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25年08月19日凌晨6点30天自放亮,G40高速全椒西收费站,一辆辆汽车正在有序通过后提速进入江苏境内。一辆BYD汉刚出全椒西收费站,便一脚油门加速飞驰,前方过滁河大桥就是南京了。
他叫刘清河,全椒人,今年26岁大学毕业后响应国家号召光荣入伍在藏地某集团军当兵;两年后退伍在南京一家机械设备企业工程部从事机械设计工作。这是一份俗称‘双狗’的工作即绘图狗和单身狗。最近奶奶生病在住院,他请假回来探望,在医院待了三天今天一早正在赶回上班。
‘8点上班,这下要迟到了’看到高速上‘欢迎您下次再来皖省’这种全国高速千篇一律的迎送牌,心里更焦急了些。
‘这破壁公司天天加班没见加班费,迟到几分钟就扣钱今天看来要迟到半小时,半天工资算是没了’。加速加速,已经超了几辆车,又过一辆再次回到快车道速度始终保持在120码上下,游离在超速边缘。就在此时,天空突然由亮变黑,而且越来越黑。
‘日食’?
刘清河吓了一跳赶紧减速,眼见天越来越黑就快看不清路了,收油轻点刹车差不多十来秒时间车速降到20码,车辆终于慢慢停了下来。正要离开车子到防护栏外确保安全,只是天黑的太快了;还来不及将车挪到应急车道,车窗外就已伸手不见五指,前后不过一分钟左右,与此同时全省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乖乖!这运气可真是到家了,赶时间呢尽和老子作对,贼老天,NMD~’
刘清河对这末日般的黑色,心里暗自骂咧。无尽的黑暗,整整五分钟天空又亮了起来,车辆正要上路。
‘啥玩意儿?’
刘清河看着眼前的景象惊呆住了,高速在离他不到20米的地方断了头,出现一片片的农田,还有些穿着类似清末民国时期的人在劳作,身着长大褂破破烂烂。
‘这特么的老天你不得好死啊,刚玩完了‘日食’又给爸爸来‘海市蜃楼’有完没完’。就在这时,一辆丰田车从自己右侧呼的一下驶过,然后就听‘砰’的一声一头扎进了田里。
刘清河没有多想第一时间冲了过去,这时高速上其它车辆也纷纷停了下来,不少人正下车赶过来加入救人行列。
高速断头与田地高差大概半米,又‘日食’刚过,还好车速70码左右不算快,否则只能烧香了。
开车的姓孙,一大早带着老婆孩子从老泰山家回南京,准备送完这娘儿俩回家后再去上班,所以急着赶路。车子翻在田里,车门变形打不开,人们纷纷掏出手机拔打急救电话打不通,才发现手机显示‘无服务’再拔打又听到‘不在服务区’,搞不清什么情况。
司机张师傅开货运的,从工具箱里拿来翘棍和手动液压机众人合力才将人救出。老婆孩子受了点轻伤没大碍,司机鼻子撞出了血,孩子一直哭确实受了不小惊吓。人们再次拿出手机拔打,直接盲音两声后自动挂断。
“什么情况啊,怎么没信号”。
“你的也没信号,我这也没有啊,什么情况?”
“不会是刚才日食影响吧”。
“日食?09年日食也没出现过这情况啊”众人议论纷纷,如果说一个人电话打不通就算了,所有人都打不通,这下子炸锅了。这时终于有人注意到四周的景象,才发现南京浦口一侧现代化建筑、桥梁、道路全都不见了,不远处的农田里还有一些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在正立田地里,一直看着这边,于是众人又讨论开了。
“这,不会是穿越了吧?”这时一位爱好穿越小说的吴姓的小伙子说道。
“穿越,到清朝吗?哈哈是不是可以当格格阿哥了?”一个小姐姐开玩笑的说道,其他人也带着疑惑的眼光看向这个小伙子。
“穿越?小说?不可能啊?”
“这是海市蜃楼吧?”
“穿越是什么?穿啥越?不可能的!”
看着大家七嘴八舌,也没个统一的看法,刘清河看向那位吴姓小伙子说道:“穿越我知道,就是穿越到古代当皇帝啊,开后宫啊什么的,以前上大学那会也喜欢看,但那是小说现实不可能,人类没这技术啊。”
这时因为高速断头,后面早已排起长龙,很多人下车走到这边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人群越聚越多,吴姓小伙见这么多人看向自己,也觉得刚才的言论确实荒堂,看来平时穿越小说看得太多脑子瓦特了,脸色有些发红,觉得自己像个沙X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就在下一瞬间他抬起头,对着大家说道:“可是你们看看咱们脚下,这里应该是高速路啊, 这条路每年我去外婆家不知跑多少趟,他去哪儿了?”又指着不远的地方说道:“你们看那里有人,不管是海市蜃楼,还是什么,咱们过去看看就知了”。
说完抬脚便走,刘清河仔细看了下,也觉得没什么危险但还是说道:“走,大家来几个一起过去看看“。男男女女一群十来个人一起向前面有人的地方走了过去,其实也没隔多远跨过几条田梗,直线距离也就4到50米。没办法毕竟是八月,晚稻叶已种下月余,不像‘双抢’后的稻田直接穿过去就是了。
王来顺是光绪五年生人现年五十有七,皮肤干枯黝黑,两颊凹陷身形枯瘦如柴几十年的劳作背早就驼了,眼神里并没有什么精彩。他赤着上身衣服搭左肩右边扛着一把锄头,今日一早和往常一样,天未放亮就起床照看田地。
先将地主家的牛喂完后还了回去,又扛起锄头准备给田间放水,接下来还要修整田梗除草整理稻田里的蓄水沟,在他近四多十年的劳作生涯中,这一切都已经无比习惯。
刚到田里修了半条放水沟明明已经亮了的天忽然间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天狗食日了,老王头扛起锄头就往回跑,这时二里外的庄子里‘噹噹噹噹噹~’一阵急促的锣声已经响了起来,就听到有人在喊‘天狗食日啦,天狗食日啦~’。
还没跑过两条田梗天就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老王头吓得趴在地上,闭上眼睛一动不敢动。上一次‘天狗食日’记得还是光绪三十二年(1907年),天狗将太阳咬了好大一口庄子里打锣的长庚也像今天一样敲起了锣,大家拿着大竹竿子一边跑一边打在地上啪啪作响大声喊‘天狗快跑,天狗快跑’,地主刘全德家还放起了大鞭炮,没多久天狗就被赶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老王头偷偷睁开眼看了下天又亮了,翻起身一屁股坐在地上
‘呼~天狗被赶跑了’
将地上的衣服拿起来拍了拍,准备返身回去继续将剩下的沟修完,从地上爬起来刚转过身朝前一看:‘亲娘唷~’前面出现一条又宽又阔黑色的大马路,上面停着的许多好像南京城里那种四个轮子的洋车,远处还有好多白色的房子。上一次进城还是五年前,这洋车和房子比南京城还要多还要大。
然后就见有辆洋车翻在田里,一群人正围着,压坏了好大一片禾苗。那块田就是他佃的,但见这些人那穿着比刘老爷家的还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王老头一个人不敢上前却又不能走就这么一直看着。又过了不到一袋烟的功夫,见有一群人朝他走过来王老头将手中锄头放在地上,赶紧擦了擦身子穿上衣服立在那里。
吴磊见后面有人跟过来便等了下准备一起过去,他走在最前面很快一群人来到这位老人面前。
大家打量着老人他:身着灰黑色满是补丁的长褂和裤子,补丁灰色黑的白的蓝的什么都有,裤腿卷至上膝满身灰土,整个人又黑又瘦还驼着背,但没有猪尾巴,双手放在身前看得出老人很紧张。
王老头见这群人穿着样式从未见过但衣着光鲜,还有个大小姐或是太太脖子上挂着细金链子闪闪的耳环,这群人长得都非常白一看就是城里大户人家生长的。待这他们走到跟前,他赶紧躬了一身说:“各位先森太太小姐好”! 一口的南京话虽然口音有些变化但来的人大多数能听懂。只是做法神态将大家吓一跳,让现在的老人给年轻人行礼这种事可是极少见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全椒与南京都说南京话,于是吴磊直接开口道:“不敢不敢,爷爷您今年贵庚啊?”
“五十有七了”
“您穿这样的衣服是?”
王老头也没觉得奇怪,或是城里的少爷小姐不懂农人吧,庄稼人从来不都这样穿着吗?于是回道:
“日子不好过啊,这几年虽说兵灾少了,但自从民国来了和前清那会也差不了多少。”
众人一听直接轰的一声:
“啥民国?”
“民国哪一年?”
“民国廿六了年啊,前两天刘地主家二少爷从南京城里回来说上海在打日本鬼子,这兵灾也不知哪年休”。
如此同时滁州第72集团军特战72旅某部正在例行野外晨操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