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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陈士铎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4:40

之明验也。红者既可以补阳,岂白者独不可以补阴乎。余注《本草》,何品不可出奇,而必

取伏翼以神其说哉。虽然白蝙蝠之方,吾师传铎自服,余自信之,正不必人之尽信也。

卷之五(羽集)

蜂蜜

内容:蜜,味甘,气平、微温,无毒。益气温中,润燥解毒,养脾胃,却痫痉,止肠癖,除口

疮、

心腹猝痛,补五脏不足,通大便久闭。此采百花而酿成,自然补益。但可丸药中用之,

入汤剂内,止润大肠也。

或问蜜有黄、白之分,其功用同乎?曰∶世人以白蜜为上。不知采黄花则蜜黄,采白花

则蜜

白。黄胜于白,而世人未知也。盖花黄者得中州之气,花白者得西方之气耳。

卷之五(羽集)

五灵脂

内容:五灵脂,味甘,气平,无毒。功专生血止血,通经闭,又治经行不止,去心疼,并疗血

气刺

痛,祛血痢肠风,逐心腹冷气,定产妇血晕,除小儿疳蛔,善杀虫,又止虫牙之痛。药笼中

亦不可缺也。

或问五灵脂长于治血,不识诸血症可统治之乎?夫五灵脂长于行血,而短于补血,故瘀

者可

通,虚者难用耳。

卷之五(羽集)

蝉蜕

内容:蝉蜕,去目内翳膜、并侵睛肉。小儿痘疮,用之以护目,断不可少之药也。

或问蝉蜕护目,去目内翳膜,有之乎?曰∶有。但宜知所以用之。蝉蜕护目者,护痘疮未出

之目,非护痘疮已坏之目也。凡痘疮现头面甚多者,须护其目。先用蝉蜕入于发表之中,则

双目断无出痘之理。若已见点于目中,又何能救之使消哉。

或问蝉蜕消翳于目中,宜乎目中之翳无不消之矣,而谓止能护目,使翳之不生,不能消

已成

之翳。是蝉蜕非消翳之品乎?曰∶蝉蜕消翳,古人盛称之,岂无所验而云然。古人谓消翳者

,消凡

目之翳,非消痘疮之翳也。凡目之翳,可少用之以成功,痘疮之翳,虽多用之亦无益也。

卷之五(羽集)

蜗牛

内容:蜗牛,味咸,气寒,有小毒。杀虫,主贼风口眼斜,治惊痫筋脉拘挛,收脱肛,止消

渴。

此物治病亦神,用必须制。用甘草些须,同火炒焙干,存于药笼中,以治前症实奇。

蜗牛善杀虫,以蜗牛活者投麻油中,自化为油,以油涂虫疮,效如神。

或问蜗牛治杨梅疮毒有神,何子之不言也?曰∶蜗牛解毒,而气过寒凉,杨梅热毒,似

乎相

宜,然则杨梅热毒,实出诸肾,用蜗牛未免直入肾中以泻火,火去而寒留,往往有阳痿不振

,不能生子之忧。予所以略而不言也。(〔批〕人但知食蜗牛之解毒,何知有绝嗣之祸哉。)

卷之五(羽集)

内容:蝎,味甘、辛,有毒。疗小儿风痫,手足抽掣,祛大人中风,口眼斜,却风痰耳聋,

解风

毒瘾疹。然不可多服,以其辛而散气也。少少用之,以治斜之症,正相宜耳。

蝎毒伤人,每有痛入心者,以蜗牛涂上即安。(〔批〕效极。)

或问全蝎可治漏疮,何子略之?夫全蝎何能消漏也。治漏疮者用之,必药用蜈蚣、穿山甲,

使之相制而相成耳。

卷之五(羽集)

九香虫

内容:九香虫,味甘、辛,气微温。入肾经命门。专兴阳益精,且能安神魄,亦虫中之至佳者。

丸散中,以扶衰弱最宜,但不宜入于汤剂,以其性滑,恐动大便耳。

九香虫亦兴阳之物,然外人参、白术、巴戟天、肉苁蓉、破故纸之类,亦未见其大效也。

或问九香虫产于西蜀,得其真者为佳,近人不知真假,何能奏效?曰∶九香虫不止西蜀有之

,江南未尝不生。但生于江南者,无香气耳,无香气者即无效。

卷之五(羽集)

蜚虻

内容:蜚虻,味苦,气微寒,有毒。逐瘀血血闭,寒热酸。止两目赤疼,伤泪出。通血脉

九窍

,治喉痹,破积血,症瘕痞坚亦治。此物视之可憎,用之以治瘀血之症,实救命之药也,药

笼中断宜预备。

畜血之症,必须水蛭以消之,否则瘀血硬痛,必变发黄之症。今人畏惧水蛭,谢绝不用。

以虻虫代水蛭,则畜血病可解也。

或问蜚虻食人之血,何仲景夫子以治伤寒之症?曰∶伤寒之变症不同,失于不汗,有气

结、

血结之病。气结,可用草木之药以散气。而血结,必须蜚虻、水蛭以散血也。但气结与血结

,何以辨之?气结者,小便必不利;血结者,小便必利也。

又问血结者,必须用蜚虻矣,然何以知是血结之病?曰∶大约气结、血结,身大热,肠

中俱

有燥屎作痛。但血结者,止小便利,异于气结也。舍蜚虻,又何物以散其瘀血哉。

卷之五(羽集)

僵蚕

内容:僵蚕,味咸、辛,气平,无毒,升也,阴中阳也。逐风湿殊功,口噤失音者必用,拨疔

毒极

效,肿突几危者急敷。主小儿惊痫夜啼,治妇人崩中赤白,止阴痒,去三虫,灭黑及诸疮

瘢痕,面色令好。散风痰并结滞痰块,喉痹使开,驱分娩,罢余疼,解伤寒后阴易。功用虽

多,而不宜多服,少为佐使可也。

或问僵蚕功多,亦有过乎?夫僵蚕安得无过。多服则小腹冷痛,令人遗溺,以其性下行,

多而成寒也。

卷之五(羽集)

晚蚕蛾(蚕沙)

内容:晚蚕蛾,气温,微咸,略有小毒。其性最淫,强阳道,交接不倦,益精气,禁固难来。

敷诸

疮灭瘢,止尿血,暖肾。

蚕沙,即晚蚕之屎,其性亦温,治湿痹、瘾疹、瘫风,主肠鸣热中泄泻。按晚蚕蛾胜于

春蚕

者,以其性淫也。务须择雄者用之,雌则无效。盖雄则气温,勤于交合,敏于生育故耳。但

亦宜丸散,而不宜汤剂,嫌其过于动也。

晚蚕娥兴阳而又不动火,似可多用,然亦宜同人参、白术、归、之类,用之为佳。盖

无阳

则气不能举,而气虚则阳亦不能久振也。

卷之五(羽集)

桑螵蛸

内容:桑螵蛸,味咸、甘,气平,无毒。主女人血闭腰痛,治男子虚损肾衰,益精强阴,补中

除疝

,止精泄而愈白浊,通淋闭以利小便,又禁小便自遗。此物最佳,苦难得真者。

二、三月间,自于桑树间寻之,见有花斑纹子

在树条上者,采之,用微火焙干,存之。若非桑树上者,无效。或云加桑白皮佐之者,非。

桑螵蛸,三吴最多。土人不知采用,舍近求远,可胜三叹。

或问桑螵蛸,乃螳螂之子,何以异于他树耶?不知螳螂食桑叶而生子,其功自是不同。

此物

可种,采子入于桑树之间,每年其子必多,不数年即繁,又不坏桑树,而又可以采其子,至

便法也。(〔批〕此物虽益人,吾终怜其细小,用药必多害物命,可已则已之为妙,又何必

种植之多事耶。)

卷之五(羽集)

白头蚯蚓

内容:蚯蚓,味咸,气寒,有小毒,颈白者佳,盐水洗用。治温病大热狂言,疗伤寒伏热谵语,

用捣烂绞汁,井水调下立瘥。兼治小水不通,蛊毒猝中,杀蛇瘕蛔虫,消肾风香港脚,又疗黄

疸,行湿如神。人或被蛇咬伤,盐水浸之即解。

治屎封,悍犬咬毒,仍出犬毛殊功,尤治毒疮。蚯蚓乃至微之物,实至神之物也。大热

发狂

之症,与其用白虎汤以泻之,不若用蚯蚓浆水以疗之。盖石膏虽泻火,而能伤胃;蚯蚓既泻

火,而又不损土。蚯蚓生于土中,土为蚯蚓之母,子见母而自安故也。

或问蚯蚓治发狂如神,此何故?曰∶蚯蚓善泻阳明之火,而又能定心中之乱,故一物而

两治

之也。

又问用蚯蚓,何故必用地浆以佐之?盖地浆取北方至阴之气,泻阳明至阳之气也。且蚯

蚓得

土而性安,毒以攻热,而不毒以生毒,相制以成奇功也。

又问蚯蚓有毒,以治发狂之症,万一毒发,不益助狂乎?曰∶发狂之症,得毒而转有生

机,

盖火热逢寒毒而自化。用蚯蚓以泻热,正取其毒瓦斯之入心,而后可以解热也,热解而狂自定

,此巧治之法也。

卷之五(羽集)

蟾酥

内容:蟾酥,去毒如神,以毒制毒也。消坚破块,解瘀化痈。虽皆外治之功,而药笼中断不可

缺。

蟾酥有大毒,似不宜服,而诸家皆云可服,不可信也。虽曰以毒攻毒,亦宜于外治,而

不宜

于内治也。

卷之五(羽集)

蝌蚪

内容:蝌蚪,蛤蟆子也。治火伤与汤火伤,捣烂敷之即止痛,如皮破,且无伤痕,同桑椹汁染

须亦

佳,但必须加入冰片耳。

卷之五(羽集)

白花蛇

内容:白花蛇,味甘、咸,气温,有毒。蕲州者佳。止风痛,如癞麻风,至须发脱落,鼻柱将

塌者

,必须服之。其余如鹤膝鸡距,筋爪拘挛,肌肉皮毛诸风,断不可服。盖白花蛇性窜,上行

而不下走,解上焦之风而不解下焦之风,解阳分之毒而不解阴分之毒也。

或问白花蛇虽异于凡蛇,然蛇终是毒物,以毒攻毒,不畏损伤肠胃乎?曰∶诚哉是言。

风症

尽有祛风之药,何必食蛇以去风。不论是否癞麻风,俱觅蛇食之,信邪不信正,人情大都如

斯,可叹也。

卷之五(羽集)

鱼鳔

内容:鱼鳔,味甘,气温,入肾经。专补精益阴,更能生子。近人多用此为种子之方,然而过

于润

滑,必须同人参补阳之药同用为佳。

鱼鳔胶,绝似人之精,其入肾补精,不待言矣。恐其性腻滞,加入人参,以气行于其中,

精更易生,而无胶结之弊也。

卷之五(羽集)

龟甲(千岁灵龟)

内容:龟甲,味咸、甘,气平,有毒,阴中阳也。专补阴衰,善滋肾损,复足真元,漏下崩带

并驱

,症瘕疟咸却,伤寒劳复、或肌体寒热欲死者殊功,腰背酸疼、及手足重弱难举者易效,

治小儿囟门不合,理女子湿痒阴疮,逐瘀血积凝,续筋骨断绝,补心轻身,益气资智。

千岁灵龟,身上五色全具,额端骨起似角,和身用之最能延龄。按龟乃至阴之品,活用

全身

,死用龟板。用全身而加入参、术之中,则其毒自解。惟死龟板取之煎膏,必须用灼过者,

名曰败龟,则毒随火化可用。倘若用自死者煎膏,未有不毒者也。龟年尤长,何能自死,非

受蛇伤,必为毒中。用之入药,得免无损,幸矣。安望其补益哉。

千岁灵龟,何能易见,非德高道重者,断不可得也。铎着《本草》,既知千岁之龟可以

延年

,乌敢隐而不告乎,夫千岁灵龟,自知趋避,岂肯轻露于沙洲、塘渚之间,以招人之物色,

轻投于鼎镬之中。然而天地之大,实有此种,使道德之贤,无心获之,而助其益算之丹也。

苟得千岁之龟,而不知修合之法,终属无益。铎受异人之传,并将制法奇方附后,方名千岁

灵膏。千岁灵龟一个,纸包,用火煨死。然后,以桑木用水煮熟,约一昼,连身甲捣碎。入

人参一斤,白术二斤,熟地二斤,桑叶二斤,山茱萸、薏仁、茯苓、巴戟天各一斤,五味子

四两,柏子仁六两,杜仲半斤,各为末,同龟捣烂,加蜜为丸。每日白滚水服五钱,服后,

精神还少,须发重乌,寿至百岁外,犹身如少年也。

或问龟至灵,人有放龟而延龄者,乌有食龟而延年者乎?况又是千岁之龟,其灵更甚,

食之

作祟,未必不反促其寿也。曰∶世间安得此千岁之龟哉,一旦为人所获,此天厌之也。夫龟

寿万年,深藏于江湖之内,原不予人以易得,况千岁之龟,尤钟至灵之气,世俗人生之事尚

且深知,岂己身生死反不知之乎。即数宜为人所得,其必有趋避之方,以脱于难。然而可以

趋避而趋避不能者,必深获罪于天而不可逭耳。夫龟潜于渊,何罪之有?不知物性好淫,淫

心一动,托其至灵之气,以迷惑夫男女,盗人之精气以私益其躯壳,或淫极而杀心生,久耳

唯知取乐,而不知修省,天安得而不加诛戳哉。然而上帝好生,杀长生之物,置之于无用之

地,何若助修德之士作延龄

之丹。此异人之传铎,而铎又不敢幸获,而公传之天下,使道高德重者,为益算之资也。

或谓介虫三百六十,而龟为之长,神灵变化,凡入药中,勿令中湿,则遂其变化之性,而成

症瘕于腹中。先生制龟之方,乃用水煮,万一生瘕,奈何?曰∶用滚水煮熟,安能作祟,况

又用桑柴以制之乎。然而用龟以补阴者,正取其有神也,盖方中多是补心之药,夫心藏神,

而龟性有神,借其气以相通,心肾两接,水火有既济之妙也。

卷之五(羽集)

鳖甲

内容:鳖甲,味咸,气平,无毒。醋炙用之。散癖症瘕及息肉、阴蚀、痔疽,除痨瘦骨蒸、

并温

疟往来寒热,愈肠痈消肿,下瘀血堕胎。

肉,性亦不冷,项下有软骨,亦不必检去。鳖甲善能攻坚,又不损气,阴阳上下,有痞

滞不

除者,皆宜用之。但宜研末调服,世人俱炙片,入汤药中煎之,则不得其功耳。

或疑鳖肉补阴,鳖甲攻坚,一物而相反,恐未必然之说也。夫鳖原阴物,以阴补阴,又

何疑

乎?君之所疑者,以鳖甲之攻坚也。不知鳖性善藏,凡小有隙地,鳖必用甲以钻入之。是其

力全在于甲,故用甲以攻坚,原有至理,非私臆也。

或问鳖甲可多用乎?曰∶虽其性善攻,而其味仍补。但肉则补多而攻少,甲则攻多而补

亦多

也。

或问鳖甲善杀痨虫,有之乎?曰∶不杀痨虫,何以能除痨瘦骨蒸。骨蒸之病,何以有虫

乎?盖

虫得湿热而自生,非尽由于传染,因热而得汗,因汗而又热,绝似潮汐之无差,阴阳之有准

,安得而不生虫乎?且此虫又不生于肠胃之间,偏生于骨髓之内,不用鳖甲,安得入至阴之

中,引群阴之药以滋其髓乎?倘止大补其阴,而不用杀虫之味,则所生之髓,止足供虫之用

。然杀虫之药又多耗髓,虫死而骨髓空虚,热仍未去,热未去,而虫又生,病终无已时也。

鳖甲杀虫,而又补至阴之水,所以治骨蒸之病最宜。

或问鳖甲杀骨中之虫,不知助之何药,杀虫而又补髓也?曰∶杀骨中之虫,只消鳖甲一

味足

矣,所佐之补阴者宜商。铎受异人之传,欲与天下共商之。方用鳖甲一斤,醋炙,益之地骨

皮半斤,丹皮四两,熟地一斤,山茱萸半斤,地栗粉半斤,白芍、白术、薏仁各四两,玄参

三两,北五味子二两,沙参六两,各为末,山药一斤,为糊,打为丸。久服虫尽死,而骨蒸

亦愈。(〔批〕此方奇甚灵甚,痨瘵之症,亟宜服之。)铎观其方,妙在用鳖甲为君,地栗粉

山茱萸为佐使,以攻杀其内外之虫。又妙在群阴之药不寒不热,凉骨中之热,即生骨中之精

,补攻兼施,似可常服而收功者也。世不少明眼之人,必能知此方之妙也。

或疑龟甲可以煎膏,而鳖甲独无煎膏者,岂不可为膏乎。然而龟、鳖实皆阴物,何以古

人绝

有论及之者?曰∶鳖甲不可作膏,前人亦尝论及,但惜略举其端而不畅论,今请大彰其义。

夫龟与鳖,虽同是阴类,而性实不同。龟性喜出,而鳖性喜入,龟性静而不动,而鳖性

动而

不静。故龟长于补而鳖长于攻,龟可为膏以滋阴,而鳖可为末以攻坚也。滋阴者,可以久服

受益,攻坚者,可以暂用成功。虽鳖甲入之补阴之中、攻坚之内,未尝不可久用以滋阴,而

终不可如龟之煎膏单用之而常服,此古人所以取龟作膏,而独弃鳖甲也。

卷之五(羽集)

蛤蚧

内容:蛤蚧,味咸,气平,有小毒。主肺虚声咳无休,治肺痿,定喘止嗽,益精血,助阳道,

血咯

不已,逐传尸痨疰,祛着体邪魅,仍通月经,更利水道。至神功用,全在于尾,尾损则无用

也。然亦必得人参、麦冬、五味子、沙参乃奇。

蛤蚧生于西粤者佳,夜间自鸣声至八九声者为最胜。捕得之须护其尾,尾伤即有毒,所

断之

尾反可用也。

蛤蚧,善能固气,含其尾急趋,多不动喘,故止喘实神。

卷之五(羽集)

蝼蛄

内容:蝼蛄,即土狗也。味咸,气寒,无毒,《本草》言其利水,宜分上下左右,然亦不必拘

也。

通身用之以利湿,神效。此物兼能接续骨伤,治口疮乳毒亦效,但不宜与虚人,因其性急过

利也。

卷之五(羽集)

鳗鱼

内容:鳗鱼,味甘,气寒,有毒。杀诸虫,调五脏,除五痔,逐腰背之风湿浸淫,治男女骨蒸

痨瘵

,兼疗香港脚,产户虫疮,并崩漏不断者,多食最效。骨烧薰床上衣箱,百虫皆死。非补益之

药,然食之杀虫,使尸虫尽绝。痨瘵重生,又不可为,非补也。大约于丸散中,同补阴药修

合为佳耳。

鳗鱼治痨瘵,自是杀虫,然必须淡食为佳。盖咸则尽入于肾中,而淡则无经不达也。

或问鳗鱼亦杀痨虫,何以不同鳖方共治?曰∶鳖与鳗,虽同是杀虫之物,而性各别,鳖喜攻

入,而鳗喜攻出也。虽二物亦可同用以出奇,然用之以治骨蒸,宜分用而不宜同用。一欲出

一欲入,两相拂意,反相忘其杀虫矣,况骨内之虫,驱外出而杀之,不若攻入内而尽诛之

。故用鳗又不若用鳖之更胜。倘单用鳗鱼作食以杀虫,此鳖又不若鳗鱼之功也。盖鳖肉但补

而不攻耳。

或问鳗鱼杀虫而不补精,何以能愈骨蒸之病,岂杀虫即可以愈骨蒸乎?曰∶鳗鱼实只杀

痨虫

,而骨蒸之病可全愈者,必胃健能食,有滋补之味也。倘胃气不开,又无填精降火之药,徒

恃鳗鱼之杀虫也,亦何益乎。

卷之五(羽集)

鳝鱼

内容:鳝鱼,味甘,大温,无毒。入脾、肾二经。补中益气,且更兴阳,散湿气,去胡臭,又

生津

止渴生力。血涂口眼,能止斜,为急救之需也。又治火丹赤肿,出鳝血涂之效。

或问鳝鱼与黄同用,能益气力,有之乎?曰∶有之。然必须鳝头上有冠者用之始效。

卷之五(羽集)

螃蟹

内容:螃蟹,味咸,气寒,有毒。散血解瘀,益气养筋。除胸热烦闷,去面肿僻,愈漆疮。

续筋

骨。夙疾人食之,其病复发。怀孕妇食下,令人横生。此物最不利人,而人最喜噬。然得此

以解散胸热,亦有可取。若入药,则只用之于跌损之内也。

或问蟹爪主破胞堕胎,岂以其爪性过利乎?曰∶蟹性最动,而爪尤动之至者。子死腹中,

不能破,用之实神,正取其动也。(〔批〕人胞直生,而蟹爪旁走,故取而破胞耳,又不可

不知。)

卷之五(羽集)

海马

内容:海马,亦虾属也。入肾经命门。专善兴阳,功不亚于海狗,人未知也。更善堕胎,故能

海马之功用,不亚腽肭脐,乃人尚腽肭而不尚海马,此世人之惑也。谁知海马不论雌雄,

或问海马以何地生者为佳?海马沿海多生之,而最能兴阳者,山东第一,广东次之。盖山东

尤得生气也。阳气之生,尤能种子耳。

卷之五(羽集)

文蛤

内容:文蛤,味苦、咸,气平寒,无毒。利水堕痰,驱胁急腰疼,除喉咳胸痹,收涩崩中带下,

平鼠痔疮。仲景夫子用之于伤寒方中,亦取其利水走肾,堕痰软坚也。

卷之五(羽集)

真珠

内容:真珠,气寒,无毒。镇心神,润颜色。点目去膜,塞耳治聋,治小儿惊痫,尤堪止渴,

亦能

坠痰。然内治绝少,存之以为外治之需。

真珠,生肌最良,疮毒中必用之药。然内毒未净,遽用真珠以生肌,转难收口。

卷之五(羽集)

牡蛎

内容:牡蛎,味咸,气平、微寒,无毒。左顾者良,火末用。入少阴肾经。软积癖,消结核,

胁下硬,泻热掀肿,益精,遗尿可禁,敛阴汗如神,摩宿血,消老痰,绝鬼交,收气滞。但

只可为佐使。佐之补则补,佐之攻则攻,随药转移,不能自主也。

或疑牡蛎乃涩精之药,先生独削而不谈,何也?曰∶盖牡蛎涩精,而精愈遗,虽非牡蛎

之故

,殊不知牡蛎涩精,而精必利而后可止,非涩精之可止也。

或谓牡蛎非涩药也,使牡蛎为止涩之药,如何仲景张公伤寒书中载大病瘥后,腰以下有

水气

者,用牡蛎泽漆散之乎?曰∶嗟乎。大病之后,水不能下行,原宜用补以消水。但伤寒经汗

、吐、下之余,元气不能骤生,补之则功缓,故宜因势利导,而用泽泻。又恐水势甚大,单

用泽泻未免太泄其水,而元气随水而尽泄。故用牡蛎于利之中以涩之也。利中带涩,则水泄

而元气无亏,是泄中有补之道存焉,真善用利耳。谁谓牡蛎非涩药哉。

或疑牡蛎既可于利中用涩,安在止精不可与利水并用耶?曰∶水可于利中用涩,而精不

可于

涩中兼利也。盖精愈涩而愈遗,补精而带涩,则徒补无益,故遗精之病,断不可用牡蛎耳

。(〔批〕辨涩精反致遗精,实见到之语。)然亦有用之而效者,乃玉关大开,不得已而用之

,以闭精于一时,而终不可恃之为长服之剂也。

或问牡蛎之肉,味甘性温,即鲍鱼肉也。牡蛎用之而止梦遗,若鲍鱼多食,使丈夫无髭

须,

也?曰∶牡蛎,即鲍鱼之壳,二者同气,皆止涩之味也。食之过多,则任督之路断,二经之

气不能上升于唇口,故须髯渐少。其实,多食牡蛎,亦能令人少髭也。

卷之五(羽集)

水蛭

内容:水蛭,味咸、苦,气平、微寒,有毒。炒黄黑色用之。善祛积瘀坚瘕。仲景夫子用之为

抵当

汤丸,治伤寒之瘀血发黄也。治折伤,利水道,通月信,堕妊娠,亦必用之药。蓄血不化,

舍此安除乎。

或问蓄血之症,何故必用水蛭?盖血蓄之症,与气结之症不同,虽同是热症,而气结则

热结

于膀胱,血蓄则热结于肠胃。气结之病,可用气药散之于无形。血蓄之症,非用血物不能散

之于有形也。水蛭正有形之物,以

散其有形之血耳。何必过惧哉。(〔批〕血蓄症,非水蛭、虻虫不能消。)

或问水蛭即水田内之蚂蝗,食人血,最可恶之物也。仲景夫子偏用之治伤寒瘀血,不识

有何

药可以代之乎?曰∶血瘀蓄而不散,舍水蛭实无他药之可代。水蛭不可得,必多用虻虫代之

。然而虻虫终不及水蛭之神。今世畏之而不敢用,谁知此物并不害人耶。

或问水蛭至难死,又善变化,能一身而化为千万,宜世人疑而不敢用也,先生谓并不害

人,

此则难信也。曰∶水蛭制之不得法,则难死而能生;制之得法,则不生而永死。取水蛭之干

者,用铁刀细切如小米大,文火炒至黄黑色,有烟起取出,不可放在地上,不得土气,又安

能重生而变化哉。(〔批〕制水蛭总不可令其得土气为佳,然炒熟无生气,又安能再生哉。)

故用之同瘀血一团,从大便中尽出,得其效最捷,何至有害乎。

或问炒制水蛭,万一不得法,其性犹存,则一留肠腹之中,安得而不害人乎?曰∶何畏

之极

也。予有解之之法,用水蛭之汤,加入黄土二钱同服,即水蛭不死,断亦无害。(〔批〕又

之巧也。)盖水蛭以土为母,离土则无以为养。与土同用,既善于解瘀血之结,即随土而共

行,永无留滞腹肠之虞矣。

卷之五(羽集)

龙骨(龙齿、紫稍花)

内容:龙骨,味甘,气微寒,阳也。虽有雌雄,无分功效,但色黑者不可用。必须火研末,

水飞

过,始可用之。闭塞滑泻之大肠,收敛浮越之正气,止肠风下血,及妇人带下崩中,塞梦寐

泄精,并小儿惊痫风热,辟鬼疰精物,除肠痈内疽,固虚汗,缩小便,散坚结,消症瘕。

龙齿,定心安魂,男妇邪梦纷纭者,尤宜急服。

紫稍花,乃龙精而沾于水草而成者,世无真物,真则兴阳。

或问龙善变化,何以山中往往有龙骨,任人取携,血骨淋漓,绝不见有风云雷雨之生,

龙不

蠢然一物乎?曰∶君误认龙骨为真乎。世间所用之龙骨,乃地气结成,非天上行雨之龙也。

夫神龙见尾而不见首,首且不使人见,岂有骸听人之采取乎。惟龙骨乃地气所结,不能变化

,所以取之而无碍耳。

或又问龙骨既为地气所结,宜得地气之深,性当属阴,而不当属阳矣,何龙齿安魂而不

安魄

耶?曰∶虎属阴,而龙属阳,龙为火,而虎为金,不易之道也。龙生于地下,宜为阴,则虎

生于地上,亦可为阳乎。万物皆生于天地之中,无阴则阳不生,无阳则阴不长。虎生于地上

,未尝不得阳之气。龙生于地下,亦未尝不得阴之气也。然而虎得阳而生,而虎终不可谓阳

之精;龙得阴而生,而龙终不可谓阴之精也。夫阳气者,生气也;阴气者,杀气也。生气属

木,而人身之肝气应之;杀气属金,而人身之肺气应之。肺中藏魄,肝中藏魂。魂动,似宜

用虎睛以相制;魄飞,似宜用龙齿以相伏。何以用虎睛

制魂而魂愈动,用龙齿制魄而魄愈飞也。盖魂动者,阳气动也,以阳引阳而魂始归;魄飞者

,阴气飞也,以魄招魄而魄始降。龙齿正得阳气,故能安魂。虎睛正得阴气,故能镇魄。谁

谓龙骨生于地,即属阴物哉。

或问龙骨制法,古人有用黑豆煮汁以泡之者,或用酒浸一宿而用之者,或用香草汤洗过,

粉,绢袋盛之,入于燕子腹中,悬井上一宿而用之者,或用醋淬而研末用者,毕竟何法制最

佳?曰∶皆可用也。用燕子制者最神。盖燕子为龙之所喜,龙得燕而动。龙骨遇燕子,自然

流动,而无过涩留肠之害矣。

卷之五(羽集)

海螵蛸

内容:海螵蛸,味咸,微温,无毒。主女子漏下赤白,经行血闭,阴蚀肿痛。又治妇人寒热瘕

症,

惊风入腹,环腹痛,去目肿浮翳,收疮口腐脓,治哮症最神效。亦药笼中宜备之物。

或问海螵蛸即乌贼鱼骨,他本云服之令人有子,先生何不言也?曰∶男子肾虚则精涸,

女子

肝伤则血枯,皆非有子之兆。乌贼鱼骨虽入肝肾,不能大补其精血,徒借此物,即终年饱食

,又何能生子哉。(〔批〕翻前人旧案,实有至理,非好辨也。)

卷之五(羽集)

紫河车

内容:紫河车,味甘,气大温,无毒。入五脏六腑。初产者良,亦不必尽拘。焙干可用,不可

洗去

筋膜,洗去反不佳,以泄其元气也。疗诸虚百损,痨瘵传尸,治五痨七伤,骨蒸潮热,喉咳

喑哑,体瘦发枯,吐衄赤红,并堪制服,男女皆益。世有埋藏地下,久化为水,名曰河车水

,则无功效矣。祛狂祛疫,亦虚言也。

或问紫河车乃胞衣,儿已脱离于胞,则胞中元气尽泄,胞宜无用矣,何以古来《本草》

尽称

其补益,而神农乃尊之为上品乎?曰∶人之初生,先生胞而后生人。及胞之破,先产人而后

下胞,是胞乃先天之母气,亦后天之父气也。故儿虽脱离于胞,而阴阳之气未散,仍存于胞

也。人得此胞而生身体,自然可得此胞而生气血也。或者曰∶胞在腹中,则元气未漓,胞落

地下则元气尽失。总之,胞是先后天之父母,又安能生无根之气血乎?虽然胞成于阴阳之气

,是胞即阴阳之根也。凡花木之根,得土气而重生,人身何独不然,胞入于脾胃之中,自然

生气勃发,况又益之以补气、补血、补精之品,则气得根而再壮,血得根而再溢,精得根而

再满矣。古人所定大造丸,尚未得天地之奥,服之效验亦是平常,遂疑紫河车非出奇之物,

弃而不用,为可惜也。铎蒙岐天师秘传乾坤化育丹,用熟地、人参、白术为君,用当归、山

茱萸、巴戟天为臣,用茯苓、苁蓉、枸杞子、麦冬、北五味、山药、芡实、柏子仁、枣仁、

巨胜子、牛膝为佐,用沙参、甘菊、覆盆子、远志、莲子心、附子为使,以治下寒无火、元

阳不举之客,绝非大造丸功效可比。铎虽不尽载分两,而智者见君臣佐使之分明,亦可意会

而心得之也。(〔批〕紫河车实生人之根,故用之可以接续命根,实非虚语。乾坤化育丹较

大造丸,更奇十倍。)

或疑紫河车既为先天之母、后天之父,与紫河车同生之脐带,又何独非乾坤化育之丹乎?

∶脐带之功,虽不及于紫河车,而补益之功,大非草木可比,盖脐带为接续之关,实性命之

根蒂也。儿虽堕地,已离于胎元,而先天之祖气尚未绝于带内。凡气弱者,可接之以重壮;

气短者,可接之以再延;气绝者,可接之以再活。后天既老,得先天而再造者,其斯之谓乎

。然修合服食之不得其法,终亦不能获效。

铎受奇方,共传于世,名为造化丹。用脐带二十条,文火焙干为末,入人参、黄、白

术、

玄参、沙参、五味子、麦冬、山茱萸、熟地、沙苑蒺藜、菟丝子、淫羊藿、巴戟天、炒枣仁

、远志、砂仁、茯神、肉桂、枸杞、当归、杜仲、牛膝之末,共蜜捣为丸,每日吞食。其方

如此,其分两可酌定矣。倘照方修服,必返少为童也。(〔批〕脐带与胞胎之功相同,而造

化丹与乾坤化育丹,正不相上下也。)

或谓紫河车乃人之胞也,食胞以图资益,不犹食人以供口腹乎。吾恐获罪于天,又何延

年之

有?曰∶此知一而昧一也。天地无弃物,即无弃功,胞胎虽人之命根,然人既堕于胞胎之中

,则胞胎弃而无用矣。神农取无用者。而指之为延生之具,后圣即体神农之意,而造为方法

,以续人之命,是无用者成有用,非参赞造化之大功乎,又何获罪于天之有哉。

或疑紫河车乃大热之物,食之最能动火,凡阴虚火动之人,恐不宜食耳。曰∶紫河车大

温,

非大热也,阴虚火动,正宜食之。盖火动由于水衰,水衰者精少也。紫河车乃生人之母,即

生精之母也。精生于温,而不生寒,大寒不生精,而大温至生精也,况紫河车又生精之母气

乎。其相得之宜,不啻如水银之见金。倘以大热疑之,不治阴虚火动之人则惑矣。(〔批〕

紫河车生精之母气,即生火之母气也。火生于精之中,何疑乎。)

或疑紫河车为生精之母气,亦因其藏子而言之也。夫儿已堕矣,破釜安能煮物乎?曰∶

紫河

车为生人之母,子虽生,而母气未绝也。母能生子,自是阴阳之至理,况紫河车天性温热,

温热之物,未有食之而不生精者也,况又是先天之母气乎。

卷之五(羽集)

人乳

内容:人乳,味甘,气平、寒,无毒。酒调服良,口吮更妙。入肺、胃、脾、肾。补精血,益

元阳

,肌瘦皮黄、毛发焦槁者速觅,筋挛骨痿、肠胃秘涩者当求。健四肢,荣五脏,明眼目,悦

容颜,安养神魂,滑利关格。

或问人乳即血也。乳通则经闭,非明验乎?曰∶以乳为血则可,以乳为经则不可也。子

生而

乳通,乳通而身旺,其故何欤?产妇未有不血亏者,血亏则宜无乳,何以生子不三日而乳即

下通?是人乳非血,可知矣。虽然以人乳为非血,则又不可,乳乃水也,血亦水也。血化为

乳,自是至理。而余曰∶人乳非血所生,乃气生之也。产妇至二、三日,止有气存,气存自

能生血,生血而后能生乳,故遗气而但言血,此余之所以辨也。至女子月信,乃血之余也。

血满则溢,血少则止,血枯则闭。故经之有无,视血之盛衰也。世往往有壮健之妇,上通乳

而下又通经;羸弱之女,下断经而上断乳。血有余者,上既能升,而下亦能降。血不足者,

下不能降,而上又何能升哉。故以乳为血则可,以乳为月经之上升而成汁者,断断不可也。

总之,气行则血行,气足则血足,气血行则乳行,气血足则乳足。血能下降为经,而经不能

上升为血,犹之气能上变为乳,而乳不能上升为气也。然则人乳乃气血所生,其补益气血,

何必言辞之辨哉。

或问乳乃气变而成,安得遽生其乳?吾疑乃血生而非气生,经助血以生乳,而非气行经

以变

乳也。曰∶乳乃有形之物也,而血与经亦皆有形,有形安得化有形哉。惟气乃无形,无形者

,有形之母也。无形之气,以生有形之乳,不必再辨。惟是经助血以生乳,非气行经以变乳

之说,不可不辨也。子谓血即经,而经即血也。谁知血之有余,则流为经,而经之有余,不

能反为血。盖经乃败血,非活血也。活血则能助气以生乳,而败血不能变经而生血。经既不

能变血,又何能生乳哉?然而人身之血有限,而乳房之汁无穷,此或疑为经之助血以生之,

不知实气之行经而变之,气行则血行,血行则血无瘀滞之忧,而有变化之妙,上通于乳房而

成乳,不下走于阴窍而为经。此实有大道存焉,而非一偏之见,可以私臆之也。

或又问乳即是气所成,何以乳有清乳、浓乳之别,非血虚之故乎?曰∶此正气虚之故也。

虚则血虚,故乳汁清,儿食之必有黄瘦之忧;气旺则血旺,故乳汁浓,儿食之必有肥白之喜

。世有妇人生子自乳,第二月又怀子者,正气足而能纳精,血旺而能荫胎也。然而所乳之子

必然多病,即或肥白,而长年者常少。正见血有余而气不足也。气之生乳,不益可见乎。

或问气化乳,而色白者宜也,今曰气血同化而成乳,血色赤而乳色白,又何变之耶?曰∶

色之白,正见气变乳之验也。气生血而成赤,气生乳而成白,是乳乃气未变之血也。气变血

而腥,气变乳而甘者,又是何故?经曰∶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

于肺,肺通水道。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故饮食之气,

虽遍输于五脏六腑,而其先入者必归于肺,而化其津液也。乳房在于肺之间,所以生乳最先

,而色白者虽气之色,亦肺之色也。肺属金,而金色白,又何疑乎?倘是血化为乳,毋论色

赤者不能变白,而血亦何能遽变为乳,以供小儿日夜之吞咽乎?惟气则易生而易化,然而气

之所化者,又资于胃土之生也。土之味甘,乳得胃土之气,故其味亦甘。又乳房为胃土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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