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太原的司令部里,阎锡山心情不错,他再也不用在三个鸡蛋上跳舞了,以前他没得选,现在答案只有一个,如今老蒋被抓,果民政府再度与延安合作,一百五十万大军,全线向日寇进攻,可谓自抗战以来从未有过的大战。
阎锡山站在窗边,背着手看向窗外,似乎在思索些什么,身后的第六集团司令杨爱源、副司令孙楚、骑兵军长赵承绶,第十九军军长王靖国,几人站在山西的作战沙盘前,正在推演山西的抗战策略。
“日寇已经抵进河北刑台一线,据侦察其先导部队为,关东军直辖的第2、4师团,其中第2师团已经抵达路罗镇,有可能向黄泽关发动攻击,我第六集团军已经在松烟镇与黄泽关一线展开布防,但兵力不足以抵抗日寇的进攻。”第六集团军副司令孙楚手里拿着指挥杆,在沙盘上一一指道。
三十三军副军长周原键心有不满,朝孙楚说道:“傅作义现在不动,整个山西只剩下我们一个集团军,几十万日寇怎么打嘛,我看这战没法打。”
孙楚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复,继续说道:“日寇第2师团是日寇的长设师团,师团长冈村宁次,下设第3、第38旅团每个旅团2个联队,另有一个骑兵联队和野炮兵第2联队,装备有四一式山炮12门、三八式野炮36门、37毫米速射反坦克炮12门、轻型装甲车12辆,兵力预计2.5万人。
第4师团为大阪师团师团长井命,下设第7和32旅团,有8、37、61、70四个步兵联队,人数约2.2万人,其主力为第8步兵联队。以上两个师团战力十分强悍,仅以我第六集团军是无法抵抗的。”
杨爱源撑在桌上看上着沙盘上,河北一线满插的敌我双方旗帜,自己一方兵力太薄弱了,原本调到山西的解放军,现在又调回了陕西,他们准备往绥远进攻,这样一来山西之地,就只有晋绥军了,他看了看站在窗边背着手的阎锡山,走了过去朝他说道:
“总司令,我军兵力太少,这一仗该怎么打,还请总司令示下。”
正看着窗外发呆的阎锡山,被他一叫回过神来,眨了眨眼,说道:“哦,都讨论好了啊,怎么打,就这么打呀。”
阎锡山的话让杨爱源一阵的懵逼,他明白过来,总司令怕是没有听清自己在说什么,于是再次汇报了起来:
“我晋绥军只有一个集团军,中央军第14、22集团军都已经成为了共军,傅作义也一样,我晋绥军顿失一半,即便是都在也无法抵挡30多万日寇的进攻,这一次日寇可是来了三个军啊。”
阎锡山眉一皱,随即舒展了开来,脸带轻松的说道:“慌什么嘛,日寇能成什么气侯?就算打不过,山西丢了咱们也能去陕西,有什么了不得的?”
“可是?…”杨爱源抬起了手,接着就被阎锡山举手打断了。
“河南的共军到哪里了?”阎锡山问道。
杨爱源回道:“听说有一支部队开进了延安,另外的部队都在河南整编,已经有小半月了。”
“你们没有去找八,解放军问问吗?”阎锡山显然有些不满。
“报告!解放军驻晋办事处南汉宸请见阎总司令”一名参谋站到了门外。
阎锡山面带轻松的笑容,抬手看向了杨爱源,说道:“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快请进来。”
没过一会,南汉宸被带了进来,双方礼毕过来,南汉宸便表明了来意:“阎主席,我代表延安前来传达消息,我部华东野战军,不日将开进山西,延安军委请阎主席到延安开会。”
“啊,那真是太好了,不知道此次贵部华东野战军有多少兵力前来山西啊。”阎锡山高兴的问道。
“华东野战军共三个集团军,皖省军区部队一个集团军,具体兵力等阎主席到延安后,会有介绍。”南汉宸说道。
阎锡山直接呲起了牙笑了起来:“哈哈,好,我准备下就出发。”
南汉宸伸手挡了一下,朝阎锡山说道:“阎主席,我部会派飞机前来接你到延安,现在已经出发了,预计半个小时左右到。”
太原的机场上,一架皖省的生产的罗斯小型公务机降落了下来,活塞机没有超出阎锡山的预料,但是这架飞机涂装得却十分的漂亮,阎锡山没有多想,带着梁华之还有第六集团军长杨爱源及两名警卫就上了飞机。
一个小时二十分后,飞机抵达了延安,这还是阎锡山第一次来到延安的新机场,机场上停着一排从未见过的细长飞机,还有几架十分庞大的像是运输机,不少人正从里面搬物资出来。
当阎锡山来到延安城西八公里外的枣园门口时,就听到里面已经人声顶沸,不时的传出一阵阵的笑声,接着教员披着个薄外套就走了出来,看到了阎锡山笑容满面的伸出了手:
“百川老兄,欢迎你来延安啊,就等你了,快快进来。”
阎锡山敬了一个礼,搞得教员也只能回礼示意,就见阎锡山伸出了双手与教员握了起来:“哎呀,来晚了,来晚了,让你们等我,那怎么好意思嘛。”
教员哈哈一笑:“你阎老兄可是咱们山西抗战的中坚力量啊,你不来,咱们这会就少了一环,来,请进,大家都到了。”
教员伸手向前一引,阎锡山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没有走在前面,教员见状便携着他一起进了枣园,刚一进门两侧是一排房子,接着就看到前方的空地上,摆了不少的桌椅,上面坐了许多人,有穿果军军服的,也有穿解放军军服的。
正与冯玉祥聊得高兴的白崇禧,一侧头就看到了教员带着阎锡山走了进来,遂也站了起来,冯玉祥、李宗仁、商震、宋哲元、刘湘、张学良、周冠生、朱老总、彭老总、陈毅、章伟思、时卫华等等,可谓是济济一园。
“哈,阎百川,可是难得啊,大家伙儿都在等着你呢。”白崇禧哈哈一笑,边说几人边相互敬起了礼。
阎锡山也是笑容满面,先是双手合什,见白崇禧敬起了礼,也改礼回应,接着与众人相互礼毕,笑着说道:“哎呀,罪过,罪过,确是来晚了,没想到大家都已经到了,就我是老末。”
教员说道:“此时不晚,刚刚好,贵人都是最后到嘛。”
哈哈哈,听到教员笑着调侃,于是都笑了起来,阎锡山也跟着哈哈大笑,气氛融洽而又友好,这打消了阎锡山很多的顾忌,毕竟延安将来统一全国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了,而他作为山西的军阀下场什么样,就连自己都没有想好。
今天的天气十分的不错,延园里鸟语花香,整个作战会议,直接在室外的院子里举行,几名作战参谋在左权副参谋长的指挥下,正在将作战地图挂在架子上,接着便打开手上的记事本,一一核对地图上的信息,右侧两颗树中间,还挂着一个投影幕,投影仪放在前面的一方小木桌上,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左权朝走到了朱老总身边说道:“总司令,都准备好了。”
“主席,你看会议何时开始?”朱老总朝教员问道。
教员将手上的烟抽完,接着站了起来说道:“诸位那咱们就开始吧。”
现场立即安静了下来,一行人纷纷的打开了记事本,各自也都端坐了起来,教员接着说道:
“今天将诸位都请来,主要是商量一下,华北还有两路日寇该怎么消灭,未来东北要如何收复,这里我先通报一个信息,冯副委员长已经与延安再度合作,将出动17个集团军,北上参加对日寇的作战行动,本次战役由朱得同志为总指挥、冯副委员长为副总指挥,好,我的通报结束了,各位有什么看法,请自由发表。”
朱老总朝冯玉祥示意了一下,而冯玉祥则推让了起来,说道:“朱老总,还是请你介绍一下敌情吧。”
于是朱老总便站起来走到了军事地图前,拿起了指挥杆,巨大的地图上,两支蓝色的箭头,一路从察哈尔往绥远,形成弧形箭指延安,一路从河北往山西直入陕西,朱老总拿起指挥杆,开始解说了起来:
“现在由我向各位介绍一下敌情,日寇自去年淞沪会战战败之后,开始全国总动员,预计至目前为止,其军力大约有150至170万兵力,其中110万入侵我国,预计至年底,它们的军队规模将达到220万,明年十月以前可以超过300万。
现在入侵我国的日寇,由华北方面军与关东军组成,本次其分三路进攻我华北地区,主要目标为陕西延安。其左路军由横山勇率领,由北平、河北、天津兵力在察哈尔合兵后,横穿察省至绥远,其部由横山勇第11军、松井太久郎第13军,又3个旅团,共计兵力为八个师团约24万余人,目前前锋已抵达托克托,预计一周以内抵达陕西神木。
其中路梅津美治郎已被我军击败,但其残兵仍有八万至十万,大部退回天津休整,暂时不对我构成威胁,这里不再介绍。其右路军为后宫淳率领,合第4、6、34、44四个军,又关东军第2、4师团及两个旅团,共18个师团约41万人,其中第6军在河北,没有出动。
另外日寇的航空部队,已经被我们消灭,在过去的十五天中,未发现日寇有战机抵运东北,因此暂不会对此次作战构成威胁。
下面介绍我方的情况,为应对日寇北路,我延安在陕西北线,将用西北野战军两个集团军,共28万,在皖省军区第2师的配合下,主动从陕西与山西出发,一路越过榆林往神水至乌先府一线向敌进攻,一路从山西越过长城、大同至绥远陶林与武川一线,断敌退路。
日寇右路由我华东野战军三个集团军,合皖省军区一个集团军,共47万,从河南、山西一线,直接向日寇右路军发起进攻。日寇左路短敌退路,需要晋绥军配合,右路断敌退路需要山东的部队配合,主要敌情与布置介绍完毕。”
说完朱老总敬了一下礼,接着便响起了掌声,教员看向阎锡山说道:“阎主席,左路日寇路逃回去多少,还得看山西贵部的断路部队打得怎么样啊。”
阎锡山想了想,说道:“断路,没有问题,可我部现下只有一个集团军,兵力实在是少了一些。”
教员点了点头,晋绥军防御作战还行,进攻能力一团糟,日寇哪怕只有一个师团撤退,晋绥军一个集团军也不一点挡得住,想了想朝陈毅说道:“华东野战军,能抽多少部队出来支持阎主席。”
陈毅站了起来回道:“可以将商震同志的第四集团军抽调至山西一线配合作战。”
教员示意陈毅坐下后,又看向了商震:“商同志,有没有什么困难?”
商震站了起来:“没有问题,我部兵强马壮,挡住日寇防御作战,完全不成问题,接受命令。”
商震之前就在阎锡山手下干过,调他过去是合适的,他手下的第四集团军三个军,12个师近16万人,并且如今每个军都有一个换装师,战力强大,再加上阎锡山的第六集团军,共20多万,挡个逃跑的日寇,要是还搞不定,那他商震这么多年的仗都白打了。
阎锡山听到这里直接喜上眉梢,21万人挡日寇的残兵败将,这搞不好就是一个大歼灭战,想想就让人激动,于是也站了起来,朝教员说道:“如此,晋绥军抵进抗战一线,咱也教小日本人做回人。”
看到这个一向崇拜日本的阎老西,居然也蔑视起日寇来,都乐不可支,人嘛就是这样,当有一天突然得到了强援,那信心就会膨胀,不管他之前的自信心是怎样的。
“山东方向……”朱老总说道。
“韩复渠请不来啊,请不来就算了,冯副委员长、李副司令,两位怎么看?”教员看向冯玉祥与李宗仁问道。
冯玉祥说道:“国军在江苏、浙江的七个集团军,全部调往山东,另湖北的四个集团军,2个沿平汉线往河南,配合华东解放军作战,另2个调入陕西,配合西北解放军作战,江西的二个集团军从九江转至武昌,沿平汉线前往河南,湖南的、广东各抽调二个集团军前往山东与河北作为总预备队。此次共计17个集团军,总兵力104万。”
“这一下子有180万打65万,3:1,还是可以一战的,桂地部队没有问题,请毛主席放心,韩复渠那边,不必担心,少他一个集团军也不少。”李宗仁说道。
小诸葛白崇禧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一来在山东有九个集团军,我们可以配合华野,向日寇发起攻击,截取退路,争取打他一个歼灭战,一举吃掉右路40万日寇!”
朱老总笑了笑,朝冯玉祥问道:“苏浙的7个集团军多久能全部抵达山东?”
“两个集团已经抵达,另外的都在开拔,分铁路和陆路开进,三个集团军半个月内可以到,另外2个在20天内全部抵达山东。”冯玉祥说道。
朱老总算了算,山东现在有四个集团军,出是可以直接出动,但堵敌退路的兵力还是少了些,现下的果军装备实在是差,空有一堆的人数,一个集团军的兵力也是大小不一,最少的比如蒋鼎文的第四集团军,才两万人,多的有十来万,平均下来大约5至8万。
装备皖省是有,一个军援他一个师,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这不是自己的部队,不可能大规模换装的,现在每个师给一个营,也算是加强其实力的,同时保障了后勤供应,可以说除了重武器和弹药,几乎是不缺的。
“要想一口吃掉这么多日寇,必须要稳住他们,前期不能打得太急,有没有办法,再拖日寇一些时间?”教员朝章伟思问道。
章伟思想了想回道:“可以的,我们只对日寇的前锋军队,进行轰炸就好,让他们始终无法前进,拖上个把月没有问题。”
其实在章伟思的想法里,现在也确实不是出击的好时机,毕竟长江的航道清理还有几天时间, 等到海军出击了,同时切断日寇海上运输线,然后轰炸其物资储存地,然后再全线进攻,这样一来就算前期有激烈的抵抗,但打不了多久,最多半个月,日寇就得崩溃,他的这些想法已经与朱老总和教员通报过了,两位也是十分认可的。
教员抽起了烟,思索了起来,接着又看向了冯玉祥与一众刮民党,最后眼光落在了陈诚的身上,说道:“那就这样吧,如果吃掉这些日寇,那么东北的关东军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教员一锤定音,陈诚迎着教员的目光,也是壮怀激烈,这可是几百年以来,中国大地上,从未有过的大战,双方的兵力240多万,如果关东军不顾一切的支援的话,那将会接近300万,这样大规模的作战,任何一个军人,特别是对高级指挥人员来说,这都是一生难以再求的机会。
会议继续进行,就具体的作战策略与兵力分配,进行了讨论,从上午一直开到傍晚才结束,大的方针总算制订完了,具体的作战细则和进兵方略,由参谋们继续讨论。散会后,在等待晚宴的时间里,教员邀请了陈成一起走走。
天空中一轮金黄的夕阳之下,延安的山梁上,教员与陈诚并行缓步,陈诚习惯性的落后一步,而教员却停下等了起来,这让陈诚内心不由得一阵感慨,蒋委员长可是从来没有这样过的,虽说他是老蒋的心腹,但一直在老蒋面前都是毕躬毕敬,从不敢造次。
教员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了陈诚,就见他摆手道:“谢谢毛先生,我不抽烟。”
“知道的,听说你陈诚很憎恶抽烟的人嘛,抽烟确是个坏习惯,不抽是好的,只是我就戒不掉,现在更是越抽越多。”教员侧身笑着朝陈诚说道。
陈诚一阵的愕然,这话不知道该怎么接,想了想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有些爱好总是好的。”
教员笑了笑:“听说你喜欢散步,就邀你出来了。”
陈诚见主席抽出来的烟,又放了回去,对于毛先生,他已经听说了,据说每天要抽五十根烟,几乎是不离手的,现在却将烟收了回去,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他心里很清楚,毛先生在尊重他的个人习惯。
“很少喝酒,也不会抽烟,也就平时散散步了。”陈诚也笑着回道。
“散步好啊,能锻炼身体,还能想些事情,这个我俩是有共同点的。”教员指了指陈诚又指向了自己。
陈诚点了点头,就见教员接着说道:“之前住在杨家岭,这些天搬了过来,条件似乎好了不少,你这次到延安来,感觉这里怎么样?我也想听听党外人士的真实看法,如果可以也请说说嘛。”
陈诚点了下头说道:“虽然不过一日,但这里却与国府治下完全不同,百姓虽说贫苦,但却人人积极向上,有一种昂扬的精神,实话说这是我平生所未见的。”
教员笑着说道:“谢谢赞誉了,这些是好的一面,但更多的是这里的贫瘠,我们从35年来到陕西,才发现很多地方,连碗都造不出来,老百姓不知讲卫生,不会识字,各种奇怪的疾病流行,一年到头的西北风,尘土漫天,可老百姓就是在这样的生存条件下,日复日年复年的挣扎求生,我常常在想,我们这个国家什么时候能够给老百姓一个好的环境,一个好的生活呢?
但就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是不可能做到的,外有日寇入侵,军阀与政府盘剥百姓,各种杂税多如牛毛,老百姓种的粮自己都不够吃,却还要将其中的一半甚至以上上缴,在这样的情况下,国家如何才能进步呢?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许许多多的人,都希望国家强大,但是呢,叫嚷者多,行动者寡,一些资产与买办阶层,掌握着国家的资源,既不思进取,又还无度的向百姓搜刮,刮来的钱又不发展工业,所以我们就是一直落后西方。
如果这样混乱的局面不解决,国家不拧成一股绳,努力发展工业,那么百姓就还会,过着这样没有指望的贫苦生活,我们的国家的租界、主权就无法收回,就还会受到西方的侵略。”
教员的一番长篇大论,也让陈诚第一次听到这位延安的一把手,未来国家领袖的真实思想,他是剿过共的,所以说与共党是有仇的,但现在的情况看,教员分明未与他陈诚计较这些,如今老蒋已经不在了,他这个心腹实际上也没有了什么作用,更何况延安还有皖省在手,那里人才济济,要什么样的没有,可如今教员找他谈话,那么什么意思,他已经明了。
“是的毛先生,国家破败至此,我们这些军人都是有罪的,这些年仗打得实在是太多了,连着老百姓也遭了殃。”陈诚说道。
教员点了点说道:“你说的是没错的,仗太多了,但就算仗结束了,不解决国家的深层次问题,国家的贫困、落后的局面,依旧不会有多少改观。”
“请毛先生指点。”陈诚躬声说道。
教员朝他摆了摆手:“聊天聊天,谈不上指点,不必如此。一个国家要看资源掌握在哪些人手里,这些人拿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这很重要。如果用来做有利于人民的事,那么则国家进步,反之则百姓困境日深。而资源如何分配,从世界上看,这就需要不同的制度,我们的制度就是让它掌握在广大的百姓手里,造福于人民,这就是与现下国府的区别。”
“可老百姓不识字啊,愚昧无知者众,他们又如何能理解这些高深的道理呢?”陈诚有些不解的问道。
“辞修先生,我不这样看,我认为老百姓是最聪明的,他们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有利,如果一个政权,将百姓都看成愚昧的,那么它就是愚蠢的。”教员说道。
陈诚思考了起来,这里面涉及到政治学、哲学,说实话,一时间他是无法理解的,但似乎有些什么想得明白又不明白,试探着对教员疑问道:“得人心者得天下?”
“然后呢?”教员反问了起来。
“呃…”陈诚一时间噻住了,毕竟他是一个军人,很多思想的认知,他虽是刮民党内的高官,但是其实还处于传统教育的范畴内,很多社会学的知识,他是不懂的。
“打天下难,坐天下更难,今天靠着忽悠百姓上了位,明天百姓知道被骗,就要将他拉下马,因此我的看法是,只有永远的与老百姓站在一起,想他们所想,实现他们的愿望,从而实现我们的理想,这中间的顺序不能乱。”教员说道。
陈诚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于是说道:“这是贵党最终胜利的秘藉吗?”
教员摆了摆手,说道:“反了反了,胜利的是百姓,我们是跟着胜利的,是百姓选择了我们,是百姓胜利了,所以我们胜利了。”
教员的一番话,直接将陈诚的三观重塑了,这里面的道理似乎太深,如果换在以前,皖省没有回来前,这些话他只会当作是放屁,老蒋的剿共大业,他只会坚定不移的执行,但现在历史的事实摆在眼前,那么就说明这种思想是正确的,可这与他认识的完全不同。
老百姓真的有这么大的力量吗?他们不是从来都是政治家们,用来利用的说词吗?百姓是愚昧的,百姓是聪明的,共党胜利了,国党败了,不对,毛先生说,这是百姓胜利了,这中间究竟该怎么理解呢?
陈诚感觉自己的大脑里一片的混乱,各种东西在不停的相互撞击着,他低着头思绪万千的朝前走,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越过教员了,教员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走在了他后面,只到叶子龙前来通知,晚宴开始了,这时回过神来的陈诚,转过身才发现教员已站在后方的山梁上,手里正拿着一根烟,面对夕阳叉着腰,而那轮金黄的夕阳刚好落在他的头顶,这一瞬这金色的光芒是那样的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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