下头又看了看飞机,才不舍的离开了。
侯机楼一共两层,这也是现在延安唯一稍有现代化的建筑,里面临时布置了一个简单的会客区,其实也就是摆了一张长桌,然后放了一些椅子简单至极。
教员与希特勒就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进行了历史性的会面,教员向他介绍了红军到达延安的大概状况,以及现在根据地的建设情况简要。
但希特勒听到教员说从江西一路转战了两万多里,对此很有兴趣便在这里打断了下:“主席先生,我之前听说了你们一路行走了两万里,但没想到你们还冲破近百万政府军的围剿,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涉及到具体的军事问题,朱老总给予了回答,大概的介绍了下五次反围剿过程,一直到最后一次因为决策的失误,不得不进行大转移,接着朱老总便将长征的情况也作了介绍。
“能否给我一份地图,我想看下你们是如何指挥的,会在同一个地区四次进行作战,并且还取得了胜利。”希特勒对于四渡赤水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很快一个架子及一张地图被摆了出来,朱老总现场在地图上进行了作业,将当时的形势图给画了出来。希特勒看着地图上一片的箭头,而代表红军的标志,则处在刮民党几十万军队的包围中。希特勒先没有让朱老总介绍具体的作战经过,而是亲自站在地图前,进行了一次指挥,推演的结果很快出来了,全军覆没。
接着他又让勃洛姆堡元帅和法肯豪松将军两人代表红军,又进行了一次地图推演,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全军覆没。希特勒就这样站在地图前,手撑着下巴努力的思考破敌之策,双方的武器、人数差异如此之大,装备极度落后连子弹都不足,前后四周全是敌人,无论从地理上还是军事实力上,这完全是死地啊。
“好了,我看我们还是请你们,给我们解答吧。”希特勒想了很久,但依旧没有想出好的破敌之策。
接着朱老总上来了,他在地图上进行了详细的作战决策及指挥过程,先是主动总攻,接着西渡赤水,等敌人上来后再次撤回开始东渡,不仅成功渡河还占领了一座城市,然后又抓住时机打起反攻,将敌人冒进部队两个师大部歼灭,接着敌人合围并进,红军再次西渡赤水,敌人被充分的调动了起来,而红军则趁敌人被迷惑之机再次东渡,至此红军完全的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
“你们当时一共有多少人?政府军的总兵力有多少?”希特勒定定的听完朱老总的解说后问道。
“红军三万人,敌人有40万。”朱老总回道。
“这真是一场艺术性的指挥,敌人被调动了起来,并且被玩得团团转,虽然不是一场骑士般的较量,但他确实是一次典范性的指挥,请问这位指挥官是哪所军事学院毕业的?”希特勒对这样没有正面大兵团的作战,其实看不太上,而对面敌人更是如同傻子一样被玩来玩去,德意志的军队不会有这样的指挥,但他知道就是这样的军队在未来取得了胜利,这中间也许有可取之处。
朱老总笑了起来,对希特勒说道:“这是我们的主席指挥的,他没有上过一天的军校。”
希特勒看向边上的教员,点着头笑了起来:“啊,主席先生,你的指挥才能很高超,老实说我也没有上过一天的军校,但那并不影响我带领德意志军队走向强大,相信你们也会如此。”
“谢谢总理先生,红军是一支打烂拖不垮,有着坚定信仰的部队,我们始终认为,人是决定战争胜败的关键性因素。”教员笑着向希特勒说道。
“这是一个很新颖的观点,主席先生能具体说说吗?”在希特勒甚至当下整个世界军事史看来,从来都是武器制胜论,人只是开动武器的另一个机器而已,他实在不太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穿着破旧衣服的人,会有另一种军事观点。
教员对希特勒大概的阐述了下自己的军事思想,从战争的形成、正义与非正义性、战争的本质与在战略上的认识,消灭敌人保存自己的作战思想、造成战争胜败的因素、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局部与全局的关系、军事计划的制订原则、军事工作与政治工作,最后教员还对战争的形态进行了说明,在不断否定旧的作战方式中发展,要适时实行以转换主要作战形式为主要内容的军事战略转变,使战争形式符合战争特点和作战任务的变化。
教员在不停的解说,而一般的德意志军官们,从开始对延安一片破败的不以为然,到现在站在那里认真的思索,法肯豪森更是拿出一个小本本,站在一边专注的听着,他将一些关键词记了下来。希特勒或许不一定能听出这里面的价值,但作为一个高级的指挥员,这种战略思想完全是新颖的,与现下的欧洲军事思想也是不一样的,他听得十分的认真,而现场更已经一片的安静,只有教员在那里缓慢而又滔滔不绝的讲述着。
十分钟后,教员的解说完毕,希特勒已经定在了那里,他很认真的思考着,眼前这个如同一个农民一样,没有上过一天军事课的人,居然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军事理论,这是如何做到的?他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这个本事,相比之下自己或许他与这位有着巨大的差距。
希特勒听完翻译后,带着鼓起了掌:“主席先生,你要说没有上过一天军校,我是不会信的,你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军事思想,这从历史上看是不多见的。”
教员笑着向希特勒致礼表达了感谢:“谢谢总理先生的赞誉,其实19年前我还是个学生,那时我在北京的大学里,干着图书馆理员拿着八块大洋,一边学习一边工作。我住在一个叫做三眼井的地方,同另外七个人住在一间小屋子里。我们大家都睡到炕上的时候,挤得几乎透不过气来。每逢我要翻身,得先同两旁的人打招呼。那时我的理想是当一名教员,为这个国家培养无数的学生,但后来这个政府的腐败让我选择了革命的道路,但我想等将来革命胜利了,我还是希望能回到学校拿起教鞭,那是我的理想。”
教员一番真诚的心声触动了希特勒,这和他当时是多么的相似,他对教员说道:“主席先生,我当年在维也纳靠给别人画素描为生,过着颠沛流离食不果腹的生活,后来我回到了德意志,这个国家的腐败,主权领土被践踏被分割,这让我深恶痛绝,所以我决定改变这一切,现在我的理想是让德意志能够恢复他的荣光,让德意志的人民都有尊严的生活,从这点看我们的一些理想是一致的。”
机场的颜站长走到教员身边,向他说了一句飞机准备就绪了,他便伸出手与希特勒握了一下:“相信总理先生的理想一定能够实现,延安条件简陋招待不周,我向总理先生致歉,更祝愿你在皖省一切顺利。”
希特勒笑着与教员握在了一起:“这是我到中国目前为止感受到最好的招待,坦率的说主席先生的一些观点,让我受到一些启发,我想我会认真的思考一些东西,感谢你的招待,若有机会将来一定再和你进行交流。”
“哈哈哈,若有机会,我也想听听总理先生的见解,祝旅途愉快。”
“祝主席先生身体健康。”希特勒与教员两手握在了一起。
整个延安的会面是短暂的,一共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延安目前的情况而言,连一座完整的别墅都拿不出来,希特勒如果在延安留宿的话,可能也只能住延安城里的农户家。希特勒没有这个想法,而延安也不会这样去做,因此这次会面更像一种礼节性的打个招呼,但从会见的效果看,双方是愉快且友好的。
希特勒及随员都上了巨大的飞机,踏上客梯车进到舱门口,回过头来向下面送行的教员一行挥手致意然后便走了进去。
“主席,我将跟随飞机回皖,具体商议的事项,将与主席及时沟通,请示决策。”梁斌走到教员面前说道。
教员握着梁斌的手回道:“好,省内的工作辛苦同志们了,我大概了解了这个希特勒,他啊恐怕对武器会有很大的兴趣,同志们多费心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主席,我们已经有商谈的清单及底线,请主席放心。”梁斌向教员回道。
客梯车离开,飞机从辅道开到了起飞跑道上,很快飞机移动了起来,加速到300公里后,离开地面朝空中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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