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的深夜,当老蒋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小房间里,里面除了一个大通铺,就剩下一个厕所,看来看去这通铺和当年黄埔军校的士兵宿舍倒是有些像。
他用力的拍了拍头,总觉得这是在作梦,也许是自己还没有睡醒的原因,他又朝通铺看了看,才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个人,正是他的侍卫队长钱大均,而此刻的钱大均正四仰八叉的一动不动。
总感觉在梦里的老蒋,用手推了推钱大均,手上传来一阵真实的触感,这个梦好真实啊,连梦里的人都感觉像真的一样。之前梦到无数的皖省飞行器,还有激烈的战斗,就连武大的校园都受到了攻击,现在更是困于梦中的小屋,看来自己剿共之路还任重道远,老蒋不由得轻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钱大均呻吟了一声,醒了过来,看到坐在那里,正脸带着奇特笑意的老蒋,猛的一下也坐了起来,急急的喊道:“校长,校长,可还好?”
“噢~慕尹啊,没想到咱们梦中还能相见,党国有你这样的军人,不枉本校长栽培之心。”老蒋乐呵呵的说道。
老蒋的话让钱大均一阵的错愕,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是作梦?那刚才是不是太真实了?钱大均朝四周看了看,又伸出双手上下翻看了起来,接着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阵激烈的痛感传来。
“校长,这,这不是作梦啊,我们被共军抓了!”钱大均惊恐的叫道。
“什么被抓了,你看,这不是梦里是什么?”老蒋伸出手朝四周环顾的指了指。房间里除了一个大通铺,还有两床薄被,什么也没有,这寒酸样不就是梦里常出现的吗?
钱大均急了,一个翻身跳下了大通铺,跑到门前伸手就去拉门,结果连门把手都没有找到,摸了半天,只有冰凉的大铁门,他用力的伸手拍了拍,咚咚的敲击声回荡在房间里。
“委员长,我们被抓到皖省的大牢里了。”钱大均顺着门就滑坐在了地了上,一脸的绝望。
“慕尹,身为党国军人,你要淡定,不过一场梦罢了。今晚晚餐我吃的是红焖鸡、炒鸡蛋、肉丝豆腐、菠菜,还有开洋榨菜汤,读了圣经和墨子,然后与夫人共同安寝,现下夫人不在此处,这分明是梦中,等醒了就好了,党国军人当临危不惧,视死如归,小小梦境,都能让你如此,莫叫我失望了。”老蒋上来对着钱大均就是一阵教训。
皖省的进攻十分的迅速,迅速到一共只有半个小时左右,而当时睡得正香的老蒋,被钱大均撞开门时,脑袋还没清醒,接着就是几分钟的交战,然后在一阵爆炸的迷糊中,他就被镇静剂给扎晕了,现在已经是五点半,除了牢房里的电灯,外面一片漆黑,怎么看都似是梦中的场景。
钱大均靠在门上,神情落寞的对老蒋说道:“校长,这不是梦,共军突袭了半山庐,我们被抓了,现在应当是在皖省的大牢里,校长,醒醒吧,这不是梦!”
“娘希皮!钱大均枉我视你为心腹,居然在梦中对我如此不恭,贪生怕死,我真是看错你了!”老蒋依旧不相信自己被抓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叮咚了一下,接着喇叭响了起来:“201号房,蒋介石、钱大均,保持安静,根据治安拘留管理办法,第21条,第2款禁止喧哗,要不听劝告会加重处罚,立即回到床上睡觉!”
突然的喊声让老蒋吓了一跳,这时他在注意到,房顶上那个小黑盒子是音箱,而他也猛然惊醒,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已经是共党的阶下囚,接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激动得浑身发抖的老蒋,四下寻找自己的拐杖,他要发彪,可是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有,于是大喊大叫了起来:
“娘西皮~!我是中华民国的总裁,国家的领袖,你们凭什么抓我!混蛋,快放我出去!”
没有得到回复的老蒋,怒不可遏,如同一只斗气的公鸡一般,在房间里狂怒的呼嚎了起来,然而依旧没有人理他,就这样一直在房里骂骂咧咧了半个小时,只到实在是累了骂不动了,才坐回了大通铺上,他想找点水喝,找了一圈,发现并没有水。
口干舌燥,怒火中烧,但无济于事,最终终于平息了下来,一直等到太阳升起,阳光透过牢房的孔洞射了进来,照在了老蒋的身上,他背对阳光坐着,嘴中念念有词的祷着告。
早餐还是不错的有稀饭和油条,不过老蒋并没有吃,他决定绝食抗议,钱大均端着早餐劝了几次,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原本钱大均也准备和老蒋一起抗议,可一个晚上的惊吓,加上早上又被老蒋一闹,早就饥肠辘辘,也不顾老蒋当面就吃了起来。
钱大均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对老蒋劝道:“委员长,还是吃点吧,事已至此饿着也不是办法。”
“我不吃,古有伯夷、叔齐不食周粟,今我蒋中正就是死也不吃共匪的饭!”老蒋一把推开钱大均,将他端过来的早餐打翻在地,还一脚将碗给踢飞了。
钱大均可不管这些,如今已是阶下囚了,要死也做个饱死鬼,端起稀饭喝得稀里哗啦,而一旁的老蒋肚子里也在咕咕的叫着。
老蒋已经饿了一天了,水米未进两眼发昏,但并没有人来劝他,总之就是一条,爱吃不吃饿死拉倒,而老蒋似乎心志甚艰,誓要绝食到底,又过了一夜,只到第二天的早晨,早餐如约又送到了。
钱大均再次端着早餐送到他面前,饿得浑身无力的老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钱大均又劝了起来:
“委员长,还是吃点吧,这共党是成心的,您饿坏了,他们也不管,只会高兴,吃点吧”
老蒋闭着眼,钱大均端来的粥和馒头的散发着香气,老蒋的胃里一阵痉挛,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咕咕叫,他死命的闻了一口香气,然后低沉的说道:
“挪开~,我要为党国殉国,死不吃共匪之食!”
可这让钱大均遭了殃,接着一天了,牢房送来的饭,没人吃但规定不许浪费,于是都由钱大均代劳了,可这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哪受得了,于是造粪加强了,一天就在牢房里拉了两次,但这臭气老蒋哪里受得了,于是就对钱大均大骂了起来,可钱大均也委屈啊,房间又出不去,厕所就在屋里,不在这拉再哪拉呢。
又饿了一天,老蒋的嘴上已经翻起了皮,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用这种方式试图向延安抗议,可是两天了,除了送饭,一没人与他们说话,二也没人来劝一下老蒋,仿佛死活都没人管了一样。
而此时老蒋绝食的消息也传到了延安,教员在得到消息后,笑着抽了一口烟对总理和朱老总说道:
“我们这位蒋委员长脾气不小哦。”
总理拿着电报看了下,对教员说道:“他还要学伯夷、叔齐,只不过大概是没有学好,两位先贤走的是大道,维护的是正义,而他自背叛革命以来,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居然连挖黄河这种计策都用得出,这是玷污先贤的名节。”
“主席,我看饿饿也好,让他清醒清醒,作为一个囚犯,就要有囚犯的自觉,我看他还是没有接受现实,他要饿就饿他两天再说。”朱老总觉得和这样的反动派没什么好说的,就老蒋上台以来干的那些事,枪毙十回都够了。
“老总,冠生,毕竟也是做过领袖,抵抗过日的嘛,这个事我看要一分为二的看,功是功,过是过,现在也还没有接受人民的审判,该劝还得劝啦。”教员手指夹着烟,往前指了指笑着说道。
总理问道:“主席,那派谁去劝呢?皖省的人肯定不合适,也找不到共同语言,其它人宋哲元、商震也不行,这只会激化矛盾。”
主席将烟放到嘴里抽了一口,看着总理说道:“冠生啊,我看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除了你,没有人更合适的了。”
总理想了想,要说情谊最好的,那还是陈庚合适,不过现在在军队正在开往前线作战,这个时候调陈庚回来处理这档子事,显然是不合适的,自己这么多年来与老蒋交流确实是不少,包括上一次的国共合作谈判,也是他一直与老蒋当面沟通的。
“我接受安排,这样明天早上,我去亲自和老蒋谈谈,听听他的看法。”总理说道,教员则笑着点了点头。
第三天的早上,老蒋已经饿得胃里泛起了苦水,实在是顶不住了,整整两天了,自己的绝食反抗,根本没有人理啊,这些共匪心好狠,你们至少也派个人过来,让我有个台阶下,现在是真的饿得受不了了。
如他所愿,一阵开门的声音响起,这可是自被抓以来,第一次听到开门声,钱大均立即起了身,牢门打开了,先是走进来一名穿制服的人,接着便看到了周冠生,钱大均立即立正站好,敬了一个军礼说道:
“周主任好”
总理朝钱大均一笑说道:“钱大均钱慕尹,西安一别,有一年半未见了。”
“是的周主任,当时要不是周主任,我恐怕也难以离开西安。”钱大均说道。
总理摆了摆手说道:“那是延安中央与全国共同的努力,如今来到这里,也不要多想,好好改造,争取早日成为一个新公民。”
总理朝通铺看了看,老蒋靠在床上,一脸的菜黄色,闭着眼一动不动,总理接过一旁监狱人员端着的早餐,来到老蒋的身边坐下说道:
“蒋委员长,延安毛主席再听说了你的事,特意要我前来与你谈谈,不管如何,饭总是要吃的,有什么对我们不满意的地方,也可以提,只要合理范围内,我们也是接受的。”
老蒋已经饿得有气无力,原本没多少力气开口的,他的胃里更是直抽抽,但是自己饿了两天,终于等来了理睬的人,台阶来了他很高兴,可总还得要装下,鼓足了全身力气快速的说了起来:
“我看你们根本没有心思,巴不得饿死我,那样,你们就可以号令全国了,但我告诉你们,我才是现在中国之领袖,你们这是造反,是叛乱,哼!”
听到这里监狱的狱长不干了,还未等总理开口便说道:
“蒋介石,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一名等待法律审判的嫌犯,我们也充分的保障了你的权利,是你自己不吃饭。你算哪门子国家领袖?世界上有要挖河淹自己百姓的领袖?为了消除异党,不惜烂杀无辜,残害百姓。
你自己想想,自你上任以来,中国在你手里变成了什么样?老百姓被你这个领袖盘剥的还有活路吗?日寇入侵你不打,却要打内战,国家摊上你这么个领袖,要不要我们将你拉出去,要老百姓当面谢谢你?”
“你是谁?什么身份?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老蒋怒起双眼,朝监狱长看了过去。
“怎么踩到尾巴了?要不要我们将证据摆给你?敢做不敢认?就你这样还当国家领袖,另外你也算不得领袖,按照你们的规定,林森才是果府的领袖,别给自己带高帽子。”监狱长直接兑了过去。
“你,你,你!”老蒋气得胸膛起伏不定,钱大均见状,立即上来给他抚胸平气。
总理朝监狱长说道:“好了,现下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
接着又看向了老蒋对他道:“蒋委员长,我们的法律是公平、公正、公开的,不会搞私下审判,人治哪一套,做过犯法的事,会惩罚,同样对于抗战有功的,我们也会考虑,来委员长,先吃饭,有什么想说的,吃完了饭我们在慢慢聊。”
老蒋将头一偏,置气的说道:“我不吃,古有伯夷、叔齐之志,今日我蒋中正愿效先贤不食周粟!”
总理将手中的餐盘放到了他边上说道:“蒋委员长,周朝是不是正统?”
“这。。。”老蒋虽饿,但还没有傻,周冠生这一问等于告诉他,如果认周是正统,那么民国就是商纣;如果不同意,那就是违背了历史事实,周本来在华夏历史上,就是一个正统王朝;而先国父之‘天下为公’也含有对夏、商、周三代之治,天下大同的美好期望,周冠生的这话他没法接。
总理笑着将放在老蒋身边的餐盘推了推,说道:“历史大势是无法阻挡的,伯、叔两位先贤品德高尚,这是我们都该学习和继承的,但也要认清基本的现实,商纣无道,周取而代之,这是顺应天下大势与民心。
历史为后人鉴,一味的站在历史的洪流之前,企图展臂力挡,这就没有认清现实。中国自1840年以来的历史,蒋委员长是十分熟悉的,你想想民国创立至今,解决了国家面临的实际问题了吗?是稳定了,还是混乱了?是发展了还是裹步不前了?百姓是比之前生活更好了,还是更困顿了?这些不需要我们多说,蒋委员长作为曾行使国政的领袖,想必是十分清楚的。
如此,请问蒋委员长,这样的政府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这种混乱的局面持续下去?我相信蒋委员长也是期望国家变得更好的,而民国为推翻封建所作的功绩,历史也自然会有公证、客观的评价。”
躺着的老蒋听完了总理的话,十分的不服,他说道:“那都是因为有你等这样的作乱,国内军阀混战,民国一心统一全国,维护国家稳定,如果你们听从国府的号令,时局总会如此!”
总理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接着问道:“那么,蒋委员长,国共第一次合作,是谁先举起屠刀的呢?此后十年又是谁一心剿共,不顾国家发展的呢?我们当时是不是听从了号令的了?第二次国共合作后,至今一年有余,请问蒋委员长,答应拨八路军的军费给了多少?之前所签之协议,为何全成了废纸?”
老蒋脸上泛起一阵的红晕,周冠生这是直接打脸了,412清共是他的命令,1937年皖省来到民国后,延安共党依旧与国府签订了合作协议,改编了军队,然而答应的军费,也因为皖省的原因,一毛钱都没有拨付,如今挖黄河阻止共党抗战的还是他。
“蒋委员长,这些事情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我看不如这样,将来找个机会,大家坐下来,可以好好的讨论,哪怕辩论也行,但在此之前还是希望蒋委员长,养好身体,这样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交流了。”总理说道。
老蒋又闭起了眼,摆过头一声不吭,总理也听到了老蒋的肚子在叫,他知道这个老蒋,大约是自己绝食也下不来台,现在给了台阶,以他对老蒋的了解,自裁是不可能的,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也就没必要在待下去了。
于是总理站了起来,对老蒋说道:“蒋委员长,这段时间刚好,好好休息,有什么想法,看法,都可以写写嘛,嗯,这里还缺些桌子,这样我来安排,咱们换个地方,这样蒋夫人也好照料你的生活。”
老蒋见总理要走,便睁开了眼,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你们打算将我一家子怎么处理?是杀还是剐?”
“按律处理,有罪的依法审理,无罪的释放,对了蒋经国没有犯罪,又是我党党内同志,我们会在考察后,安排合适的工作,不过这两天还要委屈一下,等搬到新地方,再另行安排。”总理说道。
老蒋朝总理横啾了一眼,口气不咸不淡的说道:“这么说来,你们还真是大气啊。”
总理微微一笑,也没有多做理睬,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便带着人离开了。钱大均看门又关了起来,便主动上前端起碗喂起了老蒋。
谈了这么久,热粥已经温了下来,钱大均挖起一勺,就给老蒋递了过去,老蒋伸直了脖子,猛的吃了一口,顿时久违感觉充满了口腔,老蒋不由得呻吟了一声:“真香!”
……
老蒋吃得很快活,而在天津的香月清司,现在却极其的难受,支拿皖省赤军对蝗军的轰炸,已经进入第四天,帝国军队在前线损失,已经不足用惨重来形容。整个中路蝗军虽然只有28万人左右,但全都是帝国最精锐的师团,可现在统计到的死伤已经过六成,不仅失去了进攻能力,更重要的活着都是问题。
“报告!”一名通信参谋走进了司令部。
香月清司知道恐怕又是什么不利的消息,这几天听得太多,他已经麻木了,向后招了招手,示意来人汇报。
“司令官阁下,河北前线来报,第五师团指挥部失去联系,坂垣师团长恐遭不测。第二军,第108师团下元弥熊师团长已为帝国战死,20师团长川岸文三郎中将,切腹殉国;第十六师团失去联系,以上,第二军西尾寿造中将汇报,完毕。”通信参谋汇报道。
香月清司,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说道:“知道了。”
桥本群站在一边,也是默然无语,现在这个情况,整个中路蝗军能不能撤回来,只能看天意。这些支拿人确实太可恶了,专门盯着中路军炸,而且还不分白天黑夜,似乎永远有一双眼睛订着撤退的蝗军。
“司令官阁下,必须得想个办法,再这样下去,中路军恐将全军覆没!”桥本群说道。
香月清司背着手呆呆的盯着,支拿华北作战地图,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不消灭支拿空军,蝗军根本难以抵挡,如今更是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桥本群拿起支挥杆,朝地图上的察哈尔左路军指了过去,说道:“如今之计只有依靠左路军,其应当加快速度,越过察哈尔进入绥远,立即对陕北支拿延安发起进攻,如此才能解救中路蝗军!”
香月清司摇了摇头,说道:“有何区别?中路军是被救了,那左路军必将成为支拿赤军,新的轰炸目标。”
“司令官阁下,这总比一路全军覆没要好,至少我们可以改变现下被动的情况。”桥本群说道。
日寇进攻延安的左路军为华北方面军,包括横山勇第11军4个师团,松井久太郎第13军4个师团又3个旅团,兵力约22万,都是训练两年以上的老兵,实力相当的不俗。
延安方面彭老总的第一野战军,现在还来不及改编,但主力两个师已经抵进绥远一线,防御日寇左路军。第115师与边区部队,也已经开进到山西境内,将与投诚的第二十二与第14集团军合作,共同防备中路日寇。至于右路日寇,将交给前来支援的新四军与皖省解放军,晋绥军一部也将配合作战。
香月清司深思了起来,这不是简单的蝗军快进问题,而是由三路进攻,变成了两路进攻,而右路军如果也同时进攻,那么很可能陷入,支拿晋绥军与延安赤军的包围之中,这样一来右路军将极其危险。
它认真的思考起支拿绥远地理特点,整个地区都属高原,其北部为蒙古高原一部,合适机械化行军,但同时蝗军在这里也找不到隐蔽物,一旦支拿皖省空军轰炸,几乎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南部也差不多,但中部为河套地区,还是有很多大山,也许可以试一试,那么就赌一把吧!香月清司握起拳头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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