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时35分国民革命军第二大队的轰炸机一一降落广德机场。此时的广德‘飞行场’原本的 土质跑道变成了水泥跑道,虽然没有之前的宽阔,但是目视跑道标识、非精密仪表进近跑道标识、精密仪表跑道标识一应俱全,有些认得有些不认得。大队长张廷孟,最先降落,地勤人员知道此时的飞机牵引装置与现代不同,提前准备了30毫米的钢丝绳进行连接,随后飞机被牵引到停机坪。
降落完毕,一行人集合,四周看来看去,一些不知名的设施不知干什么的,机场主航道、辅助跑道一应俱全,这座机场太漂亮了。一眼看到远处的航站楼,钢筋水泥建筑,宽大的玻璃窗户,里面能看到一些人影,具体什么看不太清有些黑。就在这时四五辆车开了过来,打前头的是一辆看上去很威猛的四轮车,然后两辆灰色黑窗的长车看上去没有南京城里的福特公交高大,后面又是一辆威猛的四轮车和前面的一样,很快车辆靠近。
“有枪,上面有机枪”。孙桐岗喊了一声,众人都看到了,纷纷拔枪。这时在边上的地勤人员,看到他们拔枪吓了一跳,喊道: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要拿手枪打军车?我跟你们说,那些车是防弹的,就你们那破手枪,最多能擦破的油漆。”地勤王师傅,朝来车方向一看,扬起嘴巴“啰,看到那两辆中巴车没,应该来的是领导,快把枪收起来。”
这时沈崇诲说道:“想抓我们?没门!”
“抓个屁啊,就你们那群破飞机解放军想干掉,只要起飞一架就够了,来了两架这是给面子了,领导来了,快收枪。”
车队很快停了下来,前后两辆车走下一个班的士兵,穿着黑衣黑甲,手上全是自动火器,大腿上别着手枪,小腿上还有一把战术刀插在刀鞘里,头戴着不知名头盔搞不清什么材料做的,这些士兵个个身高175以上,身材匀称。装备太精良了,委员长的卫队也没这么精锐啊。一个班的武警下车后迅速在两边警戒,车上的12.7毫米机枪调整到对空射姿。
车门打开,下来四人;一位皮肤白晰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文又干爽的人,走上前说道:“你们好欢迎各位来到广德,我市领导一行前来迎接贵方,我来介绍下,这位是:市委娄副市长、市国防教育基地陈馆长、外事局刘干事。”
一看对方并没有抓捕自己而是介绍起来,于是也跟着说道:“我是张孟廷,国民革命军空军第二大队长。”然后向后一招手,众也立马收起枪,排好队。
“副大队长孙桐岗”!说完后敬了个礼。
九中队长“谢郁青”!
“九分队长沈崇诲”!
“十一中队长龚颖澄”!
“第三十四中队长周庭芳”各自一边大声报名,一边敬礼。
.......
娄副市长走上前去,一一与对方握手说道:“我代表全市人民,欢迎各位的到来。”
一群人以为要被押进黑车,等到走进去才发现并不是。车窗外面一览无余,车内很凉爽,这些人普遍都有高中及以上文化,有些还是清北的高才生,空调还是知道的。上海大世界一些贵宾房间会有,另外听说委员长书房和卧室也有。
“这些人真是太豪奢了”。十四中队的轰炸机手彭德明一边双手握着扶手一边摇了摇身体,靠在仿革坐椅上对坐在身边的沈崇诲说到。
是的,此时的中国至1936年全国一年发电量才136.59万千瓦其中49.3万千瓦还被在东北的小鬼子占了,空调即便在西方也是奢侈品而对于如今的中国来说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奢侈。
彭德明原本在今年11月11日攻击舟山的龙骧号航母中为国捐躯,当时的他将航弹扔向敌舰,敌航母十三架飞机中弹纷纷坠海,但他在返航途中遭遇敌航空队,不幸被击中,殉国时年仅24岁。
沈崇诲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窗外,景色真好,宽广的马路上铺满了沥青,道路两侧立着一盏盏路灯,每隔几十米就从窗外闪过,一直没有尽头;马路上还装着护栏一看就是钢铁制的,这里从天上看是广德地区没错,但现在一切都找不到熟悉的影子。这里很好,但感觉与自己的国家无关,他比彭德明大两岁,脑海中在思索‘今天下午(8月19日)还要支援淞沪战场,不知大队还能不能起飞作战’。原本的历史上他就是今天殉国的。
大队长和副大队长与市委领导一行同车,车辆从机场边上的高速驶出,进入市区,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繁华无比的城市,建设了很多高楼,样式比上海新颖这里车水马龙,道路两边全是商店。车子越往里开越繁华,而车上的人早已议论纷纷。最终车队停在禧丽久和大酒店,酒店大堂经理一行得知市委领导要来早已等候多时,迎宾小姐姐们分站两排。走进酒店三层高的大堂装饰得富丽堂皇,远比上海的和平饭店高级得多。副市长刚走进来看到大堂开着灯就问到:“来电了?”
“还没有,这是酒店应急电机发的电。”大堂经理回到。
最终二大队三十多人被按排在第十层每两人一间。副市长临走时说市里现在遇到紧急情况,目前暂无时间与之会谈请稍等些时候,留下一位联络人后匆匆离开了。
上午10点,广德市响起了防空警报,9中队长谢郁青和11中队长龚颖澄住在一个房间,正躺在床上的俩人听到警报声一个翻身起床,穿上飞行外套便开门冲了出去,才发现大家都起来了众人乘电机到大堂,准备集合出发,这时得到消息的市委联络员赶了过来,解释说是预警警报,并没有敌人过来,好一番安抚才让众人返回房间。10层的1888房间二大队的所有人都来了,大家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
“这里不是广德”。
“我也觉得不是,这里和广德没什么关系,我们这半年来来回回广德多少趟了吧,广德城谁不认识”。
大家纷纷点头。
“但桐讷河和附近山型没错啊湖州地界也没错”。
“对对对,我当时从湖州上空往下看,刚到广德这边就发现了不同,那边还是湖州这边完全不认得是哪里”。
“这也不对啊,一路过来大街上很多简体字都写着广德某某某”。
“会不会是有人作戏法,搞个大影棚,把我们骗来了吧”。
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窗外由远及近一阵尖锐的报警声传来,声音很大很刺耳还叫个不停。大家纷纷走向窗边,窗户不是很大七八个人一挤就占满了。
第71集团军160旅此刻正在开往广德与湖州的交界处的路上,上午8时45分军区通报了穿越事件,9时30分左右军区下达一级战备通知,要求160旅必须在11时30分前赶到皖省与浙江交界处建立阵地,特别注明不是演习,全旅按中等规模战役要求进行防御和进攻作战;此刻全旅正奉命快速行进。
从窗户向外看去,只见打头的是一辆白色的车,车顶上有个长条形的灯一闪一闪,然后发出刺耳的报警声,接着便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最前的战车上插着一杠红色的旗帜,上面有五颗黄色的星被急风拉得烈烈张弛。张孟廷打开窗户,就听到了更清晰的呼、呼间隔声中一下下传进耳朵里;那是一辆辆战车在快速行进的声音。前面的基本都是四轮或六个轮子;有些上面像是卷起来的天线,有些是重机枪有些是一门门炮;有的六轮扛着炮有的八轮扛着炮;然后是一辆又一辆的大卡车有的上面装着履带战车,有的装着履带大炮还有些装着四方的盒子不知干啥的;一辆辆的大卡车闪着灯飞速前进长长的大马路真的是看不到头啊;二十几分钟后,车子上装的东西变了,装着的像是小飞机;接着就是一辆辆方方的卡车,上面有划着刀叉的(这个认得德军和美军都有),划着一个水龙头的;接下来又是一辆辆卡车装着一些类似工兵(其实是战场抢修车)用的机械;最后又是一辆辆方方的车子(弹药运输车)。
气氛有些诡异,大家有的趴在窗户上有的在后面踮起脚尖,还有的站在房间的桌子上朝外看,都莫不作声。陈锡纯急得抓耳挠腮,他在后面看不到。
“快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谁都没有让,他急得没办法,‘不管了’便直接站到床上连鞋子都没来得及脱。
几百辆车浩浩荡荡,此时街道上已经站了很多的市民,就听到有人在喊:“打死小日本!种花民族万岁!”,没多久整个街道都喊了起来,呼声四起,此起彼伏。街道两边很多像是商店的门里走出了人来,急急匆匆纷纷拿着东西往车上扔,有的还追着跑,边跑边扔。车队没有干涉,只是很多车上士兵从里面站出来朝人群敬礼,还有的从车窗里伸出手来朝外面挥。
半个多小时车队终于走完了,街道又恢复了平静。但房间里依久安静得只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孙桐岗最先打破了平静:
“数完了吗?多少战车多少大炮?”
“重炮大概100多门,战车~全是战车没数过来,大概三四百辆。”谢郁青回道。
“还有人觉得是作戏法吗?”没人开口了,实在太震撼了。
“这些部队哪来的?太厉害了”14中队中队长全正熹说道。
“管他呢,没听到刚才街上在喊,打死小日本吗,只要是友军,咱们就不怕了。”
“吾中国亦有如此强军!”沈崇诲说着说着就哭了,眼泪漱漱的流了下来。很多人感怀这两日牺牲的战友,也跟着默默流泪。无论多勇敢的人,哪怕足够坚强;不是他们不怕死,只是比我们普通人更具有牺牲的勇气;所以他们是英雄他们留名青史,而我们只会是一抔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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