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爆炸声,将整个武汉大学都震动了起来,整个校园的电力也跳了闸,武大校长王星拱摸着黑穿上了衣服,但他却不敢出门,躲在窗户后面朝外看去,刚才的爆炸实在太吓人了。
很快半山庐的山上便传来了枪声,校园内外已经人声顶沸,王星拱从窗户看到武大校园里很多学生,已经跑到室外,他顿时急了起来,乱枪无眼,这些学生都是国家的宝贝,他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危,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当无数的直升机从天而降时,教务长朱光潜也赶了过来,他原本去年要去四川大学任教的,只是后来上海的日寇被消灭了,果府也没有再往四川搬,朱光潜也就没有再去四川。王星拱提着长衫,在过道里急急的跑着,很多教授都跑了出来。
“孟实,是你吗?”王星拱看着人影有些像朱光潜,便开口问道。
“王校长,是我!出大事了,蒋委员长的半山庐被攻击了!”朱光潜上来一把拉住王星拱的衣袖说道。
王星拱握住了他的手说道:“不要急,不要急,外面兵荒马乱,我等都是握笔的,哪能管得了打枪的事,快快让学生门都回到宿舍!”
“王校长,王校长,我来了,出大事了!了”训导长赵学梅带着一批教授赶了过来。
外面的枪声十分的激烈,天空中还有闪着长长火光,声音十分巨大的飞行器,还有无数的一种蜻蜓一般的飞机,正在往校园里降落,这些都是时下民国人根本没有见过的,如同外星人降临一般,令所有人都惊骇了起来。
“学魁,莫要喊了,都知道了,当下先让学生们回到宿舍,万不可出来乱闯,万一被乱兵所伤,可要不得了!”王星拱急急的说道。
“校长”“王校长”这时叶圣陶、方重、张真如、杨端六、陶因、石声汉、愈忽等几位教授都赶了过来。
王星拱一看,心中来不急感概和高兴,立即安排了起来:“圣陶、芦浪,各位教授,事态紧急,现在请听我的安排,我、朱光潜、叶圣陶,三人组成临时小组,各位教授配合,通知各系讲习、教授,将学生们劝回,任何人都不得留在室外,待事情平息之事再说,诸位可听清了?!”
“好,王校长,我们这就行动。”朱光潜说道。朱光潜叫上了叶圣陶、方重,立即就离开了,临时小组各自也都分头行动了起来。
武大上空的直升机,发出巨大的嗵嗵声,接着扩音喇叭声响了起来:“武大的学生们、教授们,这里是皖省人民解放军,我军正在作战,请立即回到房间,请立即回到房间!请关好门窗,离开窗台,不要伸头观察,小心子弹!重复!”
正在赶路的王星拱一个趄趔,就说这天上如此奇怪的东西是哪来的,原来是家乡的军队,可他们怎么跑这来了,下一瞬间他就想明白了,这是来抓老蒋来了!
陶因也吓了一跳,他一把拉住王星拱说道:“王校长,老家的军队来武大了,这是要抓蒋委员长啊,能否与他们沟通一下,这里是学校,请他们不要弄坏了校园。”
陶因是皖省舒城人,当年还在安徽大学时,就跟着王星拱了,已十年有余,两人是老相识,其实不只他俩,比如朱光潜桐城人,现下的武大名教授安徽的占了1/3。他听到外面的喇叭声,在劝学生们回宿舍,便觉得是否可以与皖省军人沟通一下,至少不要破坏武大的校园。
王星拱没管这些,他见陶因拉住自己,便回道:“寰中,先不管这些,安顿学生为要,等事态平息我自会前去交涉。”
黄彰任听到声音便立即跑回了宿舍,他和同学们并没有,因为天空中的大喇叭提醒,而离开窗户,外面无数蜻蜓一样的飞机,带着巨大的灯光,飞满了武大的校园,这样惊人的场景实在是吓人又充满着好奇,他是武大土木系的学生,再有一个月他就要毕业了,没想到临毕业之际,还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实在是从未有过的奇遇。
窗户外那种蜻蜓一样的飞机,不停的在空中盘旋,刮民党政府办事务的卫兵,对着空中开枪,然后就见那种飞机,冒起了火,无数的子弹如同天坠流星一般的洒向了地面,接着另一种蜻蜓两侧坐满了人,绳索被抛了下来,就看到很多人从绳在上往下滑,地面房顶都有这种蜻蜓在放人下来。
“彰任,这些人哪来的,好厉害,是外星人吗?”同学邱鸿蹲在窗下,冒着头说道。
“我哪知道,刚才不是说了嘛,是皖省来的,我估计也只有他们,你看这些飞行,真奇怪,他还能旋在空中。”黄彰任说道。
“什么呀,这是直升旋翼机,应该是的,我听说西方人在研究这种飞机”同学何允扒在邱鸿的肩膀上说道。
“你是说这是中国的飞机?”另一名同学问道。
“是不是中国的不知道,但一定是皖省解放军的,听说去年上海打日寇时就用过。”何允说道。
“切,那不还是中国的,你看这些士兵好厉害,你看你看,他们头戴着的是啥,好像是望远镜。”
从直升机上下来的陆航旅战士,迅速的放下夜视仪,开始四下警戒,没一会房顶上,校园里广场上,到处都是解放军,接着战士们便朝刮民政府的办公大楼跑了过去,这座大楼在武大校园里编号18,一共十几层,规模巨大,刮民党的军警卫兵,不敢站在外面,都退到了房内,从窗户对着外面射击,然而迎接他们的是23毫米的航炮。
军警卫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雨一般的炮弹直接打串墙体,躲在里面的卫兵一瞬间就被打死,吓得还活着的人,再也不敢反抗了。而此时住在5楼与7楼的,蒋经国和何应钦也吓懵了。突然的天空中就来了一群飞行器,然后外星战士一般的武器和士兵,如同神兵天降一般,不到三分钟就将整个果府的办公处给包围了。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从天空中下的士兵,动作十分的矫健,战术配合更是前所未见的迅速,在何应钦的眼里,这远远比蒋委员长的侍卫队,强大得太多太多。所有的士兵都拿着自动步枪,穿着厚厚的军装,天空中还有直升机,对着大楼旋停在那里,看到哪个窗口有人反击,就是一顿航炮打过去,而开的枪似乎对这个飞机一点伤害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明明看到有子弹曳着光,打中了楼下跑动的敌人,可是被打中的人,只是稍顿了下脚步,接着拿起枪继续冲了起来,这太吓人了,刀枪不入啊。楼上开枪的果军士兵,明明看着自己打中了敌人,结果却出现这般场景,吓得他直接连枪都扔掉,惊叫着就逃跑了。
最初的交战之后,整个校园里,几乎没有了多少枪声,此时的何应钦也冷静了下来,他知道今天是跑不了了,看着无数的皖省共军,正在冲进大楼,他走到了床边,摸着黑将军装穿好,然后拿起枪套里的勃朗宁,摸了摸,这把枪跟着自己从北伐打到中原,再接着又是剿共,十几年了,但从今开始他用不上了。
楼下传来激烈的枪声,还有无数呼喊‘放下武器缴枪不杀’的命令声,何应钦将军装整理好,又摸了摸胸口,坐到了边上的办公椅上,从抽屉里摸出蜡烛点了一支,又拿出子弹盒,朝弹匣里压起了一颗子弹。
枪放在一边,打开墨盒,倒了一些水研起了墨,定了定神,提起毛笔便写了起来:
“文湘吾爱,见信如晤,与汝结发合卺余廿年,琴瑟相合,为吾所幸。然天不随人愿,今共军突袭,吾已至困,身为党国军人,当为党国尽忠,现合书一封,遗信后事衬为相思。
吾,殉国之后,家中大小事务凡请夫人代为办理,小女丽珠尚年幼,虽非亲生,亦当亲爱,望夫人好生照料。家中一应田产资财,请尽数处理,吾在美国已有安排,可与四弟应瑞联系,若其愿意,当全家迁居海外。
父母天不假年,吾多年军旅,不孝尚多,死后将吾葬于父母一侧,当长伴左右,以尽未尽之孝道。文湘吾爱,望汝亦早做打算,再寻良人,共渡余生,不可偏执于封建固守。
国家之事,史以为鉴,至今以不可为,万勿为吾过分悲伤,余生好自安歇,便解吾念,切切。
夫 何应钦绝笔顿拜。”
何应钦笔走龙神,不过两三分钟,一封遗言便写好了,他拿起两张纸各自将墨吹干,然后拿过办公桌前的镇纸放在了上面。靠在椅子上的何应钦,看着蜡烛的棉芯,一阵滋拍的爆燃火花闪起,他这一身身居高位,总算闪过光彩了,他如是的想到。
楼下的战斗并不激烈,很快大量的脚步声就冲了上来,他知道自己最后的时刻到了,再次整理了下军装,然后提起勃朗宁,对准了胸口,在外面呼喝着仔细检查房间的命令声中,扣动了扳机,子弹猛烈的透过了胸膛,他朝后仰了仰,头胪一偏,接着便低下了头去。
“卫生兵,发现何应钦了,已经自杀,快过来看看。”
“收到。”
7楼的蒋经国没有自杀的勇气,他在房间里显得十分的焦急,然而却没有任何办法,几名卫兵站在他的面前,请示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呢?
“大公子,半山庐那边也打起来了,共军来势汹猛,果府促不及防,现下通信也不通,委员长的侍卫队怕也是顶不住的,大公子该怎么办?”保镖金立行问道。
“放下武器吧,反抗没有意义,并且我还是共党,他们不会杀我的,只是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蒋经国说道。
小蒋还不知道,他的父亲早已经被抬上直升机,现在都飞出十几公里远了,当然还包括他的后妈宋美龄,几百名陆航旅战士冲进大楼,整个搜索行动是很快的。当解放军冲进房间时,小蒋坐在椅子上,几名护卫也将枪放在了空地上,站在了一边,没有反抗也没有举手,但最终所有人双手,都被绑带扎了起来。
整个对老蒋果民政府的行动,来得快,去得也快,半个小时全部结束,除了重点人员,一些不太出名或者无必要的都没有抓,比如孙科,当解放军冲进来时,他高举起了双手,但在确认过他的身份后,解放军只是丢下一句,待在房间暂时不要出来就走了。
而在武昌的汪精卫,则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他的住所直接被72特战旅特战队斩首,几乎与武汉大学同一时间。武汉大学距离武昌城也只有十几公里,天空中陆航旅和特战旅,一百多架直升机,加上四架战机轰鸣的飞过,耳朵没聋的都知道那边出事了。
武昌行营在武汉市区,防空火力是不弱的,但72特战旅并没有高空飞行,而是一进入市区,就采用低空突防的方式进攻,但直升机飞到行营上空时,一切都来不及了。特战营的任务也很简单,只针对汪精卫能抓则抓,不能抓的直接击毙。
由于进攻得太过突然,加上整个武昌地区现在通信都无法联络,一时间武昌的防空,并没有反应过来,这给了72旅抓活的机会。轰隆隆的直升机悬停在武汉行营里时,一众拿着枪的士兵都看呆了,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未知的恐惧,让他们根本不敢开枪。
特战旅的战士下了飞机,便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双方火力完全不成正比,仅仅一个照面,就全部被干翻在地,而汪精卫看着窗外发生的一切,他也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陈壁君拿着一个行李箱,正在往里面装一些重要的细软,几名卫兵急不可耐,可是却也没有办法,一个小兵,哪敢安排果府的二把手,只能端着枪站在门外等待。72特战旅一营张正强亲自带的队,等到士兵冲进汪精卫的寓所时,汪精卫与陈壁君也刚好行色匆匆的下到了一楼。
毫无意外,不到三秒的时间,护卫在汪精卫身边的士兵,全部被干掉,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汪精卫一时间都没有反映过来,等他睁开眼再看时,发现身边已经躺满了卫兵,而陈壁君则扑在他身上,不停的尖叫。
“汪精卫,你被捕了。”张正强提着枪对他说道。
“你,你,你们是什么人,我是刮民党副总裁。”汪精卫看着面前这些长着人形的外观,却完全看不清样貌的士兵,整个人又惊吓,又恐惧。
“我们是人民解放军,现在不要反抗,否则死活不论!”张正强说道。
汪精卫能反抗个啥,满脸通红的他,直接与陈壁君一起被反绑着,然后罩着黑头套,带上了直升机,整个行动不到6分钟,基本就是降落,冲进去,抓人然后上飞机,中间除了吓坏了的果军守卫,放了两枪然后被打死外,基本上整个作战过程都是特战旅在开枪。
第二天一大早,武汉市长吴国祯,急匆匆的赶到了武汉行营,昨天晚上的战斗他是知道的,只不过他是一个小小的市长,很多事还连不到他过问,不过自3点钟后,他也就没睡了,等待着行营的召命,可是等到早上也没有等到,他只好急匆匆去行营打个招呼,脸总是要露的。
走到武汉行营的门口,他就发现站岗的卫兵全都无精打采,往常要停车检查,而现在士兵却根本理都不理他,这让他疑惑起来,于是来到了岗亭前,朝卫兵问了过去:
“这位小兄弟,怎么不用检查吗?”
“检查?不用了,随便进了。”士兵站在岗亭上,枪放在一边,掏了掏耳朵说道。
吴国祯见这场景太反常了,没搞清楚情况的他,绝不敢冒然往里闯,于是接着问道:“小兄弟,我是武汉市长吴国祯,这是出了什么事?”
士兵一听是市长,条件反射的敬了一个礼,然后说道:“吴市长,蒋总裁和汪副总裁昨晚被共军抓了,我知道的就这些。”
“你说啥?!”吴国祯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这样啊,吴市长,果府要是没了,我上个月的军饷都不知找谁要,哪还有心情站岗啊?!”
吴国祯没有再聊了,赶紧上了车开进了武汉行营,等他走进去时才发现果府主席林森已经在了,只是他现在正老泪纵横的俯在桌上痛哭:
“天啦,党国基业毁予一旦啊,我怎么对得起先国父,呜呜呜~。”
一旁站着的人到有不少,如宋子文、孔祥熙、孙科等,还有果府的各部门主事人,也基本都在,只不过站的站,坐的坐,已经没有人在意形象了。
于右任说道:“林主席,现下不是悲伤之时,果府突遭共党袭击,总裁与副总裁均已失去,还请林主席执掌果府,稳定民心,否则全国就乱套了。”
冯玉祥现在心中乐开了花,整个果府现在只有他在军中资格最老,只要林森一上,他的地位可想而知了,当此之时也立即劝了起来:“是啊林主席,切误悲伤了,党国还需要您主持大局。如今日寇来势汹汹,蒋委员长还要发动内战,若无此事,现在不也还好好的嘛,哎,何故招惹这些未来人。”
外交部长陈友仁、海军部长陈绍宽、实业部长陈公博、司法部长罗文干,这些人昨晚都没有被抓,这也是延安考虑过的,现下的果府不进攻皖省,不妨碍抗战就好,可不能真的将果府给灭了,现在还真不是时期。
当下的果府还是能起到作用的,如果不顾后果的将果府推翻,而延安又不能立即解放全国,那么最终必定天下大乱,有林森、冯玉祥这些人在,起码还是能维持一个正常的政府运作,这是十分有必要的。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武汉的百姓,当一大清早打开大门时,就知道昨天晚上的轰鸣声,是来抓刮民政府的,而现下整个刮民政府的高层全没了,一时间整个武汉人心惶惶,各种乱象平出,好在果府的架子还在,秩序也很快得到了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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