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远五原县绥西警备司令部里,现任西北野战军骑6军的门炳岳与副军长刘凤岐,听着延安广播里的消息,自前些天听到蒋介石与汪精卫都被抓了,两人便经常收听延安的广播,不过现在他们的上司傅作义,已经带着自己成为共党解放军了,对于这个决策两人是没有意见的,到哪里打鬼子不是打,何况现在的延安可是比老蒋的果府富裕多了。
“报告!”一名卫兵站到了门外。
“什么事。”副军长刘凤歧关掉了收音机,问道。
“延安绥远的工委李书记到了。”士兵汇报道。
“啊,快快有请!”门炳岳与刘凤岐,两人立即整理起了军装,他这里距离延安还是一千四百多里地,坐火车也需要好两天,一直到今天才等到延安派的人过来。
绥远工委书记李衡与秘书潘纪文,负责民先工作的郭敬同志,三人连诀而来,门炳岳与副军长刘凤岐一脚就跨过了门外,急急的伸出了双手:“哎呀,等了好久,终于等到各位上峰来指导工作了,欢迎欢迎,我门炳岳,这位副军长刘凤岐。”
门炳岳与介绍了起来,李同志也伸出了双手,与他握了起来说道:“我们接到延安的命令,回去了一趟,来晚了,还请见谅。”
门炳岳笑着说道:“不晚不晚,这里路途遥远,诸位都辛苦,先进来歇歇,请!”
几人相互介绍一番,便进了门,此时的绥西警备司令位于五原城外,时下的绥远形式非常的复杂,而具体到五原则更为混乱,这里有日寇的绥西桑原荒野一郎的特务机关,还驻有伪蒙的各类部队3000多人,处在抗战的绝对第一线,时刻与日寇与伪蒙中对峙中。
茶毕,李衡便衡站了起来,说道:“门将军,我这次是来宣布延安的命令,还带来了各位的任命书,两位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
听到此处门炳岳与刘凤歧也站了起来,门炳岳敬了一礼说道:“我们已经接收到傅长官的命令,我部接受延安命令,请下令。”
李衡说道:“那好,我现在传达延安的命令:原果军第七集团军,第6骑兵军,即日起改编为西北野战军第1骑兵军,直属延安军委,任命:门炳岳同志为司令员,任命李凤岐同志为副司令员,特此任命,延安军委1938年5月10日。这是两位的任命书,请收好。”
说完的李衡双手一一递过了任命书,两人高兴的接过了任命书,门炳岳说道:“谢谢延安军委和主席的信任,请代我军向延安说明,我部决心抗战,坚决听从中央命令!”
李衡拉起了门炳岳的双手说道:“骑1军的话我会带到延安,请放心,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请将军协助。”
随即李衡将自己前来,受命召集蒙古的抗日力量的命令,向门炳岳作了说明,这时在一旁的李凤歧问道:“李同志,乌拉特西公旗的奇峻峰就在我处,待会我就请过来,茂明安旗的扎萨克齐,齐王木德仁庆豪日劳和乌拉特后旗扎萨克巴英云,距离五原都不远,几日便能到,不知延安召集他们来的是有什么命令吗?”
“延安知道这几位都是蒙古族同胞中的抗日英雄,因此我们希望将他们召集起来,随同部队一并转移。”李衡说道。
门炳岳与李凤岐两人对视了一眼,就见门炳岳点头说道:“时下日寇已到归绥,仅以我部是难以抵挡的,转移是合适的决定。”
“门将军不要理解错了,这不是延安在避战,而是为了保护骑六军,你部孤悬绥远,兵力不足难以抵挡日寇近三十万的兵力,因此延安希望你部撤退到伊克昭盟乌先府一线,在那里等待延安出击绥远的部队。”李衡微笑着说道。
“你是说延安要打绥远了?”门炳岳既紧张,又有些兴奋,自抗战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出击啊。
李衡点了点头说道:“这次除了我们三位,还有一同过来的通信联络组,具体的作战计划,随后延安会传达过来,此次伪德王与日寇合谋成立伪蒙国,延安毛主席前几日就已经发布了命令,我军将打掉这个伪蒙还有日寇横山勇的左路军。”
“可日寇来势汹汹,近三十万的部队,我军打算出动多少?”门炳岳问道。
“延安的西北野战军与阎锡山的晋绥军约三十五万,全部进入绥远,打击日寇与伪蒙,另外刚刚收到延安的消息,南京果民政府已经与我党再度合作,出兵15个集军团,约70万,由延安统一指挥,将全部北上消灭日寇。”
“嘶~好!哈哈,这下有小鬼子好看了!”门炳岳先是吸了一口凉气,随即高兴了起来,这可是百万人的大会战。
李凤岐也握了握拳头,35万对上日寇30余万不一定打得过,但一百万打30万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现下的延安的主力部队12万,已经全部换装了自动武器,其中主动的三个师,更是全员八一杠,炮火也得到了加强,对付小鬼子是足够的。
不到十分钟,一位奇女子便身着果军少将军装,出现在了绥西警备司令部里,随她一起来的,还有上校参谋长黄楚三,中校参谋主任李隽卿,第一团团长郑明全和第二团团长郑色令,他们正准备开往西山嘴以南、乌加河以北防守,接到通知便赶了过来。
李衡打量着眼前这位蒙古女英雄,她的汉名叫奇俊峰,蒙古名色福勒玛,是乌拉特西公旗(今乌拉特前旗)扎萨克石拉布多尔济(石王)的福晋,1936年石王病逝,她就接过了旗里的扎萨克(旗长)一职,但曾代理扎萨克的额宝斋觊觎其权利,在石王云病逝不久,便逼迫她交出权利。
当时愤怒的奇俊峰,对额宝斋喝斥道‘你们这一群忘恩负义的牲口!现在石王尸骨未寒,你们就逼我交印,真是瞎了狗眼!我是石王的福晋,有权护理官印。想让我交出官印,休想!’,随后她便带着身孕,亲赴归绥找到傅作义希望得到支持,傅作义也没有让她失望,以归绥政府的名义,保住了她丈夫的职位。
“你是说,我们不需要去西山嘴了?”奇俊峰有些惊讶,这命令才刚刚下来,自己的队伍正准备出发,突然就变了。
李衡同志说道:“暂不需要了,所有抗日的部队,全部后撤与西北野战军汇合。”
“我们听从命令,可这样一来,我们的军饷补济怎么办呢?”奇俊峰现在有两个团,每月的军费是七千元,说实话这点也就是换在蒙古,到中原地带连吃饭都不够。
“此事奇将军不必担心,所有接受改编的部队,今后都按延安实行的津贴制度,每名士兵每月2元人民币。”李衡说道。
一团长郑全明与二团长郑色令,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2元人民币是多少?”
“差不多4.8块大洋,延安的人民币与美元一比一,全世界通用。”李衡。
“实发吗?”郑全明说道。
“实发,不过我们不会将津贴拔到每个团,而是为每民士兵建立统一账户,由部队负责津贴的人员发放到每位士兵,一应的津贴标准,等到乌王府时,会有延安的同志向各位详细的说明。”李衡回道。
这个待遇是很高的了,刮民党的中央军镝系恐怕也没有这么高的军饷,不仅奇俊峰,就连门炳岳,也对这样的待遇无话可说。由于现在的皖省,并没有开发骑枪,因此骑兵军的换装,暂时还做不到,但在延安的计划里,骑兵就没有准备用来正面冲击。
就在李衡同志与奇俊峰等讨论部队移防问题时,茂名安旗齐王府,扎萨克(旗长),齐木德仁庆豪日劳很是气愤,他对自己的福晋额仁钦达赖说道:“孛儿只斤氏,出了这样一个败类,甘当日本人的走狗,他不会有好结果的,应该将他踢出孛儿只斤的族谱,混蛋!”
“好了,你生气有什么用,他现在都已经成立大蒙古国了,人家要实现成吉思可汗的荣光咧,呵呵。”额仁钦语带讽刺的说道。
“放屁!如今都什么时代了?大清都亡了!从皇太极册封叟塞为盟国扎萨克杜棱郡王,执掌苏尼特右旗,至今296年了,一家子当了这么多年的王爷,还不够么?还要成立蒙古国?
孛儿只斤氏又不是他一家,几百年了,都没人敢成立蒙古国。如今虽说国家破碎,可统一乃是人心所向,我看他是被苏联人和日本人的想法冲昏了头。”
德王一系由1642年清太宗册封为杜棱郡王,至今已经16代,自翊为成吉思汗第三十代孙,梦想重振“大元雄风”,建立一个大蒙古国。他私下曾多次感叹:“能重振蒙古者,舍我其谁?”。
其实其出生的右苏尼特,是黄金家族的一支,左、右苏尼特是在清朝时期形成的,属成吉思汗后裔察哈尔万户的组成部落,在察哈尔林丹汗时期,投奔了蒙古喀尔喀部,清朝击败了林丹汗分为两旗,德王的右旗就是其中之一,这才是他以成吉思汗后裔自居的原因。
其实齐木德仁庆豪日劳郡王,齐王是有谱可查的,成吉思汗二弟哈萨尔的第26代孙,早在后金时期他先祖的科尔沁部,就已经归顺努尔哈乞了,真正算起来,齐王比这个德王自认为成吉思汗后代有资格得多,但是齐王是一位爱国青年,现年虚岁才28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是看不惯这个看不清时局的德王的。
今日德王成立的伪大蒙古国,又派人来邀他到归绥上任,再次被他拒绝,皖省回到民国的事,他早已知晓,这更坚定了他抗击日寇的立场,见自己的福晋递上来的奶茶,便接了过来说道:
“不能这样下去了,必须得想个办法,我想派人去延安联系八路军。”
额仁钦说道:“这比去外蒙还危险,如今日寇已侵入归绥,近日你被德王连番召用,怕是咱们派的人还没有到延安,就被他们给抓了。”
齐王将手中的奶茶一口喝尽,对自己福晋说道:“那也要去,否则咱们在这里没有出路,难道当蒙奸接受日寇的官位吗?”
“你决定了?”额仁钦问道。
齐王猛的一点头回道:“决定了。”
“那好吧,你去做,我支持你。”额仁钦说道。
“王爷,王爷,我回来了。”王府里的卫队长桑吉脸带兴奋的跑到了门口喊了起来。
齐王一看是桑吉,也高兴了起来,走近问道:“如何,打听得如何了?”
“王爷,归绥日本兵太多了,到处都是,听说很快就要往乌盟过来,王爷,咱们得赶紧走,否则就走不了了。”桑吉说道。
“他马的,这些小日本,哎~,福晋我看联系延安来来不及了,咱们收拾下,趁着现在日寇还没有来,今晚就走,先到五原那里有国军!”齐王急急的说道。
额仁钦也一点头,真到了日本人过来,到那时自己一家子不当蒙奸也得当了,如今唯一办法就是离开这里,于是两人急急的收拾了起来,当晚趁着夜色,带上王府的卫队和细软,就出发朝五原赶去。
两天后终于赶到了五原,可这时原本的绥西警备司令部已经人去楼空,齐王派桑吉打听一番,才知道早就离开了,是往西边走了,齐王稍一思考,西边是陕西的方向,那么部队肯定是去那边了,于是带着福晋和孩子,继续追了过去,好在用的是马走得快,又行了两日终于追上了门炳岳。
垫后的骑兵见有一支大约七十多人的卫队,还以为是土匪或者日寇的侦缉队,只到来人靠近才知道是齐王,门炳岳和负责联络的延安特派员郭敬热烈的进行了欢迎。
郭敬朝队伍看了看,问向了齐王:“延安的特派员没跟齐王一起过来吗?”
“什么特派员?”齐王一阵的愕然。
门炳岳接过了话:“四日前,我们派了一名特派员前去乌盟与齐王联络,难道没有接上头?”
“没有啊,我们四日前夜间就出发了。”齐王说道。
“那怕是没有赶上,算了,咱们先走,特派员没找到齐王,会自行回来的。”郭敬也没有在二话,一行人共两个师,便朝乌王府方向开去。
而此时仍在乌盟的,乌拉特后旗南部山区里,巴英云带着自己的部队辗转于山区,她是乌拉特东公旗札萨克,额尔克斯辰占巴拉的福晋。但幸福的生活在1936年,丈夫去世后一切都改变了。
先是其小叔子齐木德仁钦多尔济暂管全旗军政事务,接着德王与日寇合作宣布成立伪蒙自治政府,然后小叔子在德王支持下成为了扎萨克。77事变以后,巴云英看到日寇对中国的野蛮侵略、东公旗扎萨克易主等事实,不甘心当亡国奴的巴云英带领100多人的游击队便上了山,其部下号称两个团,其实只有两百来人。
山凹里的一片营地,十分的简陋,除了马就是一些油毡,副司令史钦芳越过躺在地上的战士,走到了司令巴英云的身边说道:“司令,咱们的伤员没药治理,弹药也缺,听说日寇几十万大军就要到了,再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得想个办法。”
“我都知道,可现下能去哪里呢?唯有杀一个鬼子少一个!”巴英云说道。
“要不我们去五原吧,那里有国军,咱们前去投靠,也好过在这里山里打转转,总不是长久之计。”说完史钦芳转头看向了山凹里躺着的伤员,面有不忍。
巴英云也看了过去,4月份一战杀了40多日伪,缴获了近40支步枪和手枪,还有2000余发子弹和50多颗手榴弹,可接着日伪又派了500多人来打击他们,虽说最后自己是胜了,又杀了一百多,可弹药也消耗过半,伤员更是有几十人,这荒山野岭的哪里去找药,只能看着战士们哀嚎,顶不顶得过去,那就只能看长生天的旨意了。
想了一会说道:“好吧,也只能如此了,这样带上一支队伍,咱们下山去五原走一趟,寻些支援总是好的。”
史钦芳见司令听了自己的议建,很是高兴,立马就叫上了一支队伍,一行二十多人策马朝五原奔去。而到达五原的后,却发现这里的部队已经离开了,就当一行人失望之际,路过五原的延安特派员潘纪文将他们拦了下来。
“你是谁挡我们要干什么?”坐在马上的史钦芳抽出枪指向潘纪文问道。
潘纪文长得斯斯文文,一身的长衫,看上去是个文化人,他并不懂史钦芳在说什么,而巴英云见状便将枪挡了下来,她从小就居于汉地,是懂汉语的,便开口问道:
“这位先生,为何拦我们去路,不知有何贵干?”
潘纪文是知道有这么一支队伍的,而且延安的任务中,就是要派人前去联系,只是现下他也不敢确认,于是试探道:“蒙地豪杰众多,我也想多认识,认识,不知道贵部是哪一部,大蒙古的,还是中国的?”
“蒙古的如何,中国的又如何?”巴英云说道。
“我想认识的是豪杰,对于奸人没有兴趣。”潘纪文回道。
巴英云大致明白了什么,于是继续说道:“中国的,蒙奸不得好死,我们杀的就是蒙奸!”
潘纪文终于敢确认了,一拱手问道:“敢问是不是乌拉特东公旗,巴英云札萨克?”
“正是我,先生有何指教?”巴英云也用汉礼回了一礼。
潘纪文朝四周看了看,见此处路上并没有什么人,于是直接说道:“我是延安的特派员,我叫潘纪文,原是到乌蒙联络齐王的,但齐王已经离去,我便赶回,没想到在这里见到贵部,失敬失敬。”
“什么齐王走了?去了哪里?”巴英云惊讶的问道。
潘纪文说道:“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往延安了,现在五原的国军骑6军,已经改编为延安解放军,陕西、山西大部的军队,也已经接受延安的改编了,此事不知道札萨克听说了没有。”
这个消息巴英云觉得莫名其妙,过去的九个月她一直在山中,甚至连皖省穿越回民国的事,都没有搞得明白,也只是听人说起过,毕竟那里距离蒙古三四千里。于是一行人歇了下来,潘纪文便详细的,向她说了这几个月以来的国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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