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长长的车队行驶在西安前往延安的公路上,杨虎城坐在猛士战车里,看着这辆有着厚重的装甲,却又速度极快的装甲车,一时间不住的四下打量,车内的电台,虽看不出型号,但他还认识,而一些小屏幕,似乎是现下西方流行的电视。
“陈师长,这辆车很威武,也是咱们中国生产的?”杨虎城摸了摸坐椅,看着坐在指挥台对面的陈建军问道。
“是的,杨将军,这辆车叫猛士轻型战术车,已经发展到第三代,可以改为多种用途,比如装备自行迫榴炮、遥控炮塔,还可以安装机枪、榴弹发射器等,现在我们乘坐的这辆,就是CSK181战场指挥车,空车6.2吨,战斗全重8吨,可以载一个10战斗班,能够防地雷和重机枪的攻击,最高时速120公里每小时,最低3公里每小时。”陈建军回道。
“这么厉害,怪不得看上去如此威武,速度120公里,怎么如此之快。”坐在杨虎城右侧的孙蔚如,以为现在不到70公里每小时已经是最快速度了,没想到才将将一半。
陈建军靠在指挥椅上说道:“随着汽车发动机的动力的发展,车辆的速度也会更快,民用车辆跑到200公里每小时也是可以的,当然这也需要良好的道路作为条件”。
“豁~,这都快赶上飞机的速度了”孙蔚如说道。
“未来之中国工业能有如此之成就,真是难以想象,若非亲眼所见问谁又能想到,想想民国都27年了,国家还是如此,而你们建立了新中国,不过三十年,就建立了工业化,两相对比越发觉得民国没有存在实的必要了。”杨虎城看了陈建军一眼,又习惯性朝车窗看去,观察窗很小,透过厚实的防弹玻璃,外面的大山上,多少能看到一些青黄,那是沿路两侧的高梁杆子。
孙蔚如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民国推翻了满清,却并没有能建立一个统一的国家,而国家的建设更是无从谈起,从辛亥年到今天,国家无一日不在打仗,不是南北方政府打,就是军阀之间打,现在又和日寇打,就连果府内部,都是相互争权夺利,人人都想有一个强大的国家,但人人都在为自己争取利益,这根本就是十分矛盾的。
“国家破败如此,我等民国军人,上不能拱卫国家,下无能给百姓安稳生活,整天打来打去,算起来个个都是有罪的。”孙蔚如说道。
余宏远接过话说道:“这是有历史的原因,处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人们真是习惯性的讲现象,而不探究本质和改变的办法,这使得国家停留在一系列的问题上,这几乎是无解的。
具体到国家的政治、经济和军事上,果民政府的政治多变,从北洋时期到现在,表面看实行的是民主资产共和,其实这么多年来,从总统制、责任内阁制、君主制、执政制、大元帅制、委员会制到五院制等各种政体,复杂多变。
经济上大量的资产阶级,打着爱国的旗号,操弄着各种实业,其实都是买办思维,这就决定了,国家不可能发展出自主的工业,没有一个强大的工业,国家也就不可能强大,这是基本的逻辑。同时全国九成的土地,归于地主阶级,百姓被盘剥无度,整体生活水平,还不如前如清那会。大量的农民被捆在土地上,日复一日的劳作,却连果腹都困难,农业研究更是无从谈起,饥饿问题也就无法解决。
占全国多数的老百姓,却无法决定自己的生活和命运,两位想想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民国推翻了满清,实行着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制,占人口绝大多数的老百姓,又有谁给他们民主?指望那些占有绝对利益的地主和买办资产阶级吗?这是不可能的。
军事上就更不必说了,军事强大的背后,其实就是工业的强大,而工业是需要国家整体规划和坚定施行的,这需要一个相当长的过程,没有一个国家整体的决策与目标,想要成为一个工业国,基本是在做梦。
民国27年了,掌握国家最富有地区的南京果民政府,却连一个像样的工业都没有,37年之前的过去十年相对是和平的,但又取得了哪些成就呢?这样的政府要是再继续下去,中国想成为一个强大的工业国几乎没有可能,那些西方人也不会允许,最好的情况是,成为西方国家的附庸。”
孙蔚如听到这里,觉得余宏远说得有些过头了,他说道:“民国十年,还是有所进步的,至少年年经济在增长,工业、交通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起码路还是修了不少,只是日寇一来,打断了这一切。”
余宏远笑了笑:“孙主席,是这样吗?十年间,连一个中央钢铁厂都建不起来,钢铁工业是工业的先趋,结果呢?老蒋刚开始热血上涌,接着便是相互扯皮,整整十年啊,连地基都没有建出来,白白浪费了。
相反的918之后,日寇占领了东北,却能在几年之内,将东北工业建设了起来,北满兵工厂的年产量,是南京果民政府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整体重工业不仅没有进步反而在倒退。
比如以钢产量来说,1927年中国钢产量是3万吨,而1934年钢产量是多少呢?5万吨。也就是说“黄金十年”里前7年全国钢铁产品只增加了2万吨。北洋时期国家还能产炮钢,到了老蒋时期一顿操作,却无法生产了,宁愿花高价去国外买,也不投入本国工业。
这是工业,再到农业上,百姓的税收,从1921年的1.5元,增加到1937年的7.5元,长了整整5倍之巨!果府治下的江南地区,历来是国家的粮仓,结果呢?农民破产,爆发粮荒,老百姓的寿命更是只有30来岁,连英国殖民下的印度都不如,一个正统的国家政府,还不如侵略者,荒堂至此!”
车队继续向前开进着,车内的孙蔚如脸上一阵的青白,很多资料他作为军人,是很少看的,而余宏远说的一些,在后世来说都算不上学术的百科知识,但这对于孙蔚如来说,也一时间无法反驳,只是茫然的看着余宏远说道:
“国家已经破败,困顿如此了吗?民国十年的成就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呵呵,要不然呢?不过绝大多数老百姓是更穷了,而有些人却富了啊,比如蒋介石、孔祥熙、宋子文、陈立夫兄弟,他们的财富在这十年里,可是长了许多倍。举些例子孙主席,可以自己参考下,这是蔡元培先生的记录啊,到1935年蒋介石有房产、地产130万元,不动产1000万元。宋美龄,动产及不动产合计3500万元。宋子文,动产及不动产合计3500万元。孔祥熙,动产及不动产1800万元…,就是这么个民国十年,一个政府的头脑们,将国家变成了家族私产,疯狂的掠夺。”
“他马的,这些都是真的?”杨虎城听完余宏远的话,感到无比的震惊又愤怒。
余宏远回道:“这三年还在增长,所以这些数据,只会多不会少,哪怕是在全面抗战后,目前老蒋及其夫人宋美龄,在国外的存款,不会低于1千万美元,1936年购果民政府的购机款1500万,就全在宋美龄的账户上,她将这些钱存起来吃利息,致使战端一开,民国的空军没有战机可用,这些不知道听说过没有。”
两人再次震惊了起来,杨虎城与孙蔚如都是西北军的,西安事变之后,杨更是远走海外,而孙蔚如之前不如一个普通军人,果府这些高层内部的信息,哪里接触得到,听着余宏远透露的这些信息,直接将两人的三观的都震碎了。
“简直千古奇闻!如果这些事是真的,将蒋、宋二人毙了也不冤,此乃祸国殃民!”杨虎城愤怒的捏起了拳头,脸色铁青的说道。
陈建军和余宏远看着杨虎城的愤怒表情没有再说话,很多事作为未来人,了解得是很多的,这些只不过是一部分罢了,而现下正在与日寇作战,全国也没有解释,对老蒋的公审还得再等等。
现在的老蒋搬了一个好些的监区,是专门用来关政治犯的,一间房子带洗手间,有电视,他和宋美龄同住一间,蒋大公子与钱大均住一间,而汪精卫与陈壁君,却分驻两座监狱,都是正式的收监,如今条件是比不上老蒋之前的大别墅,不过在监狱享受着,包吃包住专车接送的待遇,总体还是不错的。
三百多公里,四个多小时,车队终于到了延安,猛士车队三辆车,与运输车队分开了,车子刚到延安城就停了下来,接下来将步行前往杨家岭。
教员在窑洞中接见了一众人,孙蔚如还是第一次见教员,显得有些局促,但教员并没有严肃,而是与其谈笑了起来,这种气氛比老蒋的果府好多了,一下子将孙蔚如的紧张打消。
“毛先生,我与杨指挥商量好了,即日起陕西宣布自治,如果毛先生同意,在陕西的西北军全部接受延安的领导,按照要求改编,我部决心抗日,望延安接纳。”孙蔚如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身体往前一探,向教员行礼说道。
教员抽了一口烟,随即双手放在膝盖上,思索了一会,抬起拿着烟的手朝孙蔚如一点说道:“好啊,延安原则上接受孙主席的建议,不过陕西的人事会进行调整,一应体例都按我党的要求来,不知道这一点孙主席考虑过没有?”
“毛先生,请称呼在下蔚如就好,延安乃人心所向,陕西离毛先生如此之近,却至今日才来,实在是拖后了,我部决心以定,请毛先生派人安排陕西一应事务,我只想带着部下,上战场打小日本。”孙蔚如直接站了起来,表起了决心。
教员也站了起来,伸出手与孙蔚如握了起来,见此情景杨虎城也站了起来,教员与两人一一握手,高兴的说道:
“叫蔚如不妥,还是称呼孙将军吧。好哇,既然杨将军、孙将军都有此决心,那么事情就好办了,贵部所有部队都将与将来的西北野战军混编,具体的方案,请朱老总来安排。如今日寇已经抵达了绥远,距离榆林不过四百公里,到延安600多公里,预计再有二十来天,战事就会全面的打起来了,时下抗日大计是一切,贵部再此时刻响应号召,我们是很高兴。”
陕西自治的事算是确定了下来,第二天回到西安的孙蔚如,再次将一众将领都找了过来,宣布即日起自治,而自治的通电在陕西发,同时通电录音依旧由延安新画广播电台向全国和世界发布。
就在陕西宣布自治的前两天,位于武汉的刮民政府主席兼委员长的林森,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要将刮民政府迁回南京,这一决定直接让刮民政府上上下下一众人给搞懵了。武汉行营里,行政院长孙科、内政部长李文范,监察院长于右任,还有军政部长陈诚等今天都过来了。
“主席,这在武汉好好的,为什么要牵回南京啊,那里距离皖省如此之近,他们一个冲锋南京必将不保啊,此事我反对。”陈诚十分不解的问道。
“是啊,林主席,在武汉尚不能安全,此回到南京必仰皖省之鼻息,国府将朝不保夕,此企非是乱命?!”内政部长李文范说道。
靠在椅上的林森,面色从容淡定,甚至还带着点笑意,他生于1868年,现年70了,从1905年就加入了同盟会,他这个主席啊,在刮民党内部虽说就是个小透明,但老蒋再时,对他还是有些尊敬的,毕竟帮过老蒋上位。
他能当上这个务职主席,还是因为1925年孙中山先生去逝以后,刮民党内部矛盾重重,当时的四大实力派中,倾向革命的左派首领廖仲恺被刺杀,所谓的革命派的汪精卫被老蒋架空,而另一位大佬胡汉民向来视老蒋为小弟,对老蒋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十二分的看不起,认为他只不过是一个粗野武夫。
可老蒋运气实在是好,通过黄埔军校和北伐,获得了军权的同时,还建立起了庞大的派系,时间转到1931年,九一八后,老蒋第二次被迫下野,但胡与汪两人并没有能力组成政府,于是几经协商,双方决定效仿德国的总统制,选一个人担任刮民政府主席,这个所谓主席,实际上就是虚君,并没有实权,只需要声望够高就行,最终在孙科、蔡元培、于右任和林森四人中,经过一系列的淘汰之后,林森于1932年当任起了这个虚头的果府主席。
上任之后的他,知道自己这个职位是怎么来的,所以为人十分的低调,安安心心的当着政治象征,在老蒋还在任的时候,没人将他当回事,很多时候就如同今天一样,提什么看法,立马会被人怼回去,不过他从来都是不生气的,这与他谦和的性格有关。
“诸位以为,现下的国府,在哪里是安全的呢?”林森淡淡地问道。
呃,林森的话一下子将所有人给噎住了,日寇来时果府搬到南昌,接着搬到武汉,然后又搬回南昌,再回武汉,一年之内四次折腾,现在日寇是退了,至少没有向南方进攻,可皖省又来了,蒋委员长说抓就抓,刮民党总裁副总裁都被抓了。
林森接着说道:“天下之大,既然无地方是安全的,那为什么不会南京?那里有中山先生的陵寝,有刮民政府的总统府,我们整天待在武汉算是怎么回事?”
“可那里,实在是距离皖省太近了,处在皖省三面包围之中啊”陈诚说道。
“那又如何?难道在武汉就不是在皖省的进攻范围之内了吗?”林森前所未有的争论了起来。
行政院长孙科脸色不太好看,他看向林森说道:“主席,此事还是听听副委员长的意见比较好。”
孙科说的副委员长就是1935年,老蒋任命的冯玉祥将军,此时的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好在武汉行营与武大没多远。按理说老蒋被抓后冯玉祥应该扶正当任委员长,但毕竟他是西北军出身,在刮民党内一众的人员中,其实并无自己的派系,因此由林森给兼任了。
但林森多年从未有正式的政府内部管理经历,这些工作他哪里做得来,实际上现下的军政大权都集中在冯玉祥这位副委员长手上,作为多年的老军阀,管军管政能力还是有的,虽然一些刮民党内部人员多有不服,但现下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何况冯一直就是副委员长,这是老蒋的正式任命,服不服是一回事,听命还是得听。
不过十几分钟,冯玉祥便赶了过来,见到林森先是致了一礼,接着不是劝,而是将模将样的当着一众人的面,汇报起了工作:
“林主席,刚刚延安来人与国府沟通,皖省要求派员将长江水道打通,现下日寇未南侵,长江被塞已经半年有余,确对民生影响巨大,此项要求不知林主席要如何答复。”
冯玉祥的这个姿态,一下子让他挺起了胸膛,连脸上都似勃发了起来,当了这个务职主席五年有余,何时有人这样来请示工作过,但他觉得还是发挥一下民主嘛,老实说他其实也不懂,便说道:
“刚好诸位都在,那就将这个事议一议,同意还是不同意,诸位怎么看。”
这些涉及军事,一众内政官员也答不上来,一时间噻声不语起来,陈诚倒是个人精,但知道冯玉祥既然与延安那边已经联系,必有看法,于是朝冯问道:“副委员长,此事你怎么看?”
冯玉祥没有直接回答陈诚,而是转面向林森说道:“苏联驻华大使奥斯莱基,今日也到了行营,说长江被塞,导致他们向皖省订购的货船无法运抵苏联,希望我们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另外美、德、英诸国因与皖省有贸易,也表达了相似的看法,此事若不解决,恐会引起诸国对我果府的态度。”
“皖省能造船?西洋人还买了,这怎么可能?!副委员长,这个消息确定了吗?”实业部长陈公博脸上挂着一些采,前些时日皖省突袭武大,他正好也在,虽然当时自己并没有被抓,但在交战中,由于断电加上他慌不择路,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接着面部着地挂了彩。
冯玉祥出生在河北青县,虽从小未在皖省长大,但原藉在巢湖,也许是自己的家乡了,之前随老蒋到皖省参观,他对这个家乡还是有所了解,便斜着眼朝陈公博说道:“光绪29年,芜湖就可以造船了,在皖省时间都已经过去一百二十多年,怎么会不能造船?陈部长,皖省不仅能造船,仅芜湖一个造船厂,一年就可造船百万吨!”
冯玉祥的话刚落音,便如同一块大石头丢进了水缸里,顿时掀起一片的惊涛,就连一向温和的林森都被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皖省年造船百万吨,这如何了得啊!”
“这~,皖省一省岂不是全国十几倍?”陈诚惊讶的说道,37年一年全国造船才6万吨而已。
“恐怖如斯~!”于右任之前也到了皖省,不过他没有了解这些,当时他的任务是考察教育及民风。
“如此强悍,居然比日本还多了一倍有余”陈公博感觉这是无法接受的,怎么能一个省比日本还要强呢?中国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地方啊,我们是弱国,唯有与日本合作才有前途。
冯玉祥举了一下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道:“诸位注意,我说的是芜湖造船厂,不是整个皖省的造船能力,全皖年造船能力达到1千万吨。”
“……”冯玉祥刚一说完,整个现场立即寂静无声,陈公博大张着嘴,陈诚惊得不停的眨来眨去,林森则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空洞的看着眼前,连眼睛都无神了起来。
一直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的,林森叹了一口气,喃喃说道:“回南京,回南京,就算败也要回南京,国府到如今,总得给中山先生一个交待,败在南京,总好过如丧家之犬,四处躲避。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大家愿意去的去,不愿去的不强求,但我话说在前,如今日寇仍在,当此之时望诸位国事为重,国党也好,共党也罢,总归在日寇面前,大家都是中华子孙,莫要忘了这一条。”
冯玉祥点了点头说道:“林主席不忘中山先生天下为公之志,当为我等楷模。如今日寇大举进攻西北,国军待在江南坐观敌寇入侵,实非为军之道,于是我建议与共党再度合作,挥军北上消灭日寇,将来总能为果府谋个好的台阶,历史大势滚滚向前虽不可挡,但总能在青史上留下一笔,林主席以为如何?”
“老朽,老朽,我老了,但国之利益还是不糊涂,此事你们去议,我没有反对的意见。”林森漠然地说道。
冯玉祥朝林森很庄重的敬了一礼,说道:“林主席忠心卫国,我冯焕章敬佩!”
两天后果府一众官员都回到了南京,正在主持讨论北上军事会议的冯玉祥,就接到了陕西自治的消息,果府一众高官们也没有什么意外,川、晋、桂、疆都已宣布反内战,实行自治,现在也不在乎多一个陕省。
“诸位,刚刚陕西全国通电宣布自治了,孙蔚如自去陕省主席之职,宣布接受延安共党的改编,都将抵进一线抗战,当此之时,诸位还有什么想法吗?”冯玉祥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声色从容的说道。
第27集团军的杨森站了起来:“冯副委员长,你就下令吧,我军接受国府调令,愿北上抗击日寇。”
这时李品仙也站了起来说道:“国事如此,党派之争已毫无意义,当下唯有抗战,尽军人本份,第11集团军愿听召令挥军北上。”
“呵呵,两位是真北上抗战,还是北上投共?”顾祝同脸笑皮不笑的说道。
杨森冷着脸朝顾祝同讥讽道:“怎么,你顾墨三是嫌皖省的监狱太空旷吗?别忘了,如今蒋委员长已经不在了,如今西洋诸国皆与皖省交好,天下之大又能逃去哪里,我劝你想清楚。”
“你!”顾祝同双目狰狞,却一时语噻,杨森的话是有道理的,不过他与共党是有血海深仇的,但他知道自己今后必然没有好结果,可是如今事已至此,想再多也都没有意义。
张治中出来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没什么好争论的,既然是出兵抗日,此乃是国战,需要的就是同心携力,我看这样,如果真心不愿意去的,也没有关系,现在可以离开嘛,咱们愿意去的去好了,彼此也都和气相处。”
然而顾祝同会走吗?当然不会了,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当年听从老蒋的命令剿共,如今果府是待不下去了,而他的结果也是可以看见的,在此时若不能借着抗战挣点功绩,将来共党一当得了天下,他怕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张治中一番话说完,现场的人却一个都没走,场面一度尴尬起来,其实在这里大多都是参加过剿共的,现在内战是打不成了,如果再不打国战,那么什么也不用说,秋后算账必定跑不了,于是众人就在这样各怀心思下达成了北上抗战的决策。
而此时在皖省的张学良,也正在皖省访问,他和夫人于凤至,在皖省待了好几天了,却并没有想离开的意思,实在刚刚解囚,就到了这个如同天堂一般的地方,他高兴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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