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民国七年)
花国总统 王宝玉 副总统 宝 琴 (《新世界报》进)
1919年(民国八年)
香国大总统 琴 寓 副总统 乐 情 (《天韵楼报》选)
1920年(民国九年)
花国总统 好 弟 副总统 曼 君 (《新世界报》选)
以上,自辛亥革命以后所开的花榜,计新世界三次,天韵楼一次。
关于四大金刚
林黛玉松江章练塘人,嫁过许多次,后与伶人龙小云姘识,潦倒不堪,直至民初已花甲之年,贫病而死,死在南京路大广里生生美术公司楼上。张书玉江北人,花标张荟芳里,与李春来姘识,后又与三盏灯往来,面首无算,未得善终。陆兰芬本苏州赵氏女,名胡月娥,后来上海称花丛第一美人。所居为福州路西胡家宅,曾煊赫一时,三十岁生日,佣巡捕守门,往祝者咸穿礼服,居然翎顶辉煌,周旋揖让,恬不知羞。其殁后,有所欢王某为之发丧,于讣闻丧牌均署“先室宜人”,传为笑谈。胡宝玉亦与伶人小黑儿姘识,旋即分袂,另与李春来姘居,时春来寓桂芳里某栈,胡恐其与他妓往还,每晚必留房侍监视其行动。胡后潦倒不堪,曾沦为雉妓,贫病而终。
有许多人都说金小宝是四大金刚之一。最近得八十四龄的“吴门天笑生”包先生自香岛来信,独辩非是。包先生的信中说“金小宝的年龄比不上林、陆、张、胡”,就是资格也够不上她们四位。大概当时的洋场才子想不起了四中之一,把金凑数了的。金小宝是好学之士,当清朝末年,她还只十余岁,曾进杨白民所主持的城东女学读书,但这时已入勾栏为妓。金小宝后嫁与青浦陆达权,陆留学日本,学费都是金出的,金亦曾到过日本,与陆同居了很长时间,后被遗弃。
按:包天笑先生当时亦在城东女学教书,不过并非金小宝这一班。既说清朝末年(大概是宣统某年),金只十余岁,那么距离李伯元选四金刚(1896年,光绪廿二年)有十三四年之久,当然金小宝不在被选之列。这是信而足征的,可正历来“花史”之误。
关于上海娼妓的著作
1936年,“通社”编辑的《上海研究资料》上,刊有《沪娼研究书目提要》,从清同治初年到1933年止,开列研究沪娼的书籍,计有三十八种,大半为徐蔚南所收藏。其中十之八九,专谈上海娼妓,如《沪游胜记》,上高黄懋材著,同治五年版;《沪游杂记四卷》,武林葛元煦著,光绪二年版;《海陬游冶录三卷》,王韬著,光绪四年版;《谈艳》,王韬著,编入《淞滨琐话》第七卷,光绪五年版;《歇浦群芳志四卷》,王韬著;《红豆蔻轩簿倖诗》,箐江词客撰,王韬编入《淞滨琐话》第九卷;《上海品艳百花图五卷》,花下解人著;《沪上新百美图》,上海王氏刊行;《海上群芳谱四卷》,原题莫厘峰顾曲词人评花,上海《申报》馆铅印;《词嫒姓氏录),云间不羁生著,见《申报》馆书目;《春江花史二卷》,梁溪潇湘馆侍者(即邹弢)编;《柔乡韵史》,詹子渠著;《上海冶游备览四卷》,指迷生辑;《上海青楼图记四卷》,沁园主人绘图;《沪江色艺指南》,公益书社编,光绪三十四年版;《海上花影录二集》,中国图书馆印行,民国四年版;《花国百美图》,民国六年上海新世界开第一次花榜时的刊物,孙雪泥、奚燕子、张桐花等编;《上海六十年花界史》,民国十一年汪切肤编,内容有《上海禁娼的章程》、《阎瑞生谋杀王莲英的判决书》等,还包括妓院沿革、花丛掌故、六十年上海北里的盛衰,时新书局发行;《上海青楼沿革记》,漱六山房张春帆著,1931年分期刊载在《万岁》月刊第二至第九期上;《青楼梦》,原题厘峰慕真山人著,仿《红楼梦》而作,计六十回,申报馆铅印本;《海上花列传》,松江韩邦庆作,化名“花也怜侬”,六十回本;《海上繁华梦》,上海漱石生、孙玉声著,一百回本;《海上尘天影》(又名断肠花),邹弢著,六十回本,光绪二十年石印本;《梦游上海争风传》,曾经涉足人著,光绪二十六年版;《九尾龟》,漱六山房张春帆著,刊行于宣统年间,共出二十四集,每集十六回;《人间地狱》,婆婆生(即毕振达)著,刊登在《申报》“自由谈”上。
实际上,有许多未列入“沪娼研究书目提要”,如宗子刚著的《絮语》(书贾以“嫖经”为标榜);朱瘦菊著的《歇浦潮》与《新歇浦潮》等。
旧上海娼妓的非人生活
上海的娼妓遭受着多重剥削压迫,除了老鸨的吸血吮髓外,尚有巡捕房的花捐班,每户每季收“花捐”,剥削与压迫兼施。下等的“野鸡”,更有流氓作撑头,每月要收所谓“黄鱼税”。再下等的“钉棚”、“烟花间”妓女,每月要受巡捕房的下体检验,倘有性病,勒令停止接客,受老鸨的毒打与挨饿。
旧上海的娼妓失足堕落平康,有的是被拐骗,有的是被引诱,有的卖身还债,有的出于无法生活。她们一旦落入陷阱,终身受流氓、老鸨、龟奴的箝制,难以跳出火坑。未嫁的女人从此不得回乡,已嫁的妇女从此抛却家庭和丈夫子女。她们进入妓院,表面上似乎“珠香玉笑”,“朝欢暮乐”,实际上每个人都有伤心血泪史,只是含悲忍辱强装欢笑而已。因此有人说:“人云此是鸳鸯侣,我作哀鸿一例看。”洵非虚语。她们在天天被摧残中,年华易老,驻颜乏术,老鸨龟奴搜刮不到钱了,将她们一脚踢出门外,饿死道旁,并不乏人。陈其年在《妇人集》一书上说“此辈中人以五年为一世”,并不夸张。
在上海这个“冒险家的乐园”里,娼门的悲剧成千上万。一入火坑之后,想回去的跳不出老鸨、龟奴的“铁门槛”,想从良的逃不了流氓手掌心,生了病的,到断了气才算了却此生。有些嫖客存心不良,与妓女厮混热了,骗取妓女的首饰财物。如这些首饰是租借来的,被嫖客骗去,妓女只有上吊服毒自杀。更有甚者,如阎瑞生跑马输了钱,哄骗妓女王莲英上了汽车,开到北新泾兜风,结果抢她首饰,将她勒毙在麦田里,曾经轰动一时。
历史上的禁娼废娼运动
1919年,五四运动以后,洋场才子为娼妓捧场者渐少,新文化运动者研究如何废娼者渐多,因此提出了妇女解放问题。但是研究废娼者尽管多,终难解决这个问题,有时甚至起了反作用。这年八月,上海泰东书局张静庐编的《新人》月刊出了一期有关“娼妓问题”的特大号,内容列了上海娼妓的类别和名目,其广告刊登在上海新闻报之后,销路一下从三千本增至二万多本,许多人按图索骥,作为冶游向导,反把事情搞坏了。
十月革命的浪潮推动了禁绝烟、赌、娼的运动,于是反动统治者大做官样文章。1920年,租界工部局订立了《娼妓领照章程》,妓院一律不准留客宿夜,限期若干年禁绝,禁止非妓女在妓院内住宿等等。办法一经实行,却便宜了包探与巡捕,借巡查之便,敲诈勒索,莫不大发其财。在禁娼废娼运动期内,妓院营业果然衰落,但问题并未解决,有姿色的妓女到舞场兼充舞女,成为“妓舞两栖”类。于是出卖色情的“向导女”应运而生,向工部局领取执照,成立“向导社”,每家人数多至一二百名,实际上是“色情商店”。
上海沦陷时期,歌场歌女风起云涌,歌场有“场务女郎”拦客,歌女除歌唱点唱外,还可伴坐,这些歌女,身世均极可怜。自从北京李丽到上海来做舞女兼“交际花”后,“交际花”做舞女又盛极一时。抗战胜利,“交际花”等于高等私娼。抗日时期,在内地跟洋兵做“吉普女郎”的女人,到了上海,蜕化成为酒吧间里的“吧娘”,在警察局正俗股里登记的共约一千多人,包括许多国籍,中国人占1/5。此外还有“地下舞女”,上海解放时,有些妓女变成“地下舞女”,直到1958年里弄整风才彻底肃清。
在旧社会,生活枯燥,人生乏味,重男轻女,地位悬殊。地主资产阶级玩弄女性,消闲摆阔,同时,反动统治阶级认为娼妓的存在,足以“繁荣都市,点缀承平”,因此,娼妓越禁越多,废娼运动就成为一句空话。
(甫 水 张弘任整理)
民初上海娼妓一瞥
谢吾义
1919年8月,上海泰东书局张静庐编的《新人》月刊第二卷第二号,出版了“上海淫业问题号”专刊。我们姑且不论它出版的意图及对社会产生了怎样的影响,而从历史的角度看,关键是它以大量详实的资料反映了民国初年上海娼妓的状况,笔者综合摘要转述与此,以供史家研究参考。
几种主要娼妓的人数及分布
(一)“长三”
1918年春季共有长三妓女1006人。其中,迎春坊33人,和心坊43人,小花园65人,小花园沿马路15人,鼎丰里16人,民和里99人,请和坊148人,请和坊沿马路36人,乐余里64人,南汕头路27人,北汕头路12人,东福致里23人,西福致里11人,汉口路51人,民庆里45人,会乐里77人,福祥里72人,精勒坊36人,平安里4人,庭筠坊4人,寿康里7人,同春坊沿马路17人,安乐里11人,安乐里沿马路10人,福裕里76人,久安里25人,久安南里17人。到6月底,共计1125人,也有人说是1229人,足见民初长三妓女的激增。
(二)“么二”
1918年6月调查么二妓女为491人,也有人调查为505人。
(三)“野鸡”
1918年夏调查,南京路以北、浙江路以西,至泥城桥为止,共1906人;浙江路以东计448人;福州路石路以西至跑马厅为止共1105人;福州路以东出没于青莲阁的扬州野鸡为970人;法租界公馆马路至八仙桥为止共600人;西新桥附近为150人;以上总计5379人。但至1919年至少达6000人。
(四)“碰和台”
这是一种高等的私娼,形式与长三相似,门口挂的牌子大多写有某寓某第,也有写名字的。里面可以打牌、喝酒,收费与长三一样。1918年大约有40多家,约100人。最著名的是白克路怀安里的藏珠、静安寺路居仁里的黄寓、贵州里永平安的倚兰、北京路瑞康里的俞第等。
(五)“花烟间”
1918年调查是1080人,其中小东门565人,老北门外60人,新北门外252人,打狗桥东边49人,打狗桥西边42人,盆汤弄82人。然而,光绪初年当花烟间妓女迁到小东门时,不过200人左右。
(六)“钉棚”
开始集中在香粉弄,后移至东棋盘街么二妓院附近,约有40人。
(七)“咸水妹”
据1918年调查,人数是250人,大多数住在虹口。
(八)外国妓女
有西妓和日本妓女之分。西妓以俄罗斯、西班牙两国居多。开始集中在二洋泾桥一带,后渐渐向西发展。这种妓女人数总计不上50人。
1919年10月,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设立特别委员会——“淫风调查会”,曾调查得出:上海娼妓甲等为2135人,乙等400人,丙等以及私娼4500人,广东妓女200人,共计7235人。但外国娼妓、台基及其他半公开的娼妓等不包括在内。
娼妓的来源
上海的娼妓主要来自江苏、浙江、广东三省,其中江苏占90%,浙江占6%,广东占4%。外国娼妓及其他地区来的属少数。就以上三处言,江苏以扬州为最多,野鸡大半来自扬州;苏州居次,多在长三妓院;其余来自南京、吴江、无锡、常州、镇江等地,上海本地人很少。浙江以杭州为最,宁波居次。广东以广州为最,潮州居次。
妓院的“三位一体”
1919年5月12日以前,上海的妓院可以公开吸食鸦片,而这在别的地方是犯法的。所以,有许多人到妓院中寻找吸鸦片的安乐窝,而且,上海妓院公开赌博的不下1500家。每家每日至少有两场麻将牌或两场扑克牌,平均计算打牌的人每日每家有10人,合计上海妓院的赌客,每日就有15000人。真可谓妓院是烟赌娼的“三位一体”。但以后情况有变化。
拯救娼妓的慈善机构
上海有二个救济娼妓的机关:一为济良所,接收一批从良的妓女。虽说济良所拯救的妓女数目有限,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娼妓制度,但妓院的龟公鸨母却由此担心妓女逃往济良所。另一叫全国妇孺救济会,由绍兴、宁波、湖州等同乡会于1912年发起创立,专门救济被拐卖的妇孺,所救人达数千。这二个机构在各省都设有分支机构。此外,同仁辅元堂的第六科,是妇女工艺院,也与拯救娼妓有关。
“妓院领照章程”
《新人》月刊附录“妓院领照章程”,这一章程,集中反映了工部局当时对于妓院所持的态度,全文如下:
工部局公报云:“今日工部局发表妓院领照章程,依据附律,第三十四条及审查淫业会之报告,又经今次纳税人会通过,兹列其条款于左:(一)一家妓院,不可转移又一家。(二)领照者,即开设妓院之人,彼当负责,依法经营。(三)未经工部局之准可,院主不可分租,或抛弃其所经营之妓院。(四)执照之号数牌子,应置入院当路头明显处,始终不可任其污毁,而执照则悬诸院内。(五)上差巡捕及卫生处所,与捐税处人,得随时入院查验。(六)院中妓女姓名、年岁、国籍,应一一在执照空白处填写;如有更动,宜即报告河南路捕房总巡。(七)院内不许卖易于醉人之酒。(八)院内不许有不正当行为或赌博。(九)院内不许吸鸦片,如有吸烟人入院,应由领照人报告捕房。(十)院内不许使用吗啡,或不正当之药物。(十一)妓女不许在道路或公共处所,或在院门首与窗口招徕游人。(十二)工部局随同执照所发之附告中有云:‘妓女不可强其所不愿,而留院中应客。或有病痛,应为之医治,不可略忽’。上述之布告,应置院中显明处,始终不可使文字模糊。(十三)院内应极当卫生,应照卫生所定法则。(十四)不可给任何酬劳于工部局人员。(十五)如有违背上列任何一款,其处罚为取销或吊回执照,或将保证金之全部,或一部分充公。妓女注册式:姓名、年岁、国籍。保证金:由工部局临时酌定。照费半年一元,先缴。”同时,附告中还规定:“(一)来领照者,需照式填写,自1920年5月24日起,可向黄浦滩7号捐税处领照式格单纸。(二)凡在1919年12月31日,已成立之妓院,始可领照。(三)一院至多许容十妓。或较少之数,即以1919年12月31日之人数为准。(四)妓院之地主,将与以通告,谓其地已作妓院屋之用。(五)自本年6月1日起,妓院执照存根,将在捐税处陈列,每日任人参观。(六)妓院若在学堂附近,不可领照。(七)妓女招徕游人,有犯法律者,得将执照吊回。(八)自6月14日起,开妓院而不领照,当被控诉。”
涉迹旧成都的娼妓花业
白景纯
解放前成都市的娼妓情况,已有先知先觉者写过,我写此文大多是根据自己的回忆和亲历,并参考一些资料而成。因我从1944年成都市废镇设区时起至解放止,任第一区区长。第一区地处东门一带,比较繁华,住有的公私娼妓,为全市各区之冠,且自己也涉迹花业,故知甚详,实为一篇详实的“三亲”史料,可起到揭露旧成都的阴暗面和教育后代的作用,不过时隔40年,遗漏错误,在所难免,当望知情者补述和斧正。
娼妓来源的历史背景
娼妓,从词义来讲,娼,专指经营卖淫行业的人,即俗称乐户(老板)、鸨母(院妈妈)之类。妓,前称“女乐”,后称“乐女”,专指被迫卖淫,操皮肉生涯的妇女。娼妓制度,在我国已延续几千年,民国时间,仍兴旺不衰,至抗战时的成都,达到登峰造极了。
旧社会的成都,是一个消费城市,两极分化,极为严重,地主豪绅、富商大贾、官僚军阀,在此作为安乐窝,广大劳动人民,啼饥号寒,卖儿鬻女。“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当时社会的写照,“马路不平,电灯不明,电话不灵”,是当时市容的描述。以致烟(鸦片)、赌、娼盛行,作奸犯科日众,社会上呈现一片黑暗不安的状况。由于资产阶级大量享受,吃喝玩乐,挥金如土,把妓院当成“销金窝”,卖淫行业更为发展。妓院的乐户、鸨母就不择手段,通过各种渠道,广纳青年妇女入院卖淫,操皮肉生涯,这些青年妇女从此堕入火坑,过着惨无人道的生活。
妓女的来源,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据当时《市政公报》统计,不外有以下种种:
经济困难;友人引诱;被业妓亲属引诱;幼为使女,被主人出卖;因主人虐而逃亡;爱好艳服华饰;情窦早开;好吃懒做;失恋而放纵;失业不能为生;天性喜杂交;行动偶尔被人误会而沦落;一时失足而自弃;误讲自由恋爱而自愿;人贩子的引诱或哄骗。她们的年龄,大都在十四五岁至三十岁之间。
妓院的分类和公布
1.公娼
指受当时警察管理,取得合法证件——乐女证、按月纳税——花捐,公开卖淫者。于是,当局把征收花捐,作为重要财源之一,遂使卖淫公开化、合法化。
其中又分土娼和扬州妓两种:
土娼 指新化街一带,即水东门街,天涯石东街,福字街,顺城东街集中的娼妓,是低层阶级来此寻找刺激而玩乐的地方。
扬州妓指散居在东大街东安里,西御街德润里、成平街、如是庵街、藩库街、藩署街、书院南街、长胜街等处的妓女,是上、中层阶级玩乐的地方。
2.私娼
指散居在旅馆和个别街道等处的娼妓,如东南美、三乾、鉴三、平安、普海春、六舟、九龙、枕江、石宝、春熙饭店等旅馆和三益公浴室以及均平街、三桂街、妇女会(以会长何知言为首,不知拉了多少青年妇女下水,此女人解放初首先被镇压)等大街小巷的寄宿社等处,还有半公开的客栈(名“私窝子”),如五世同堂街、笔贴式街、沙河堡、驷马桥、成都县农会(地名)、王家塘街、花牌坊、唐家花园、北城公园、刘伯庄医院、四能诊所、博济医院等处,还有以人名代表淫窝的白丝街花寓、大田坎的易裁缝和吴胖婆、大周二、小周二,滑翔机、嫩豆腐等,这些都是中层阶级或个别上层阶级寻欢作乐之处。
3.游娼
这些妓女,不属于妓院,她们为生活所迫,游动卖淫,是比较低层的妓女,经常躲在背街僻巷勾引行人,入夜则倚靠在电灯杆的微弱的电灯光下,用邪辟的言笑来招引男子,或是估拉一把,企图得到一餐之饱或得一些零钱以解温饱,如遇殷实客家陪宿一夜,就可多得些小财,暂时解决目前之需,虽然这些妓女身体是自由的,但生活的悲惨,是不可想象的。
以上三类妓女的人数,估计为3万多人,占当时成都市人口的1/20(解放前成都市人口为60多万至70万),仅据警察局发“乐女证”的编号看,就13565号,加上不公开的妓女,估计为3万多人,是符合推想的。
妓女和身价、生活、媒介、出路和形形色色的名称
1.妓女的身价
妓女,是乐户、鸨母的摇钱树,因妓院出钱买身,受他管辖,故对妓女随时虐待,打骂是家常便饭,如扬州妓院的鸨母打妓女时,边打边骂:“你们是摇钱树,不打不落钱。”因此生意不好,要把妓女集合起来打,名曰:“满堂警”。生意好时,也要集合起来打,名曰:“满红”,不过要比前者打得轻些。
乐户、鸨母用不同等级的钱财,从各种渠道买来不同年龄颇具姿色的妇女入院卖淫,年龄小的,先当“丫头”使唤一方面加以训练,等到年龄合适,就要接客。它的训练内容是4个字“猜(划拳)、饮(习惯善饮酒)、唱(能唱京戏)、靓(懂得诗、书、画,好成为名妓)。担任教席的是“寮口嫂”(与乐户鸨母同辈亲密的人),还要言传身教地教以美容术,举止潇洒、媚态迷人等,年龄到十五六岁,入院就要接客。
乐户、鸨母为买妓女所付的钱叫“卖身钱”,成为妓女的严重枷锁和债务,从此失去自由,身不由己,不知要受到多少人的蹂躏和侮辱,才能还清这个负心钱而脱离火坑,所以,乐户、鸨母就凭此不但对妓女的身体摧残,在经济剥削上,也是极端的残酷。
因“卖身钱”的还清与否,形成的两种形式的妓女:
(1)代价姑娘:这种妓女因负有妓院的“卖身钱”,行动是不能自由的。接客不接客,概由鸨母决定,外出必有人跟随,稍有不顺,必遭打骂。
(2)自账姑娘:这种妓女,已还清妓院的“卖身钱”,而仍留在妓院卖淫,或待机选择对象而从良,一切行动是自由的,外出无人跟随,接客或不接客可由自己选择,不受打骂,妓院只收她们的伙食费,如接了客,妓院则在其度夜资提成。
2.妓女的生活
低下一点的妓院(为新化街),每天给伙食两顿,很多时间都是吃的稀饭。中级的妓院,一般还是两餐,菜饭要好些,如果遇到好心的嫖客,在鸨母的跟随下,可到附近的饭馆去饱餐一顿。扬州妓比较吃得更好一些,但在侑酒时,是不准妓女在席面上吃东西的。衣着方面,要根据身价与代价来决定,一般都是浓装艳抹,区别的是质量的好与坏,可以看出身价的高与低。至于精神方面,思想上都是空虚的、痛苦的、恐惧的,再有多大苦闷,在嫖客面前,也要强颜为笑,但这笑是不自然的。有的妓女入院,要先与乐户或指定的人同宿,名曰:“吃头一口”,这种手段是先破其贞操,断绝该妓女伦理道德观念,以后就破罐破摔了。有的妓女不愿接客,要求鸨母推迟一下以便寻觅知己而从良,鸨母就用一“良法”来制服她,即乘势将一只猫塞在妓女的裤内,两头扎紧,猫想出来就乱抓乱咬,妓女已不好受了,鸨母还用鞭子在猫身上打,猫负痛,在妓女的下身抓咬更甚,妓女苦不堪言,只得顺从,这叫“打猫不打人”的办法。可谓别开生面,残酷至极。
3.妓女的媒介
公娼无所谓媒介,任嫖客拿钱去花,选择玩弄,当面成交就行了。但扬州妓在外侑酒时,要客人写一张条子去接妓女来,这条子可谓是媒介了。一般暗藏在各街或旅馆内的私娼,要靠旅馆内的茶房(服务员)或“代事”作媒介,当时许多旅馆的茶房,都掌握有妓女几名,当客人需要时或花言巧语劝客人要时,他就立即介绍,过夜以后茶房在妓女的度夜费内抽30%作为佣金(浴室亦然)。另一种称为“代事”者,即是与嫖客、妓女间搭桥的人,又呼为“拉皮条”,有专作此勾当的人,每天在热闹街市招揽嫖客,宣传妓女的美貌呀,是女学生呀,房间舒适呀,招待周到呀等,有愿被邀者,他就带到私娼处,向嫖客索取赏钱等甚丰。
4.妓女的出路
妓女的出路有两种:一种是悲惨至极,至死方休;一种是嫁人从良。
悲惨致死的出路,大多对新化街的妓女或个别暗娼而言。新化街是“花柳梅毒传播所,下疳白浊大本营”,妓女与嫖客十之有九要得这种病,当时开设医这种病的诊所和东大街府城隍庙(扯谎坝,现在的立体电影院)内治这种病摊子特多,街头巷尾的墙壁和厕所内,随处可见诊所的宣传和成药的广告。当时街面上有这样一段歌谣:“喊你不要搞你要搞,把你的机器搞烂了,城隍庙去把药调。”我看见一个姓郭的在南糠市街(东门二巷子)设一诊所,名曰:“求不疼”,用特大字写一招牌挂在门上方,颇引人注目。妓女得了这种病,得不到妓院的关心治疗,自己又无钱求医,还要被迫接客,加以精神肉体上的痛苦,只有越拖越深,到了这个地步,已不能为妓院赚钱,被妓院唾弃,送到外北法国医院去治疗,名曰送医,实为送死。法国医院,有田千多亩,收容这些妓女入院,每天给两顿稀饭,上下午各吃一片药,这怎能治好这种病呢?因此,十有九死,死后用烂船板做一大匣子装上,掩埋于乱葬坟中了事。据目睹者云:“乱葬坟挖出后,只见一层又一层地堆起埋,已有三层了。”有的妓女,年老色衰,不能接客,也被唾弃,逐出妓院了事。这些妓女,人称“烂货”,无人收留,只有流落街头,沦为乞丐,贫病饥寒交迫,最终路毙。
较好的出路:是嫁人从良。俗话说“当娼不如从良”,这是说一个女人因种种原因堕入火坑后的美满收场。妓女要脱离火坑,必须选一终身可靠的人,如双方情投意合,代价姑娘就由男方付给妓院“卖身钱”而赎取出院,自账姑娘立即抛贱业,结为夫妻,但有自甘堕落的妓女,从良后骗得一些钱财又返回妓院卖淫,名曰:“淴浴”。从良的妓女,必须登报周知,当时的《新新新闻》等报,天天有这些启事的刊登。其文曰:“我生不辰,误入烟花,幸得×君相助,救出火坑,以往一切新知旧好一概谢绝。”
5.妓女形形色色的名称
艳帜高张,正式纳税的妓院,又名“青楼”、“窑子”、“乐户”,私娼住所,名曰“台基”,其特点是没有固定妓女,而专事引诱良家妇女卖淫。妓院的乐户、鸨母,又称“龟公”、“龟婆”,凡妓院林立之处,都呼为“花街柳巷”,而妓女的名称,则是形形色色的。
“校书”、“神女” 清朝以前有这称呼。
“监视户”清末任成都警察总监的周孝怀(善培),为散居各街的妓院定有三条罪名:(一)勾引青年;(二)诱陷良家妇女;(三)买良家贫穷幼女。就在这些妓院门前钉一“监视户”的木牌,以别良莠而便监督,又可使一些淫娃浪子,免误入良好人家,以后把这3个字讹为“监视妇”成了妓女的代名词。
“乐女” 乐户之女。
“找家” 成都土语,找人来取乐。“舍屋” 家庭女儿干此勾当。有失家风赶出屋门,此女即舍屋而去。
“野鸡” 从下江传来之名。
“婊子” 对妓女的骂词,现在还听见有人骂:“你是婊子婆娘。”
“玩家” 供人玩弄的人。
“烂货” 对妓女的骂词。
“哈鼻子”其义不详。
“马灯”专指从外籍人泄欲的妓女,即装洋油之意,虽虐而谑,却唯妙唯肖。
新化街妓院与扬州妓院
1.新化街妓院
清末周孝怀任成都警察总监时,既把散居在各街的妓院,尤以北门五皮街(北较场有两个小土堆名曰:“五台山”,五皮街即在其附近)居多,定为“监视户”外,又采取一个管理的办法,起初划天涯石街、毛家拐街,福字街集中这些妓院,称为“柿子园”,后来又采取一种集中的办法把这三条划归住家户,另辟天涯石北街,水东门街、顺城东街为娼妓特区,取名“新化街”,时人误喊为“新花街”或直呼“花街”。并派军队一排设警戒,执行三条规定:(一)各校学生应守礼法,不准入内;(二)各营官兵,应守军法不准入内;(三)青年子弟,不准入内。另外还设一警察分驻所(属东区分局北糠市派出所),设巡官一人、警士几人,管理特区的治安、妓院纠纷和征收“花捐”事宜。又在附近设“济良所”,凡愿脱籍不操贱业而从良者,即往该所登记,从良后废除该妓女的“乐女证”,重作良民。
新化街每天在入夕时,其热闹程度,达到高潮,每当华灯初上,游人如织,有如逢场赶集一般。较好一点的妓女,用不着出外拉客,自有嫖客上门。其他妓女,则涂脂抹粉,排列坐在自家门口,招徕嫖客,一些小市民,小手工业工人,个别乡里人或无法安家的单身汉,都来此逛游,挑选合意的妓女过夜或临时解决性欲而去,其中也有一些人是专来看热闹的,于是打情骂俏、邪言怪语之声鼎沸全街。
妓女得到嫖客给的钱,名曰“片钱”,是要全部交给乐户、鸨母,还要在嫖客离去时,对妓女搜身。
附近的茶坊酒肆,饭铺面店也在这时相应地热闹起来,多数嫖客必要狎妓去畅饮饱餐后才去过夜或“打炮”(即不论白天或夜里临时解决性欲的谐语,又名“排扇子”),于是,一种特殊的,三百六十行以外的生意——“写铺”,就迎合嫖客妓女的需要应运而生,即有些住户在特区内的家里用一间屋子陈设几个铺位,供嫖客妓女使用后而收取租铺费,每天收入是很可观的。这些铺位,人们又称之为“炮台”。在房间内有一个规矩,虽有几个铺,各做各的事,谁也不能掀开别人的帐子。
特区内有一个茶铺,习惯称为“新茶铺”,经常茶客满座,热闹喧哗,内设有赌场,打捶吵架之事时有发生,后经驻军的陈团长将它摧毁了。
特区内有大市、小市之分,小市的妓女比较好些,容易招徕嫖客,取的“片钱”也要高些。大市的妓女,大多是徐娘半老或面容丑陋,少人问津,但这些妓女为了生存,为老板捞钱,免遭毒打,不得不采取手段——见人就拉。尤其是乡下来的人,更是死拉不放,为此造成妓女之间你拉我扯相互打骂的纠纷,去找警察分驻所解决。人们把这些行为呼为“拉广广”(“广广”城里人对乡下人的称呼)、“扯裹肚”(裹肚是布制的装钱口袋,挂在小腹上,妓女硬去摸钱)。
新化街的“花捐”,分二、三、四、五、六的等级,视妓女的美丑和营业额高低而定,按月向警察分驻所缴纳。规定每月每个妓女都要到警察局卫生科去检查身体一次、每次缴费4角。有人说:“检查是假,缴费是真。”有个曾与妓女多次过夜的人向我说:“有段时间,为要与妓女过夜,先要到分驻所去扯票,每张一吊钱(约合洋2角),警士半夜三更在床前来收票,后来这个规定就废除了。”
特区内妓女,在抗日战争后就逐渐减少了。先是在1944年,成都市废镇设区时(市长余中英),把特区新化街的范围划归第一区管辖,即在第一区的15个保外,另设“特编保”,每逢开会议事、执行政令时,其他15个保的正副保长都不愿与“特编保”的正副保长为伍,对我提出划开他们的意见,我只好不要他们来开会,专派一名干事,向他们传达政令和督促办理一切事务。到1947年,妓院由清末的400户已减少到50余户,妓女也寥寥无几,其原因是妓女的死亡、从良、外逃或折磨致死所致,原有妓院的住房,多为住家户所代替,经我详细调查了解后,感到“特编保”无存在的必要,就建议市政府撤销它,编成几个甲,并入在附近各保内。这个建议得到市府批准,付诸实施,从此,历时40多年周孝怀开创的妓女特区——新化街废除了。
2.扬州妓院
扬州妓院于1935年间(民国24年),先后由南京、西安、重庆辗转迁来成都市,约有200多人,是当时成都市一种新兴的,向警察局纳税的(税额比其他妓院高),比较高级的窑子——妓院。乐户、鸨母都是下江一带人,乐户中著名的有桂玉元(住布后街)、王金山、王有谦(住长胜街)等,他们背后都有帮会(青帮),每天早上都在华兴东街口的一个茶社内聚会,交换彼此的情况。鸨母中有10个姨妈,其中著名的有布后街的三姨妈和长胜街的九姨妈,她们都以妓女漂亮,住宅讲究,招待豪华等见长,来此玩乐的大都是中、上层阶级的人。桂玉元和三姨妈解放后在党的改造政策下,都在下西顺城街人民电影院侧自营切面加工,后调东华南街某粮店服务。
扬州妓院的妓女,除极少数是下江人外,大多是在本地以金钱收买来的。妓女入院后,要经过严格的训练,并教以如何接客、侑酒、陪宿和应遵守的一切规则,又请一能拉会唱的教师(我知道有一个姓薛),教妓女拉胡琴,唱京戏,要达到自拉自唱供侑酒时给客人取乐和办“群芳会”时登台清唱的目的。
有一些别致的称呼和规矩,是本地妓院所没有的,如:
“干爹” 妓女对客人的称呼。
“清倌人” 未破身的妓女,只侑酒,不陪宿。
“荤倌人”已破身的妓女,既侑酒,又陪宿。(如要与清倌人同宿,必要经过“叫条子”、“点大蜡”的过程,如要与荤倌人同宿,只经过“叫条子”、“做花头”即可。)
“叫条子”即客人在餐馆内写张条子指名叫某妓女来侑酒,有个别的同时写几张条子叫来几个妓女侑酒,自认为是操漂亮、出风头。餐馆服务员(堂倌)把写好的条子交与守候在外面的黄包夫(专拉妓女,知道所有妓女住处)送到妓院,又把妓女快速地拉到餐馆。这时,呈现出开筵坐花、飞觞醉月、花笺发出、妓女徐来、红袖添酒、饮宴衔杯、呢喃燕语、百媚生姿的局面。来出条子的妓女,除自账姑娘外,一般都有娘姨跟随,名曰“跟条子”。有的还带来胡琴,除侑酒、划拳、嬉笑玩乐外,来几段京剧清唱助兴。客人给的条子钱(大洋2元)多少,就要看客人的大方与否。妓女还趁这时请客人到妓院去玩,以为下一步活动打下基础。当时市区内常见一辆黄包车飞驰电闪,车上坐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那就是出条子的。
“打茶围”又名“摆盘子”,即客人自己或约二三朋友到相识妓女的妓院去玩,妓女也来相陪,妓院摆出清茶、水果、糖食、瓜子等相待,临去时酌量给钱摆在盘子内。
“吃稀饭”与上条一样,不过相待的是冷盘酒菜和稀饭小菜等,可算是小型的吃花酒。
“点大蜡”即客人与清倌人破身同宿,室内红烛高烧,客人必大宴宾客,凑集一大笔钱财交与妓院,从此,这个清倌人变成为荤倌人,而妓院则敲得一笔大竹杠。
“做花头”又名“铺堂”,客人要与某妓女同宿,必请许多客人打麻将、玩扑克、大排筵宴,醉生梦死,凑集一笔钱交与妓院,这种事比较常见,不与“点大蜡”同。
“接财神”又名“打财神”,每年正月初一,妓院门前,都贴有“日进斗金”4字的大红纸,当客人来时,全院妓女都拥来客人身边,打闹取乐,然后盛情款待,客人必给众妓女赏钱。
“跳槽”客人把甲妓女抛弃同乙妓女相混。这时甲妓女往往会唱出一首歌谣:“大河涨水小河浑呀,你把那良心对别人哪!对别人!你把那良心对于我呀,死在那黄河也甘心啊!也甘心!”
“剪眉毛” 自己相好的妓女被相好的朋友夺去。
“穿连裆裤” 甲客人与相识的乙客人同叫一个妓女的条子与同一妓女相混。
“擦油” 有的客人不叫妓女,向他人叫来的妓女动手动脚。
“苍蝇”有的客人向这个妓女摸一把,向那个妓女亲一下,叫这个人曰“苍蝇”。
“群芳会”这又是妓院敲竹杠的办法之一,他们把能清唱京戏的妓女组织起来,租一个茶社举行演出,取名“群芳会”。事先各妓女分别约好相识的客人和打得火热的客人都来捧场,还要约一些朋友来助兴,除买门票外,竞相点戏,以点得多为漂亮,主持人马上悬牌,上书:“×君点×××清唱××出,赏银××。”视点戏和赏钱的多少来提高这个妓女的身价,这个妓女就可成为红倌人了。
为盟军设立的妓院
抗日战争中,盟军(美)来华助战,驻在成都的少数官兵,在市区内驾起吉普车横冲直撞,招摇过市,造成多起重伤和死亡车祸,令人发指,或头带瓜皮帽、手捧水烟袋惹人发笑,或肆无忌惮地在车上拥一妇女调笑,或在路上乱拉妇女上车,所过之处,路人侧目,秩序大乱,但被人指使的小孩们却都翘起大拇指发出“密斯特,顶好”之声不绝于耳。为了供给盟军及时行乐方便,当时政府还授意警察局办起了两级“盟军招待所”,实为“盟军妓院”。高级的设在东胜街沙利文饭店,专供盟军军官作乐的地方。内设舞厅、酒吧、餐厅、旅馆等(陪舞、配宿妇女的来源不详),低级点的设在书院南街的豆浆店和福兴街的一个旅馆内,这是供盟军士兵作乐的地方。由警察局派人保护,闲人不准入内。并征集一批姿容好、身无疮病的公、私娼的妓女长住其中,供盟军士兵临时发泄兽欲。这些妓女,时人呼为:“吉普女郎”、“马灯”。
枪毙两个鸨母和一个无赖
1.枪毙“玉石调羹”
民国13年(1924年),杨森驻川时,羊安街庄家大公馆(号称成都四大凶宅之一,现为市委所在地),有一中妇,绰号“玉石调羹”(以其皮肤白嫩、上身略弯而得名),母名:“金画眉”,世代业娼,有姘头(非正式丈夫)周、梁二人,拟将其媳曹氏(养子之妻)奸后,逼为妓女接客,曹氏性情刚烈,坚决不从,“玉石调羹”将其朝夕毒打,声闻邻里,并伙同姘头之一将曹氏二膀咬伤,左手钉针三,右手钉针二,阴道打入五寸小竹筒,就这样将曹氏残害致死,事经邻居控告,当时政府查明,二人供认不讳,于是年6月23日将“玉石调羹”及姘头之一游街示众后,枪毙于新西门(通惠门)城墙边,好事者将两尸重叠为乐。后来羊市街街坊为曹氏立一石碑在庄家大公馆门前,由书法家巫冀之书“节烈可风”四字刻在石碑上,以赞扬之。
2.枪毙“风流小生”
“风流小生”者,女性,忘其姓氏,为人风骚,因以为绰号,私设台基,除自己卖淫外,还引诱良家妇女卖淫,成为妓女兼鸨母。
民国23年(1934年),竹林巷口一茅房内(此厕所现在仍在),发现一具女尸,周身火伤,尤以阴户烧烫更甚,街邻发现,立报警备司令部(司令是蒋当扑),经调查验尸后,确认为“风流小生”将其婢女摧残致死,立即将其逮捕归案审讯,“风流小生”供认不讳,被判处死刑,游街示众后,枪毙于春熙路中段孙中山铜像后面。其女佣人为其铺一床红毯就刑,示众后用红毯裹尸运走。
3.枪毙张灯影
有个诨名叫“张灯影”的人,忘其姓氏和年代,平时在新化街一带骗吃霸赊,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扰得各妓院不得安宁。有次把一妓院全部捣毁,并打伤几名妓女,以至嫖客裹足不前,生意冷淡,所有乐户联名向当局控告,张灯影当即被逮捕法办,第二天即被枪毙在新化街口。
上述三事件,是轰动全市,脍炙人口的事,还有枪毙伍月英(其情不详)和在簾官公所居住的名妓“花老四”被人打死在床上(此事1984年×期《龙门阵》写得甚详,作者胡霖之)的新闻,都是与妓院有关的事。
娼妓问题,是一个社会问题,是堕落腐朽社会的黑暗面。娼妓本身,是阶级社会的产物,是最低贱的人,妓女不仅要受到剥削阶级的玩弄,还要受乐户、鸨母极其残酷的肉体折磨和经济剥削,是极端违反人性的。
解放后,政府《处理城市娼妓办法的规定》颁布后,党和政府就组织全市乐户、鸨母、妓女在纯化街集中学习,教育他(她)们认清形势,改造思想,重新做人,让妓女自由选择对象,结婚成家立室,安排劳动就业,自食其力,妓女从此出火坑,对党和政府的恩情万分感激。这也显示出共产党的革命人道主义精神和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
旧西安的花街柳巷
闻人王波
妓女的出现,在我国历史上为时甚早。春秋时齐有“女闾三百”、“女闾成市”的记载,战国时又有“燕姬”、“赵女”,这些所谓“女闾”、“燕姬”、“赵女”,就是后来的妓女。大概在社会上有了贵族官僚和商业活动之后,即适应社会需要,便产生出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