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麻城县,政委高敬亭正带领红28军前往黄安县七里坪与其他队伍集合的途中。12日开始队伍集合,18日下午从六安金寨进入黄冈地区罗田县东界岭。
19日早上6点起床,简单整理好个人卫生后队伍出发,6时30分左右队伍刚走了不到3公里,留后的队员来报说金寨一侧出现异象,好像从天生掉下来一座村子,具体也说不清支支唔唔,连说带比划解释了半天,只说村子住的都像地主老财。高敬亭觉得很荒堂,但留后的两名队员陈大柱和李句全说得振振有词,高敬亭决定让队伍停下,自己带人过去看看。
陈大柱和李句全都是安徽人,两人一个村子从小就要好;有一次地主黄云发家的恶狗发了疯追着陈大柱咬,把大柱的腿和胳膊咬得鲜血淋漓,地主不但不赔偿,还说是大柱弄疯了他家的狗,要赔钱。李句全气不过拿根棍子要去将狗打死,句全他娘拼命没拦住,结果狗是被打死了,他也被黄云发吊起来打得半死。休养了大半年后,在一个风雨大作的夜晚李句全和陈大柱一人拿了把柴刀翻墙进了地主家,一刀结果了黄云发那条老狗,从此躲进深山,只到后来遇到了红军游击队,当时两人已经在山里东躲西藏了小半年和野人没有什么区别。就这样两人参加了革命,后来政委说‘革命的队伍,人人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狗栓不好听,从此就叫句全吧’,就这样李狗栓变成了李句全,已经在队伍待了一年多,也算老革命了。
陈大柱和李句全负责留后,这是对他俩的信任,早上起来后正准备出发,李句全朝后一天看,吓了一跳,就发现昨天还好好的金寨那边变了样。一夜之间原本无人的地方出现了村子,尽是些小洋楼,偶尔还能看到有人坐在二轮车子上,车子自己往前跑。这样的场景,句全从来没见过,在他18年的人生中,最远的距离是100里外的县城,一共也就去过三五次。他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脑袋,以为自己没睡醒,结果还是那样,昨天来的地方全变了。
“大柱,大柱”。句全叫陈大柱时,大柱正在拿树枝戳着牙齿。连长说了革命的队伍,卫生要做好,刷牙是第一件事。
“怎了栓子”有人的时候叫‘李句全同志’没人在的时候还是这么叫,从小都叫习惯了。
“你快看山下。”
大柱走到句全身边朝下一看,从近到远好多的洋楼,有的几户在一起,有的十几户,往了老远看好大片大房子,还有大马路。
“来的时候看到了吗?”大柱仿佛想确认下什么似的问。
“没有啊”句全回到。
“我也没见到”。
“怎么办”?
“报告政委,赶紧走。”两人飞奔而走,追向前面的队伍。
天堂寨风景区天堂寨镇黄河村汪大爷一大早起床给小孙女做早饭,天亮了娃起床可不能饿着。老伴身体又不好只能自己干了,淘完米下了电饭锅按下启动键,然后去山上喂猪,猪是偷着养的现在环保查的严。烧完猪食提上桶就赶到山上。
‘啰啰啰啰啰~’,汪大爷拿着瓢打了打猪槽,见猪爬了起来,就将猪食倒了进去。话说这个猪槽可是有些历史了,据说从爷爷的爷爷那会儿就留下来的,上次有个收古董的出了1500块硬是没卖。倒完猪食放下桶,坐在一旁点了根烟,看着山下坳里平原上的一大片茶厂发着呆,也不是想什么天天如此,都是老规矩了。
高敬亭带上一个班加上大柱和句全同志一行12人,花了二十来分钟又赶了回来。望远镜这么‘高级’的东西对于现在的二十八军来说是没有的。好在清晨的视线不错,高敬亭仔细打量了下,与两位同志所说一致。
天突然黑了,然后又亮了是挺有点吓人的。汪大爷拿着桶回到家才发现电停了,电饭锅里的粥煮的半生不熟没办法了。小孙女马上要起床了,得赶紧去山上找些柴禾来,哎~这年头停电可真难受!家里的锅灶之前也因为环境污染给封了,好在山里人,搬几块石头一垫架个锅也能烧。刚刚走到山上就发现一群人趴在那里,一大清早的吓了一跳。
没几十米远,汪大爷一看哟这又是哪个剧组过来了啊,看着服装又是一部民国剧。最近这几年来天堂风景区打造了5 A景区,条件好了,来拍戏的也多了起来,特别是拍那类红色剧的可真是不少,一般都是剿匪啦,打刮民党啦什么的,刚开始那会也经常骑电动车过去看看。后来看到拍戏的过程,觉得太扯了。你那看那些人一脸白白净净的,哪像红军嘛,还拿着个道具枪假装开枪,场面是挺热闹,就是太徦。还有一回看到一个衣服干干净净,人长得白白嫩嫩身上连个补丁都没有还化着妆的‘女红军’一边演打仗还一边演谈恋爱,看着他差点血压升高,从那以后就在也不去看了。
汪大爷跟没事人似的直接走了过去,你拍你的剧,我上我的山,好X不挡道。这时警卫班的战士发现了汪大爷。
“什么人?”
‘哟,还真像那么回事’,汪大爷理都没理,继续向前走。
“不许过来”。警卫班的战士一拉枪栓,就要瞄准。高敬亭这时也站起来了,见来者是个老人,穿着灰色格子短袖衣服显得很高档,像是西洋装还挺时髦,这山沟里出现这么个老人,可真是稀奇。一看没什么威胁,便让警卫班战士放下了枪。见老人过来了,问到:
“老先生,您这一大早去哪儿啊?”说的是河南话,汪大爷倒是能听懂,用带一点口音的皖普开口说到:
“上山去打些柴啊,停电了这会饭还没煮好咧,待会娃娃要闹了”。
说起孙女,汪大爷满脸的容光,他们这一家啊三四代了生男不生女。就像他自己,也是两个儿子,大儿子生了个孙子现在带在城里上小学,小儿子6年前结婚,终于生下一个孙女,全家人那真是感觉什么叫喜从天降,为此摆了好几桌,宝贝得不行。娃娃被父母带到合肥上幼儿园,这不暑假了奶奶说想孙女,边说还边哭,儿子儿媳妇只好赶了几百里给送回来,小娃娃天天在家被伺候得跟祖宗似的。
‘这个人不老实’这是给所有人第一感觉。哪有‘地主老财’一大早上山打柴的,骗鬼呢!~
“你们这是在拍什么剧啊,这一大早的”。
汪大爷边说边给高敬亭递过去一根烟,一群外地人一大早跑到咱这深山里来拍电视也挺不容易的。拿起打火机拍的一声打着火,一只手给高敬亭送过去,示意他点烟。皖省人就是这样规矩不少,老人给晚辈有时候就是一只手递火,也就是意思意思,你要是不懂事接了,他也会拿另一只手护下但心里给你划个不懂尊老的差评;你要客气一番不要接他还一直递,你就站起来弯好腰,拿两只手接住,那就是小伙子虽一般但至少懂礼;你要是掏出火站起给他点,那就是小伙品行不错。
高敬亭接过烟,握在手中虎口夹着烟蒂,没来得及看但从手部传来的感觉,抓在手里不松散,感觉还有烟嘴,这是一支好烟很高级。见老人递来火,本着打探对方的目的,双手护着接过火。
“谢谢,老先生了”。
“这话说的,一根烟罢了”。
他并没有回复老人,而是继续问到:
“孙女几岁了?”
“6岁了挖,之前在合肥上幼儿园,这不奶奶叫着想孙女,儿子儿媳暑假给送回来了。”
‘果然是黑心地主老财没跑了,哼,吃着百姓的血汗,居然还得意,迟早给收拾了。’
看着不少人不太善意的眼光,汪大爷在想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啊。高敬亭倒是没这样认为,地主也分开明不开明的,作为高级政工人员这点觉悟还是有的。这位看上去就很开明,没有见他们就跑,换一般的黑心地主早猜出他们身份求饶命了。
“家里几口人啊,怎么让您一个人大清晨上山呀”?
“哈哈,家里人不少有8口,大儿子在淮南工作,小儿子在合肥上班”。
“有工作挺好呀,看您这红光满面的”。
“现在人谁还缺吃喝啊,他们啊~和我当年土里刨食也差不多饿不死罢了。”
“哎,看你们这打扮,剧组还是挺良心的,你们拍的什么剧啦,到时上映了我看看,咦?怎么没见摄影机?”汪大爷终于还是给绕回来了。
“大爷,我们是红二十八军的,是穷人的队伍。”高敬亭终于直接挑明了,看下这‘地主’什么反映!
“红二十八军?我知道啊,有个叫高敬亭的就是红二十八军的,后来被叶希夷错杀了,哎,好人啊可惜了。”一群人听到这话直接无语,看来白匪造谣的本事越来越见长了。
“您这是听谁说的啊?”高敬亭没有解释,只想搞清楚白匪啥时造的谣。
“什么听谁说的,几十年前的事,天堂寨那边镇上红色教育基不写的嘛?怎么你们拍戏连这个都不调查下?”得了,汪大爷心想又是一部滥剧,不看也罢,不想聊了,就要往前走。
“大爷您等下”。
“怎么咧?”
“叶将军现在是无党派人士,如何杀高敬亭?”
“嗨,不是后来成立新四军了嘛,咱们这一片以前可不就是革命老区么,叶希夷当了军长,老蒋借刀杀人说高不听命令横祸乡里,下令让叶希夷枪毙了。哎,要是活到新中国,说不定得是个元帅大将什么的,你说可不可惜挖。”汪大爷决定给这群后辈科普下,也显示下自己的见识,又拿起一根烟叼了起来。
“新中国?”高敬亭有些诧异,这三个字他经常给同志们讲,‘为天下穷苦人创造一个新中国’这更是党一直以来最高的理想,为什么从这个老人嘴里说出来却如此的平淡?又如此的理所当然?
“是啊,马上抗战胜利80周年了,镇子上最近两个月一直在准备搞活动,80周年抗战纪念大阅兵下个月就要举行了,我家小儿子是个军迷,有事没事就在发朋友圈,还说下个月回来参加镇政府的活动呢。他说党员要积极,嗨,现在的年轻人搞不懂。”汪大爷的话,他有些听懂了有些不太明白,但他抓住了几个关键词‘抗战胜利’‘80周年’‘党员’。
对于高敬亭来说,前面很重要听不太懂,但后面的他好理解,问到:
“你儿子是~刮民党?”
“现在哪还有刮民党哦”王大爷心里有点不爽,这人不会聊别聊什么人这是~!脸色不太好看。高敬亭一看,心一横问到:“共产党?”
“上大学那会就入党了哦,十来年党龄了,哎,我说你们问来问去电影不拍了吗?”
“我还是想问下老先生,您说抗战胜利80周年是什么意思?”
“你们没上过学吗?当然是打败小日本了啊,哪一年记不太清了,八路军和鬼子打了8年,后来美国佬丢了两颗原子弹,小日本就投降了,哈哈还说三个月灭亡中国呢,你说好不好笑。”此刻的高敬亭无比震惊,南柯一梦吗?记得以前书里也有这桥段在山上遇到一个老人然后一晃千年过去了。
“老先生,现在是哪年了啊”。
“2025年啊,今天8月19号,过些天小孙女要开学了,她奶奶数着日子天天念道。”
这时不只高敬亭,就连大柱,全句他们都懵了。这什么啊,在这边山上住了一晚就过去一百年了(88年)?
“老先生,您不是诓我们吧,咱们穷人的队伍没上过多少学,但也不是好骗的吧”高敬亭有些严肃说到。
“我说你们拍电影这是拍傻了吧,不过别说,你和红色基地里那个高敬亭长得挺像。”
“我就是高敬亭!”
“我读书不多,但也知道污辱烈士是犯法的,在这样我通知村里了啊。”汪大爷说完拿出老年机,‘咦,没信号怪了’。
“不说了不说了,耽误这么久,打柴了。对了,你们在这拍电影可要注意环保啊,这片山属于我的责任范围,乱扔垃圾要罚款的。”
“老先生,能否跟您下山看看?”
“大马路又不是我家的,你随便”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高敬亭并没有走,而是发扬我军优良作风帮助汪大爷打了两捆柴,汪大爷说来电了就用不上了,不需要那么多。高敬亭再嘱咐一名队员回去通知队伍带回外,还是命人扛起柴禾跟着汪大爷下了山,是‘山中无岁月’还是‘入虎穴’去一趟才知道。
一行人下了山,汪大爷走在最前面,后面两个士兵扛着柴,其他人则背着‘道具枪’走路还排起队,汪大爷一下子对这群人有了好感:‘别说现在的年轻人,有这品行的可不多!’走了几百米终于来到汪大爷的村庄,高敬亭仔细打量着:大约二十来户,家家住洋房二三层高。门口抹了洋灰路楼前停着四轮小汽车,也有两轮的像是摩托车,样式新颖一看就价值不扉。
这个村庄真是太富裕了,‘家家地主老财’也不为过。但人的经验往往也会犯错,他提醒自己还是多观察,朝后打了个手势,提醒队伍注意。
一大早的村里来了一群穿得破衣烂衫的人,又是一群‘拍电影’的,大家倒是见怪不怪,没有理睬各忙各的。很快来到了汪大爷家,三层洋楼大门闪闪发光不知什么材料做的,门半掩着但里面看不太清,门口修了个场子抹的全是洋灰,放了一辆四轮小车子(老年代步车)。
汪大爷走进门里,又转了出来拿了两条板凳又搬了几张小椅子,对他们说到:
“先坐啊,我去倒点茶”。
客随主便,高敬亭说了声谢谢,便在四周观察,不远处还有村子也和这里一样,中间有条河和昨天看到的河差不多,河边一大片蓝顶房子看样式像是工坊,河两边还有很多几层十几层的高楼,河边有条黑色的马路,上面有四轮洋车也有二轮车在上面来来往往:宁静、祥和、富庶、繁荣,这里很特别。不一会汪大爷出来了,搬了一张小桌子手上拿着一叠一次性纸杯,一出来就看到好几个人坐在地上。
“你们这是干嘛呀,有板凳怎么坐地上了”。高敬亭看到大爷在搬桌子,便过来帮忙抬。
“不用不用,老是老了,这点力气还是有,来来来坐坐坐,茶叶不太好,但今年的新茶没打农药的尝尝。”又转回屋里拿来水瓶,给大家倒起了水。
高敬亭看着水瓶,很高级样式从未见过,一按就出水还是热的。
“老先生,一路走来不知贵姓?”。
“姓汪,叫汪老头就行,别叫先生了,让人笑话”。老人家倒是干净利落,倒了茶又拿了烟散了一圈,在政委点头后大家才敢接了,一 一小心的放在口袋里并没有抽。汪老头一看,剧组不给烟抽?真扣啊,拿了一包普皖,塞给高敬亭:“刚才麻烦了啊,一包烟大伙抽”。
接着又问到:“一大早吃饭没有啊?”
说到吃饭,大家肚子都叫了起来,这年月谁还吃得起三餐。
“早上赶得急还没有”。
“噢,远来是客,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待会我煮些面大家对付下。”
说着就将铁锅拿了出来,战士们见状赶紧过来帮忙,又是推辞一番最终抵不过这群小年轻。门口有个洗车的水龙头刷了锅,士兵准备烧水,汪大爷说要等下,在冰箱里拿出了一刀肉,差不多五六斤。
“大爷,这如何使得。”战士们都挺吃惊,肉啊这有几个月没见了,纷纷咽了唾沫。而高敬亭一想的则是,这又是茶又是白挂面又是肉的,一餐要是吃下来,不给个两块大洋怎么好意思,现在经费紧张,但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原则又不能破,心一横就这样吧,病号天天吃树皮树叶也不是个事,待会留一半给伤号同志们也打打牙祭。忙了半个多小时,七点多了终于做好了饭。小孙女也起来了,看着一群陌生人高兴得蹦蹦跳跳,一会摸摸这儿,一会摸摸那儿像个小精灵。
女娃娃皮肤幼嫩白晰,营养良好,性格开朗和时下中国儿童大多营养不良见生怕事完全不同。高敬亭正拿着一碗面认真的对付,真是香啊。小女娃来到了身边左摸摸右捏捏,好奇的大眼睛看着他,问到:
“叔叔,你们是在拍电影吗?”得~又来了,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也认为他们在拍电影呢?
“小娃,你今年几岁了”?
“六岁啦,我都上幼儿园大~班啦。”
“学校里都教什么了啊”?
“老师教我们唱歌呢?我唱给你听:
天蓝蓝白云飘,背起小树(书)包,
花儿开鸟儿叫太阳公公小(笑),
勤刷牙勤洗手我是好宝宝”。
小姑娘边唱边跳,然后问:“叔叔,叔叔我唱得好不好听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战士们都笑了,高敬亭也笑了,从34年开始面对白匪轮一又一轮的围剿,每天都在残酷和生死的边缘与敌人斗争,这样美好的景象真的不知多久没见过了。
“还有,还有,你们听:
我看见一棵树,
看见黄昏和日出;
生命中有个你,
总在我身边守护;
多远的旅途,
多少个寒暑,
和你在一起,
就觉得满足;
有你就幸福,
那是阳光的温度;
爱是一双翅膀,
陪我飞过山谷;
有你就幸福,
那是岁月的礼物;
一个温暖拥抱,
满满的幸福。”
高敬亭突然觉得面吃不下去了,或许是这略带伤感的歌词,或许是想到时下中国的处境,看着这个可爱的精灵,他有些失神,如果有一天全华夏的儿童都能这样,那该有多好啊。
大部队回来了不过没有进村子而是驻扎在后山,吃过早餐高敬亭掏出两块大洋,说革命的队伍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吃饭必须付钱,搞得汪大爷一阵错谔。然后对他说几斤面和肉值不了这么多,银币是古董他也收不了,远来是客一餐便饭而已不必见外。一番推辞,最后见大爷是真的要恼了,便算了恩情放心中,回到驻地高敬亭打算再观察一天,搞清楚状况,就在中午的时候,他们驻地来了一群人。
两个人穿着洋服,有一个还戴着黑边眼睛的青年,两人夹着皮包走了过来;刚上前来,其中一个青年劈头盖脸就问:
“你们哪个剧组的,到我们景区来拍电影办证了吗?”战士们二话没说就将人围了。
“干什么干什么,耍横噢,告诉你们景区可是有武警驻守的啊。”
高敬亭,在接到士兵汇报后走了过来,两个人斯斯文文但脸色不善。
“你们拍电影办证了吗?”其中一个两手插口袋里的青年问到。
“你们是什么人?”高敬亭反问到。
哟呵,有没有眼力劲啊,这点能到这里管这事的还能有谁?不给点脸色是不行了。
“天堂寨风景区管委会的。”张小兵指了指边上戴眼镜的王书何说到:“黄河村委的”。
‘村委?’这名称自己可是无比熟悉的,认真打量起来,但目光扫到左胸中间位置时,心里一惊,那是‘D徽’!
高敬亭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下确认是‘D徽’没错的。他走上前也不管王书何的表情,靠近仔细的观察,再次揉了揉眼睛,金色的圆圈上写着‘为人民服务’,上面有一面金边红底上附黄色镰锤,这个不会错的,这年月也不会有人在这个地区配戴这样的标志,他有些颤抖着抬手轻轻的就要去抚摸。王书何身体本能的退让了下,皱着眉头,什么人啊这个能乱摸吗?正要开口喝斥。就见对方迅速解开灰黑上衣的布扣,从内里白色布衫里面掏出一个土色四方小纸包。他快速的打开,然后扫了扫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双手递给王书何,说道:
“我也是D员”。
王书何接过一看,挺古老的和‘红色基地’里的文物展图一模一样。正面‘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偏右下是一个实星红五星,再下是一个空心镰锤,上书‘D证’繁体二字。证书有些磨损,但整体看上去看得出保护得很用心。‘这人不会是盗了文物吧’王书何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一看吓一跳。
姓名:高敬亭
籍贯:河南光山
年龄:二十一
职业:苏维埃工作
社会身份:农民
入D日期:1929年3月
下面是办证日期,右侧页则是缴费页日期1934年3月。
疯了,疯了,不是王书何疯了,而是觉得对面的人疯了,这必须得抓,几年跑不了了,胆子太大了。
拿起手机就要报警,才想起来早上到现在电和信号都停了,听说早上有日食,不知是不是这个造成的断网。他是真火了,冒充污辱革命先烈,违造文物,非法拍电影TMD不想活了。见电话打不了,他拿起D证举起来在空中摇了摇说到: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伪造D证,冒充革命先烈,污辱革命烈士;这是你个人行为还是你们剧组造的?说!”
“我就是高敬亭,你看清楚,看仔细看下是不是冒充的”!
张小兵刚好这几天在搞宣传,之前与宣传公司对接拍了一些图片提醒要宣传的内容,他拿起手机翻了翻,找到一幅图,中间有张高敬亭的图片,将照片放大然后拿到高面前仔细对比。
“这这这。。。”张小兵手有些颤抖。
王书何也看了过来,然后两人目瞪口呆,一脸不可置信。
为了打消两人最后的顾虑,仔细说了下近期发生的情况及昨晚到今天出现的经过,最后当着两人面,拿起手枪卸下弹匣给二人查看后又装上,对着不远处一颗树碰碰打了两枪,二人看是实弹,到底什么情况不需要他们去调查了现在快上报吧。
还罚什么款、警什么告,两人看着高,不知该说啥,只好说:“你别走,我们去通知县委县政府。”扭头就走,疯了一般的跑到停车点,先开到镇政府然后又往县里开,有一百多里咧。
中午时分,队伍开饭了吃的是一些野菜树皮和着一些苞谷麦粒,即便这样的粮食也是很难得的,游击队经常一两天甚至两三天吃不上饭正常得很。正当队伍为今天能正常开餐而开心时,镇党委的书记镇长来了,又确认了一遍,然后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书记、镇长和高政委一起查看了队伍的营地:野营装备是没有的,拿些树叶充数,伤员偶尔能有一点油布遮挡小半个身子,有个重伤员身上都长虫子了躺在那一动不动。盐一千来人,不到20斤,米麦各种杂谷子100来斤、油没有,平均三人一支枪,子弹不足10发;看得两个也算久经宦海的老油条眼泪都出来了。镇长当机立断让随行的文书立马从粮库运来米面油,在镇里多找些雨布有多少找多少,先临时凑合下,重伤员赶紧送到镇医院治不了送县里,总之一切要快。另外再派一拔人到县里送信,然后去市里,如有必要直接去省里总之听上面安排,有命令了再回来。
从中午到下午,高政委感到革命以来前所未有的轻松,中午刚过,镇里送来了一大卡车粮食,拆开一看白花花上好的大米,一桶又一桶8L装的食用油整整几十桶,盐100多公斤还有一堆的猪肉;整个营地欢天喜地一片喜气洋洋,很多同志高兴得跳了起来。
18点30左右华灯初上,从山上看下去整个镇子一片璀璨的灯光,夺目耀眼,真是一片盛世的乐土啊~。正当同志们饱餐后一排排坐下欣赏山下风景时,县里的人来了,先是一阵道歉说让革命前辈受苦了,然后又说县里已经安排,队伍随时可以下山,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愿意今晚镇里就派车来接。然后又说省里来了通知确认全省因为不知名原因到了1937年,现在上面已经发了全省通告,七点后镇上室外灯光都要关闭,请同志们不要紧张,还说了下目前省内兵力不足边境防卫困难,同志们的保护工作暂时可能还要依靠自己,关于武器缺少的问题,省里正在研究对策;最后请高政委到省里与省领导当面会谈。高敬亭思考了下然后回复,现在已经很好了,在将队伍安排好后愿意到省里与领导同志们当面沟通。
8月20日一早,一辆汽车在武警的护卫下从天堂寨镇出发到金寨县高铁站,早上9点20乘坐D3016于10点08分到合肥南,最近几天因省内人员流动需要高铁所以并没有停。省里一行领导早已在车站等候迎接,这一路走来,让高敬亭震惊不已,这一个省是有多富庶,到处是高楼,到处是钢铁,列车快得像飞机一样。与中央最近一次联系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再次见到同志,他无比的激动,省里一行领导也是唏嘘不已,连连道歉同志们是真的受苦了,省里当场保证以后枪炮粮食弹药管够,只要搬得动拖得走要多少拿多少,高敬亭激动得浑身颤栗。
众人在高大的省政府会客厅落座,高玉杰简单介绍了一下穿越的情况,然后对高政委说到:
“我们要联系中央归建,但目前不方便直接联系,太冒昧也让人无法相信,请问高政委能否帮忙?”
“这个没有问题,我一定亲往中央说明,但这之前要对皖省做个基本了解,不知省政府能否同意呢”?
“对于同志,我们不作任何隐瞒,只要高政委想了解的我们一定同意,当然除了一些我们也不能知道的除外。”
“省里还有你们也不能了解的地方?”
“是的,这也是我们为什么急于归建的原因,对同志不隐瞒,我省拥有大规模毁灭人类的力量,强到可以瞬间让万里之外的一个国家灰飞烟灭。”
“这?这?这?世界上有这样的东西吗?”
“在我们来之前还没有”梁斌插了一句接着又说到:“这种力量必须由主席亲自掌握并且只有他一人有权下令。”
“三天后我就出发,在此之前请省里给我们提供一部电台,不知是否困难?”
“没有问题,我们给同志们准备了两部,一部使用,一部备用,备件齐全,但需要接受下培训,要是有电讯兵两天培训就够了。”章伟思说到。
高敬亭花了两天半的时间,对皖省做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还参观了一些工厂、街道什么的;时间太短他也没有细究,在给中央汇报说有重要情况要到延安后,便拿着一些资料和自己在省里参观的图相集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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