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军长接到命令后,就将上海的工作交给了长江局,自己指挥部队北上。他对面前的这些反动派没有什么好感,但还是坐了下来,于是没过多久,几人便开起了‘茶话会’。话题也是天南海北,从当前抗战形势讲到各自当年的历史,颇有那么一点把茶言欢的味道。
但一封电报打破了这份‘宁静’,汤恩伯站在帐蓬外,拿着刘峙发来的电报,上面要求他的二十军团阻挡皖省解放军,他一时间有些呆住了。虽然他是老蒋的心腹,但这段时间一直驻守望河南,确实不知道蒋委员长下决心发动内战的事,只到他接到这份电报。
手里拿着电报的他,就算再傻也看出来了,如今调往河南与山东的几十万果军,不是抗日的,而是为了阻挡共党,这让他一时间思绪万千,委员长这一次军事调动,做得好机密,就连他这个心腹都不知道。
而在郑州晋绥公署里,刚刚发完电报的刘峙,就接见了从山东赶来的二十集团军司令、河南省主席商震:
“哎呀,启予老弟,一路辛苦了。”
商震朝他敬了一个礼说道:“司令长官好,不辛苦,抗战救国乃党国军人职责所在,向副司令长官汇报,我军已全员抵达河南,请示下。”
“好了,好了,启予老弟客气了,同为党国大业,不必客气,来先坐下喝杯茶。”刘峙显得很是客气。
这些都是时下中国人常规客套,只是还没等商震朝茶盏落桌,刘峙就又开了口:“启予老弟,日寇大举来攻,百万之众,不知可以应对之法啊。”
商震见刘峙问到军事问题,便正了正军装坐直了身体,向他回道:“此次作战,全凭司令长官驱驰。至于应对之法,就卑职而言,四个字话:抵抗到底!我二十集团军已经做好准备,此战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撤退!”
刘峙听完满脸堆笑,猛的一拍桌子:“好!启予老弟有此决心,何愁党国抗战不胜!”
接着他又话风一转:“不过,非兄长日寇志气,灭自己威风,此次日寇兴师百万,来势汹汹,我国军亦虽有百万之众,但要守住河南之地,保住华东怕也不容易啊。”
商震严肃的点了点头,抛开皖省的解放军,中日两国军力悬殊,日寇这次前来,以果军的军长想保河南确实是困难的:“司令长官,此战确实不易,但也不能灭我中国军人志气!别的军队不知道,我二十集团军必定誓死抵抗。耽误之急再于加紧修建作战工事,可一路走来,我见各地驻军防御攻事修建得甚不合理,诸多之地防御方向都是错的,朝向了郑州而非河北方向,请副司令长官派出督查给予纠正。”
“啊!~还有这等事,下面这些人真是太胡闹了,此事一经查实必当重惩!”刘峙佯装恼怒的说道。
可商震看着刘峙的表情和反应,一时间很是无语,不过以他对这位副司令长官的了解,没有我想也不感到意外。刘峙的‘光荣历史’他是知道的,早期运气也确实好,北伐时随便打打都能收城夺地,更得了一个‘福将’之名,后来又一路上都是靠着与老蒋的校长、黄埔一期的关系上位,对老蒋是惟命是从,堪称心腹。
只是这位一战区司令长官做人,治军都实在不怎么样,还常常成为一众,党果高级将领中的快乐源泉。像1930年的中原大战后,升职为河南省主席的他,大摆筵席宴请同僚为自己饯行,结束喝高了,在损友蒋鼎文和顾祝同的撺掇之下,在饭后搞起了赌局,然后将自己第一军的军费输了个精光。
酒醒之后的刘峙,一边大骂自己喝误事,一边又在想该怎么和老蒋解释,最终找不到办法的他,索性直接不去河南上任。左等右等不见刘峙动身的老蒋,坐不住不了,直接找到刘峙兴师问罪,结果架不住老蒋逼问的刘峙,支支吾吾捂着脸,将自己赌光军费的事都说了。
老蒋很是看重他,还问他给的是现金还是欠条,要是欠条就可以赖过去,结果这货说给的现金,气得老蒋要他按时归还军饷,否则军法从事。被逼得无路可走的刘峙,想到了好办法,他一到河南上任就开始卖官作爵,贪污腐化,搞得豫地百姓天怒人怨,还写了‘黄虫吃尽中原草,河南土地半江西’的诗讽刺他。
没有安份几年,刘峙又闯祸了,当时白崇禧陪着老蒋视察全国,要途经开封,得知校长要来的他,为了怕自己这些年在河南的破事被当地人告状,于是脑洞大开想出了一个锼主意,他通知城防司令,委员长要来,必须得清道,到时候发一个防空警报,让市民都躲起来。
结事城防司令转述的命令到了一线部队变了样,成了‘做好防空准备’,然后戏剧的一幕上演了。当先行抵达的白崇禧,抵达开封上空的时候,迎接的是了一阵阵的高射炮轰鸣声,白崇禧一脸懵然的问向身边,同样一脸懵逼的副官,然后连忙降低高度紧急迫降。
而只到这时地面的防空部队,从望远镜中看到飞机上的青天白日旗,才知道打了自己家的飞机。在机场目睹一切的刘峙吓得亡魂直冒,急忙向白崇禧陪罪,请他不要告诉老蒋。白崇禧满脸戏谑,以调侃的口气对他说道,‘幸而高射炮兵训练不精,不然命中机身矣!若是命中,我不能向委员长报告;既未命中,我无报告之必要。’
白崇禧大度的原谅了他,但从那以后,对于这位差点为民除害的委员长心腹,他有机会就对其挖苦讽刺,而刘峙也只能恬着脸,捏着鼻子认了。自从这两件事,从军事传开,刘峙就成了军中活宝,但即便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人,老蒋依个委以重任,高官厚,无他盖因刘峙忠心不二。
商震早在1936年,就对老蒋政府积极反共,消极抗日不满,更没有听从老蒋剿共的指令,不仅放过了红军的抗日先锋队,还亲自跑到南京找到老蒋,以与阎锡山不睦为借口拒绝了命令。在他的心中抗日是第一位的,但这显然与老蒋产生了分歧,也因此得罪了老蒋。
再见到刘峙的表情后,他就知道这个无能的一战区司令长官,是不可能带领军队在河南挡住日寇的,他心中对此很是无奈。然而随着刘峙的一个命令,让他直接看明白了老蒋调他来河南的目的。
就见刘峙神情一转,带着严肃的口吻对他说道:“启予老弟,此番日寇兵锋浩大,豫地恐将不敌,国防部有一项绝密计划需执行,我左思右想,唯你部最为合适。”
商震以为刘峙要下达作战命令,便站了起来,敬礼道:“有何指令,请司令长官示下,卑职遵令行事。”
“好,好,是这样,当前形势河南若失,届时江苏、湖北皆为日寇兵锋所指,南京、武汉必不能保,国府计为挡日寇兵锋,我军当在河南挖开黄河阻其南下,国防部指令你部五十三军执行此项任务,此乃绝密万毋外泄!”
听到命令的商震直接懵了一下,日寇现在还在河北,虽说现下调兵遣将,但大战还没有开始打,连山西、山东日寇影子都还没有看到,现在挖什么黄河呀:
“这~,刘长官,黄河下游百姓千万计,一旦掘开必成泽国,无数百姓将遭横祸。此令可有国防部命令?无令我不敢行事。”
商震说完眉头紧蹙,再一瞬间让他明白了,看来如今调到河南与山东的果军,根本就不是打什么日寇,而是为了水淹河南,再阻挡皖省的共党北上支援延安吧,好歹毒的计谋,也只有蒋委员长的果防部干得出!
这是要打内战了!而且还是在百万日寇南下之时!在南昌的老蒋到底在想什么,他商震不知道,但这个命令他绝对不能轻易的执行。如今的皖省解放军,他虽然没有见过,但军力之强盛,他是知道的,是如今国内最强的抗日力量,这样的军队可不是好惹的。
“此乃绝密,无有纸档命令,等到黄河一挖,国府就会宣传为日寇飞机轰炸的所致,如今为抵挡日寇,毁家纾难也再所不惜!商将军乃是党国军人,可是要抗命?”刘峙逼问道。
“刘长官,非是我抗命,如要二十集团军执行军令也可,但必须由军政部或蒋委员长亲令,否则我不敢执行。刘长官,皖省的共党不是好惹的,我也劝你想清楚。”到此时商震也不能退让了。
未来共党赢了,此事已经全国皆知,不管皖省说的是真是假,但这个未来的省,是共党治下无有争论,那么至少长江以南或者长江以北,都是未来共党的,否则也不可能地处华东腹一地的皖省留有共党。
去年的11月,这个未来皖省仅仅露了次武力,先是将日寇在沪舰队歼灭,接着收复被果党丢失的上海,轰炸完日本本土,又扔了什么原子弹,几次出动在三个月之内完成,日寇被打得退回河北再也不敢进攻,如今的抗日大旗早已经在延安了,这一点已经是全国的共识。
他商震能文能武,当过大清的都统,进行过辛亥年的关外革命,投过阎锡山也反晋而出过,从当年谋求自主发展,到后来长城抗战,在各方势力的纠割下,他身心俱疲,早已经看透了现下国家混乱局面。
现在好了,日寇即将来袭,蒋委员长不思抗战,仍在一心剿共,而且这一次怎么看都像是与日寇合谋,现在的他只有一个想法,早点去延安,不想陪这群人祸国殃民了。
反共的目的被拆穿,这使得刘峙面色不善,但他也不能拿商震怎么样,二十集团军又不规他的战区,现下也只是调过来听令的,何况这件事本身就只有口令,商震置疑也在情理之中,于是开口安抚道:
“启予老弟,如此绝密,怎可留下纸档命令。况且我刘经扶忠心为国,党国就是一切,委员长的命令就是一切,望启予老弟以国为重。”
商震听完刘峙的话,就知道老蒋这次是决心反共,连日寇侵略都不顾了,但这样的口令无论如何是不会接受的,否则将来必成为民族的罪人:
“刘长官,我为抗战而来,若有南昌军令自当行事,可如今日寇尚在冀省,何况有延安的八路军和皖省的解放军,据了解都装备先进战力强大,安知我国军队不能抵挡?如此急急掘开黄河,请问刘长官,这到底是为了抗日还是为了剿共,请给个准话,我也好对下面的兄弟说明白,否则这样的军令我该如何向将士们解释?”
刘峙见商震没有反对执行军令,面色缓和了些,只是反共这种话是不能说出口的:“启予老弟,党国心腹大患,你我心知肚名,何必说得如此清楚?”
商震定了定神色,向刘峙敬了一个军礼说道:“那就请军政部何长官,或者将委员长亲自给我致电,否则仅凭一句口令,恕卑职无法执行,告辞!”
刘峙看着拿起桌上手套,就走了商震,怒从中来,可他也没有办法,虽说他是老蒋心腹,但还没有抓一个省政府主席、集团军长的胆量,何况不令没有理由,并且一旦抓了,这个秘密行动必将人尽皆知,那时老蒋唯一能做的,就是拿他出来挡枪口,他是不怎么聪明,智商也不算高,但还不至于蠢到将自己逼到死地。
而在临颖的汤恩伯、宋哲元处境尴尬,他们都收到了刘峙的电报,要求其各部,沿扶沟、许昌、方城山至南阳一线布防,等于将解放军和新四军的北上之路全部挡死。可问题是这根本做不到啊,那个刘峙自己在开封公署,他是没有看到眼前这些军队的厉害,就算加上刚到的二十集团军,也不过四十万人,双方武器装备差异太大,这仗根本没法打。
汤恩伯拿着电报,对着宋哲元说道:“宋副长官,刘长官不在此处,可能不明所以,还是请你做主吧。”
汤恩伯一个皮球就踢给了宋哲元,但他宋哲元又不是泛泛之辈,怎么会吃他这套:
“汤司令此言差矣~,这不是刘长官的命令,你看清楚,是国防部的军令,刘长官也只是转述,我等若有异议,可以向上申诉,但命令得执行。”
“宋长官,这是什么时候了,你看这些坦克、大炮,这不是找死嘛,国军能抵得下一个冲锋?”汤恩伯急得拿起手上的白手套擦起了汗。
这个命令是真不能接啊,现在在这里还能谈谈,一旦他们回去了,内战就将打起来,谁开第一枪,谁就将是全国的公敌,他汤恩伯脑子灵活得很,这点还是看得很明白,最终必将声名狼藉,这种事对自己没有好处,可是军令又不得不听,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汤司令,想抗命?”宋哲元沉着脸,但话音分明有些不怀好意。
“这。。宋长官,还是请宋长官指点。”汤恩伯有些谦逊的问向宋哲元。
“枪在自己手里,朝那个方向打,那还不是自己的事。”宋哲元淡淡地回道。
“宋长官,这和抗命没有区别啊。”汤恩伯接到的命令本身就是防御,又没说进攻,但这样做也太明显了,要是老蒋知道了,他马上就会受到处置。
汤恩伯其实本身,生性凶残又无情,其人才能实在一般,李宗仁对其的评价是,‘以汤的才能,充其量只能做个师长’。但共党军力如此强大,他又不傻,以他汤恩伯二十军团那八万人,能抵得住解放军一天进攻,都算他的部队了不起。别的不说,就这大炮一轰,所有挡路的果军得全崩了,这是打内战,不是打日寇,将士们又不傻,谁会这样去送命。
他性格暴戾喜欢杀人,但那也要看对谁,对付兵力弱的军阀和红军,他当然敢上去打一把,但面对眼前的部队,他不觉得自己有胜的机会,人都有两面性,有时审时度势,有时不自量力,可现在一面是果府的命令,一面是共党强大的机械化部队,打必输,不打违令,这让他一时间难办起来。
而于宋哲元来说,对他是没什么影响的,早在来到解放军的防区,他就已经下了决心,根本没准备与这样的部队打仗,因为那纯粹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反正现在他的第一集团军上下都惜命如金,自己都已经快管不住了,如果还要下令与解放军和新四军打仗,估计很快整个军队立即作鸟兽散。
俩人各怀心思又进了帐蓬,而他们的谈话,陈毅军长、政委周子昆和时卫华,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见他们进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宋哲元想了想,不能直接说放行,那对南昌没法交待,于是便准备讨价还价一番:
“抱歉,我军接到一战区命令,就地展开防御日寇,所以贵军要北上,还请绕道。”
“既然你们一心要挑起内战,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来人送客!”时卫华直接一挥手。
宋哲元伸手一挡,急急说道:“稍等,国防部的军令,我不得不听,但贵军军威之盛,又是北上抗战,我也是理解的。第一集团军不会与贵部为敌,我军防区可自行通过,至于其他军队,恕我不能决定。”
这话在时卫华看来,等于没说,自己是过了,那后勤成千上万的运输车怎么保障?每天运着枪械、炮弹穿过几十万果军的防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威胁太大了。
“宋将军的好意我们收到,但你们在河南数个集团军,几十万的部队,所建防线防御方向,不是对准日寇,而是全部朝向我皖省方向,请问作何解释?”时卫华问道。
宋哲元一时间尴尬起来,这些事他作为一战区副司令长官是知道的,但他也作不了主啊,于是说道:
“贵军有何诉求,请说,我会带回一战区,上报国府。”
“湖北果军不得进入河南,为保障我军运输线安全,河南驻军在沿我军运输线路途经各县,全部暂时划归我军区管辖,待战事结束后,归还一战区。”时卫华说道。
汤恩伯听到这里,一下子怒火被点燃了,拿起手套往桌上一砸说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河南各县都是国府驻地,如何能划给你们?我看你们抗日是假,破坏抗战是真!”
陈毅军长碰地一拍桌子:“是你们欺人太甚!几个月以来,你们向皖省周边输送了多少难民了?各临近省沿皖省修建了无数的阵地,又派兵遣将,如今更是调来八十余万军队,阻挡我军北上抗日,如此反动卖国的汉奸行为,还有脸在这里指责?!”
听陈毅军长说完,汤恩伯怒火中烧:“不要占着坦克、大炮,就以为天下无敌,河南之地我国军数十万,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怎么,你在向我军发起挑战吗?”陈军长,冷眼以对。
“是又怎样?河南、山东皆我防区,想北上抗战,那也问问我们手中的枪答不答应!”汤恩伯已经狂怒了起来。
等的就是汤恩伯这句话,之前碍于国共合作,延安还不想在道义上有所损害,现在好了,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终究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性格与情绪,既然战书下达了,那延安就笑纳了。
“好!既然你汤恩伯日寇不打,一心要与我们北上抗日的队伍对抗,那我们满足你!送客!”时卫华二次送客了。
走到帐蓬门口的汤恩伯,停了下来微一转头,满脸的怒气,一边给自己戴手套,一边说道:
“你们再厉害,军队也不过十几个师,等着瞧吧,国军两百万军队,还收拾不了你们!”
“我们等着,一定会让你看到,你们的两百万军队是怎么被消灭的,但在此之前,希望你别被我军打死。”
“哼!走着瞧!”汤恩伯头也不回的上了自己的装甲车。
宋哲元作为一战区副司令长官,这后半程他都不说话了,并且他还落后了几步,对时卫华和陈毅轻声说道:
“两位如是方便,可派人到我军联络,此等内战,我不想参与。”
“宋副司令胸怀大义,我党是欢迎的,也希望贵军不要进入我军的作战区域,以免勿伤。”政委关胜海说道。
“一定,一定,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宋哲元主动敬了一个礼。
时卫华与陈毅几人等人还了一礼:“后会有期。”
上了车的汤恩伯怒气过后,有些害怕了,他急令自己的豪须装甲车,用最大的速度往回赶,如今自己话也说了,气也消了,是该回去向刘峙汇报的时机,可部队要调动,还是需要几天的,不知道这些共党什么时候进攻。
刘峙现在很是恼火,他没有能说服商震,换一个人执行这个命令倒是可以,但这一方面不利于保密,二来他发往南昌的告状电报也还没有结果。
收到刘峙电报的老蒋,气得将手中的拐杖都扔了:“这个刘峙,一点子事都办不好,他自己不就在开封,手里也有兵,不知道派心腹之人干么,如此识人不明。还有这个商震,我看他也是有了二心,如非为现下大计,必扒了他的职,送上军事法庭!”
“委员长消消气,他商震不是要统帅部的命令吗,可以我待会给他打个电话,看他听是不听,如果还执意而为,部队就不能交给他了。”何应钦说道。
“嗯,敬之言之有理,如此,就代我给他打个电话,反了天了,还。”老蒋说道。
何应钦一点头说道:“好的,委员长。刚刚从刘峙的电报看,皖省的共党军队,已经伸入到河南中部一带了,而与共党的条约,他们还在拖,如果已经过去数日,也不见签,我看此事不能再等,但立即实行,否则其与延安会后,将难以节制。”
“不,一定要他们签,再给他们两日时间,还有河南的各军立即拖住他们,阻其三日就好,挖河之事今日必须有决定,一等协议签订,立即施行!”老蒋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这样一来,我国军至少会有十数万人恐怕也会被水淹了。”何应钦提醒到。
“成大事者不居小节,就当他们为党国献身了吧,将来立个大一些的碑就好。”
何应钦也没有说什么,事到如今,一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离开南昌行营的何应钦,亲自拔通了河南的电话,正在返回驻地的商震又被叫到了司令部。刘峙见他过来,拿起电话拔了回去,然后便递给了商震。
“我是何应钦,商司令,此次掘河阻击日寇的绝密计划,乃是委员长钦定,由你部执行,现下可还有疑问?”电话那头传来了何应钦的声音。
“是,既然何长官亲电,我部当遵照执行,不知计划何时开始。”商震问道。
“请按照计划方案,立即执行,此事要秘密,周边的百姓要先清走,给你一天时间,三日之内黄河必须掘开!”何应钦说道。
“是!我部遵令。”商震放下电话,又看向了刘峙,见他正一脸不怀好意的看向自己。
“如何,都说了此乃绝密,此等不遵上峰命令之事,可一不可二,你虽不归我一战区,但现下也受我统辖,望今后好自为之。”刘峙说道。
商震整理了下军装,给他敬了一礼说道:“上峰有令,我定当遵从,但此事太过重大,空口白牙不能让人信服。我部现以接令,将立即行动,刘长官失陪了。”
看着转身离开的商震,刘峙满脸阴沉的哼了一声,这个仇他算是记下了,等将来有机会一定会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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