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革命军空军第二大队大队长张孟廷此刻正带领轰炸机编队飞行在浙江上空准备返回广德。昨天(18日)空军情报部们侦悉到日寇“凤翔”号航空母舰从舟山马鞍群岛驶往普陀山附近，还发现佘山一带也有日军航空母舰在活动； 1小时40分之后大队奉命起飞执行轰炸任务；开战已来执飞两次已经损失了三架飞机。
14日出击上海吴淞口，在敌人猛烈的防空炮火中机枪手任云阁殉国，祝鸿信重伤；昨日李传谋殉国，中国空军唯死报国一切还来不及悲伤；杭州湾日寇又增兵了，明日还要继续执行支援淞沪前线的任务。
二大队共有21架美国诺斯罗普公司生产的伽马2EC轻型轰炸机，该机配装有一台莱特750马力发动机，时速:388公里/小时，升限7190米，航程800公里，装备7.62毫米机枪3挺（机翼左右各1挺，后座朝后1挺），载员2名，可载1枚450公斤炸弹或6枚小型炸弹。比起鬼子的时速355公里/小时的中岛95舰载战斗机只要能早起飞10分钟，即便被发现了也追不上，所以除非轰炸返航途中遭遇埋伏，相对还是安全的。两次出击都取得了战果，在上海吴淞口重伤“出云”舰令其狼狈逃跑，又在普陀山附近海域重创“楚云”舰。
昨天经历一个多小时的战斗，编队大多飞机燃油耗尽不得不在距广德一百五十多公里外的笕桥机场降落。早上八点起飞，约二十分钟后到达湖州上空距广德35公里。从笕桥起飞前张孟廷发现又与广德机场就已经失去了联系，也没多想广德虽处前线，但不是日军重点攻击目标，虽然这几天有日寇飞机来轰炸但无论从哪个方向都会提前被对空观察所发现。这年头空军与地面多用短波电台，通信中断太正常了。此时位于芜湖的空二十四团铁山雷达预警基地早在他们刚起飞就已经侦测到。
雷达兵第一时间按下通迅键:“报告指挥所，我站在320、080方向发现一批目标，信号正常，编批18，上报!”
“收到，命令你站转入一级战斗值班，加强协同，严密监视目标区域!”
“收到!”雷达兵按下战斗警报。
指挥所里空9旅旅长黄卫诚对身边的人问到：“你们谁知道这些飞机的通讯方式，是否有电台？”
“这年月短波电台是有了，这时候的轻型飞机难讲，但他们是轰炸机也许会有。”政委宁国说道。
“不管如何还是尝试联系下吧”。
二大队张孟廷是长机全大队只有他的飞机上有电台，刚进入湖州没多久负责037接收电台的通讯员就听看到灯亮起，然后闪烁了两下又长亮了起来，是明码通讯，以为是广德地面通讯站的，就打开通讯器接听了起来。
“这里是中国空军，请位于方向320、080，高度3500的国军飞机立即转向，你已进入皖省防空识别区，请立即离开，请立即离开。”又重复了一遍，通讯员直接懵了，啥时候安徽又来飞机了？全中国的飞机现在都在前线，这里除了他们还有谁啊。
“你们这群混蛋不要玩了，别让我汇报长官，到时别怪军法无情”。地面站的真是混蛋啊，现在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我们没有开玩笑，如果贵部继续前飞广德我方将进行拦截，请立即转向”。
此时的伽玛2E还没有改成A17对地攻击机，驾驶室是前后贯通的。37年2月已经在杭州成立了组装厂，最近几天正在将工厂迁往汉口，电台位于机枪手兼通讯员座位一侧通讯员一边汇报情况一边将耳机给大队长戴上，
就听里面在说：
“具体情况我方无权向你说明，张孟廷先生，任云阁、李传谋以及你们在淞沪前线的英勇事迹令人敬佩，但请不要在前飞了，这是最后警告”。
张孟廷思考了一会说：“不管你们是谁，我们要回广德，那是中国的机场”。然后将耳机一扔对通讯员说：通知大家提高警惕继续前行，如果广德被鬼子占了，我们就和他们拼了”。 今天天气不错，通讯员拿起一面镜子迎着阳光对机群其它飞机进行反射，没过多久张孟廷拉起机头，全队快速跟上。
过了十来分钟电台灯又亮了起来。
“这里是中国空军，位于方向320、080，高度4500的国军机群，我部飞机两架已经前往，预计二十分钟与你部相遇，请不要攻击，收到回复”。此时张孟廷直接无视，继续前飞。
15分钟后芜湖空军基地起飞两架歼10B，编号J100301和僚机J100302驾驶的分别是李迪和沈学文。
200多公里的路程10分钟后就入了湖州地界。
“方向320、080，高度12000，改平，雷达开机”。
“发现目标航向东，编批18，预计六分钟进入我省”。
“把他们逼下来，尽量不要开火。”指挥所。
“收到，302你右，我左正下方接近。”
“收到，右侧正下方接近。”
“看来今天要会会这些前辈了，希望不要发生意外。”沈学文一边压下机头一边说道。
“对于我们来说，他们都曾是历史课本里的烈士，应当保持必要的敬意；待会你注意下编号904的飞机沈崇诲应该在里面。”
“收到，我会注意的。”
李迪打开电台调频至此时国际公共频段说道:“位于下方的国军飞机，我们位于你们上方，将下降至7000与你们伴飞，请不要攻击，否则我方将还击”。说是伴飞，其实双方速度差太大，J10基本在转圈圈当下降至7千米时终于被发现了。
虽然隔了有三公里，但这从未见过的飞机，机身修长纤细，没有螺旋桨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至少是自己一方的4倍以上，世界上有这种飞机吗？张孟廷终于又戴起耳机，问对方是什么人回答是中国空军。民国根本没有这样的飞机，但机枪手回复说从望远镜中看到，机身上确实写着‘中国空军’还有红五星旗，难道是苏联支援来了？就在一来一去的对答中，时间一分分消逝，飞机很快就将进入皖省。
“现在你方如不回转，请跟我们回广德”。
“不同意会怎样？”
“有区别吗？”
确实没区别，反正他们本就是回广德。此时二大队长机的飞机上通讯员打开仓盖拿出信号旗挥动，示意中队机群暂不攻击保持对形，继续前行。
但视线从天空回到地面蓦然发现，这里是广德？只见地面上一幢幢高楼鳞次栉比，层层叠叠，白色房子宽广的道路还有很多像是车子在快速的流动。这里是广德，作为飞行员地形地貌的识别是基本课程，山是那山，桐讷河形状未变只是轮廓变得更清晰了。山河宁静，一片繁华看不到一丝丝的战争气息。
“这是哪里？”
“广德市”
“市？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引导你们到机场，请不要试图攻击，地面防空火力网你们冲不破的;也许会有答案，但我个人不能保证一定会有。”
“我们同意降落”。
“我方欢迎你们来广德，祝生活愉快”。
最终18架飞机一一降落在陌生的机场，英雄归来，没有鲜花，迎接他们的是市委副市长、外事部门及国防教育基地的一行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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