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教员终于做出了决定,皖省事再也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
十几天前教员第一个会谈的就是梁斌,这位长得白晰斯文的博士省长,原本有着与外表完全不同的果断与决毅。
但此时的梁斌却与认识以来的健谈印象不同,一反常态自坐下后便低着着头一言不发,教员与冠生见此情景也没有说话,只到喝了半杯茶,教员才站了起来诚恳地开口道:
“我知道大家都有历史包袱,这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们的工作出了错。但请你和全省的人民再相信延安一次,就在这里我恳请大家了。”
教员带着十分诚恳的声音与神色向梁斌说道,还微微弯了点腰,梁斌看到这里,顿时手足无挫的站了起来:
“主席,您,您,您...”
梁斌终于放下了心里一切的戒备,坦白了自己的思想。
自穿越以来,那些历史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所有人的胸口,大凡有些智商的在发现有机会选择时,都不约而同的做出符合自身利益的决定。
21世纪的人们不是20世纪,在后世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每天被海量的知识充斥着。在这种环境中培养起来的人,思想活跃,认识不敢说一定有多深刻但看待问题,往往都能直透本质。
就知识量来说那些实则是乱喷的,但放在这个时代,从皖省的键盘侠里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将周大家喷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学业不精。
真不是夸张,论乱喷那些个键盘侠虽然知识庞杂不成体系,但知识面在这个时代绝对超过一众的大师。随手资料满天飞,各种引言随意来,在这样一个查个资料都可能需要几个月时间的年代,战斗力基本算爆表的存在。更何况各种死缠烂打,扣帽子转移话题的本事更是个个好手。
这样一个一天资讯量超过现下几个月甚至一年的信息时代的人们,能将所有人的思想都统一起来,不是一两天能办到了,事实上除了这片土地,这个星球上也找不到第二家有此能力。
如此环境之下,面对突如其来的穿越和之后的历史,很多人脑海中早已蠢蠢欲动。只到梁斌在会议上的一番胡言,这让他的周边迅速围起了一群人,不需要谁安排也不用哪个来组织,很快他就成为了这群人的代表。那些精致的中产知识份子和资本家还有一些小企业主的反应是最快的,穿越不到半个月,就将整个移民计划都列好了。
他梁斌不上也得上,不承认自己是头也不成了,这个环境里你说你不是就可以的吗?谁信?天真!无可奈何之下被迫接受,他知道这样做将来自己必没有好果子吃,可现在已架在火上,接不接受已经不重要了。这个计划能成,他还有一条活路,若不成结果待秦城那都是幸福的。
“主席,在这件事上我负有主要责任的,无论将来给予什么处罚我都接受。但我还是想将这个问题的主要根源说出来,出这样的状况重点还是很多人担心自身财产无法保障。像省内虽然目前战时管制资源集中,但属于这些人的财产将来都是会归还的,保护私有产权这是有法基在所以省内各方各面才会配合。如果全面公私合营或者征收多余资产这些人是必不能接受的,这是中产及资产阶层的问题。而大多普通群众考虑的则是那些一个又一个运动,他们很害怕不愿意在这里的环境中生活。”
梁斌简明扼要的将自己所了解的表达了出来。
他说的也许很真实也许片面,但在21世纪里随着物质的发展知识的增加个人独立意识兴起,人们越来越倾向于个人既得利益。比如很多人表面上一口一个爱国,只要是喊爱国能挣钱他就高唱红歌,实际上孩子老婆家产都在国外。比如那个公媒的总编,退休前多爱国?哪怕早几年前还不出名时就有人在某乎上将其扒了,但又怎样呢?一堆人讽刺其‘一针见血字字珠玑’也不妨碍他一边挣钱,一边媳妇儿在国外住别墅啊。如果说退休前给公家干说的话怎样不提,起码还是个敬业的,退休后直接没屁股没脑袋节操是什么都不要了。还有某个叫文的见这个主题能挣钱,立马爱国,自称‘改邪归正’黑历史翻篇,如今一心爱国,视频做得风声水起。哪怕几次马屁拍到马蹄上被某A为点名批评,照样恬不知耻,爱国在很多人心中早已是一门生意了。仔细看看他们那些视频基本不存在什么建设性的东西,更没有什么真正的本质探讨,全都没有。大概率也就是百度维基一搜,然后打个墙内外信息差,甩几句某一专业的名人言论,围绕爱国,一期几十分钟视频完成,然后工作室红红火火。想到的人早已想到,一个视频里出现几部专业书籍引用,一个人是如何在一周内看完这些又作好视频的,真是个天才。不要脸的是还说自己做某期视频准备了多少个月,在这个信息速度比大姨妈还快的年代,流量就是一切的时代,说这话也就胡弄在学校或出社会没两年的。所以只要伪装得好,表面看起来就像个红粉。不过不用担心,这类人迟早会暴露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的面目,节点就在他的视频不香了的那天。
教员见梁斌已经敞开心扉便说道:
“梁同志,你不要急着给自己定罪,现在没有谁有罪,我和冠生找大家来一对一的面谈,就是希望能找到正确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早在延安就已经讨论过,你们这个是特别省,这里的很多方面虽然延安了解的还不够,但同志们并没有因为内部有歧义而没有选择归建。大家在紧急处理好省内问题就到了延安来,这个延安都是知道的,也是十分认可的。现在的问题是:延安还没有正式给予皖省定位,我这次来就是要与省内主要同志讨论这个事,将这件事定下来。”
冠生见教员说完也开口说道:
“主席的观点也很明确,就是大家一定要放下包袱,那些发生过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即便形势需要也会掌握好尺度,并且皖省不在此列。如何治理省里是有一定自由度的。我们在延安就与你谈过,现在还是一样:军队解放前省内指挥,但在建制上必须统一,后世的港地问题你也看到了,我们相信皖省不会出这些问题,因此30年内特別省,内政允许自行管理但受延安领导,一行大政方针需要与上面一致,不能自行其事。现有各级领导机构全部保留,但需要延安重新下任命书。此后30年内,省内各级任命自行按制度办理,报延安批准即可。梁同志,你知道我们这片土地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从1840到现在国力衰微至此,不到400公里之外,一个上海就有27个西洋人租界,华人与狗的牌子至今还在。我们知道到今天的一切根源不在梁同志身上是我们历史的问题,所以我们不会对皖省的任何同志轻易的下任何决定。这也是主席第一个找你的原因,说句不太合适的话:抓了谁并不能解决问题,你知道这更不是我们这个组织一贯解决问题的方式。有问题我们就面对去克服去解决。后面主席会在合适时机对全省人民做一次公开的答复,此事在发表之前只有你一人知道,暂请保密。”
只到此时梁斌终于知道自己可以解脱了,从穿越以来自己一直被架在火上烤着,难言之隐与谁说啊,除了延安没有人理解他,而内部一群人更是火上浇油,快将他烧的尸骨无存了。
皖省的稳定对于现在或是将来的全国太重要了,这里有较完整的工业链,世界第一工业化水平和科技水平。更以一省之力将当下华夏的农业国身份变成了世界前几的工业国。最重要的,这里有无尽的人才,120所高等学校,将来一旦全国完成解放,全省一年就可以为全国输出近百万高等知识份子。更以一省之力将全国90%的文盲率降低了整整12个点。
再也不用去苏联求工业化了,有皖省再手,自己就能完成。那些因苏联逼债全国勒紧裤腰带的情景再也不会发生。而是他们要求上门来,寻求合作。
10月22日,在后来的历史中称为‘二十二日讲话’的重要事件开始了。当天的教员没有戴八角帽也没有穿延安来时的衣服,第一次身着皖省标准的中山装,出现在全省观众面前,他用带着浓重的湘地口音,答复全省的同胞,主要有以下几项:
第一、正式批准成立特别行政省,一应律法体例从前,30年内不会改变,30年后视全国发展总体情况,再行决定,但相信那一天全国都已迈上一个一新台阶。
第二、请全省的人们都放下历史包袱,那些还未发生的不会在发生。此后延安将根据实际情况在全国开展运动,但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请全省放心。
第三、请全省上下团结一心,克服当前的暂时困难,为彻底打败一切侵略者做好准备。在此种花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号召一切力量都应紧紧围绕这一涉及全省和全国、全民族存亡关头的重大生存挑战。
第四、延安将尽快发展壮大力量,打通皖省交通线,解决当前彼此孤悬的问题。
第五、延安不会随意派人到皖省来指导工作当太上皇,来皖工作组在省里工作职能仅为联络之用,无权干涉省内政务。省内原有一应机构与管理人员不作变动,将正式下发由延安中央签署的任命书。
第六、允许省内使用现行国名与一应旗帜、符号,但国名不得以政府公告的形势出现,此条时限至全国解放,后续全国将在大会批准后继续使用此国名,因此现下省里可不必更改。
二十二日的六条讲话,是对全省的人们所关心的问题做了一次较为全面的答复,彻底的解决了全省争论了二个月的重大问题。随后梁斌等一众省里主要成员,自愿作了公开检讨,宣布一切团体即时解散,无延安授权的移民计划组织视同叛国。
至此全省心头大患已除,终于迎来了穿越后前所未有的上下一心团结地局面,全省开始展现出21世纪真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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