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省政府会议中心正在召开外交应对的商讨会。对于皖省来说一次要接待二十几个国家,如果放在21世纪,那绝对是当前全省第一任务,但现在这并不是。何况这些前来的都不是友好国家,而是一群豺狼。
会议议题围绕三个核心:‘外交原则’、‘应对措施’、‘商务边界’
外交原则之前在皖省的通告中已经确立为: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虽然对于当下很多国家来说有些理想主义,但这不包括皖省。皖省拥有绝对的实力和底气,在此面前就可以按照自己意图制订符合自身利益的标准。这也是穿越前西方世界的惯用手法。而如今的世界是一个如同中国历史上战国时期的大争之世,如何让本国本民族在战后获得更多的利益,这种超前思维也只有皖省会有。所以无论从战略还是战术上皖省都掌握着主动权。因此除日本还要讨论外,其余来者不拒。
经过讨论关于日本访问团的问题会议决定不予接待。皖省世界公告说的很明白敌对国不友好,日本在此列。另外这些小鬼子要是放进省,带出去访问恐怕不只是它们要被皖省老百姓当街群殴至死,省里一干随行官员估计也会被吊在路灯上,民意也不可违啊。
“周副书记,皖省决定等所有西方国家到达后再一次性接待;另外第一、二师也训练完成,我们决定进行一次大阅兵以展示我省实力。”高书记对周冠生说道。
周冠生笑了笑说道:“我们来之前中央和主席都交待过,让我们带着眼睛带上纸和笔,多看多学。省内的问题我们不能干涉,还请省里同志不要让我们违反中央定下的规矩才好。”
高书记和粱省长都有些悻悻然,中央来人不指导,这不习惯。就像有爹娘却不愿管的孩子,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我们还是想听一听周副书记个人的意见,比如苏联这次我们如何接待?”粱斌抛出一个棘手的问题。
“按规定接待。”周冠生说道。
粱斌确认道:“这,是中央的意见?”
“不,这是皖省的规定。”周副书记直接了当的回答。
“好的,省里照办。”粱斌舒了口气。
苏联对于皖省来说,就是一个一般化的国家,可以正常交往。原本在21世纪,国与国间本来就是实力当头利字当道。两个大国双方一边互骂,一边做生意,这种在当下看似奇景,宛如‘精神分裂’的行为,在未来的时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强国间政治思考相对成熟,不会出现当下时空这种因为互骂几句就有可能真翻脸的情况。
9月20日省里迎来本时空第一支代表团,来自于南京的民国代表团。名义上由张治中带队,但皖省接到名单后却震撼不小,除刮民党众官员外还有:宋庆龄女士、何香凝女士、粱漱溟先生、林语堂先生、吴宓先生,还有与何香凝一起从上海赶来的黄炎培、章士钊、马寅初、沈尹默先生及女权第一人吕碧城女士等,以及刚从长沙办完画展回到南京国立中央大学的徐悲鸿和校长罗家伦,等等等等一大列长长的名单足足有几十位。看的皖省外事办主任汪文松连连摇了摇脑袋;无他,眼太花。
代表团乘坐的国民政府专车及江南公司的出租车。张静江就在代表团中,为了赞助这次出行,他拿出了全公司最新最好的车。车队一共五十多辆,三十几辆小车和二十两卡辆,由一个营的士兵护送前往皖省。
“快看夫人,对面就是皖省了吧,看那城市都是高楼大厦啊。”何女士对宋先生说道。
宋先生拉开了窗帘,车窗外大约两公里不到的就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市,一眼望不到边,到处高楼林立,建设得美轮美奂比美国也不惶多让。
“真没想到,未来的中国建设得如此之好,听说这里就是全椒县,一个县都如此大城市又该繁华成怎样。”宋先生由衷的感叹道。
按照双方商定部队到此停止前进转回,十来分钟车队终于驶向全椒高速。道路宽阔中间还修了绿植,十分美丽。而此时皖省一侧周副书记已经等候多时,车队刚驶上高速就停了下来。
“孙夫人,皖省迎接人员已在等候,请下车。”张治中亲自过来问侯并打开车门。
宋先生一下车,抬头就看到周冠生。
“冠生?怎么会是你?”宋先生十分惊讶的问道。
“是的,此事说来话长请先上车,之后再详谈。”
从1931年到1937年8月,双方只在庐山谈判期间匆匆见过一面。当时宋先生得知冠生要来早早就在门口等候。今天冠生也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迎接地点。
宋先生与冠生同乘一车,其他人则乘坐中巴。整个车队由12辆警摩开路,伴随12辆警车,再由四辆黑色警卫车将专车团团护住,接着6辆中巴,最后是又是12辆警车;整个车队用最高的礼遇对宋先生进行迎接。宋夫人看着庞大的车队只有他和周冠生是专车,分明就是为自己准备的,便对冠生说道:“这是否太过?”
“这都是皖省的一片心意,也是对中山先生和您的敬意。”冠生面含微笑的说道,此时的他也已经穿了皖省的中山装,孙夫人看在眼里,内心不由感慨:百年后的人还记得他,也不枉此生了。
宋先生看着外观十分大气稳重,内饰又豪华,还开得飞快的红旗车说道:“这个车真是豪华还带有空调,不知哪国产的。”
冠生说道:“这是国产的高级礼宾车,在2025年也是领导人的专用车,目前全省一共也只有几辆”。
“很贵吧?”宋先生问道。
“按现在价格算,大概20多万RMB,皖省现在的货币与美元1:1。但其实远远不止这个价格,这辆车科技程度很高,100万美元也不见得能买到。”
“皖省真是富有。”宋先生感叹道。冠生不置可否,这些日子在皖的考察,给他的感受其实也是一样的,这个省真富有,这里对比省外的中国如同桃花园幸福岛。只是这种对比让自己内心更加凛重,国家破败如此,何时才能赶走日寇,将全国都建设成这样呢?
宋先生见冠生在凝神思绪便没有打扰,而是看向窗外沿着高速两边看去,城镇与乡村皆是洋房別墅和一幢幢的高楼,这里看不到贫困,没有流漓失所,更看不到一丝硝烟与战争的紧迫。这就是未来的中国吗?和平繁华而又美好。
此刻的中巴车中则是另一番景色,刚上车时还相互打着招呼,但自从车子开动后,就安静了下来。来到这里看到的一切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引来热烈的讨论,而是都静静地看着车窗外思考着什么。林语堂的身边是梁漱溟,二人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相互对视了一眼,眼里充满惊讶。梁漱溟在今年三月份刚刚发表了《乡村建设理论》,这部由探讨乡村建设到国家规划的书籍,在中国教育史上有重要意义,一经发表就引起热烈的反响。作为一个文人他想利用自己的思想和见识为这个民族的独立,国家的富强尽一份力。但在他屹今55年的人生中,整个国家几乎没有任何改变,依旧破败、愚昧,人民食不裹腹;而帝国列强则在中国恣意妄为。如今更是敌寇入侵,山河破碎。他拿起笔和这个时代的志士仁人一样期望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但现实很残酷,所做的努力似乎并不能改变什么。多少次幻想着理想中国家该有的样子,那该是什么样呢?现在他看到了,这一切已触手可及但似乎又觉不真实。
车队飞驰,道路无尽的向前延伸十分平坦而又整洁,几乎感受不到多少起伏。林语堂当年在美国和德国都留过学,曾经到过西方很多国家。那些曾让自己认为是发达的国家,是中国人应该用尽全力去追求去努力实现的地方,只到如今眼前所见那些都再也不是了。大多发达国家并没有见过这样的道路、也没有这么整洁有序、秩序井然的环境。目光向前飞去,不远处一个农人,正在操作一个不知什么机械,飞在空中朝农田里喷洒着什么。田间的道路也是洋灰铺就,一直向远方伸开,有一些车子则停在田间的路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富饶、安宁、和平且美好。
“你是说,这里是你们建立的政权?革命成功了?”宋先生在听完冠生的介绍后还是想在确认一遍。
周冠生点了点头对宋先先生说道:“未来的同志是这样说的,在民国38年10月1日建国。”
“七十年时间,将农业国建设成工业国,总共不到90年将经济发展为世界第二,你们干得很好。”宋先生十分感慨。
1840年至今快一百年了,国家依然民不聊生、山河破碎;依旧是落后的农业国。民国建立至今26年了,连钢笔、自行车、缝纫机甚至缝衣服的铁针、火柴没有外国设备、技术都无法生产。海关在西洋人手里,国家税率由洋人决定,全国最好的城市靠洋人殖民成立,甚至城市里最好的建设也是在洋人的租界。上下贪官污吏、全国盗匪横行,整个国家看不到希望,民族看不到前途。无数仁人志士,海外侨民渴盼一个统一强大的国家,但至今国内军阀各有算盘,只知自己的地盘无国家共同意识。百年来国家一盘散沙,各自为政,相互攻伐,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仿佛永无止境。
现在好了,这一天已经知道,这样的政府请早点成立吧。
宋先生怀着满腔热切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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