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回五天前,当豫共省委的朱理治书记从兰封回到开封时,长江局叶见英同志已经等侯多时。河南省委成立于1937年9月,当时日寇正在向山西进攻,随着抗日形势的变化,特别是老蒋将大量灾民,往豫皖两省交界处送后,延安中央就要求他借此机会,广泛的开展救治和群众工作。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如今的河南已经有九个县完全在党的管理之下,虽然刮民党的县府没有撤走,但已经失去了工作的基础。全省党员发展到了3万多人,全省64个县建立了党的组织,得益于老蒋输送的灾民,河南青年救国会成员迅猛增加到15万,成为一支强大的后备力量。
“欢迎叶同志来河南指导工作,好久不见了啊。”朱理治接到电报时,他正在兰封组织开展群众工作,于是一路风尘仆仆赶了回来,好在那里离开封不远,一个上午就赶了回来。
“朱同志,好久不见。”叶见英也是满脸的笑容,两人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叶同志,向你介绍下省委的几位同志,省工委书记刘子久,组织部长林凯,秘书长危拱之。”朱理治说道。
河南省委的主要负责人,叶见英都是见过的,其中危拱之同志与他才刚刚离婚不久,两人甫一见面虽稍有尴尬,但革命工作很快让彼此都放下这一切,两人笑了笑握了一下手。
叶帅这次来是有重要的工作,所以没有什么多余的客套,立即开起了会,他直接将延安的指示传达了出来:
“各位同志,我这次来主要是接受延安的指示,前来与河南的同志们一起组织抗战工作,现我宣读延安的两项指示:‘第一项军队动员工作,河南省从接到指令起,立即组织和发动各地武装力量,北上支援抗战,本次工作由长江局负责领导,全省武装力量必须在五日内到临颖集结,由新四军陈毅军长统一领导指挥作战。’
‘第二项工作,河南原有二个集团军,现下几日又增加了两个,分别是蒋鼎文和汤恩伯的军队,这个你们已经收到了情报。经延安中央分析,此次刮民党的调动,不是为了抗战,而是极大可能阻挡解放军和新四军北上支援延安。
另据可靠消息,蒋介石为阻挡我军北上,很可能挖开黄河以水代兵,阻止我军前进,山东的果军有迹像表明可能向皖省进攻,针对这一局面,延安中央,毛主席亲自指示,请河南省的同志务力动员一切力量,阻止这一阴谋。各位同志有什么看法,现在可以提出。”
但叶帅说出第二项工作时,朱理治和刘子久几位同志,一下子都惊着了,特别是危拱之,她本身就是河南人,在河南开展工作以来,对各地的地形还是很熟悉的。河南地处中原,而黄河从黄土高原带来的大量泥沙,在流经豫省时平缓了下来,导致大量的泥沙聚积形成悬河。
历史上的河南境内的黄河决堤数不胜数,在宋朝时就有三次,其中就有蒙古人为了消灭金国,而在商丘一带两次挖开黄河,至于历史那些记载什么‘流离失所、易子相食’,在当下的民国河南,也不算什么新鲜事。
危拱之作为河南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既愤怒而又急切的向叶见英说道:“叶同志,狗R的老蒋,这个反动派是疯了吗?挖开黄河那河南就完了,下游几十个县数百万老百姓全得遭殃,到那时要死掉多少百姓啊,请中央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河南的百姓!”
“叶同志,河南全体党员一定会拼尽全力阻止这一切,绝不让老蒋的阴谋得逞!请延安中央和长江局下指示,有哪些具体工作需作要我们完成。”朱理治说道。
“叶同志…”刘子久也急切起来,这个消息实在太惊人了,完全是丧心病狂,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帅就伸出了手示意各位同志们先安静。
“延安的想法和河南的同志是一样的,这也是长江局接到指示后,第一时间来到河南的原因。这两项工作都十分的重要,因此我党在河南的武装力量,必须全部发动,一旦刮民党反动派有所动作,我们就要坚决地反击!朱同志,河南省除了正规部队,还能发动多少力量?”叶帅说道。
朱理治同志想了想,说道:“自去年接到延安指示后,我们就在大力发展河南的武装力量,在解放军和新四军进入后,部队正规化发展是很快的,特别是老蒋将大难灾民送给我们后。目前河南的部队主力是三个师,同时我们还以青年救国会、挺进队等形式隐藏了一批力量,纯军事部队人数约八万人,编为六个师。
但后备兵源较广,如果武器充足,随时可以再拉起一支十万人以上的部队北上支援延安。新四军彭雪峰同志来到河南后,正规部队由他统一领导,装备和粮食等都是皖省同志提供的,虽然现下训练时间只有五个月,但随时可以出动。”
“嗯,这些长江局是知道的,河南的同志们做得很好,但没想到你们还超额完成了工作,现下这些部队,对延安是极大的支援,军委命令你们要将所有力量都投入进来,等到解放军和新四军抵达河南后,统一行动打击反动派,北上抗战。装备的问题延安已经联系皖省,现在武器已经运抵皖省与河南的交界地点,随后我会给你们联系方式,部队一定要尽快组织起来。”叶帅说道。
“没有问题,会后我会立即安排,但老蒋要挖黄河这件事,叶同志,延安有什么具体的指示?”朱理治问道。
叶帅说道:“立即发动全省的党员、报刊,一旦我们获得老蒋的行动证据,就要开展全省大规模的群众宣传活动,到时延安也会在全国同时发动宣传工作,我们一定要阻止老蒋的阴谋。河南同志的任务最为关键,主要工作有两点,要分化刮民党内的势力,将那些良心未泯和对我党有好感的人争取过来,同时阻止刮民党对挖黄河的丧心病狂行动。这是主席让长江局转交河南省委的亲笔信。”
几人听到主席的亲笔信,十分的激动,朱理治双手接了过来,小心的拆开了信件,当众进行了宣读,因为是主席给河南省委的亲笔信,长江局是没拆开过的,叶帅也认真的听了起来:
“豫共省委并朱、刘,全国形势巨变再即,当前反动派与日寇,很可能同时在全国范围内,向延安中央发动进攻,边区、皖省、上海市都将面临战争。在此特殊时期,为阻止全国抗战局面逆转,往有利于好的一面发展,望你省克服困难,豫省各地、区、县党员要带头模范,组织群众、充分依靠群众,在全省范围内发动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有策略的有斗争的,挫败刮民党反动派在豫省的阴谋,拯救河南百姓。延安中央、军事委员会 毛润之 一九三八年四月廿五日 延安。”
朱理治同志读完后,双手激动得微微颤抖,接着刘子久和危拱之几位同志,又接过认真的读了起来,这还是教员第一次给河南的同志亲笔写信,教员的延安指示,给了同志们极大的信心。
叶元见信件传阅完毕,便说道:“主席相信河南的同志们,河南的统战工作,是当前长江局重点工作,我们会为河南省委解决好后顾之忧,请同志们务必以十二分的努力,完成任务。”
朱理治同志将信仔细的叠好,塞进了信封里收了起来,然后坚定地朝叶帅说道:“请延安中央,请毛主席放心,河南省委一定不惜一切,完成好中央交付的任务!”
不过两天时间,河南各地的党委都齐聚开封,会上叶帅和朱理治再次将延安的指示做了传送和安排,一时间河南各地隐藏的民兵、青年救国会、挺进队等部队,都纷纷往临颖方向赶,而地下党的同志们也都行动了起来。
这一天妇女部长吴平,来到了开封小学,她找到了校长石青,两人相识良久,关系一直都很不错,而此时的石青其实早已知道吴平是共党,不过现下都在为‘妇女抗战慰劳会’和‘妇女战地服务团’忙碌,两人组织妇女抗日救亡的目标是一致的。
石青是刘峙的干女儿,这也是吴平来找她的原因:“石校长,今天来打扰你了。”
“哈哈,姐姐不要客气,见外了,你可是个大忙人,今天来我这里有何指教呀。”石青哈哈一笑,显得很是热情。
“哈哈,我可不敢指教大校长女先生,今天来主要是为了看看你,也是好长时间没有一起聊聊天了。”
“嗯,是有两个月了,上次听说你到皖省了,怎么样和我说说那里?”石青自从得知吴平去过皖省,就一直想向她打听一番,现下的皖省在全国可是火热,去了人在报纸上吹赞得厉害着呢。
吴平接过石青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说道:“信阳毛尖?”
“哈哈,如何?快快说说皖省见闻吧!”石青的毛尖,是她从刘峙那里顺来的,对于这个干女儿,刘峙可是十分的喜爱,之前她还送给了吴平一盒美国进口的饼干,也是来自刘峙那里。
这么名贵的好茶,吴平想想都知道来自哪里,这不是一个小学校长喝得起的,她笑了笑说道:
“皖省的繁华程度,着实令人震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大上海你去过的吧?上海滩的繁华大体等于,一个皖省好一些的镇子。省里皆是高楼大厦,最高的有500多米,都竖起云层里了。全省到到处都建有高速公路,还有高速铁路,火车每个小时能跑到300多公里,又宽敞又安静。学校都是教学大楼,很多小学,比省外的民国大学都要好,又宽敞又明亮。
省里生活条件非常的好,餐餐有肉,我当时随工作团去皖省,吃的自助餐,几十个菜,选得眼睛都花了。省里百姓生活很富裕,粮食不缺,你上次送给我的饼干,在皖省到处都可买,十分的普通,对了,我带了一些,送给你的,还有一件衣服。”
“哇,这衣服太好看了,好时尚,像英国进口的一样,不,比我那件英国的衣服还要好,料子很高级的,这好贵的吧?”石青拿着碎花的连衣群,在身边比来比去,长度还是挺合适的。
“喜欢就好,皖省物价是贵,不过在皖省有五块的补贴,这件衣服花了八毛钱买的。”吴平一只手牵着衣服,笑着对她说道。
“八毛钱?那是多少?法币?”石青有些疑惑。
“RMB呀,一元等于一美元,差不多两块大洋吧。”
“哇,确实是贵,都快我一个月工资了呢,谢谢姐姐,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吴平哈哈一笑:“谢什么,你都送了我多少东西了,朋友之间有通情之谊,这是应当的。”
“那就笑纳了,哈哈,天天在学校里也闷得很,一起到外面逛逛吧。”石青提议到。
两人走在学校附近的街道上,行人不是很多,又聊了一些无关的话题,只到吴平将话题转到抗战上来,慢慢地才说出了来找她的真实原因:
“石校长,一直为妇女抗战奔波,可也许一切都是枉然了啊。”
“你是说日寇要向河南进攻了?”
吴平摇了摇头:“不全是,石校长,假如内战又起,百万日寇同时又攻,中国将会如何?”
石青惊了一下,她是刘峙的干女儿,时下国家一些事,她比很多人了解得还是多些,思想并不狭隘,吴平的话让她一时间推测了很多事:
“不会的,不会的,眼前抗战,全国大势所趋,此次国军调集近百万军队,就是要与日寇决战。”
“这话你信吗?”吴平冷笑了一下。
“你是说?难道是?这怎么可能?!”石青觉得她从这位共党的口中得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信息。
吴平点了点头:“你猜的没错,不仅如此,山西是前线,而现下果军却在河南就止步不前了,如今解放军与新四军都已经开进河南,听说昨天就与果军对峙了起来,原因是你干爹下令,不许抗日的队伍北上。内战将起,外有日寇,一个不慎,国家就真的完了,最后全便宜了日寇。”
话到这里石青也知道吴平找她是干什么了,于是说道:“姐姐说吧,找我能做什么,或者需要我传什么话。”
“我们希望你能够和我们一起劝说下刘长官,如果不想做民族的罪人,挖黄河这种断子绝孙,遗臭万年的事千万不要做,我们知道他对蒋委员长忠心,但一些愚忠的行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黄河一旦挖开,下游数百万百姓,皖省至少有千万百姓受到影响,到时死者百万,所有参与之人都会受到历史和人民的审判。”吴平向她透露了这个重大的秘密。
石青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怎么突然就说到挖黄河了,她沉默了会,接着双眼一挣,惊叫道:“你是说我干爹…?!”
吴平一把捂住她的嘴,提醒她小声些,石青确实被这个消息惊着了:“我知道你是共党,早就知道了,说吧,我能做什么?”
“找个机会劝劝你干爹,让他放过河南的几百万百姓,也放过他自己,不要做历史和民族的罪人。”吴平说道。
石青满脸的严肃,这种事刘峙要是干了,将来共党肯定会找他算账,而她这个干女儿,作为其家属,多半也是跑不了的,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干爹这人执怮,但请放心,无论说不说得服,我都会争取。”
吴平很珍重的伸出手与她握了握:“这关系到河南几百万百姓的生死,还是下游江苏、皖省上千万百姓的安危,如果有消息方便的话,请通知我。”
石青点了点头,当晚就去了刘峙那里,旁敲侧急的向刘峙说了一番,到最后直接争论了起来,只到挨了巴掌,她才哭着跑了出来,但她也搞到了情报,商震的部队执行挖河的任务,于是出门左转的她,连家都没回,直接去找吴平告了密。
由于历史的改变,原本挖黄河的是陈诚第十五集团军,第39军,但现下15集团军在江苏,于是任务交到了商震的第二十集团军第32军。当晚地下党员王兴纲,直接找到了第32军中将高参周思诚。
王兴纲大尉在参谋封景光、少校参谋马千里的陪同下,来到了周思诚的面前,其实他们之前已经有过接触,只不过现下的周将军还不知道,王兴纲是地下党的身份,对于三人的突然到来,还是有些意外的。
两位校级军官,一名尉级军官,三人前来找周参谋长,场面有些怪异,不过搞不清楚状况的卫兵也没有多问,便放行了进去,王兴纲向周思诚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且还带来了一份档案,是来自皖省的未来的档案。
周思诚接过档案看了起来,写着他1940年以中将身份投奔延安,此后在新中国中,担任河北省监察厅厅长,资料不长,只有两页纸,很快就看完了。而王兴纲的身份也已经不用在介绍,周思诚没有过多的思考,历史摆在眼前,而他对刮民党的斗争和派系也早已经厌倦,于是直接开口道:
“延安中央需要我做些什么?我一定全力完成。”
此刻的他已经将自己当成延安的人了,其实这份资料能够拿出来,也是经过延安同意的,如今整个形式对于延安极为不利,必须使用一切手段团结自己人。虽说不指望这些人,靠着几张纸就会有和历史上一样的选择,但延安也是综合考虑,认定现下这些未来的同志符合策反的条件,才会在确认后拿出资料,这些东西多少还是有一些说服力,至少增加了成功率。
都说历史的选择是基于条件,但已经公开的历史,则是一个更好的条件,相信那些历史上的有识之士,还是有着一样的眼光,而周思诚中将就是这样的有识之士,他又一次做了正确的决定。
王兴纲只是一位普通的地下党,他能下达什么指令,他需要向上面汇报才能确定,于是说道:“周将军能够再次站到人民一边,相互延安中央和毛主席一定会十分的高兴,如果合适,我们可以在三十二军建立联络站,延安会有进一步的指示。”
当王兴纲与克农同志联络上后,第一时间就汇报了长江局和延安,于是一个小时后,一份电报发了过来,希望周思诚将军能够说服商震,至少不能真的挖开黄河,并且由王兴冈同志,交给他另一份资料。
周思诚将军接过资料一看,直接绷不住了,历史上黄河被挖开后,日寇没挡几天,河南百姓淹死了近九十万,灾民几百万,44个县被淹,黄河改道后形成黄泛区,最后刮民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黄百韬兵团被阻,最终被消灭。看完资料后的周思诚扼倦长叹了一声,老蒋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如此不仁不义的残暴领袖和政府,它的失败是天注定的。
当晚周思诚带着王兴纲又驱车了两个多小时,赶到了商震的司令部驻地,而此时商震正在与果府的工兵专家王果夫,正在讨论最后的决堤实施计划,当周思诚赶到时,他还以为三十二军是有什么紧急军情。
“周参谋长,这么晚怎么过来了,正好准备明天叫你过来呢。”商震说道。
周思诚看了下地图,就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于是让商震避开众人,说明了来意,并将资料交了上去:
“商司令,无论如何不能挖黄河,这不是阻什么日寇,而是为了打内战,历史摆在眼前,我等要是行这等事,必将遗臭历史,子子孙孙又要如何面对国人?商司令,请慎重考虑。”
看完了资料的商震摇了摇头,他朝穿着一身大尉制服的王兴纲看了看,王兴纲他是认识的,主管三十二军的人事工作,他也大概猜到了王兴纲的身份,只是没有戳破,开口说道:
“蒋委员长是铁了心的,何应钦部长给我打了电话,即便我不执行,他也换别人来执行。周参谋长,我也不瞒你,我是准备拖延时间,等到皖省的解放军打到开封的,但今天老蒋又亲自电话来催,要我不要有妇人之仁,所以这个计划无论如何都要实施。相必这位王同志是那边来的吧,既然周参谋已经与那边联系上了,请问有没有什么好的对策?日寇即将来袭,我是真的不想打内战,更不想做着断子绝孙之事。”
王兴纲见商震看向自己,他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商震的面前,轻声的说道:“商司令,延安我党的毛主席要我带句话给商将军,‘青史昭昭,后人可鉴,望商将军以抗战大局为重,做出符合人民利益的正确决定’”
“事到如今,我是该称王副官,还是别的?”商震以为王兴纲有的是化名,便打听起他的真名来。
“我就叫王兴纲,是地下党员,民国17年入的党。”王兴纲直接表明了身份。
虽然已有准备还是将商震吓了一跳,王兴冈居然用的是真名,而且三十二军可以说是他起家的老底子了,没想到自己看中的王副官是共产党,他跟着自己都十来年了,没想到三十二军还没有成立,他就已经是共党了。
“王副官,你可藏得真够深的,如果不是今天,怕你还会一直潜伏下去吧?那么如今延安让你暴露身份,就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吧,但请直言相告。”商震说道。
王兴纲点了点头:“延安认为如果商司令的军队不挖,也会安排别的果军来挖,如此商将军执行军令就好,但是万不可真的挖开黄河,到时我军会出面干涉,商司令找个借口退兵就好。”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王兴纲说道。
商震想了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以配合延安,可这挖黄河之事,将来必将成为全国公敌啊,此等大罪,我商某人承受不起。”
王兴纲这次来主要是传达延安和长江局指令的,但见商震这个表情,便将心一横:“那商司令就起义反正吧!”
商震听到王兴纲的话,直接愣住了,盯着王兴纲脸上风云变幻,而一旁的周思诚心脏也咚的猛跳了一下,王副官是真的猛啊,这个都敢提,他是不要命了。不过想了想,从王副官来到这里,身份就必将对商震公开,他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了。
看到商震的表情,王兴纲继续说道:“商司令,你从大清做官做到民国,经历山河风云变幻,对这个果民政府你也是心中有数。从大清到民国,国家四分五裂,百姓困苦不堪都已经是常态了。而自蒋委员长上任以来,十数年间,不思国家治理,专于内战,内部更是派系丛生任人唯亲,靠着买办来兴国,请问商司令历史上有这样使国家兴盛的例子吗?
从民国16年开始,民国政府在蒋委员长的带领下,对内一心剿共,对外不思抗击外侮。一个国家没有主权,国内依旧遍布着租界和洋人特权,与日寇签订卖国协议,不思抗战。时至西安事变,他才不甘不愿的消极抗战,这一点商将军也是早已知晓的。
如今近百万的日寇即将再次大举进攻,在这山河破碎之机,蒋介石却依旧不顾国家危亡,一心只想着自己的权位。挖黄河究竟是为抵挡日寇,还是为了阻止延军部队北上抗战,以商将军的眼光,想必是十分清楚的,这样的政府,这样的领袖还有什么好效忠的?
延安让我前来与商司令会谈,正是看到将军心中正义尚存,也不怕告知商司令,整个果军的一举一动我们都能看到,也有足够的对付办法,只是到那时,内战一起,一切都没有了挽回的余地。而商将军也必将身败名裂,被永远的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后代子子孙孙都将记着,商震掘黄河淹杀百姓!
历史已经证明,蒋家王朝终将灭亡,商司令又为什么要为这样的政权陪葬,现在历史的选择权,在你的手中,如何决定全在商司令一念之间。”
商震听着王兴纲在那里,历数自己的过往和对民国政府的认识,他虽然也早已知道公开的历史老蒋败了,但他还真没有想过投诚起义这种事,毕竟在他看来,时下的延安还很弱小,至少自己还能等几年。
可现在看来事情不是这样的了,如今的老蒋将自己逼到了绝路,他如果不听从老蒋的,那他的河南省主席和二十集团军长的位置,怕也是干不下去的,可要是听了自己就完蛋了,一时间让他难以抉择。
“王副官,此事我需要考虑。”商震说道。
“商司令,我看不用考虑了,老蒋让你挖黄河,此事一旦公开,他的果府就完了,我已决定投诚延安,司令莫要错失这个机会。”周思诚赶紧补了一句。
“可,不好办啊,部队中很多特务,而且下面一些师长、团长,也不是我能说得动的,就怕他们到时造反。”商震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王兴纲补充道:“如果商将军真心实意的投诚,我可以提供一些老蒋死忠份子的名单,先将他们控制起来,另外将一批我党党员安排过去。”
“你们在二十集团军有多少党员啊。。。”商震极度的尴尬起来,自己的部队被共党穿得跟个筛子一样。
“去年有一千多人,今年已经发展到接近三千。”王兴纲说道。
“。。。”商震一阵的无语,不过他想了想,要反正也得等解放军和新四军与果军打起来,而那个爆发点就是自己挖黄河。
于是他与王兴纲和周思诚又谈了下自己的看法,表示自己只能在确定果军打不过解放军和新四军时,才能对部下有更好的说服力,而且挖黄河也将是最好的证据,此事应该尽快与延安达成共识,他才好进行安排。
王兴纲见自己说服商震有了成果,也是十分的高兴,他立即将自己的成果向长江局进行了汇报,接着第二天克农同志,就乘直升机秘密到了兰封,与商震就起义的问题达成了共识,一场破除老蒋的阴谋的计划即将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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