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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陈士铎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4:40

也。

故食之而不知耳,及至已食百部,而虫之肠胃尽化为水,欲作祟而不能,有不知其何以死而

死者矣。

卷之三(角集)

百合

内容:百合,味甘,气平,无毒。入肺、脾、心三经。安心益志,定惊悸狂叫之邪,消浮肿痞

满之

气,止遍身疼痛,利大小便,辟鬼气时疫,除咳逆,杀虫毒,治痈疽、乳肿、喉痹,又治伤

寒坏症,兼能补中益气。此物和平,有解纷之功,扶持弱锄强,祛邪助正。但气味甚薄,必

须重用,其功必倍,是百合可为君主,而又可为佐使者也,用之可至一二两。若止用数钱,

安能定狂定痛,逐鬼消痈。倘用之安心益志,益气补中,当与参、术同施,又不必多用也。

或问百合能止喘。百合非止喘之药也,但能消痞满耳。喘生于痞满,痞满消而喘胀除,

故言

痞满,而治喘在其中矣也。

或问伤寒证中有百合病,特用百合为汤治之,而子何以不言耶?曰∶伤寒门中之百合病,

将成之坏证也。言坏症,而百合在其内矣。夫坏症何以用百合。正取其气味之和平,解各经

之纷纭,即定各经之变乱也。百合有解纷之功,伤寒之变,然亦必须以他药佐之,未可全恃

百合也。

卷之三(角集)

旋复花

内容:旋复花,味酸、甘,气温,无毒。一云∶冷利,有小毒。误也。入心、肝、大小肠。治

头风

,明目,逐水通便,去心满、噫气、痞坚,消胸结痰涎,定惊怪,止寒热。此物有旋转乾坤

之象,凡气逆者,可使之重安,但只可一用,而不可再用。至虚弱之人,尤不宜轻用也。

或问旋复花治气逆甚神,为伤寒要药,但不识可于伤寒之外,而亦治之乎?夫气逆之症,

止伤寒,旋复花之治气,尤于伤寒之外见奇。但伤寒气逆,不必加入人参,而杂症门中之气

逆,非人参不能奏功,必须共用耳。

或问旋复花不可独用见奇功,有之乎?旋复花固不可独用也,得代赭石,则能收旋转之

功。

凡逆气而不能旋转者,必须用之,下喉而气即转矣。二者不止能转气,而且能安气,亦

必须

人参尤奇。

或问旋复花谓是走散之药,然乎?夫旋复善转气,非走气也,故气逆者,得之而顺。岂

气顺

者,反用之而散乎。

卷之三(角集)

大黄

内容:大黄,味苦,气大寒,阴中之阴,降也,无毒。入胃与大肠。然有佐使,各经皆达也。

其性

甚速,走而不守,善荡涤积滞,调中化食,通利水谷,推陈致新,导瘀血,滚痰涎,破症结

,散坚聚,止疼痛,败痈疽热毒,消肿胀,俱各如神。欲其上升,须加酒制;欲其下行,须

入芒硝;欲其速驰,生用为佳;欲其平调,熟煎尤妙。欲其少留,用甘草能缓也。此药有勇

往直前之迅利,有推坚荡积之神功,真定安奠乱之品,祛邪救死之剂也。但用之必须看症甚

清,而后下药甚效,否则,杀人于眉睫也。夫大黄乃君主之药,故号将军。然而将军无参赞

之贤,不剿抚并用,亦勇而不仁。所以,承气汤中,必加人参、当归以助之,其他用大黄者

,未有不益之补气、补血之味也。然而,补气之药未可重加,而补血之药断宜大用。盖肠胃

燥结,而后瘀滞不行,徒用大黄以祛除,而肠中干涸,无水以通舟楫。大黄虽勇,岂能荡陆

地之舟哉。故凡有闭结,必须多用补剂,使之生血以出陈,败瘀以致新也。至于补气之药,

似乎可止,不知血必得气而易生,况大黄以祛除,未免损伤肠胃之气。吾先用参、以补之

,气既不伤,且助大黄之力,易于推送,邪去而正又不伤,不必已下之后,再去挽回矣。

但气药可以少用者,恐过助其气,以固肠胃,则大黄有掣肘之虞。然而虚弱气怯之人,当大

黄必用之时,万不可执可用之说,减去参、,又虞有气脱之虑。总之,补气者,防其气脱

;补血者,防其亡阴。要在临症察之,而不便先为悬度之也。

或疑邪盛者宜泻,或用大黄至五六钱不泻者,又奈之何?噫!用大黄又不可拘泥也。邪

轻者,

少用犹须防其更变;邪重者,多用亦宜豫为图后,总以制之得宜,何忧重用乎。然而少则徐

加,多则难以收拾。故邪重者,不妨由少以增多,断不可嫌少而骤多也。

或问大黄用之于承气汤中,少若差错,下喉立亡,何利而用之乎?夫承气汤,乃夺命之

药也

。不善用之,夺命变为丧命矣。非大黄之过也。且子亦知大黄之功乎。当少腹之硬痛也,求

生不得,求死不能,一用大黄泻之,苦楚之境,忽易为快乐之场,不特腹中安然,而身躯手

足疼痛解热冤,其功之大为何如乎。倘用芒硝、浓朴、枳实,而不用大黄,虽亦能逐邪荡硬

,然必不能如是之功速而效神也。可疑其无利而不用乎。

或疑大黄功多而过亦多,予终不敢信为夺命之药而轻用之也。夫用大黄治至急之症也,

缓症

可以迟用,而急症断不宜迟。逍遥观望,因循谨慎,而杀人者正多。凡邪入下焦,而上焦喘

满、中焦痞闷者,断宜速下。倘手按之痛甚而不可按者,急下无疑,庶几可以夺命。否则,

气逆而死矣。胡可虑其亡阴之过,而不收其救阳之功哉。

或曰用大黄误下,往往致不可救,可罔顾其亡阴,单收其救阳之功乎?曰∶亡阴之祸,

乃误

下之过,非宜下之过也。宜下而不下,与不宜下而下,过正相同。倘虑误下,难于垂援,先

预防而用补剂,或投而为佐使,自无误下之愆。即误下,而亦无难急之祸,亦何至有亡阴之

失哉。

或疑大黄亦斩关夺门之将,何以又不宜用人参?大黄亦何尝不宜人参哉,第古人用人参

于大

黄中者绝少。盖用大黄之症,多是下行而不上行。上行之症,邪多裹迁之不定;下行之症,

邪有趋散之无忧。用大黄以逐邪,所以止加当归以助其势,而不用人参以防其机也。

或疑大黄逐瘀,而气弱之人,往往随下而辄亡,独不可用人参以扶其气乎?曰∶吾前言

大黄

未尝不宜人参者,正言气弱之人也。邪在于大肠之中,结燥屎而作痛,非大黄之猛利,何以

迅逐其邪,而兼去其燥屎乎,倘其人为虚弱之人,似宜和解为得。然而邪已下趋大肠,和其

中焦,而下焦更为急迫,其痛必甚,势必下之为快。然而下之,而气亦随下而俱脱也。苟不

用人参以急补其气,则气脱又何救乎。然而与其下之气脱,而后救之以人参,何不先用人参

于大黄之中,未下而先防其脱乎。况人参、大黄同用,则人参助大黄以奏功,大黄亦得人参

而缓力,但去其燥屎之邪,而不崩其虚弱之气,是两用之而得宜也。

或又问人参用于大黄之中,万一补住其邪,而燥屎不得下,不因用人参而误乎?夫大黄

走而

守,人参安得而留之乎。况邪又不在上、中二焦,而在下焦之大肠。邪在大肠,原宜直下,

用大黄者,不过顺以推之,而非逆以提之也。顺推而用人参,又安得变顺而转为逆乎。故人

参用之于大黄之中,万无补住其邪之祸者也。

或疑虚人不可用攻,古人有先服人参,后服大黄者,可乎?不可乎?此亦权宜之法,而

不可为

训也。愚意不若人参、大黄同用为佳。先服大黄,恐气脱而不及救;先服人参、恐邪壅而不

能攻。惟同用于一时,自然相制相宜,大黄无过攻之虞,而人参无过补之失也。

或问大黄性猛,过于迅速,似乎熟用尚非所宜,何以古人不尚熟而尚生乎?夫人黄过煮,

气味全散,攻毒不勇,攻邪不急,有用而化为无用矣。大黄之妙,全在生用为佳。将群药煎

成,再投大黄,略煎一沸即服,功速而效大,正取其迅速之气而用之也。不可畏其猛烈,过

煎煮以去其峻利也。

卷之三(角集)

连翘

内容:连翘,味苦,气平、微寒,性轻而浮,升也,阳也,无毒。入少阴心经,手足少阳、阳

明。

泻心中客热,脾胃湿热殊效,去痈毒,寸白蛔虫,疮科攸赖。通月经,下五淋,散诸经

血凝

气聚。但可佐使,非君臣主药,可用之以攻邪,不可恃之以补正,亦可有可无之品。近人无

论虚实,一概乱投,为可哂焉。

或问连翘为升科要药,是亦药中之甘草也,吾子以为可有可无,何也?连翘实不足轻重

也。

盖败毒必须用甘草;化毒必须用金银花;消毒必须用矾石;清毒必须加用芩、连、栀子;杀

毒必须加用大黄。是治毒之法,无一件可劳连翘,无之不加重,有之不减轻。但有之以为佐

使,则攻邪有力,又未必无小补也。

卷之三(角集)

射干(射音夜)

内容:射干,味苦,气平,微温,阴中阳也,无毒。入肺、肝、脾三经。散结气,平痈毒,逐

瘀血

,通月经,止喉痹气痛,祛口热臭秽,化湿痰、湿热,平风邪作喘殊效,仍治胸满气胀,咳

嗽气结。此物治外感风火湿热痰症,可以为君,但可暂用,而不可久用者也。久用只可为佐

使矣。

或问射干治外感痰喘,喉中作水鸡声者,必用射干汤治之,是射干必用之需明矣。但云

可暂

用而不可久用者,何也?夫喘症,未必有不伤气者,肺气为邪之所伤,风痰随挟之而上冲。

射干入肺,而能散气中之结,故风痰遇之而消。但有结则散

结,无结则散气。肺气前为风痰所伤,复为射干所损,势必实喘而实为虚喘矣也。人不悟其

故,以为从前射干之能定喘也,更用射干治之,不益伤肺气乎。此予所以谓可暂用,而不可

久用也。推之他病,何独不然矣。

卷之三(角集)

苦参

内容:苦参,味苦,气寒,沉也,纯阴,无毒。入心、肝、肾、大肠之经。治肠风下血,热痢

刮痛

难当,疗狂言心燥,结胸垂死;赤癞眉脱者,祛风有功;黄胆遗溺者,逐水立效。扫遍身痒

疹,止卒暴心疼,杀疥虫,破症瘕,散结气,明目止泪,解渴生津,利九窍,通大便。第过

于迅利,宜少用为佐使,不宜多用为君臣。至称益肾、安五脏、定心志,不可信之辞也。

或问苦参非益肾之药,夫人而知之也,但未知其所以损肾之故乎?苦参之不益肾,岂待

问哉

。沉寒败肾,必有五更泄利之病;苦寒泻肾,必有少腹作痛之。苦参味苦而寒,气沉而降

,安得不败肾而泻肾乎。而五更泄利,小腹作痛,必不能免矣。败泻肾气,而反言益肾,殊

不可解,愿吾子勿信也。

卷之三(角集)

牵牛

内容:牵牛,味辛而苦,气寒,有毒。虽有黑、白二种,而功用则一。入脾与大小肠,兼通膀

胱。

除壅滞气急,及癖蛊毒,利大小便难,并脚满水肿,极验。但迅利之极,尤耗人元气,不

可轻用。虽然不言其所以不可轻用之故,而概置不用,亦一偏之辞也。夫牵牛利下焦之湿,

于血中泻水,极为相宜,不能泻上焦之湿。于气中泻水,未有不损元气者也。李东垣辨之至

明,似无容再辨,但未论及中焦也。中焦居于气血之中,牵牛既利血中之水,安在中焦不可

半利其血中之水乎。嗟乎!水湿乃邪也,牵牛既能利水,岂分气血。但水从下受,凡湿邪从

下受者,乃外来之水邪,非内伤之水邪也。牵牛只能泻外来之水,而不能消内伤之湿。上焦

之水肿,乃气虚不能化水,故水入之而作胀,久则与水肿无异,故用牵牛,往往更甚。下焦

之水肿,若是气虚,用牵牛迅逐,亦每无功,与上焦正相同。是真正水邪,用牵牛利之,始

效验如响。可见,牵牛只可治外来之水,而不能治内伤之湿也明矣,非止治血中之水,而不

治气中之水也。然则,外来之水与内伤之水,何以辨之?亦辨之于皮内而已。外邪之水,手

按皮肉必然如泥。内伤之水,手按皮肉必随按随起,即或按之不起,必不如泥而可团捻也,

按之或起或下。起者又有分别,按之即起者,气虚而犹有命门之火也;按之久而不起者,气

虚极而并少命门之火矣。按之如泥者,必须用牵牛以泻水;按之不如泥,而或起或不起者,

必须用补肾中先天之气,而又加健脾开胃,以益后天

之气,始能奏功。倘亦用牵牛,岂特耗气而已,有随利水而随亡者矣,可不慎乎。予所以表

牵牛之功,而并辨东垣论药之误也。

牵牛治外来之水,而不治内伤之湿,余已明辨之矣。然而牵牛治外来之水,又各有异。

夫外

来之水,有从下而外入者,有从中而外入者。从下而外入者,乃从脚而入也;从中而外入者

,乃从腰脐而入也。世人只知外邪之水,从脚而入,未知从腰脐入也。从脚入者,其脚先肿

,人易识;从腰脐入者,其腰重而脐肿,人难识也。水肿不分脚与腰脐,而概以牵牛泻水之

湿,毋怪其有不效也。然则用牵牛之法,又乌可不分别之乎。凡治水从脚入者,用牵牛、甘

遂以消之。若水从腰脐入者,用牵牛于白术之中,一剂而腰重除而脐肿平,三剂而腰脐俱利

矣。

卷之四(征集)

泽兰

内容:泽兰,味苦、甘,曰辛误,气微温,无毒。入肝、脾二经。理胎产,消身面、四肢浮肿,

宿血,去症瘕,行瘀血,疗扑损,散头风目痛,逐痈肿疮脓,长肉生肌,利关开窍。此系女

科佳品,然亦佐使之药也。《本草》称其能治百病,未考为训也。

或问泽兰每每用之妇人,而不用于男子,岂亦有说乎?夫男女之病,本无分别,而药味

又何

须分别。惟是女子善怀,一不得志,而闺中怨忧无以解其郁,郁无聊之气,而经血不行,行

经作痛,千般怪病,后此生焉。泽兰气味和平,又善于解郁,尤宜于妇人,故为妇科妙药,

非单宜妇人,而不宜于男子也。

或问泽兰,吾于解郁而世人未知,岂前人未尝用之乎?曰∶泽兰解郁,前人多用之,近

人不

知者,以其辨之不真耳。世以泽兰为泽草,谁知泽兰别是一种草药,非兰蕙馨香之药也。生

于楚地,无花,而叶似兰,而根则宛如兰也。兰生于山,而泽兰发生于水泽,故不曰兰,而

曰泽兰也。

卷之四(征集)

内容:萆,味苦、甘,气平,无毒。俗呼为土茯苓。入肾、肝二经。善治痹症,祛风寒湿痹,

背冷痛,止筋骨掣疼,缩小便明目,逐关节久结,能消杨梅疮毒。此物败毒祛邪,不伤元气

,但功用甚缓,可治缓病,而不可治急症者也。近人以之治轻粉结毒,正取其缓消,而不损

伤元气故耳。然而,经年累月殊无功效者,单藉一味以作汤,而不加补气血之味也。苟用补

气血之药,加人参、、术、茯苓、麦冬、熟地、山药、元参、地骨皮、沙参之类,用草精

数两,先煮汤以煎药,不须十剂,而轻粉之毒全消,杨梅之毒亦散矣。

或问萆非土茯苓,别一种也,萆生于川蜀,而土茯苓处处有之,未可以二物而合为

一也

。曰∶萆,即土茯苓也,岂特一特而两名之,一曰拔;一曰冷饭块,一曰岐良,是一物

而五名。生于川蜀者曰萆,其生于他处者,随俗名之,正不止四名已也。大约川蜀所产为

第一,他处用一两者,川蜀只消用五钱,故古人取川中萆,而不取他处也。然而,生他处

者,未尝不可解杨梅结毒,要之地产虽殊,而秉性无各别耳。

卷之四(征集)

内容:,味苦,气寒,有小毒。一云∶性热,无毒者非。入肾。疗暴中风邪,口眼斜,

治久

湿湿痹,腰脚酸痛,主热匿烦满。然散人之真气,尤不宜服,不宜用,而入之兹编者,何也

?盖肾经之药,药品中尤少,肾犯风邪湿气,又尤难治,姑

存之,以治肾中风湿之病。不知何故古人尽称此品,近人亦多乐用之,且有赞其百服则耳目

明,千服则须发乌黑,追风逐湿。犹作泛等闲语,此真杀人之语也。余客闽,有一贵人卒然

中风,余切其脉,绝无浮象,甚微细欲绝。余曰∶此真气虚绝将脱之症。急用参、、熟地

、山茱、麦冬、五味之药,大剂投之,一剂而神思清,再剂而语音出。余咎其平日之纵欲也

。贵人曰∶余已绝欲数年矣,尚恐欠健,日服补剂,病乃中风。而先生绝不治风,竟用大补

血气、填益精髓之品,以救吾命,此仆所不解也。余问所用是何补药。曰∶客有劝余服

丸者,服之已一年矣。余曰∶是矣。耗人真气,岂可常服。曰∶然。余服之,久不见功

效,心窃疑之,今闻先生之教,乃恍然大悟,瓶中余药,呼儿尽弃之。恪遵吾方而全愈。嗟

乎!贵人幸遇吾,得不死。此吾所见治而知之杀人也。而余所不及是闻者,不甚多乎。

虽然,亦非能杀人,不善用之,多致杀人耳。而善用之若何。中风之症,必问其腰间素

有水湿之癣否。有水湿之癣,又必问其肾囊之干湿若何。肾中有风,其人必然腰痛而重;肾

中有湿,其人必然囊破而疮。即用,亦必与人参、白术大剂共用,又何至误杀人乎。至

于湿痹腰脚酸疼之症,又必加入薏仁、茯苓、黄、芡实同施,始万全也。

或问为举世嘉尚,而先生弃之至此乎。夫未尝无功,余虑人误认补味,而常用

之耳

。风湿入肾者尤难治,存而不删去者,正备妙用耳。不然,防己可祛肾内之风湿,存防

己可,必复取,正以功用胜防己,其耗散精血,亦逊于防己。所以,存防己而仍存

。盖防己治肾内之风湿,止可一用以出奇,不可再用以贻害。若则不妨一用,而至

于再用,但不可久用耳。

卷之四(征集)

海藻

内容:海藻,味苦、咸,气寒,无毒。云有毒者,非。反甘草。入脾。治项间瘰,颈下瘿囊,

水道,通癃闭成淋,泻水气,除胀满作肿,辟百邪鬼魅,止偏坠疝疼。此物专能消坚硬之病

,盖咸能软坚也。然而单用此一味,正未能取效,随所生之病,加入引经之品,则无坚不散

矣。

或问海藻消坚致效,亦有试而言之乎?夫药必有试而言之,则神农氏又将何试哉。虽然

言而

未试,不若试而后言之为验。予游燕赵,遇中表之子,谈及伊芳母生瘿,求于余。余用海藻五

钱、茯苓五钱、半夏一钱、白术五钱、甘草一钱、陈皮五分、白芥子一钱、桔梗一钱,水煎

服,四剂而瘿减半,再服四剂,而瘿尽消,海藻治瘿之验如此,其他攻坚,不因此而可信乎

卷之四(征集)

甘遂

内容:甘遂,味苦、甘,气大寒,有毒,反甘草。入胃、脾、膀胱、大小肠五经。破症坚积聚

如神

,退面目浮肿,祛胸中水结,尤能利水。此物逐水湿而功缓,牵牛逐水湿而功速,二味相配

,则缓者不缓,而速者不速矣。然而甘遂亦不可轻用也。甘遂只能利真湿之病,不能利假湿

之病,水自下而侵上者,湿之真者也;水自上而侵下者,湿之假者也。真湿可用甘遂,以开

其水道∶假湿不可用甘遂,以决其上泄。真湿为水邪之实,假湿乃元气之虚。虚症而用实治

之法,不犯虚虚之戒乎。故一决而旋亡也,可不慎哉!

或问牵牛、甘遂,仲景张公合而成方,以治水肿鼓胀者,神效无比。但牵牛利水,其功

甚捷

,何必又用甘遂,以牵其时耶?嗟乎。此正张夫子用药之神,非浅学人所能窥也。子不见治

河之法乎。洪水滔天,九州皆水也,治水从何处治起,必从上流而先治之,上流疏浚而清其

源,则下流无难治也。倘只开决其下流,水未尝不竟精大泄,然而只能泄其下流之水,而上

流之水,壅塞保存于州湖者正多,尾闾气泄,而上游澎湃,民能宁居乎。故治水者必统上下

而兼治,人身何独不然。仲景夫子因甘遂于牵牛之中者,正得此意,而通之以利湿也。牵牛

性迅,正恐太猛,泻水太急,肢体皮毛之内、头面手足之间,未必肠胃脾内之易于祛逐。加

入甘遂之迂缓,则宽猛相济,缓急得宜,在上之水既易于分消,而在下之水又无难于迅决。

是肢体皮毛、头面、手足之水不能少留,尽从膀胱而出,即脾、胃、大小肠内之水,亦无不

从大小便而罄下矣。倘只用牵牛,不用甘遂,则过于急迫,未免下焦干涸而上焦喘满,反成

不可救援之病。倘只用甘遂,不用牵牛,则过迂徐,未免上焦宽快而下焦阻塞,又成不可收

拾之。仲景夫子合而成方,所以取效甚神,既收其功,又无其害也。

或问牵牛性急,甘遂性缓,故合而成功。吾子只言其上、下二焦之利益,尚未言及中焦

也,

得毋二味合用,可不利于中焦乎?夫牵牛、甘遂合而用之,使上、下二焦之利益者,正所以

顾中焦也。下焦阻塞,水必返于中焦而成壅闭矣。上焦喘满,水必流于中焦而成痞胀矣。今

用牵牛,并用甘遂,则上、下二焦均利,而中焦有不安然者乎。

或疑甘遂虽性缓,然祛逐水湿,未尝不峻烈也,或用牵牛,又用甘遂,不更助其虐乎?

夫甘

逐真正之水湿,何患其虐。若非水湿之症,单用甘遂,尚且不可,况益之以牵牛乎。惟其真

是水湿,故并用而不相悖也。

或问笔峰杂兴载治转脬,用甘遂末一钱,猪苓汤调下立通,可以为训乎?不可为训乎?

夫转脬

多由于火,而甘遂大寒,泄之似乎相宜。不知转脬之火,乃肾中之火不通于膀胱,虚火遏抑

而不得通,非脬之真转也。人之脬转立死矣,安能久活哉。

卷之四(征集)

白芨

内容:白芨,味苦、辛,气平、微寒,阳中之阴也。入肺经。功专收敛,亦能止血。败症溃疡、

肌腐肉,皆能去之。敷山根,止衄血。涂疥癣,杀虫。此物近人皆用之外治,殊不知其内治

更神,用之以止血者,非外治也。将白芨研末,调入于人参、归、芎、黄之内,一同吞服

,其止血实神。夫吐血未有不伤胃者也,胃伤则血不藏而上吐矣。然而胃中原无血也,血在

胃之外,伤胃则胃不能障血,而血入于胃中,胃不藏而上吐。白芨善能收敛,同参、、归

、芎直入胃中,将胃中之窍敛塞,窍闭则血从何来,此血之所以能止也。况白芨又不止治胃

中之血,凡有空隙,皆能补塞。乌可徒借外治,而不亟用以内治乎。

或问白芨能填补肺中之损,闻昔年有贼犯受伤,曾服白芨得愈,后贼被杀,开其胸膛,

见白

芨填塞于所伤之处,果有之乎?此前人已验之方也,何必再疑。白芨实能走肺,填塞于所伤

之外。但所言只用一味服之,此则失传之误也。予见野史载此,则又不如此,史言受刑时,

自云∶我服白芨散五年,得以再生,不意又死于此。人问其方,贼曰∶我遇云游道士,自称

越人,传我一方∶白芨一斤、人参一两、麦冬半斤,教我研末,每日饥服三钱,吐血症全愈

。然曾诫我云∶我救汝命,汝宜改过,否则,必死于刑,不意今死于此,悔不听道士之言也

。我传方于世,庶不没道士之恩也。野史所载如此。方用麦冬为佐以养肺,用人参为使以益

气,则白芨填补肺中之伤,自易奏功,立方甚妙。惜道士失载其姓名。所谓越人,意者即扁

鹊公之化身也。

卷之四(征集)

白附子

内容:白附子,味甘、辛,气温,纯阳,无毒。云有小毒者,非。此物善行诸气之药,可恃之

为舟

楫者也。用于人参之中,可开中风之失音;用于茯苓、薏苡仁中,可去寒湿之痹症;用于当

归、川芎之中,可通枯血之经脉;用于大黄中,可以去滞而逐瘀。近人未知,只用之外治以

减瘢,下治以收囊湿,为可惜也。再其性甚燥,凡气血枯槁,虽有风,似不可用。即痰涎壅

塞,而若系有火之症,亦非所宜也。

卷之四(征集)

王不留行

内容:王不留行,味苦、甘,气平,阳中之阴。无毒。主金疮,止血逐痛,催生调经,除风痹、

症、内寒,消乳痈、背痈,下乳止衄,祛烦,尤利小便,乃利药也。其性甚急,下行而不上

行者也,凡病逆而上冲者,用之可降,故可恃之以作臣使之用也。但其性过速,宜暂而不宜

久,又不可不知也。

或问王不留行止可下乳,是上亦可行之物也?不知乳不能下而下之,毕竟是下行,而非

上行

也。上、中焦有可下者,皆可下通,非下行于下焦,而不行于上焦也。

卷之四(征集)

蒲公英

内容:蒲公英,味苦,气平,无毒。入阳明、太阴。溃坚肿,消结核,解食毒,散滞气。至贱

而有

大功,惜世人不知用之。阳明之火每至燎原,用白虎汤以泻火,未免大伤胃气。盖胃中之火

盛,由于胃中之土衰也,泻火而土愈寒矣。故用白虎汤以泻胃火,乃一时之权宜,而不恃之

为经久也。

蒲公英,亦泻胃火之药,但其气甚平,既能泻火,又不损土,可以长服、久服无碍。凡

系阳

明之火起者,俱可大剂服之,火退而胃气自生。试看北地妇女,当饥馑之时,三五成群,采

蒲公英以充食,而人不伤者,正因其泻火以生土也。夫饥饿之人,未有不胃火沸腾者,用之

实有相宜。不可以悟蒲公英之有益而无损乎。但其泻火之力甚微,必须多用一两,少亦五钱

,始可散邪补正耳。

或问蒲公英既有大功,自宜多用,以败毒去火,但其体甚轻,不识可煎膏以入于药笼之

中乎

?夫蒲公英煎膏,实可出奇,尤胜于生用也。而煎膏之法若何?每次必须百斤,石臼内捣烂,

铁锅内用水煎之,一锅水煎至七分,将渣沥起不用,止用汁,盛于布袋之内沥取清汁。每大

锅可煮十斤,十次煮完,俱取清汁,入于大锅内,再煎至浓汁。然后取入砂瓶内盛之,再用

重汤煮之,俟其汁如蜜,将汁倾在盆内,牛皮膏化开入之,搅均为膏,晒之自干矣。大约浓

汁一斤,入牛皮膏一两,便可成膏而切片矣。一百斤蒲公英,可取膏七斤,存之药笼中,以

治疮毒、火毒,尤妙,凡前药内该用草一两者,只消用二钱,尤简妙法也。无鲜草,可用干

草,干则不必百斤,三十斤便可熬膏取七斤也。

或问蒲公英只可治疮毒,而先生谓可泻火,岂泻火即所以治疮毒乎?此又不尽然也。夫

疮毒

虽多成于火,而火症不尽生疮痈。蒲公英妙在善能消疮毒,而又善于消火,故可两用之也。

或问蒲公英泻火,只泻阳明之火,不识各经之火,亦可尽消之乎?曰∶火之最烈者,无

过阳

明之焰。阳明之火降,而各经余火无不尽消。蒲公英虽非各经之药,而各经之火,见蒲公英

则尽伏,即谓蒲公英能泻各经之火,亦无不可也。

或问蒲公英与金银花,同是消痈化疡之物,二味毕竟孰胜?夫蒲公英只入阳明、太阴之

二经

,而金银花则无经不入,蒲公英不可与金银花同论功用也。然金银花得蒲公英,而其功更大

。盖蒲公英攻多于补,非若金银花补多于攻也。

或问《图经》载治恶刺及狐尿剌,摘取蒲公英根茎白汁,涂之立瘥,果有之乎?曰∶此

思邈

孙真人自言其效,不出十日全愈,此则可信者也。但愚见取蒲公英之汁,以涂疮口之上,更

须用其根叶一两煎汤,内外合治,更易收功也。狐剌乃狐所伤,亦用茎汁涂之,而更服汤为

妙耳。

或问蒲公英北地甚多,野人取以作菜,未见不生疮毒也。嗟乎。疮毒之成,成于旦夕。

野人

作羹,能日日用之哉?野人采取之时,半在春间,而疮毒之成,又在夏秋之际,安知春间之

毒,不因食此而消乎。

卷之四(征集)

旱莲草

内容:旱莲草,一名鳢肠。味甘、酸,气平,无毒。入肾。能乌须鬓,止赤痢,治火疮。虽能

乌须

鬓,然不与补肾之药同施,未见取效之捷。煎膏染须鬓,亦必同倍子、明矾为佳。世人动欲

变白,而不知其道,毋怪其不效也。夫须发之早白也,虽由于肾水之干燥,亦由于任督之空

虚。任督之脉上通于唇口之间,下入于腰脐之内。肾虚而任督未虚者,老年发白而须不白。

中年发未白,须先白者,任督之虚也。欲使已白者,重变为乌,必补任督,而更补肾也。然

而补任督之药无多,仍宜补肾以生任督。盖任督原通于肾,故补肾而任督之气自生。旱莲草

只能入肾,而不能入任督,又何能上通唇口哉?所以必宜与补肾之药同施,方有济耳。

或疑旱莲草入肾,故能变白。今既不能入任督,何能变白哉?然而变白之药,仍不外旱

莲草

也。是入肾者,其说正,而入任督者,其说非矣。吾子谓其入肾,而不入任督,何也?夫旱

莲草之不通任督也,非私说也,予实闻之岐天师之训迪也。谓旱莲草性寒,而任督则喜温而

不喜寒,故能降肾中之火,以解其焦枯,而不能暖任督之髓,以滋其润泽也。

卷之四(征集)

灯心草

内容:灯心草,味辛、甘,气寒,无毒。入心、小肠、膀胱经。通阴窍,利小便,除癃闭成淋,

水湿作肿。此物用之以引经,并非佐使之药也。

或问灯心能除心热,而子不言者,何也?夫灯心能通心而入小肠,心与小肠为表里,既

通水

道,则小便无壅滞之苦,小肠既通利,而心中之热随之下行,入于膀胱,从前阴而出矣。其

实,灯心草不能除心中之热也。

卷之四(征集)

山慈菇根

内容:山慈菇根,味辛、苦,有小毒。消痈疽、无名疔毒,散隐疹、恶疮,蛇虫啮伤,治之并

效。

此物玉枢丹中为君,可治怪病。大约怪病多起于痰,山慈菇正消痰之圣药,治痰而怪病

自可

除也。

或疑山慈菇非消痰之药,乃散毒之药也。不知毒之未成者为痰,而痰之已结者为毒,是

与毒,正未可二视之也。

卷之四(征集)

贯众

内容:贯众,味苦,气微寒。有小毒。入阳明胃经,亦入心、入肺。祛诸毒,理金疮恶毒,杀

三虫

,去寸白虫,仍除头风,更破症瘕,尤祛时气,亦止心疼。此物有毒而能去毒,所谓以毒攻

毒也。人家小缸内置贯众一枝,永无疫之侵,然须三月一易为妙,否则,味散无益耳。

或曰解毒用贯众,不可用贯众以祛毒,以贯众能消毒于毒之未至,不能逐散于毒之已成

也。

是未知贯众矣。贯众实化毒之仙丹,毒未至,可以预防;已至,可以善解;毒已成,可以速

祛,正不可以前后而异视之。惟毒来之重,单用贯众,则力薄势绝,必须佐之以攻毒之药

,始易奏功耳。

卷之四(征集)

山豆根

内容:山豆根,味苦,气寒,无毒。入肺经。止咽喉肿痛要药,亦治蛇伤虫咬。然只能治肺经

之火

邪,止咽痛实神。故治实火之邪则可,治虚火之邪则不可也。倘虚火而误用之,为害非浅也

或问山豆根泻喉痹之痛既神,凡有喉痛而尽治之矣,而吾子曰宜实火,而不宜于虚火。

虚实

以辨之乎?夫虚实亦易分耳。得于外感者为实火,实火者,邪火之实也;得于内伤者为虚火

,虚火者,相火之虚也。虽二火同入肺经,而虚实各异,实火宜泻,用山豆根泻之,苦寒以

正析之也;虚火宜补,亦用山豆根苦寒以泻其火,则火且更甚,壅塞于咽喉之中而不得泻。

必须用桂、附甘温之药,引其火以归源,下热而上热自消也。

卷之四(征集)

羊踯躅

内容:羊踯躅,味辛,气温,有大毒。入脾经。主风湿藏肌肉之里,识识痹麻。治贼风在于皮

肤之

中,淫淫掣痛。鬼蛊毒瘟疮恶毒,并能祛之。此物必须外邪难外越者,始可偶尔一用以出

奇,断不可频用以眩异也。近人将此物炒黄为丸,以治折伤,亦建奇功。然只可用至三分,

重伤者,断不可越出一钱之外耳。

或问羊踯躅乃迷心之药,何以子取之而治病?嗟乎!无病之人,服羊踯躅则迷心;有病

之人,

服羊踯躅则去疾。此反用以出奇,胜于正用之平庸。

卷之四(征集)

淫羊藿

内容:淫羊藿,一名仙灵脾。味辛,气温,无毒。云寒,误。用不必羊脂炒,亦不必去刺。入

命门

治男子绝阳不兴,治妇人绝阳不产,却老景昏耄,除中年健忘,益肾固筋,增力强志。补命

门而又不大热,胜于肉桂之功,近人未知也,夫男女虽分阴阳,而五脏六腑正各相同,并无

小异。男子命门寒则阳不举,女子命门寒则阳不容,非男子绝阳不能生,女子绝阳尚可产也

。《本草》言女人绝阴不产者,乃讹写也。淫羊藿补阳而不补阴,取补男女之阳,则彼此之

化生不息。阴中有阳,则男子精热而能施,女子亦精热而能受。倘谓补其阴绝,则纯阴无阳

,何以生育乎?此等药,中年以后之人,正可朝夕吞服,庶几无子者可以有子。而《本草》

又戒久服有损,想因命门有火而言之也。命门有火者,初服即不相宜,又何待日久始有损哉

或疑淫羊藿,温补命门之火,故能兴阳,然男子有阳道之势,服之翘然兴举,故知其兴

绝阳

也,若女子,又从何起验之乎?曰∶女子亦未尝不可验也。女子无阳,则小腹寒而痛,服

淫羊

藿则不痛矣。然此又无形,不足以验也,更有有形之物,可以相验。女子无阳,则玉户之内

有一物如含花之蕊者,必升举而不可以手指相探。服淫羊藿,则含花之蕊必下降,而手指可

探矣。此蕊,即胞胎之门户,受精之口也,寒则缩,而温则伸,犹男子寒则痿,而温则坚也

。以此相验,断不爽矣。而予更有说,无阳者,无命门之火也。夫命门之火,原在肾之中,

而不在肾外,淫羊藿补命门之火,亦在肾之中,而不在肾之外,亦何必求验于男女阴阳之物

哉。

或问补命门之火者,宜于男子,而不宜于妇人,妇人火动,又安可救乎?夫妇人之欲火

盛,

非命门之火旺,乃命门之火衰。命门火衰,无以安龙雷之火,而火必越出于肝中,以助肝木

之旺。肝木旺,则欲火之心动矣。木能生火,又何制哉,往往有思男子而不可得者矣。治方

泻肝木之火,乃一时之权宜也。肝木既平,仍宜补命门之火,龙雷而下安于肾宫,而火无浮

动之虞。可见妇人亦必须补

命门也。妇人既宜补命门之火,

安在淫羊藿但宜于男子,而不宜妇人哉,况淫羊藿妇人用之,又不止温补命门也,更能定小

腹之痛,去阴门之痒,暖子宫之寒,止白带之湿。岂可疑只利于男子,而不用之于妇科哉?

凡用药之权宜,实非一途可论定也。

或疑淫羊藿助男子之阳,多用之于丸内,未闻用之于汤剂,不识汤剂中亦可用之乎?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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