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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芳 当前章节:15473 字 更新时间:2026-7-12 10:48

曾记得昆明在龙云主政的1940年左右,市区武成路就有一个著名的钓台,称为“包司令”。由于她交际广,拉拢当时军、政、学、商各界的熟客,手腕“玲珑”,花言巧语专门引诱青年女子上当、上钩,别的钓台调不来的良家闺女,她都能够生方设法,稳坐钓鱼台,把这些纯真的少女,拉下火坑,因此,当时昆明的钓台中,她成了包钓包拉的头一个皮条,因而就传开了“包司令”之名。后来被骗的少女越来越多,失身少女的父母们都恨透了,于是各方递禀控告包司令,竟直接递禀到云南省主席龙云那里,龙云也不知包司令为何许人物,把副官长杨立德(号竹庵,路南人)喊去询问究竟。龙云诧异地说:“昆明市哪里来了个包司令?”杨立德素日也寻花问柳,对昆明娼妓情况了如指掌,就详细把“包司令”的来历经过,报告龙云。龙听后很生气,曾叫杨立德警告包司令,不准再引诱良家妇女,否则就要把她抓去关押起来,从此才渐敛迹。还有一个称为“黄五嫂”的老钓台,在昆明也各方闻名,与包司令真是“庙里的鼓锤”(“一对”),两人不知陷害了多少善良的少女!早年还有个昆明名妓毕小娣,也是私娼中的“尤物”,中年以后,卖淫与钓台,双管齐下,市人提起,多半听过她的“鼎鼎大名”!

龙云手下著名的骄兵悍将黄子玉部属参谋主任蔡伟功,性喜狎妓,仗势横行不法,寻花问柳,年少风流,勾结钓台,诱奸少女,无恶不作,上当的不知多少。当时的女学生年轻貌美者被诱失身的,屈指难数。昆明早年就听说上海市的颓风靡习,更为严重,竟有称妓女一行为“花国”的。无聊无耻到有“花国大总统,副总统,花国总理等等”的“选举”。上海许多小报还刊载照片,艳史,低级黄色,腐朽诲淫,麻醉毒化了多少男女青年!歪风吹来云南后,昆明市也竟效行,规模虽小于上海,但也煞有介事,郑重其事,一时竟号称:李鸿鸾(集园园花)、王守槐(私娼)、郭宝书(私娼)、陈俊书(私娼)为“昆明四大名花”。听说王守槐原来是昆明一个团长的女儿,她的母亲是团长的“姨太太”,因为大老婆暴虐妒狠,其母不堪其苦,被大妇逐出另居。王守槐也读过小学,后来还上过中学。因为她长得美丽多姿,性情活泼,爱跳舞,京剧、滇剧都唱得好,旧社会中竞尚虚荣,颇“出风头”;再遭到母亲贫病而死,孑然孤女,依亲戚而住。即被军阀蔡伟功用“淫棍”手段,引诱失身,索性抛弃了读书,坠入了私娼火坑,成了昆明“名花”中的“知名人物”。记得抗战期间,王守槐住在昆明楚姚镇巷口的时候,曾见她已经堕落到十足的腐化“派头”,完全不像裙布简朴的良善女儿了。那时,王接待的嫖客,多属于阔老巨商,纨绔子弟,陪酒叫局,花天酒地,灯红下婆娑起舞,多少“急色儿”拜倒她的石榴裙下!接近抗战胜利前夕,她在昆明和龙云的内侄李宝清(号澄宇)厮混得火热,李是李培炎(号西平)的长子,自命“佳公子”,不学无术,恃裙带登龙,跃登云南省政府主席办公厅秘书、昆明银行总经理等高职,因慑于家规,趁因公赴渝的前夕,先将王守槐悄悄购飞机票送到成都,大有“金屋藏娇”的计划,不料,李后来在四川途中飞机失事,坠机身亡,美梦难圆,竟成了云花泡影,真可谓“好梦未成自先死,常使青楼泪满襟”了!闻后来王在四川已嫁人,从此即飘流在外,未返昆明,下闻为何也就不得而知。

又闻昆明滇戏团清唱演员小艳春(唱青衣花旦,与其妹小兰春,均极负戏名),早年也曾经被“达官贵人”逼迫陪酒,被诱失身。旧社会中“坤角”地位的“低贱”,遭迫害,被玩弄,沦为“私娼”的也不少。

听昆明老前辈谈起来,昆明鸨母当中,作恶最多、引诱少女最毒辣的,有一个叫“三姐”的,住在象眼街劝学巷中,解放后,经人控诉检举,已被人民政府司法机关判处劳改,恶贯满盈,难逃人民法网,实在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3)旧社会,为生活所迫,被坏人引诱,便跳下火坑的。据说在解放前有些学生,甚至有大学女生,为了解决生活问题,或读书费用问题,偶然也出卖青春肉体以“救急”,实在是异常悲惨的血泪史。听说:龙云麾下的旅长刘正富,由鸨母(兼钓台)拉拢勾搭上一个女大学生,这个女生就是迫于生活与上学,被坏人引诱失足的。因刘与她交往甚密,刘自己的老婆也与别人姘居,怕刘晓得,就爽性把刘刺杀,刘的部下联名控告,证据确凿,即判决把刘的老婆游街示众后,以绞刑处死,曾轰动昆明。

(4)也有生活不下去,被全无心肝的母亲或丈夫所逼,做了“摇钱树”的妇女。

(5)至于想穿好吃好甘心自跳火坑,或是生性淫荡,自甘下流的,便极少。

旧社会中,形形色色秽声丑史不胜枚举。如昆明大商号“庆丰”大地主兼大资本家王小斋与其弟王幼斋,在弥勒县有良田几千顷,几乎占弥勒全县土地2/3,佃农近万人,剥削发家致富,又在昆明设周庆丰大商号,全国大城市均有分号,当时富甲王侯号称“财神”。王幼斋榨取农民血汗钱财,经商剥削所得,吃穿不尽,饱暖思淫,在上海一个大澡房,与妓女春风一度,得了阳痿症而死。后来王小斋死后,两房王天船(小斋子)和王勃、王郁(幼斋子)大闹分家,双方争执不决,诉请龙云执政时的省府代为分家,被财政厅长陆崇仁大敲竹杠,按三股均分,财厅分去1/3,诸如此类的丑史很多,略举一例,即可见一斑。

至于昆明几代名中医姚荫轩老医师的五儿子姚济,当年在昆明马市口设姚济药房行医,少年精医,一天诊脉200多人,活人甚众,因为交友不慎,被坏人引诱狎妓,患夹阴伤寒,群医束手,不治短年,闻者惜之!旧社会里,偶然不慎失足,葬身花业的事,也屡见不鲜!

受尽摧残

妓女们受尽人间的一切侮辱和践踏,她们对任何样的人,不论是强暴的,蛮横的,甚至带着性病的嫖客们,都得好生接待;对于任何摧残,任何压迫,任何玩弄,总得忍受!有的灭绝人性的嫖客,甚至服些“擎药”(阳药)去瞎闹,就连幼女也得接受。据说有的妓女,虽然血流遍体,还得忍受折磨,被摧残者,一息仅存,摧残人者,丧尽人性!

妓女们遇到“条子”要得急,马上就得应调,不敢片刻稍延。若有两处叫唤,便得两处应付,只有嫖客说话的权利,没有妓女答辩的余地,所以,任何委屈都得忍受!被叫局陪酒的妓女,酒席上都没有座位的可能,多半只是站在客的人背后,服侍客人。斟酒替酒,陪笑讨欢。对于衙门里面的官们,更得恭维备至,尽力服侍孝顺,望他们高抬贵手。对鸨母也必尽量拉拢,卑顺如儿女。对帮工们都得要手宽一些,以讨大家喜欢。设若不便时候,向鸨母借贷,不惜重利,忍受剥削,甚至卖本身而不敢怨!她们没有情,没有爱,只有痛苦!遇到病重,奄奄待毙,走向死亡;幸而不死,脱发,掉鼻子,陷头骨,沦为乞丐,遇到人都掩鼻而过。

据说清朝有位诗人曾经赋诗一首:“佳人见我笑嘻嘻,见我身穿蓝布衣。一团锦绣包贱骨,前人跨下后人骑!”这首诗侮辱妓女,刻薄毒辣,引得受辱的妓女的朋友们笑谑不止,妓女受不住讽刺,便厌世自杀了。上海两个半嫖客中的那半个嫖客杨玉科,因一个名妓招待得不好,杨为报复,便把这个名妓赎出来,赏给乞丐,让她活活气死了!昆明名妓王守槐,得罪了一个侦缉队员,有一天,王和朋友到翠湖会中亭玩,遇着该队员,硬诬王没有穿裤子,有伤风化,要强迫当众检查。王知道他是出于有意挟隙报复,才急忙道歉求情,拿出一元法币来送给该队员,得保无事。

牧师瞎闹,美军横行

中华圣公会英国牧师蓝恩德,品质恶劣,除和他的学生王绍芳的母亲姘居、和王绍芳通奸外,蓝也常到私娼处嫖妓。当时的宪警们认为有竹杠可敲,便去捉拿,蓝仗英国势力争闹,被宪警扭送警察局,转送英国领事署,先后竟达两三次。帝国主义分子在我国侮辱妇女,由于反动派媚外,竟任其逍遥法外。

太平洋战事发生后,美国派军来滇,到处横行,除了他们借着到“同盟联欢社”酗酒跳舞,或到安宁温泉,胡作非为,认识一些我国妇女,哄骗合奸,也抢窃架走强奸了一些良家妇女外;(据说连昆明市长裴存藩的老婆高明波,也被架走过,裴多方找人说情,第三天才放还。又据说:坤维慈幼院曾经收留过一些蓝眼睛的婴儿。有一天该院在门口发现一个筐子,用棉被盖着一个穿毛线衣的蓝眼睛婴儿,是个混血儿。)还到私娼处,托鸨母带一些娼妓,或哄骗一些良家女子,同他们苟合。还有到集园里去瞎闹的。美军嫖妓后,即到英国惠滇医院,用纱布沾硝酸银溶液清洗下身,借此消毒。据说有一次,一个美军去消毒时,兽性大发,乘机强奸了该院的一个护士。一次,美军有几人驾吉普车,拉着几个妓女,开到鸡鸣桥旁,硬逼着妓女们把衣裤剥光,把她们捆在树上轮奸取乐后,竟将衣裤通通带走。后来,妓女们喊叫救人,才有过路人解救她们下来,借给衣裤,报警把衣裤追回来。这仅是英美帝国主义横行我国、侮辱妇女、千百痛史中的几桩血泪事,回忆起来,令人痛恨!

到处陷坑

云南所有交通中心地区,如开远河口的旅店里,都住着妓女。她们的住处,便是在旅客们的客房侧边。常常是穿戴打扮起来,走来走去,勾引旅客。有旅客到店,店家便问:“先生们要不要老妓我替你们找些俊俏的,年轻的,叫来让你们挑选!”这些职司们也是从可怜的妓女身上,沾到一些油水钱的。有的妓女甚至自己推开旅客房门,掀帘而入,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乃至在院子里也这样,以引诱旅客。听说别的四通八达的热闹地方,旅店中虽然没有住着妓女,但旅店中的职司们仍然可以为旅客们拉皮条。有的旅客不能洁身自持的,上了钩,受了诱,甚至倾囊卸装,回不了家,或是染上恶疾,倒了霉,提着“画眉笼”(染上梅毒)回家。我国各通都大邑,也经常听到有人作挟邪避,因而倾家荡产,患病丧身的。旧社会里,妓女跳下火坑,到处皆是,而妓女们为生活所迫,又到处拉人跳坑,也到处设陷坑,同是最痛心的事情!

终身痼疾,断子绝孙

不洁的性交,得了痼疾,不是一时可以医好的,也需要花一大笔医药费用。这种疾病,也会传染给妻子,引起小产,甚至于遗传给子女,生下子女,不是早夭,便是畸形怪相;幸而成人也会带上不可告人的疾病。据医生说:凡是健康的男子嫖妓,即使和妓女接吻,以及同食同宿,都随时可以染上性病,真真危害极大,据说有的嫖客得罪了妓女,有时竟被妓女抓破下身,或别处的皮肤,让嫖客染上同样的性病,这就更毒害无穷了!

惠滇医院有一个门房生了病,医生检查出是性病,便追问他的病从哪里来。他说:“我才出外玩了一次妓女,花费了5角钱,得了她一支纸烟!”医生说:“你花5角钱去逛一次窑子,我们花费100元钱,也不能把你的病治好!”青年会有一个工友眉毛脱了,当时叶崇基怀疑他染了麻风病,强约他去检查,结果,是染上了性病的恶果,不是患麻风。

龙云部下的师长朱旭(号晓东,后调盐运使及云南民政厅长)就是患花柳病送命的。龙雨苍(龙云部下的旅长)也死于花柳。叶崇基有一个亲戚患白浊,变成青光瞎;又有一个表姐夫患了梅毒,大家都不敢和他来往,后来到了三期梅毒就死了。叶崇基的表姐,带了梅毒,他们所生的独生子也生了梅毒疮。

上述实例,可以看出旧社会的娼妓制度,其遗害是无穷的,甚至于使一些人断子绝孙。

借此发财

旧社会妓女的存在,是一些医生乘机发财的机会。据说昆明皮肤科医生、外科医生,都是靠医花柳起家的。昆明名医秦作梁,在解放前替官僚地主及其眷属子女们医治各种花柳病,因而致富。据说他们能替患者“保密”,所以,患者愿出重金,也非常吃香。又有一种江湖药婆,有药能使妇女服下,或垫在下部阴道里,就不会怀孕。还有的会打胎,用药打或是用一根条子,叫孕妇插到下部里,引起胎坠。这些防孕或打胎的江湖药婆,妓女们也经常去找她们,常常送很多的医药费。这些在旧社会是随处可见的。

翻身解放

共产党、毛主席领导中国人民革命,推翻了血腥统治的蒋家王朝,摧毁了长期压在中国劳动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解放了全中国。人民见到了光明,得到了真正的自由和幸福!过去长期受压迫,受苦受难最深的我国广大劳动妇女,也真正彻底得到翻身和解放。

诱人堕落的害人坑

沅伯 白亮

潍县的娼妓由来已久,唯开始系暗娼,为数不多。以后有个别农村妇女,进城操皮肉生涯,并集中于一定区域,招引行人,进行卖淫,当地称之为土娼。到30年代,因织布业的发展,影响到服务行业的变化,如戏院、澡堂、饭店等,也相应的兴旺起来,甚至卖淫嫖娼者亦有所增加,除原有的土娼外,外地如济南、青岛、扬州等地的乐户(妓女班子)也有来潍县的。

土娼

当地较早的土娼,多聚集在北关凤凰嘴街。这条街自古为东西通邑大道,设有代客办事的棉花代理店和客栈,为商贾往来提供了方便。但也有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人,到本县北乡一带找些放荡不羁或生活困难的妇女来此卖淫。以后,也有的农村妇女为了挣钱,甘心沦落为娼的。这些妇女大多住在专搞这门行当的老鸨子提供的场所,接客卖淫,所得收入双方分劈,但无具体规定。有的自赁房屋,接客收入归己,但必要时也要给附近地痞、流氓些方便和好处,甚至利用他们作为依靠。这些走入歧途的妇女,有的是夫亡无依,有的是被人遗弃,有的是上当被骗,有的是水性杨花、甘心堕落,有的就是想挣钱等等不一。她们来自农村、又多中年妇女,既不时髦,亦不貌美,只好擦些浓脂厚粉,经常在门前卖弄风情,招引嫖客。傍晚时则表现的更为突出。她们向嫖客收钱的名目是“关门”与“住宿”,价格并不固定,在使用铜元期间,所谓“关门”一次要小铜元二三十枚,“住宿”一夜则需50枚左右。改用银元后,“关门”要5角至1元,“住宿”1元至2元,进门时先讲明。遇兵痞流氓等进门找便宜,则分文钱也不给。

以后,城东北角外面的高土坡(土城)和坝崖北街的鸡市,也成为娼妓活动的聚集处,虽类似凤凰嘴,但这里的妇女中年者少,未婚青年女子较多。她们有的是被拐骗卖给鸨母的,也有的是鸨母到灾区买来的,还有的是个别农村闺女进城卖淫,是为了挣钱买嫁妆的。随着社会服装的进化,这两处妓女的衣着趋向时髦,也有的剪为短发。她们居住条件和室内的摆设,也比凤凰嘴好些。“住宿”等收费亦高一些,但没有具体规定。

外地娼妓来潍

自30年代初期,潍县织布业日益发展,产品多销往外地。各地商人来潍采购布疋者日形踊跃,这时在东关先后成立或扩建的货栈有同协成、同丰货栈、悦来公司、裕大货栈等,主要接待河南、河北、陕西等省采购布疋的商人,日久成为常住老客。这些客商采购布疋找“经纪”,发货交客栈,闲来无事,除吃喝、赌博外,也有嫖娼者。

当时,有一家济南的娼妓班子应运而来,在东关苟家巷北首路西的门户开业,门旁贴有“爱玲书寓”招牌,门上的对联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该书寓有妓女五六人,皆年轻漂亮,穿戴时髦。到此冶游者多为河南等外地客帮。还有些客商阔老们在酒席宴会和打牌赌博时,也常找“爱玲书寓”的妓女到场作陪,此所谓“叫条子”。

像“爱玲书寓”这样较高级的妓女班子,在潍县是独家,其收入相当可观。此事很快传到外地,相继又有数家妓女班子来潍,分布在东关前所街、红土湾街、后窑湾、针巷子等处,都在门旁贴有某某书寓的招牌。有的班子将较好妓女的名字装在精制的玻璃镜内,下缀红绿绸,挂在门前。

平康里

邑人谭敷九,家道小康,自营复盛染坊。他考虑到青岛、济南的娼门乐户皆设点集中,济南有“八卦楼”,青岛有“平康里”,遂萌生在潍筹建平康里之念。如果自己的理想实现,使本县的书寓不与群众杂居,实为善举。询问商会,商诸同仁,众皆赞同。同时设想到乐户使用,租价则高,确有利可图,而决定筹资建立平康里。经地方当局批准,即在东关后苇湾北崖购得菜园地一段,建成座落于原东魏家巷路南的楼房一幢,东西计28间,划分3段,即平康一里、平康二里、平康三里。楼南建平房3进,每里建成8个院落。路北还另建了平康北里,内有6个院。这样,平康里的全部建筑共有30个院落。

竣工后,由地方当局通知散居各街道的挂牌书寓,限期迁入新建的平康里。青、济等地乐户,有的也闻风来潍开业,故平康里的房子短时间就住满了。为了统一管理,在楼房中段由乐户组成花界事务所,并装有电话(259号),以便于内外联系。凡迁入平康里的乐户,均称“某某书寓”,所谓“某某”,一般是这个班子妓女中的佼佼者,但也有其他含义的。这些书寓的所谓等级都是甲等。

平康里内每个班子中妓女的来历是殊异不同的:一是由班主(老鸨子)用钱买来的。这类妓女本身没有自由,其所从违,完全依照班主的企图,否则挨打、受骂,苦不堪言。因班主拿这些可怜虫当摇钱树,除供给吃喝穿戴外,其接客收入全部归班主。有时还将她们卖掉;二是押账的。这些女子因父母或自身急需用钱,押给班主抵债为娼的,其衣食亦由班主供给,本身收入归班主,但将押身款还清,可立即恢复自由;三是搭班的。搭班妓女都是自愿参与某书寓接客挣钱的,是自由的,唯所得收入一般要按六四分劈,即班主得六成,妓女得四成。但开盘子所用瓜子、香烟等由班主负担。

平康里妓女接待嫖客的形式有打茶围、出条子、过班、住宿、开苞等。

(一)打茶围

也叫开盘子,是嫖客接近妓女的第一步,在嫖客们首次到班子玩,由班主或老妈子将他们让进屋去,随之高喊“见客”,这个班子的妓女即全部出来,由班主或老妈子逐个报名,让嫖客挑选,如无中意者,则接着离去;倘看好某妓女,主客可用手指出,其他妓女退出,这个留下的妓女便与主客成为“情人”的关系。同时,老妈子摆上黑白瓜子两盘,红锡包牌香烟6支,作陪妓女将瓜子、香烟分送各客人,最后送给主客,以表示宾主之别。随之给每人点烟、敬茶,接着就扯谈起来,嫖客可问妓女的姓名、籍贯和身世等,妓女也可问嫖客的姓名和职业等。经过初会,主客已有了自己的意中人,同往者与妓女也算是朋友。临走时付开盘费1元(“七七”事变前价格)。唯嫖客必须次日再去1次,此谓“回盘”,才确定主客与已见面妓女继续“相好”的关系,而成为熟客。以后再去,就不用再走见客挑选的过程。班子里侍候人的老妈子记忆力很强,只要去过两次(回盘之后),便能认出是哪个妓女的熟客,再去时,她便指向哪个妓女的屋里去。

上面所说开盘子时要上黑白瓜子两盘,红锡包烟6支,此谓单盘。如果同去的人较多,6支烟不够,主客则找妓女添烟,临走付钱时亦酌情增加。如果同去的是“贵宾”,需要特别招待,可找妓女转告增添水果盘,红锡包烟改为整盒前门烟,谓之双盘,要加倍付款。但再去玩时,仍照前例上双盘。说是照顾嫖客的面子,实际上是借此增加收入。

在日伪统治时期,因物价不断上涨,打茶围的价格也相应增加,由原价1元,改由嫖客随意赏钱;因嫖客身份、职业的不同,赏钱自有多寡之分。其他如出条子、住宿等,也是如上所述。

(二)叫条子

就是在酒楼宴请宾客,或在交际场所打牌取乐,有的人找上妓女陪酒、伺候,就写一纸条送平康里,指名找某书寓某妓女出来陪酒或伺候打牌,妓女见条后,即按地址坐人力车前往,此谓“叫条子”。有的以电话通知花界事物所,就不用写条子,但仍沿用“叫条子”这个名称。凡在酒楼、饭店陪酒时,就得叫能喝酒、能陪酒、能劝酒、能闹酒的妓女,才能格外热闹。“出条子”的价格比打茶围高一倍,多赏不限,另外付给妓女来回车费。

(三)过班

过班是成帮的嫖客到某书寓“打茶围”时,适值客满,无房间接待,这帮人便去另一家,并约某书寓相识的妓女来此相见,这叫“过班”。“过班”不需花钱,但必须再到“过班”妓女处开盘子,否则受妓女歧视。

(四)住宿

一般要经过几次“茶围”,互相认识了解,并建立感情后,方可提出“住宿”。睡前由老妈子伺候点心,翌晨,还要招待一番。住宿价格,“七七”事变前是每晚10元,另外,还要给点心钱和老妈子赏钱。但也有搭班妓女热衷于嫖客,不肯收钱的。还有的嫖客为博得妓女欢心而额外破费的。

(五)开苞

又称“梳拢”。班子里尚属处女的雏妓叫“清倌”,只接待“打茶围”的嫖客,对熟客也不留宿。嫖客对“清倌”不能像一般妓女那样地放荡,在语言行动上要保持一定的分寸。“清倌”到一定年龄,就注意在结识的嫖客中物色俊秀漂亮又肯花钱的意中人,或由班主选中花钱最多的人留住第一夜,享受初夜权,谓之“开苞”。被选中的嫖客,首先要满足班主的要求,除承诺“开苞”应付的高代价外,还要给该妓女购买不少上等衣着和应用物品等。“七七”事变前就要花钱数百元。留宿七天,开苞结束后,这个妓女便成为广泛接客的一般妓女了。

平康里的妓女,每人多有某种游艺专长,如云祥书寓的香妃擅长京剧,连喜能说大鼓书;怡红书寓的妓女都能跳三步舞。当时流行的歌曲《千里送京娘》、《何日君再来》、《四季歌》、《烤红》、《天涯歌女》、《木兰从军》等,一般妓女都会唱,同时还能唱些民间小调。在妓女中也有能猜拳行令、酒大拳高、善于陪酒、劝酒、闹酒的。还有的虽无一技之长,但能说会道、专于逢场作戏、喜笑怒骂、要啥有啥的。

今将1940年前后,平康里内有代表性的几家书寓简要介绍如下:

云祥书寓

由班主叶××的姘头秀云主管一切。她虽不到30岁,但饱经风霜,富有社会经验。该班自青岛接来一名叫香妃的押账妓女,颇谙京剧,青衣花旦乃其所长,使一些爱好京剧的嫖客趋之若鹜。

这时,有一专骗妇女的人贩子,拐到在上海唱越剧的两名少女,到云祥书寓出手,女老板秀云以400元身价买下,起名宝钗、黛玉,这给云祥书寓增添了摇钱树。

基于以上情况,云祥书寓的嫖客,一直兴旺不衰。

薛妃书寓

是扬州班子,由一女老板掌管,有年轻妓女五六人,均以花取名,如桃花、杏花、兰花、菊花、桂花等。桂花貌美多情,性情温柔浑厚,颇得嫖客欢喜。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有意择夫从良,脱离苦海。她曾属意于某,希其为己赎身,唯于某受家庭和经济方面所限,未能如愿。另有一便衣特务,也热爱着桂花,他虽无钱为她赎身,但经常纠缠不休。老板无奈,只好带领全班妓女迁往外埠,另张旗鼓。

怡红书寓

该班总柜设于济南,在潍县、德州各设书寓一处,由扬州一个专营此业的老板总管。潍县的女老板是他的寡媳,班中妓女有十岁红、彩喜、玲玲、宝宝、彩云等六七个扬州少女,其中宝宝、彩云是“清倌”,在买来时都还是幼女。该班以十岁红挂头牌,还不断由济南、德州搬来新的妓女。由于这些南方女子性情活泼、善于张罗,吸引嫖客,络绎不绝。琴师贺凤祥就在这里落脚。该班妓女皆能唱流行歌曲及南方小调,也会跳舞。

平康里五姊妹

她们不在一个班子,是日伪时期及抗战胜利后,平康里内的五个“红姑娘”,结为干姊妹,称为五姊妹。大姐翠芬,庄重大方,确有大姐风度;二姐翠如,性情温柔,但弱不禁风,有黛玉式的病态美;三姐金玉,心直口快,性情泼辣,有驾驶汽车技术;四妹素娇,为人爽直,酒大拳高,是宴席上陪酒的能手;五妹艳红,相貌俊秀,性情高傲。各有特点的五姊妹,在娼妓行列中曾红极一时。

娼妓是旧社会遗流下来的罪恶活动。妓女本身大多是被迫的受害者,但又是传染性病的害人者;她们是毒化社会道德、伤风败俗的行当,深为公众所歧视,被认为是社会的下九流。

但妓女饱受摧残,尤其是姿娇貌美者,每日接客不断,头昏眼花,腹痛腰酸;日久,面黄肌瘦,全凭涂脂抹粉掩饰病容。特别是用钱买进的妓女,更是苦不堪言,老鸨的残酷虐待,嫖客的肆意蹂躏,人们的冷眼鄙视,内心的孤苦伶仃,复以流氓无理纠缠,特务肆意闹事,一桩桩,一件件,都使她们在精神上、肉体上受到严重的摧残和损伤。最可悲的是在人老珠黄或重病在身时,其处境则更加凄惨。

据编者耳闻目睹,将妓女的不幸遭遇和嫖客的受害情况,略举几例,补充如下:

在东关南魏家巷东头路东的一家挂牌书寓中,有一妓女因病死亡,班主买了一口薄皮棺材,放在街心,将遗体草草入殓,抬到郊外的舍(野)墓田挖土掩埋。这就是妓女为班主舍身卖命的下场。

东关东北镇有一富裕商人,倾力于经营,日子越过越好。以后受人诱惑,热衷于嫖娼,传染上梅毒,并传染了妻子,每天与之吵骂不休;其子女对之亦不尊重,还效法老子冶游嫖娼,也染上性病,传染于妻子;有的女儿也不安于室,最后与人私奔。本来是一个和睦相处、生活美满的家庭,因当家人嫖娼的影响,给家庭带来了不幸。

东关前所街有一谭姓青年,依靠老辈,生活过得去,饱食终日,无事生非,竟结伴逛平康里。以后越陷越深,经常沉醉于娼门,而负上“花债”。为了讨债,班主暂将其扣留,据说是扒去衣服,放在一间闲屋里,叫家长携款回赎。其家长气恼异常,但为了孩子,只好如数交钱了事。当时,在既生气、又丢人的情况下,老人病倒,久治不愈。

东关北魏家巷有一李姓青年,以干零活为生,因收入微薄,未能娶妻成家。他有时到下等妓女处,而染上淋病(性病的一种),因无钱治疗,而化脓出血,行走亦有不便,后依靠亲友和乞讨求生。据说夏天穿衣少,他坐过的地方走后能留下血迹。解放后,此人仍流落各处,1956年曾在叶挺街(现东风街中段)路北厦檐下栖身,居委会曾进行救济。

嫖娼冶游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其受害情况不胜枚举。唯旧社会的统治者不闻不问。以后平康里建成,地方当局还向各书寓收“花捐”,使娼妓行当有了合法地位,更谈不到取缔和禁止。复以商贾往来,社会应酬以及花花公子、放荡青年等,有时以逛平康里为消遣娱乐;社会下层的好色之徒,则留恋于低级娼妓。为此,旧社会的娟妓,在潍县延续不断。

潍县解放后,所有妓女也摆脱了暗无天日的地狱生活,走向了光明,获得了新生。同时也根除了败坏社会道德、危害人们身心健康的罪恶渊薮,使娼妓的流行一去不复返了。

(潍城区政协文史委整理)

老鸨的罪行

鲍自安

在旧社会,所谓“娼、优、隶、卒”被视为下等人,最没有地位,一般人不愿和他们住在一起。可那时我的职业是说书唱戏,也属于优伶一类,当然要和这些人住在一起。我曾亲眼看见一宗案件,真是惨绝人寰,是黑社会的一个典型。

1916年,有一个扬州的老妈,名叫杨二娘(其实也不过30多岁),来到毫县。当时交通不便,毫县由于有一条可以通航的涡河,经济面貌显得格外繁荣,旧社会哪里越繁荣,那里娼妓就越多。毫县北关有两条街,一名天棚街,一名磁器街,是当时毫县的花街柳巷,绝大多数住户都是妓馆,他们正式完花捐,在这里公开营业。杨二娘初来就在磁器街妓馆里当老妈,并和本街一个炸油馍的刘友结识姘居。她有两个女儿:一名“丫头”,一名“小狗子”。“丫头”长大了,很有姿色,二娘叫她接客,开了妓馆,她自己就当老鸨。“丫头”长得漂亮,颇能招揽嫖客,她也发了财,但因为是她的亲生女儿,不免事事娇纵,还想着早日让她从良。但是这宗生意很好,她不愿舍弃,就想另买一个女孩子作为自己长久的摇钱树,于是托她的情夫刘友,替她物色一个貌美的姑娘。刘友替她在鹿邑县西买了一个女孩子,由于刘友只从貌美着眼,为人是否机灵,能否适应妓女生活,则不加注意。这个可怜的女孩子,来自农村,生性朴实,不懂得送旧迎新,卖笑调情,在杨二娘手下当妓女,同风月场中生长的“丫头”比较,未免相形见绌,登门的嫖客,自然稀少。杨二娘大为不满,把生意清淡的罪过,全加在女孩子身上,朝夕施以毒打,竟把一个弱女,打得遍体鳞伤。杨家请有一个教师,名叫黎少宣,开封人,替杨二娘教二女唱二簧戏,看见杨二娘把女孩子已经折磨成了呆子一般,更不会招待嫖客了,就劝杨二娘说:“你要是不喜欢她,还不如把她转卖给河下三等窑子里,她也逃了活命,你也讨回本钱,不是更好吗?”其实女孩子要是到了河下,命运就更苦了,不过她当时总可以留下一条活命。但是杨二娘并不答应,她说:“我买的就是个肉货,打着玩的。”她竟然把毒打这个女孩子,当作消遣。

当时妓院里还招待大烟,她又命女孩子学烧大烟,烧不好,就用烧热的烟签,扎这个女孩子的阴户。就这样,从春天买回这个女子,到严冬,可以说没有一天不打的。一天夜晚杨氏将这个女孩子的棉衣剥去,令她卧于地下,用木棒毒打,一下打在头上,当时血流如注,昏了过去。杨氏竟不管这些,用一盆凉水,对头一下浇去,意思是想把她激醒过来,可是这么冷的天,已经被她打得奄奄一息的女孩子,经这一浇,早已气绝身死。杨并不认为她打死人犯了罪,好像是自己买的东西,自己把它毁坏了一般,命她的佣人杜妈夫妇,乘夜间用一领芦席卷起女尸,埋入柴家沟乱葬岗子。

不管旧社会多么黑暗,忽然不见了一个人,难免引起人们的怀疑。次年春节,杨二娘被一个嫖客告发了。当时的县长名叫汪鲃,本不打算问这件事,因为没有油水。无奈社会上早已街谈巷议,一致谴责官府不给死者伸冤。汪不得已,才受理了这个案子,派人扒墓验尸。由于天气冷,尸首并没有坏,等到把尸首取出,遍体用醋一洗,呀!青紫累累,全身没有巴掌大的一块好肉,而且阴户上有针穿伤痕40余处。两旁观看的群众,无不下泪,连验尸的医官,也不住摇头。在确凿的罪证面前,杨二娘才被关进了死囚牢。当年6月17日,杨二娘被判绞刑,这件事本来已经满城风雨,一旦杨二娘判决,谁不去看?杨二娘被用小土车推出来。车子推到那个女孩子的墓旁,地下早已栽了半截木桩,上端有一个洞,把杨二娘绑在木桩上跪着,弄一个绳环,套着杨的颈子,两头都从木洞里穿过来,拴在木拐上。行刑人用力拧绳,犯人被勒得面色先红后紫,渐渐不像人形。忽然,绳子断了,杨二娘哼哼地还过气来。行刑人接好绳,二次绞拧的时候,直到脸上变成黑色,肚子就膨了起来,行刑的一脚,算是结果了这个万恶老鸨的性命。

这桩迫害案件在新社会是无法想象的。我所以详细交待处死的情况,并不是说当时县官替死者伸冤,因为那是民愤,他不办不行,而是说明旧社会杨二娘等人贩卖人口,逼良为娼,任意残害妇女的滔天罪行,使后人知道旧社会的黑暗。

(张荫庭整理)

恶霸龟头任里堂残害妓女的罪行

崔伯光

娼窑又名妓馆或妓院,是旧社会达官贵客、荡子游民玩弄妇女,寻欢作乐,发泄兽欲的地方。经营妓馆的业主俗名叫龟头。管教妓女的妇女,多半是凶悍的老妓女,人称为老鸨子。管理妓馆业的组织叫花界会。妓女大部分是穷苦出身的良家女子,因生活困难被卖到这里的,也有被奸人拐骗来的,一旦被卖身妓馆,就像沉入苦海,很难有出头之日。妓馆是人剥削人、人压迫人,残害妇女万恶的地方,是旧社会剥削制度的产物。

妓馆分头等、二等、三等、四等,头二等属高级妓馆,供官绅富商,上层人物寻花问柳游乐的场所。

妓馆里的陈规陋习甚多。嫖客初入妓馆,因无相熟之妓女,老鸨子便打帘子高呼:“见客!”这时,妓女排队,鱼贯而入,依次和嫖客见面,嫣然一笑,返身而走,老鸨子则一一介绍喊名,如:“红宝、绿珠、碧玉等。然后问嫖客相中哪个姑娘,就领客到其寝室,吃茶、嗑瓜子,说说笑笑,摩摩挲挲,肆意狎侮,这叫做“开盘子”、或“打茶围”。有的高官富贾设筵招待贵客,常常把著名妓女叫到公馆捧壶陪酒,猜拳行令,或吟诗唱曲,这叫做“出条子”,必须由老鸨子陪同,以防止妓女逃跑。至于三四等妓馆的娼规则简单一些;妓女搽胭抹粉,依门卖笑,勾引过往行人,嫖客进屋交钱就可上床睡觉,名曰“拉铺”。总之,不论几等妓馆,其残害妇女,危害社会的罪恶则是相同的。

“崔知府,白知县,任里堂,阎罗殿”。这是四平市在旧社会一首反映妓馆业主罪行的民谣。崔名叫崔延令,是吉升院的龟头。白的名字叫白宝珍,是悦乐堂的龟头。任名任里堂,是宝顺书院、顺玉班的龟头,都经常严刑拷打妓女。他们勾结官府,欺压百姓,而任里堂更属天字第一号。因此有此民谣云云。据过去花界会副会长王义和熟悉四平花界旧事的老年人士讲任里堂的一生如下:

任里堂原是河北省新安县店头村的船夫。无赖成性,惹出事来逃到东北,在铁路脚行里劳动。后来在开原逛妓馆,领出一名妓女,偕至四平,在道里北四马路开土窑子。逐渐发展,增加妓女,迁到道里电影院路北过去的平康里,开设“宝顺书馆”、“顺玉班”等,最后扩充达十余处。妓女多的一处就达30多人。平时雇用的管事人就有十几个。任里堂所经营的妓馆都是头二等的。室内陈设俨若富人的客厅,坐钟、挂表、名人字画,应有尽有。他所收养的妓女都有几分姿色,强迫她们学习音乐歌曲和简单的诗词,并雇用师傅教唱戏剧。因此在同业中生意兴隆,妓馆门前车水马龙,嫖客络绎不绝。任里堂手眼通天,摧残、蹂躏和奸污妇女无所不用其极。妓女一到任的妓馆,犹如坠入万丈深渊,实难摆脱。原因有二:即淫威镇压和债台重压。妇女刚进入妓馆时,业主假献殷勤,吃好的穿好的,过一段时间就想威胁与之同寝破身。从者即令其接客。对红者即能用各种手段下客人钱的,一切优待;对于不愿做妓女的或有热客而厌弃其他嫖客的,先劝后施威力逼迫,吊打非刑,如脱光衣服用鞭子打,夹棍子或针刺阴户,用烧热的烙铁烫身,为妓女者几至体无完肤。酷刑之后,推进黑屋里,不给饭吃,不给水喝,不准出入,像蹲监狱一样。曾有一妓女,坚持不从,竟被任里堂在阴处横砍一刀。妓女因不受凌辱,任就给以种种酷刑严惩,其手段恶毒到了极点,他的残暴是无人不怕的。妓女们因不堪其苦而服毒自杀者大有人在。妓女金红,曾红极一时,就是被任活活打死了。1935年5月,有一名叫红宝的,生前邮信给四平市道里五马路道德会,并附伪币80元,声称她是受刑不过,服药身死的,她恳求道德会代为登报伸冤。

任里堂不仅对妓女进行人身迫害,而且在经济上残酷地压榨剥削。妓女入妓馆时使押账向他借钱,如果使用500元押身钱,每月就得打二十到三十元利钱,使妓女终生难以赎身,不能逃出苦海。在妓馆业的传统中有一种嫖客愿替妓女赎身“从良”的办法,但在任里堂身上是行不通的。

伪满时期四平市道东南大庙开光,唱野台子戏。任的妓馆中有两个青年妓女到场唱戏,唱红了,被一乡下秧子(即财主子弟)看中了,变成为两个妓女相好的热客,并提出愿为两人赎身从良。任初认为乡下秧子没有大钱,开口索价二千元,秧子慨然应允;任便改索三千元,秧子也认可;任又升到五千元,秧子咬咬牙也同意;最后任说非六千元不可,终于把秧子卡住了,从良之美梦化为泡影,结果,两个青年妓女双双自杀。另有伪满四平消防队朱国藩者,因欲娶任处某妓女为妻,因任百般阻挠,于七月七日男女两人全穿着整齐的服装服毒药自杀。类似这样的悲剧,层出不穷。究竟任里堂为什么坚持不放妓女从良,成全她们的美满姻缘呢?原因很简单:凡是被赎身的妓女,都是年轻美貌的红姑娘,任龟头嗜财如命,怎肯把摇钱树放走了呢!所以,这里的妓女不到人老色衰的时候,是很难逃出他的牢笼的。有个叫大凤秋的妓女,要跟商人赵希福从良,就是走不出来。凤秋原是掌班的妓女,比一般的熟悉世故,就用甩客的办法来反抗任里堂。任迫不得以才答应准其从良,但又索取卖身费1500元,以为这些钱赵某拿不出来。凤秋终于把钱凑足了。在出院时,钱也交足了,衣裳也扒光了,可是任竟狠狠地打了凤秋几个耳光子,凤秋向他质问,原来耳朵上还戴两个小钳子,逼着凤秋把钳子摘下来交给他,才准离去。

任里堂依势压人,无法无天。“九一八”事变前,奉军骑兵团长于桐轩夜间来到四平敲任的妓馆门,引起冲突,任喝令虾兵蟹将把于团长痛打一顿并嗾使日警把于抓去扣押一日才放出。又有某营长的妻子,由沈阳搭往吉林火车,因初次出门,不辨方向,从梅河口换车被奸人拐来四平,卖与任的妓馆为娼。某营长访有确讯,来到四平警察署过公文去要人,此人也如石沉大海,音影无迹。当时凡经拐骗而来的妇女,任里堂都收留,一但落入他馆,便永远不得脱身。

任里堂之所以敢于草菅人命,独霸一方,其基本原因就是财大通天。任依靠妓女卖淫和放印子钱发财致富。他除扩大妓馆业外又兼营其他营业。在四平开办有名的四平大旅社、金华池澡堂,置市房和农田无数。在北京有大旅馆,在天律有茶庄和大米庄。又被选为四平市花界会会长,在旧社会“有钱王八大三辈”。任里堂在“九一八”事变前,投靠日本,是日本衙门里的红人。伪满时期,任又结交了军、警、宪、特等权贵,成为四平市的“风云人物”。日本大衙门他说得上话,大衙门里的日本人多数来自旅大,他们为了熟悉四平地方情况,到四平后先找任里堂,任的市房多,他特为日本巡捕预备个大院(在道里五马路),巡捕来了他供应吃、喝、住,因此任所作都是祸国秧民事,纯系汉奸,是民族的败类。

“多行不义必自毙”。任在晚年去天津充客人逛妓馆,妓女问他四平有个任里堂认识不?任说不认识,反问妓女打听任干什么?那个妓女说:“我有个妹妹就是死在任里堂的手里的。”说着拿出一张任里堂和死去妓女的合影,咬牙切齿地说:“有朝一日,我必给我的妹妹报仇,决不轻饶这个万恶的龟头。”任看了照片,遭到妓女的谩骂,心慌意乱,起身便走,下楼时竟失脚滚了楼,回家便一命呜呼了。也算他恶贯满盈,罪有应得。但他免遭人民的审判,算便宜了他。

霹雳一声震天响,中国共产党及其领袖毛主席,领导中国人民推翻了压在中国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建立了新中国,取缔了妓馆,解放了受害的妓女,使她们就业劳动,重建家庭。蔓延几千年,流毒甚广的花柳病,从此绝迹,在人类历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旧社会,有数不清的任里堂。有更难以数计的良家妇女沦为娼妓,她们尝尽非人间的欺凌,受尽了地狱般的苦难,更有甚者含冤于九泉。那桩桩件件,都是无数个任里堂给促成的,更是万恶旧社会给造成。我们诅咒旧社会,我们痛恨旧社会。幸亏,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像清除垃圾一样地清除了旧社会。自那天起,沦为娼妓的女性们,冲出牢笼,才获得真正的人生。让那个万恶的旧社会永远地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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