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日本东京都理化研究院,仁科研究室内仁科芳雄正在记录着今年刚刚完成的23吨回旋加速器的实验数据。
正负粒子不断的碰撞轰击着原子核,但并没有形成支拿皖省所说的裂变反应。他不知道的是这台当前世界上先进的经典回旋加速器的能量难以超过每核子20多MeV的极限限制,所以无论怎样试验是发现不了裂变反应的。而同步回旋加速器还在英国物理学家托马斯的构想中,新的加速器才将将绘制出草图。
仁科芳雄紧着眉头,将手中的半截铅笔上下推来推去:‘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仁科先停下来吧,等明年200吨的新式加速器建设完成,也许会有新的发现。”说话的是长内半太郎,他杵着个拐棍走了进来。
“院长,您怎么来了?”
“还不是皖省之事,那个中国传说的核子弹已经在御前内阁会议上传开了,刚刚得到通知,天蝗陛下要召见我们,快去准备下吧。”
“可是老师,您知道目前核子裂变还仅仅是构想,他到底是如何产生,又使用了哪种元素尚不明晰,我等去见天蝗该说什么呢?”
长内半太郎是物理院院长,同时还加入了贵族院,而仁科芳雄当年正是他的学生,他的这声老师显得特别的亲近。
长内半太郎今年已经72岁了,看惯了风雨,见面前这个47岁的青年人一副要摆平一切的架式,虽不忍心但依旧狠心的说道:
“年轻人那些不重要了,如果对方真有这种武器,现在一切都已来不及。这种裂变所产生的能量足已摧毁在他面前的一切。我们应该期望那样的场景不要降临在日本列岛。”
“帝国还有时间,我们现在开始研究,也许五年也许十年,到时若支拿敢用核子弹,我们也可以核平支拿!”啪的一声,仁科芳雄将手中的铅笔用力折断,目光凶狠而又坚定的说道。
“年轻人,即便你发现了又如何,日本帝国根本无此财力支撑你的研究。”长内用手指着仁科面前的加速器继续说道:
“每小时耗电200度,如果大型装置则乘以十万百万倍。帝国如今一年才300亿度电,这项工程该如何完成?”
仁科芳雄听到自己老师这样说,才突然想起来这一切都是需要电的,而日本根本没有这么多煤来发电,去年一年日本才生产1100万吨煤,其中660万吨来自支拿,即便全部拿去发电,也才220~280亿度电,这远远的不够!
他的大脑中充斥着武士道,但科学的知识让他瞬间冷静下来,而后便是深深的绝望。除非大日本帝国停下一切工业全力支持核子研究,或许将来能够成功,但这是不可能的。日本需要电力支持战争,然后掠夺资源继续发展壮大,这一切无法停止更不是他一个小小地科学家能决定的。仁科芳雄如果知道后来的美国核子研究的曼哈顿计划年用电量达到320亿度,占美国当时年产电量的1/3,而皖省年发电量是现下日本的近30倍的情况,也许他就不会绝望,而是跳进东京湾一了百了。
在他的眼中日本帝国是世界前十亚洲第一强,而却不知道在中国皖省5400多万人眼中,他的国家只是一个——穷逼帝国主义国家罢了。
仁科芳雄终于还是跟着老师在文部省林铣十郎的带领下来到了蝗居中,此时的理化研究所尚在东京还没有因美国大轰炸后被迫搬到崎玉县,因此不过一个多小时便来到了蝗居,而天蝗已经等候多时。
甫一见面,天蝗便开口道:
“两位教授,关于支拿皖省的核子弹,可有教朕?”
长内早已将拐杖递给了一般的侍应,毕躬毕竟的对天蝗回道:
“天蝗陛下,目前世界尚没有发现原子核能够产生裂变的研究证明。现下对原子元素的实验主要集中在铀元素,五年前英国人就对铀元素进行了回旋加速轰击研究,但至今没有任何突破。近日仁科室也进行了实验依旧没有突破。”
“也就是说,这个武器也许并不存在?!”
“陛下,从物理学的角度看,在1932年意大利科学家用中子轰击铍原子时,发现了裂变,只是这种机理的形成原因,现下尚不明确,并且再也没有发现新的元素裂变,目前世界主流都在研究铀的裂变可能性,因此这并不能表明这种武器不存在,至少从物理学的角度看,它是可以实现的。”
“这种武器能达到什么样的水平?假如支拿皖省真有这种武器帝国又该如何应对?”
“陛下,这种核子弹其武器能量大小取决的条件很多,比如能量密度,材料纯度,以及装药量。而今世界上尚无此类武器的数学模型,也许只比炮弹厉害百倍,也许千万倍。如果只是爆炸则摧毁地面建筑,如果是强大放射性则至少几十年甚至更久,且被击地区人类也许将无法生存,但对辐射的危害了解目前仍知之甚少。”
“八嘎,帝国必须展开此项研究!”天蝗一个月前看过吴港一片废墟的照片,当时就被震撼到了。作为一个侵略者,在中国干下无数的罪恶,却只到自己国家被打击后才看了战争的废墟,才学到了战争失败的体验,但却并没有浇灭那股自大的心气。
“陛下,我的科研室可以承担帝国此项光荣任务!”
“哟西,你叫什么名字?”
“仁科芳雄,陛下我来自冈山县,愿以此生承担这项研究,为帝国研制出核子弹。”
“哟西,你需要哪些支持?”
“一万名科研人员和每年10亿日元的投入!”
天蝗一听到十亿日元,直接呆住了,眼光焕散的看着前方陷入深深的思索中:帝国1936年一年军费才10.32亿日元,这一个研究就需要这么多钱,帝国实在是玩不起。
“第一年给你5000万日元,用于基础研究。林铣十郎”
“嗨,臣在。”
“文部省立即成立该项研究机构,以长内院士为首,仁科为副,迅速开展此项研究。”
“嗨,陛下,臣下这就去准备。”
就在日本帝国在商讨原子弹研究计划时,教员的飞机已降落在延安了。但这时的延安主要领导都在外地,因此回来时只有必武、少奇等几位留延的同志前来迎接。
必武排在前面欢迎一番,只到少奇上来后就听他说道:
“主席一月未见了啊,呀,长胖了不少,皮肤也白了。”待到少奇书记时,他边说边与教员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哈哈,渭璜这一趟皖省之行,可是刘佬佬进了大观园了。”教员插科打诨的回道。
一行人骑了马,边走边聊回到了杨家岭,在窑洞中教员才开始正式通报了皖省之行的具体细节和问题,而叶子龙则在一旁奋笔疾书的记录着。着
“未来中国之富有,实超所想。无论贫富者政策层面均能实现幼有所教,老所有养。孩童五六岁便进育儿园,随后9年义务教育,高中等同学历者占7成以上。全省识字率达97%,真正的文盲者约1%上下。高等大学120余所,大学学历者人口占约1/5。并且基本实现医疗全覆盖。具体到领域说来那就是:
人民皆有所居,土地公制所有。
农业设施齐备,水利兴修发达。
省内交通便利,公共服务完善。
工人就业广泛,百姓支持度高。
连老百姓家的狗没有肉汤都不愿吃饭,全省十分的富裕,这是民生方面......”
“主席,主席,您慢点,我记不及了,有些绕啊。”叶子龙听着教员的语速越来越快,不由得急了。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教员拿了根普皖点了起来,等了会,便接着说道:
“工业体系较为完备,只不过穿越后很多工业链需要调整和扩大,不过无论大小相应产业都有。全省的工业十分发达,一些高科技车间,自动化生产,基本不需要工作在一线作业,并且生产力十分强大,几乎能够制造全省所需一切。所虑是材料供应问题,如石油和镍矿产等,但目前全省仍可持续,只要给予半年到一年时间,全省工业全部恢复,基本上亚洲首屈一指。
另外科学领域,有大量的科研研究所与大中小型科研装备,科研体系也较为完备,并且科研水平也十分先进,基本上很多领域超越现下人类整体科技水平。”
刘渭璜听到这里还是十分吃惊,两个月前,皖省来人放的电影,他至今历历在目,但远没有教员这样亲身经历更有说服力。就听教员继续说道:
“省内工业、民生问题所虑为时间,只要能熬过当下困难,后面便不足为虑了。但省内也有重大问题,主要在治政方面,基于一些历史的原因,省内部之前十分不稳定,各类派别林立,很多人想移民离开。不过本次前往皖省,已暂时在其内部达成了共识,至少明面公开的问题得到了解决。只是根源尚未能根除,具体是因何历史问题,会后我会向大家说明。这也是延安将遇到的重大问题,我会组织一次治政局的扩大会议,全面讨论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听到此处窑洞里的众人渐渐严肃了起来,虽不知是何问题,但居然重大到连延安都迁扯进来了。
在教员将皖省之行更多情况一一通报后,众人将要离开时,却都被叫住了。
“子龙,你将我窑洞大箱里几本红皮书拿来,注意保密,更莫要搞坏了。速去速回。”教员一边从内衣口袋中取出钥匙递给叶子龙一边说道。
会议室就在教员窑洞隔壁,一共几步路而已,一分钟多一点,几本看得出翻过很多次的红书被拿了过来,教员又叫来黄古文示意,窑洞周围警界线前移五十米,范围内不许有人包括他这个团长。接着叶子龙与黄克文都出去了。
此时延安五老其中四老都在皖省穿越后被教员紧急从各地请回,看到教员这个大动作,知道有大事了,但没想到上来的是几本书。
“大家先看吧,从1937年开始看,前面的以后有时间在慢慢看,这些有的已经发生,有些还未发生,有进步,也出现很大的错误,有集体的也有我个人的。之所以一直等到今天才公布,也不是想隐瞒各位同志,而是没想好一旦公布该如何去处理,又到底会造成什么样的问题。在此之前这些书只有我、朱老总和冠生看过。我们一致同意,等到合适时机在公布,现皖省事务已毕,便请同志们共同讨论了”教员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烟灭在陶碟中,向大家说道。
发生的第一件大事便是38年4月张特立逃跑,这样的大事待众人传阅看完后,都定定的看着在现场的特立同志。而他自己拿着书的手则在不停的颤抖。这些内心的预谋根本没有人知道,但现在都公之于众了。
“我提议,应当对特立同志的以往行为和即将的举动进行讨论。”首先发话的便是董老,其他三老立即跟进。D的高级领导创建人之一居然五个月后就叛变投敌了,这如何了得?
张特立的事真的太多了,黑历史满满,但历史还未发生,而且窑洞里的各位还有没有看到更多的历史。教员开口说道:
“请诸同志暂且继续看,看完后再发表。”
就这样同志们快速的翻阅,主要是检索重要事件,中午饭都没顾得吃,一直看到傍晚,教员已经在院子里抽了两包烟,窑洞里的同志们终于看完了。
十分的震撼!
有为革命成功的激动,也有为叛途的愤恨,还有更大的历史事件,那些年教员一呼亿应,万人之上近乎神明。
沉默,无尽的沉默。
教员走了进来,但没有人开口,只有张特立在那冷笑。自己叛D了,李大钊同志被害的事也暴露了,结束了,一切都完了。
但现在还有个比他影响更大的人顶了出来,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在他之下的自己仿佛很渺小。那种伟人一指,上下亿众一心,披荆斩棘、波澜壮阔、激情燃烧、举世敬仰的雄霸岁月,自己穷尽一生也达不到的。
想来这么多年所经历、所争求的一切在这些面前都不过是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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