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出访的第十五天,第三军区柏林的一处秘密会议室里,维尔纳-冯-弗里奇、贝克和冯-维茨勒本、冯-龙德施泰特等人正在进行一场秘密会议,这已经是第二次开会了。
弗里奇自2月份被解除陆军部长职位以来,对希特勒最后一点期望消失一空,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进行一场行动了,特别是希特勒现下正在中国访问,这是绝好的机会。
维茨勒本中将与贝克中将是这群人里老牌的反希特勒人士,弗里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俩人,而龙德施泰特上将更是手握第一集团军这样一支雄厚的力量,也曾经是弗里奇第三军区的司令,如果他们能联合,那么将希特勒赶下台就稳操胜劵了。
“各位我们不能再等了,这是绝佳的机会,希特勒正在中国,我们应当借此机会迅速清除国内的纳粹,拯救德意志!各位不要再讨论了,今天必须下定决心!”弗里奇双手撑在会议桌上,接着提起一只手握拳锤在桌上。
维茨勒本看了看在坐的十几人都没有说话,便主动站了起来:“总司令同志,第3军区接受您的指挥,我愿意带兵冲进柏林,将那些纳粹一网打净!”
维茨勒本与弗里奇都是上将,而现下的弗里奇去职国防部陆军部长,其实掌握的军队还没有他多,但他依旧称呼这个职位,以表示对弗里奇的支持。早在1934年长刀之夜,他因组织调查库尔特冯施莱谢尔等将军的死因,就被希特勒强迫退伍,但后来因为缺少将军才让他走任第三军区司令的职位,现在有消灭纳粹的机会他是无论如何不会错过的。
“贝克中将,你怎么说?”弗里奇在向维茨勒本表示感谢后,看向了贝克。
贝克将头上的军帽摘了下来,放到了桌上,他一向是极度反对希特勒的军事扩张政策的,而现在中国未来皖省公开的历史也证明了他的观点是正确的:
“我对于希特勒的扩张政策态度,各位都是知晓的,我支持弗里奇的观点。希姆莱、戈林、戈培尔以及希特勒忠诚的走狗凯特尔都走了,现下是最好的机会,只要我们占领柏林,将赫斯、海因里希、里宾特洛甫、罗森堡、卡尔藤布鲁纳、冯克等这些人全部抓起来毙掉,然后掌控政府推翻纳粹统治,德意志就能摆脱历史的命运命。各位现在历史已经交到了我们手中,请诸位不要犹豫了!”
“但我才刚刚接手图林根军区,那些军内的纳粹还没有进行清理,现下时间是不是太急了?而且这必将是一场大规模的流血事件” 艾里希霍普纳中将说道。
贝克伸出一只手放到桌上敲了敲:“霍普纳中将,那些小人物不值得花心思,你回到军区后将这些纳粹的死忠份子召集起来,然后以叛国罪名将其清除就好,你要将你的军区掌握在手里,不给那些纳粹份子机会,此事务必使用铁血手段,请将你的仁慈留给德意志人民。”
弗里奇见贝克说完,他又看像了龙德施特上将:“第一集团军呢,上将先生您是什么看法。”
龙德施泰特上将在军中的地位超然,这位1875年出生的老将军,既是容克的贵族,更是军人世家。他原本对于纳粹的思想一直摇摆不定,只到历史的公开,在获得纳粹最终将德意志拖向又一次战败后,他再一次思考起来。
相比较于纳粹,他的心中国家是排第一位的,同时他又以服从为荣耀,虽然他反对希特勒发动战争的决策,但对于这些反希特勒的势力他也并不想过多的参与,明哲保身已经扎根于这位从军几十年的老将军心里。
“我们掌控柏林后,全国的纳粹党怎么处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现下德国有多少纳粹党?还有那些冲锋队呢?” 龙德施泰特说道。
1919年纳粹刚成立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党派,但到1928年就已经达到十万人,到了1932年人数更是达到140万,而至1937年底全国共有纳粹党员近400万。现下纳粹的党卫队特别机动部队并不多,只有四个团,但冲锋队却有300多万,这样一支力量虽然很松散,但依旧需要解决的。
弗里奇说道对龙德施特说道:“上将阁下,您的考虑我已经想过了,新的政府将全面恢复到魏玛时期,总理人选由卡尔冯奥西茨基担任,他现在正在柏林,而且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他的上任将给德国在欧洲的名声获得好感。军队内部将主要有容克的贵族担任,国防部长一职请您上任,您看如何?”
“弗里奇上将,勃洛姆堡元帅更合适这个位职,而且我们都是军人,军人不应该讨论政治,但是我们必须考虑到,德国如今的经济该怎么挽救?现下这个情况消灭纳粹政府也许并不难,但如果消灭了这个政府我们不能将国内的问题解决,那么很快也会被颠覆,上将先生认为呢?”
龙德施泰特对于这个所谓的新政府总理到是没有发表意见,这是一位资深的反希特勒人士,奥西茨基在1933年被纳粹德国囚禁于集中营,但1935年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希特勒被迫将其释放。现在因为身患肺结核正躺在柏林医院病房里,希特勒原本是不让他使用皖省的利福平的,但这些个将军早有阴谋偷偷的使用,经过半年的治疗,现下身体已经好转了。
弗里奇也就是这么一说,他心中自己是担任国防部长的职务的人选,他主导召集这场会议,最终获得的利益要给出别人,他当然是不愿意的:
“勃洛姆堡元帅已经投靠希特勒了,您没有看到他与希特勒一起出访吗?国防部长的位置他不合适。”弗里奇说道。
龙德施泰特看着弗里奇的表演,他是看出来了,这个人就是想自己当国防部长,还假惺惺的谦让,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些个官场常规手段在他心中毫无波澜:
“第一集团军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出来维持德意志的局面,我想这是没有问题的,但还是希望各位在行动前认真的考虑好一切问题。”
贝克中将说道:“龙德施泰特上将阁下,我们有第三军区的行动,有克鲁格中将的炮兵配合,还有史图尔普纳格中将的陆军和外军处卡纳里斯的军事谍报局参与计划,这次行动是万无一失的,您在担心什么呢?”
“我不是担心军事政变的成功与失败,而是对于日后德意志的治理,如果我们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这场政变的意义在哪里?今天杀了一个希特勒,会不会又出来一个?到那时请问各位又怎么收场呢?” 龙德施泰特质疑道。
维茨勒本中将显得十分的不高兴:“龙德施泰特上将阁下,您这是反对我们对希特勒的行动吗?那么您今天来参加我们的会议是什么目的呢?”
维茨勒本的话一说完,所有人都看向了龙德施泰特,这场讨论中除了不说话的,只有他一直对这场行动保持着不同的意见,说来说去就是不予肯定的支持,到现在大家也不得不怀疑他的目的,但是要说他会向希特勒告密,这些人还是不信的,至少从他一贯的作风看,龙德施泰特这位军中素有声望的老将军不会干这样的事。
“维茨勒本中将,你在怀疑我对德意志国家的忠诚?不要忘了上一次同盟国与协约国的战争中,我和你一样都是以上尉的身份在作战部队与敌人进行捍卫国家的战争!” 龙德施泰特显得有些愤怒的说道。
“抱歉,我毫无此意,上将阁下。”在上一次的战争中,龙德施泰特战功卓著,战争刚刚结束就已经是西线第15军的参谋长,而维茨勒本他还仅仅是一名副官,军队里从来都是以战功说话的,他是不会给人对留下蔑视功勋这样的口实,那样他在军队中的名声就不好了。
龙德施泰特听他说完接着说道:“我不是反对这次行动,德意志如果能够改变历史,那么我是支持的,我只是希望大家在计划时能够考虑得全面一些。
看看在坐的各位:弗里奇上将、贝克中将、史图尔普纳格中将、还有负责情报的卡纳里斯海军少将,你们这些人,哦对了,还有那位奥西茨基的未来总理,你们哪一位有过政治的经验?
政府该如何运作,又该如何管理,经济问题,民生问题如何解决,你们都想好方案了吗?这样急切的进行政变,我担心的是你们所做的一切将来除了将国家变得混乱,不一定能给德意志的人民带来什么好处,我只是提醒你们要慎重,制订好计划,仅此而已。”
“好了,请上将阁下不要生气,我想改变德国历史命运的方法,第一是推翻希特勒的政府,第二是选择有能够带领德意志继续前进的新领袖,在第二点上我认可上将阁下的观点,那么您有合适的人选吗?”弗里奇面色冷峻的看向龙德施特问道。
龙德施泰特盯着桌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调整了一下之前有些急躁的口气,沉稳地说道:“不知道,弗里奇上将。但我想你们应该想好一位,有从政经验但是又反纳粹的人物,由他来担任德意志的元首或者总理更合适,新的政体里首先考虑的就是如何在政变成功后,带领这个国家走出经济的困境,否则即便现在成功了,将来纳粹党的反扑或者破坏将是很难承受的,另外纳粹党如何处理,你们有方案了吗?那可是几百万狂热份子。”
弗里奇听完龙德施泰特的话,突然觉得自己这群人确实在一些事情上欠缺考虑,这是由他们是军人的特性决定的,龙德施特的话是有道理的,看来这个奥西茨基至少当总理是不合适的。
“我想我们可以在这间房间中产生一位元首,至于总理的人选奥西茨基确实不合适。”弗里奇说道。
众人一听弗里奇的话有些不干了,你想当国防部长就算了,还想爬到大家头上来当元首,没那么容易就答应,至少你也得给大家的位置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么弗里奇上将阁下,新的政府里元首谁当,参与军事行动的各位又该任什么职位呢?”贝克不怀好意的问道。
弗里奇说道:“龙德施泰特上将阁下不愿就任国防部长,那贝克中将你担任此职,维茨勒本中将担任陆军总司令,克鲁格中将接任第三军区总司令,史图尔普纳格中将担任国防部总参谋长,卡纳里斯少将担任海军总参谋长各位以为如何?”
这个安排等于将所有人的职务都升了,贝克听到这里感到十分的满意,中将升上将还成为国防部长,所有国防军都受到他的指挥,他没有任何意见了。维茨勒本也没有意见,能从一个指挥一个军到掌握全国陆军,这已经是高升了,其它几位听完弗里奇的安排,也没有提出反对的声音。
弗里奇环顾四下朝屋里看了看,都没有意见,于是握着拳头抬到空中,十分坚定说道:“那就这样安排了,现在新的政府还缺一位总理,这个人我们应当尽快找出来,并且与他做好沟通,确定好后我们就发动计划,一举铲平纳粹,就让我们从柏林开始!”
……
希特勒的工作十分的繁忙,从3月29日来到皖省,已经过去近十天了,前几天一直在参观,而这一周大家都在忙于政府和军队改革的方案审议。
省里花园宾馆考虑到他们需要开展工作,属于将一个小型会议室收拾了下,给希特勒充当临时办公场所。办公区内桌上到处放着散乱的纸片,方案经过四天的紧急审议初稿修改已经出来了,雷德尔、勃洛姆堡、凯特尔三人,就军队方案问题正站在一张办公桌前讨论,而戈林与希特勒正在交谈空军的改革方案,戈培尔、希姆莱在讨论政府改革方案,生产部长斯佩尔与牛赖特正在最后确定新成立的总装备部与总后勤部的一些组织问题,现场显得很是繁忙。
“元首,空军如果这样的改革,我这个空军总司令恐怕想再见到您一面都难了。”戈林有些悻悻地说道,他面色不太好,一是熬夜工作,二是他觉得自己即将离开纳粹权力中心。
希特勒侧身坐在沙发椅上,手里拿着一份翻开的方案,放在大腿上,他盯着戈林说道:“戈林,你看着我,历史上那么空军的错误我说过不会追究,但这不表示我能接受错误继续,空军的改革试在必行。
根据皖省的计划,它是由上而下的,先整顿空军总司令部的组织架构与权责,然后是作战单位,我要求你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这些工作,试运行时间给你两个月,再今年年底前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空军,否则结果你是知道的。但你放心,我允许你继续向我汇报工作,但是他必须是在向统帅部汇报以后,今后的所有指令都将出自统帅部,我个人向你发布的指令你可以不执行。”
戈林听到这里脸上终于好了些,他双腿一并向希特勒说道:“元首,我始终忠诚于您,您的命令就是空军的行动方向,空军听从您的指挥。”
“不,不,不,戈林,如果那样我们的改革就失去了意义,我希望你明白,你只能接受统帅部的命令,如果我单独对你的要求,后面也将以统帅部的指令向你下发,没有命令一切对你的指令,都可以不必行动,不要让我们现在的工作失去意义。”希特勒将手挥了挥,对戈林说道。
希特勒看着手中修改的方案稿,上面写了一堆的字,这些初稿鲍曼一个人是打印不过来的,于是爱娃布劳恩和另一位助手被叫了进来。皖省的打印文件不能带出,他们将负责新的稿件打印工作,任务是十分繁重的,特别是打印机,一共只带来两台,另一台还是备用机。
希特勒看完空军的改革方案稿,便站了起来走向勃洛姆堡,军队的改革是这一切的基石,而反抗也将是最激烈的地方,一个不慎很可能导致国家内乱,他不得不慎重,因此也是花精力和时间最多的,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在讨论这份方案。
“元首” “元首”勃洛姆堡和凯特尔、雷德尔三人看到希特勒走过来,立正向他致礼道。
希特勒挥了挥手:“讨论得如何,军队的方案将决定这次国家改革的成败,请务必认真研究。”
勃洛姆堡眼圈发黑,眼珠也通着红,他对希特勒说道:“元首,我们已经看过皖省的军队改革方案,基本上没有太大的问题,而且说实话,他十分的详细和全面,除了一些细节的组织可能是对于我们不了解的原因,有些需要调整外,基本上没有多少需要大量修订的地方,现在的问题只剩一个,如何让国家那些手握重兵的将军们接受。”
希特勒向勃洛姆堡点了下头:“我知道,我们离开德意志快20天了,我想国内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差不多也快计划好了,面对这样的公开历史,如果他们不行动,那么就奇怪了。”
“元首,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凯特尔有些紧张的问道。
“收到一些,无非是那些人私下里开会,虽然讨论的什么不知道,但你们也看到了皖省给的资料,这件事一周前我就已经安排,只要他们有大动作,我会让他们偿到德意志铁拳的滋味。”希特勒紧握着拳头挥到了空中。
雷德尔急切的希特勒说道:“元首,但您还在中国,即使起程回国,也需要四天时间,如果柏林乱起来…”
“海德里希会盯着他们,放心,四天时间如果他和赫斯都拖不住,那就太让德意志人民失望了。不过你提醒了我,对外军处与情报局的改革你们也要给予议建,希姆莱毕竟只有一个脑袋。”希特勒最后的补充,等于告诉他们,你们都将是未来德意志政府中的核心。
三个也听出来了,不由得将胸膛挺了起来,如果希特勒能挫败这次国内的政变,那么他们将一次性走进纳粹政府的权力中心,这样的机会真是太难得了,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种事居然发生在国外的一次出访中,一切是这么的另人意外而又戏剧。
柏林威林大街102号的德意志保安处,海德里希最近的工作也十分的繁忙,他与副元首斯赫在元首出发时,给予盯紧国内的交待后就发动了整个国内情报网。
但只到三天前,元首从中国又发来一份秘密电报,电报中列出了几十位重要的人员,要求他必须将这些人盯紧,哪怕是每天上几次厕所,都要查清楚,于是他不得不亲自出马,几乎24小时呆在情报部里。
他的保安处起点是很寒微的,当年他在慕尼黑还是与武装党卫队参谋长希尔德布兰特共用一间办公室,一个月只有180马克的经费,副手更是只有三人,但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硬是将保安处一点点扩大。
一直到1936年,32岁的他就已经成为安全警察总监,掌握着盖世太保和刑事警察,这样令人生畏的国家机器。他本人拥有四分之一的犹太血统,为了在纳粹政府中立足,更是以极端的反犹的面孔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如今接到元首的亲自命令,兴奋之余的他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国内事务部总监霍恩博士走了进来向他汇报道:“总监先生,刚刚收到的情报,住在您家隔壁的情报局长卡纳里斯不见了。”
海德里希的白净而帅气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身板挺立的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控着一支铅笔,看上去斯斯文文,他声音轻缓的问向霍恩:“什么时候不见的,去了哪里?”
“接到您的指示我们就对他展开的监控,三天来一直正常上班,只到今天下午六点,下班后他回到奥古斯塔大街的家中,但待了不到十分钟,就乘坐一辆编号为WM-23585的空军车辆,经夏洛藤堡大街前往第三军区司令部方向,我们跟踪到他在郊外一处林间别墅前下车,同时我们还发现了很多将军,包括:弗里奇、贝克、维茨勒本、龙德施泰特等人,他们开了一个秘密会议时间大约两个小时,具体谈论些什么还不知道,这是详细的人员名单。”
海德里希接过名单看了看,然后展开一副地图,在上面思考起来,元首访问中国的第十五天,他们就举行了会议,看来这应该刚开始预谋,但也不能排除早就有计划。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兵力很强大,第一集团军有约15万人,驻地慕尼黑一线距离柏林只有五百多公里,而第三军区的柏林更直接是其防区,还有克鲁格的炮兵部队及史图尔普纳格中将等人的部队,加一起60多万兵力,面对这样的敌人只能智取,并且不能让他们行动起来,如果部队一旦开动,那么柏林瞬间就会被占领。
“之前有发现这样的会议吗?能否确定这是他们的第几次会议?”海德里希问道。
霍恩回道:“我们还是第一次发现他们开会,您知道之前我们没有权限对他们展开监控,根据我们的推测,他们应该还会进行会议。”
“知道了,你做得很不错,能够有机会打进他们的内部吗?或者安装窃听装置。”海德里希平时话不多,他自己有什么想法也从来放在心中,但他对于下属的汇报却要求必须足够详细。
“如果放置一个窃听装置这不难,但是您知道,我们无法确定他们下次还会不会在这个地方进行会议,所以我向您建议,如果可能从他们内部找出合适分化的人员,这样更合适。”霍恩向他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海德里希又陷入了思考,这一刻他的眉头稍稍蹙了起来,霍恩这个建议是不错的,只是这些人都决定要对元首进行政变了,必定是抱有决心的,不会那么容易就被说服,何况一旦他们的谍报活动暴露,很有可能让他们提前发动政变,那么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他的记忆力是十分惊人的,甚至能够记住半年前每件事的细节,细致到某个报告的内容在某一页,他的超越常人的能力和魄力,使得保安处上下对他无不敬服。他在脑中将元首从中国发回的电报过了一遍,很快就锁定了一个人龙德施特上将。
“将今天所有人回到家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详细的报告都交上来,明天凌晨三点钟以前我要见到报告。”海德里希说道。
“是,总监。”霍恩十分敬的回道。
回到家中的龙德施泰特,食之无味,今天的秘密会议开得十分仓促,虽然他是第一次参加,但从现场看应该不止一次,而这些个军人还是连基本的思路都没有准备好,就想进行政变。对于他来说成功与否不重要,他本身也不想直接参与,他考虑更多的是对事件之后对德意志国家和人民的影响。
要说他对纳粹有什么好感,那是不存在的,就在年初,1938年元月他被秘密警察陷害“生活丑闻”案,但令人意外的是希特勒并没有同意他的辞职,而是让休息一段时间,位置还给他留着在,因此第一集团军他还是可以指挥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是由于历史的改变,希特勒因为要到皖省访问,准备详细确定德意志内部的敌人,然后在决定一些人包括他的去留,才没有对现下德意志军政界进行下手的原因。
佣人玛丽特看他吃得心不在下焉,甚至连杯子都碰倒了,便上前收拾起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平时他是不会这么晚还没有吃饭的,也许是遇到什么事了,但是她不敢问。
“好了,谢谢,你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龙德施泰特向她点了下头表示谢意,但是脸上并没有平时的笑容。
“不客气,是我该做的,等您休息了我再休息。”玛丽特回道。
龙德施泰特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回到房间里他并没有睡觉而是在屋里走来走去,希特勒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点历史已经证明了的,但弗里奇和贝克等人就一定能管理好德国吗?这也不一定。
希特勒前去中国访问,要做什么他大概能猜得出来,也许他会改变曾经的做法,这也是说不定的。至少这个世界还没有人,在明知道自己必败的情况下,还继续沿着原有的历史轨迹继续往前走。希特勒会决定取消战争,还是继续呢?他想来想去。
龙德施泰特的性格就是这样摇摆,他身份是一个纯粹军人,但其在政治上的思想,却并不固执或者说不够坚定,又或者说他对于政治利弊的分析还不够果断,至少他本人在政治上没有什么雄心。
他在房间里思考了很久,但终究还是没有结果。而凌晨的2点海德里希也收到了霍恩的报告,接着连夜行动,他乘坐一辆车出发了。海德里希并不是去找龙德施泰特,而是前往450公里外,驻扎在明斯特的第16步兵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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