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国学名著 > 《本草新编》作者:[清]陈士铎【完结】 > 本草新编.txt

第 4 页

作者:清-陈士铎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4:40

内容:远志,味苦,气温,无毒。而能解毒,安心气,定神益智,多服强记,亦能止梦遗,乃

心经

之药,凡心经虚病俱可治之。然尤不止治心也。肝、脾、肺之病俱可兼治,此归脾汤所以用

远志也。而吾以为不止治心、肝、脾、肺也。夫心肾常相通者也,心不通于肾,则肾之气不

交于心,肾不通于心,则心之气亦不下交于肾。远志定神,则君心宁静而心气自通于肾矣,

心之气既下通于肾,谓远志但益心而不益肾,所不信也。是远志乃通心肾之妙药。故能开心

窍而益智,安肾而止梦遗,否则心肾两离,何能强记而闭守哉。

或问远志既是心经之药,心气一虚,即宜多加以益心,何故前人少用也?不知心为君主,

心宁静则火不上炎。心虚而少益其火,则心转受大补之益。倘多用远志以益心,必至添火

以增焰,是益心而反害心矣。所以远志止可少用,而断不可多用也。(〔批〕添火增炎,新

。)

或问远志益心,而子又曰益肾,毕竟补心多于补肾,抑补肾多于补心乎?盖远志益心,

自是

心经主药,补心多于补肾,何必辨哉。虽然心肾之气,实两相通也,既两相通,则远志之补

心肾,又何有于两异。惟是用药者或有重轻,则补心补肾亦各有分别。补心之药多用,远志

重在补心。补肾之药多用,远志重在补肾。补心补肾虽若有殊,而通心通肾正无或异也。

或问远志上通心而下通肾,有之乎?曰∶有之。有则何以上通心者每用远志,而下通肾者绝

不用远志耶?不知肾药易通于心,而心药难通于肾,故用肾药,不必又用远志,而用心药,

不可不用远志也。(〔批〕远志补心而不补肾,然能通肾,通肾自然补肾矣,亦宜活看。)

或问远志益心而不效,岂多用之故乎,然未尝多用而仍然不效者何也?盖肾气乘之也。

夫肾

益心者也。虽曰水克火,实水润心也。然则肾何以乘心也。肾之乘心者,非肾气之旺,乃肾

气之衰,肾水旺则肾益心,肾水衰则肾克心也。不滋肾以益水,徒用远志以益火,则火愈旺

而心愈不安矣。毋怪其少用而亦不效也。苟用远志于熟地、山茱之内,则肾得滋而心火胥受

益矣。

或问陈言《三因方》用远志酒,治一切痈疽、发背、阴毒有效,子何略而不言?非不言

也。

陈言单举远志一味以示奇,其实酒中不止远志也。单藉远志以治痈,未有不败者。盖痈毒至

于发背,其势最横、最大,岂区区远志酒汁传之,即能奏功乎,此不必辨而知其非也。或用

金银花为君,佐之远志则可,然亦蛇足之说。不若竟用金银花半斤,加当归一二两,甘草四

五钱,治之之为神。

或疑远志不可治痈,前人何故载之书册,以误后人,想亦有功于痈,吾子未识耳。嗟乎。

志治痈,余先未尝不信,每用之而不效,今奉岐夫子之教,不觉爽然自失,悔从前误信耳。

至于用金银花方治痈,屡获奇效,故敢辟陈言而特载用新方,无使后人再误如铎也。

或疑远志益心而不益肾,而吾子必曰兼益肾,似乎心肾之亏者,单用远志一味,而心肾

两补

矣。何以肾虚者,必另加补肾之药,不单用远志乎?不知远志可引肾之气以通心,非助肾之

水以滋心也。故通心肾者,用远志一味,而心肾已受两益矣。若心肾两虚者,乌或全恃远志

哉。(〔批〕总之,远志并非可单用之药。)

卷之一(宫集)

石菖蒲

内容:石菖蒲,味辛而苦,气温,无毒。能开心窍,善通气,止遗尿,安胎除烦闷,能治善忘。

但必须石上生者良,否则无功。然止可为佐使,而不可为君药。开心窍,必须君以人参,通

气,必须君以、术。遗尿欲止,非多加参、不能取效。胎动欲安,非多加白术不能成功。

或问石菖蒲必得人参而始效,是石菖蒲亦可有可无之药也。此吾子过轻石菖蒲矣。石菖

蒲实有专功也。凡心窍之闭,非石菖蒲不能开,徒用人参,竟不能取效。是人参必得菖蒲以

成功,非菖蒲必得人参而奏效。盖两相须而两相成,实为药中不可无之物也。

或问石菖蒲何故必取九节者良,市上易者,且不止九节,节之多寡,可不问乎?石上菖

蒲,凡细小者俱可用,而前人取九节者,取九窍之俱可通也,其实菖蒲俱能通心窍,心窍通

而九窍俱通矣。

或疑石菖蒲能治健忘,然善忘之症用之绝少效验,何耶?善忘之症,因心窍之闭耳。心

窍之闭者,由于心气之虚,补心之虚,舍人参无他药也。不用人参以补虚,惟恃菖蒲以开窍,

卷之二(商集)

天门冬

内容:天门冬,味苦而甘,性凉,沉也,阴也,阴中有阳,无毒。入肺、肾二经。补虚痨,杀

虫,

润五脏,悦颜色。专消烦除热,止嗽定咳尤善,止血消肺痈有神。但性凉。多服颇损胃。世

人谓天门冬善消虚热,吾以为此说不可不辨。天门冬止可泻实火之人也,虚寒最忌,而虚热

亦宜忌之。盖虚热未有不胃虚者也。胃虚而又加损胃之药,胃气有不消亡者乎。胃伤而传之

脾,则脾亦受伤。脾胃两伤,上不能受水谷,而下不能化糟粕矣,又何望其补哉。大约天冬

,凡肾水亏而肾火炎上者,可权用之以解氛,肾大寒而肾水又弱者,断不可久用之以滋阴也

或谓天冬性润,可以解火,即可以益水,先生谓不可久用者,以肾火之寒也,但肾火寒

者,

自不可用矣,肾水未竭,而肾火未寒者,亦可用之乎。此则愚所未言也。肾水未竭,而肾火

又未寒,是平常无病之人也。似

乎服天冬,可以无碍。然而补之药胜于天冬者甚多,何必择此性凉者,以日伐其火乎。夫人

非水火不生活,且水非火不生,火非水不养。止补其水而泻其火,初则火渐衰而水旺,久则

火日去而水亡。此天冬所以只可暂以补水,而不可久以泻火也。

或问天冬同地黄用之,可以乌须发,此久治之法以滋肾者,而吾子谓天冬只宜泻实火之

人,

岂乌须发而亦可谓实火耶?夫须发之早白,虽由于肾水之不足,亦因于肾火之有余也。夫火

之有余,既因于水之不足,则寒凉以补水,正寒凉以泻火

也。况天冬与地黄同用,则天冬之凉者不凉,肾得其滋补之益,而须发之焦枯,有不反黑者

哉。然则天冬之乌须发,仍泻实火,而非泻虚火矣。

或问天门冬治痨瘵之病甚佳,而吾子谓止可暂服,岂治痨疾者,可一二剂愈乎?嗟乎。

天门

冬治痨瘵者,必脾健而大肠燥结、肺气火炎者宜之。然亦只可少服。而不可多服也。夫寒凉

之物,未有不损胃者也。脾健则胃气亦健。大肠燥结,则肺气亦必燥结。天冬凉肺而兼凉胃

,宜其无恶,但久用天冬,胃凉则脾亦凉,肺凉则大肠亦凉,又势所必至也。乌可不先事而

预防哉。

或问湿热不去,下流于肾,能使骨痿。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天门冬、黄柏之类是也。

是天门冬味苦气寒,正入肾以除热,可以治痿,而竟置不言,何也?此吾子知其一,不知其

也。夫治痿必治阳明。骨痿虽属肾,而治法必兼治胃。天门冬大寒,不利胃气,暂服可以治

痿,久服必至损胃,胃损而肾又何益耶。况胃又肾之关门,关门无生气之固,而欲肾宫坚牢

,以壮骨生髓,必不得之数也。世人遵黄柏、知母之教,以损伤胃气。铎又何敢复扬天门冬

治痿之说,以劝人再用寒凉乎。此所以宁缺,以志予过也。

或疑天冬泻实火,不泻虚火,虚火禁用,实火安在不可常用耶?夫火虽有虚、实之分,

而泻

火之药,只可暂用,而不可常用也。天门冬泻实火,未尝不佳,特怪世人久服耳。人非火不

活,暂损其有余,使火不烁水已耳,乌可经年累月服泻火之药哉。泻之日久,未有实火而不

变为虚火者也。此常服之断宜戒也。

或疑天门冬性虽寒,以沙糖、蜜水煮透,全无苦味,则寒性尽失,不识有益阴虚火动之

病乎

?夫天门冬之退阴火,正取其味苦涩也。若将苦涩之味尽去,亦复何益。或虑其过寒,少去

其苦涩,而加入细节甘草,同糖、蜜共制,庶以之治阴虚咳嗽,两有所宜耳。

或问天门冬,古人有服而得仙,吾子贬其功用,谓多服必至损胃,然则古语荒唐乎?嗟

乎!《

神农本草》服食重载长生,岂皆不可信乎?大约言长生者,言其能延生也,非即言不死也。

天门冬,食之而能却病,吾实信之,谓采服飞升,尚在阙疑。

卷之二(商集)

麦门冬

内容:麦门冬,味甘,气微寒,降也,阳中微阴,无毒。入手太阴、少阴。泻肺中之伏火,清

胃中

之热邪,补心气之劳伤,止血家之呕吐,益精强阴,解烦止渴,美颜色,悦肌肤。退虚热神

效,解肺燥殊验,定嗽咳大有奇功。真可恃之为君,而又可藉之为臣使也。但世人未知麦冬

之妙,往往少用之而不能成功,为可惜也。不知麦冬必须多用,力量始大。盖火伏于肺中,

烁干内液,不用麦冬之多,则火不能制矣。热炽于胃中,熬尽真阴,不用麦冬之多,则火不

能息矣。夫肺为肾之母,肺燥则肾益燥,肾燥则大小肠尽燥矣。人见大小肠之干燥,用润肠

之药。然肠滑而脾气愈虚,则伤阴而肾愈虚矣。肾虚必取给于肺金,而肺又素燥,无气以滋

肾,而干咳嗽之症起,欲以些小之剂益肺气以生肾水,必不得之数也。抑肺又胃之子也,胃

热则土亏,土亏而火愈炽。火炽,必须以水济之,而胃火太盛,肾水细微,不特不能制火

,而且熬干津液,苟不以汪洋之水,速为

救援,水立尽矣。然而大旱枯涸,滂沱之水,既不可骤得。倘肾水有源,尚不至细流之尽断

,虽外火焚烁,而渊泉有本,犹能浸润,不至死亡也。故胃火之盛,必须补水,而补水之源

,在于补肺。然而外火既盛,非杯水可解。阴寒之气,断须深秋白露之时,金气大旺,而后

湛露,多且浓也。故欲肺气之旺,必用麦冬之重。苟亦以些小之剂,益其肺气,欲清胃

火之沸腾也,又安可得哉。更有议者,肝木畏肺金之克者也。然肺过于弱,则金且不能克木

,而肝且欺之。于是,木旺而挟心火以刑金,全不畏肺金之克。肺欲求救肾子,而肾水又衰

,自顾不遑,又安能顾肺金之母哉。乃咳嗽胀满之病生,气喘痰塞之疾作。人以为肺之病也

。用泻肺之药,益虚其肺气,而肝木更炽,心火愈刑,病有终年累月而不痊者。苟不用麦冬

大补肺气,肝木之旺,何日能衰乎。此麦冬之必须多用,又不可不知也。更有膀胱之火,上

于心胸,小便点滴不能出。人以为小便大闭,由于膀胱之热也,用通水之药不效,用降火之

剂不效,此又何故乎?盖膀胱之气,必得上焦清肃之令行,而火乃下降,而水乃下通。(〔批

〕大用麦冬,助肺气以通膀胱,更无人易知其义。)夫上焦清肃之令,禀于肺也,肺气热,

清肃之令不行,而膀胱火闭,水亦闭矣。故欲通膀胱者,必须清肺金之气。清肺之药甚多,

皆有损无益,终不若麦冬清中有补,能泻膀胱之火,而又不损膀胱之气,然而少用之,亦不

能成功。盖麦冬气味平寒,必多用之,而始有济也。

或问麦冬以安肺气,救肺即可生肾子矣,何以补肺者,仍须补肾乎?曰∶肺肾之气,未

尝不

两相须也。肺之气,夜必归于肾,肾之气,昼必升于肺。麦冬安肺,则肺气可交于肾,而肾

无所补,则肾仍来取给于肺母,而肺仍不安矣。此所以补肺母者,必须补肾子也。肾水一足

,不取济于肺金之气,则肺气自安,且能生水,而肺更安也。麦冬只可益肺,不能益肾。古

人所以用麦冬必加入五味子,非取其敛肺,正取其补肾也。

或问麦冬加五味以补肾,敬闻命矣,何孙真人加入人参为生脉散?吾子善辨,幸明以教

我。

此则子不下问,而铎亦急欲阐明之也。夫肺主气也,人参补气,汤名补气,谁曰不然。而孙

真人不言生气而言生脉者,原有秘旨。心主脉,是生脉者,生心之谓也。或疑心主火,而肺

主金,生心火,必至克肺金矣。益气之谓何?而讵知心之子,乃胃土也。肺金非胃土不生,

胃弱以致肺金之弱。补心火,自生胃土矣,胃土一生,而肺金之气自旺。又恐补心以克肺金

,加麦冬以清肺,则肺不畏火之炎。加五味以补肾,则肾能制火之盛,调和制伏之妙,为千

古生人之法,示天下以补心之妙,不必畏心之刑金也。所以不言生气而曰生脉者,其意微矣

,人未之思尔。

或问麦冬补肺金而安肺气,肺气之耗者,宜加用麦冬以补肺金矣,然而日用麦冬,而不

见肺

金之气旺者,何故?盖肺金之母胃土之衰也。胃喜温而不喜寒,日用麦冬之寒以益肺,而反

致损胃。胃寒而气不能生金,徒用麦冬何益哉。必须用温胃之药,以生胃气,而后佐之以麦

冬,则子母两补,自然胃气安,而肺气亦安也。

或疑胃中有火,最宜麦冬以清之,而吾子曰胃喜温不喜寒,不相反耶?非反也。胃乃土

也,

土自喜温。胃中宜火,何以恶火?夫火多宜泻,而火少宜补,况胃中之火乃邪火,非正火也

,邪火宜泻,而正火亦宜补。服麦冬而胃寒者,乃正火衰微,自宜补之,未可以胃中之正

火,错认作邪火而并观也。(〔批〕须辨得清。)

或问麦冬滋肺气者也。何以有时愈用而愈不效,岂麦冬非滋肺药乎?夫麦冬不滋肺气,

又何

药以滋肺。然用之不效者,非麦冬不滋肺气,乃肺绝不受麦冬之滋也。肺为娇脏,治肺原不

宜直补肺也。肺至麦冬之不可滋者,脾胃之母气、肾经之子气,已先绝于肺之前,而欲用麦

冬以救肺绝之际,又何可得哉。

或疑用麦冬以救肺气,肺绝而不可救,是麦冬为无用矣。不识舍麦冬,又用何药可救耶?

∶脾胃已绝,金不能生矣;肾经已绝,金无以养矣,实无药可以相救。惟胃气不绝者,尚有

可救之机,仍用麦冬为君,加于人参、熟地、山药、山茱萸之内,尚可延留一线,然不节欲

慎疾,亦徒然也。

或问麦冬乃肺经之药,凡肺病固宜用之,不识于治肺之外,尚有何症宜用也?夫麦冬不

只治

肺也

,胃火用之可降,肾水用之可生,心火用之可息,肝木用之可养,胆木用之可滋,心包火用

之可旺,三焦火用之可安,膀胱水用之可泻,所治之病甚多,何独于治肺耶。

或问麦冬但闻可以内治成功,未知亦可以治外症乎?曰∶麦冬之功效,实于内治独神,

然又

能外治汤火,世人固不识也。凡遇热汤滚水泡烂皮肉,疼痛呼号者,用麦冬半斤,煮汁二碗

,用鹅翎扫之,随扫随干,随干随扫,少顷即止痛生肌,神效之极,谁谓麦冬无外治哉。(

〔批〕传外治法。)

卷之二(商集)

五味子

内容:五味子,味酸,气温,降也。阴中微阳,非阳中微阴也,无毒。此药有南北之分,必以

北者

为佳,南者不可用。古人为南北各有所长,误也。最能添益肾水,滋补肺金,尤善润燥,非

特收敛肺气。(〔批〕五味子收敛肺气,正所以生肾水也。)盖五味子入肺、肾二经,生津止

渴,强阴益阳,生气除热,止泻痢有神。但不宜多用,多用反无功,少用最有效。尤不宜独

用,独用不特无功,且有大害。必须同补药用入汤丸之内,则调和无碍,相得益彰耳。

或问五味子乃收敛之药,用之生脉散中,可以防暑,岂北五味亦能消暑耶?(〔批〕生

脉散,

非却暑之药,乃防暑之药也,论得是。)曰∶五味子,非消暑药也。凡人当夏热之时,真气

必散,故易中暑。生脉,用人参以益气,气足则暑不能犯;用麦冬以清肺,肺清则暑不能侵

;又佐之北五味。以收敛其耗散之金,则肺气更旺,何惧外暑之热。是五味子助人参、麦冬

以生肺气,而非辅人参、麦冬以消暑邪也。

或问五味子补肾之药,人皆用之于补肺,而吾子又言宜少用,而不宜多用,不愈示人以

补肺

,而不补肾乎?曰∶北五味子补肾,正不必多也,其味酸而气温,味酸则过于收敛,气温则

易动龙雷,不若少用之,反易生津液,而无强阳之失也。

或问五味子,古人有独用以闭精,而吾子谓不宜独用,不独无功,且有大害,未知所谓

大害

者,何害也?夫五味子性善收敛,独用之者,利其闭精而不泄耳。精宜安静,不宜浮动。服

五味子而能绝欲者,世无其人,保其遇色而不心动乎。心动,则精必离宫,无五味子之酸收

,则精将随小便而暗泄。惟其不能不心动也,且有恃五味子之闭涩,搏久战以贪欢,精不泄

而内败,变为痈疽发背而死者,多矣。所谓大害者如此,而可独用一味,经年累月知服,以

图闭涩哉。

或为五味子滋不足之肾水,宜多用为佳,乃古人往往少用,岂能生汪洋之肾水耶?曰∶

天一

生水,原有化生之妙,不在药味之多也。孙真人生脉散,虽名为益肺,其实全在生肾水。盖

补肾以生肾水,难为力,补肺以生肾水,易为功。五味子助人参,以收耗散之肺金,则金气

凝,水源渊彻,自然肺足而肾亦足也。又何必多用五味子始能生水哉,况五味子多用,反不

能生水,何也?味酸故也。酸能生津,而过酸则收敛多,而生发之气少,转夺人参之权,不

能生气于无何有之乡,即不能生精于无何有之宫矣。此古人所以少用,胜于多用也。(〔批

〕五味子少用则止精,持论纯正。)

或问北五味补肾益肺,然有时补肾而不利于肺,或补肺而不利于肾,何也?曰∶肾乃肺

之子

,肺乃肾之母,补肺宜益于肾,补肾宜益于肺。何以有时而不利耶?此邪火之作祟。补肾,

则水升以入肺,而肺且恃子之水,与邪相斗,而肺愈不安矣。益肺,则金刚以克肝,而肝且

恃母之水,与邪相争,而肾亦不安矣。然则五味子之补肾益肺,宜于无邪之时,而补之益

之也。(〔批〕五味子补无邪之肺肾,论更出奇。)

或疑精不足者,补之以味,未必非五味子之味也。嗟乎!何子言之妙也,实泄天地之奇。

不足者宜补,五味之补也。世人见五味子不可多用,并疑五味子不能生水。谁知此物补水,

妙在不必多也。古云∶精不足者,补之以味,人参、羊肉是也。谁知人参、五味子之更胜哉

?(〔批〕又补《内经》之不足,妙甚。)

或问五味子生精敛气之外,更有何病可以兼治之乎?五味子敛耗散之肺金,滋涸竭之肾

水,

二治之外,原无多治法也,然子既求功于二者之外,我尚有一法以广其功。五味子炒焦,研

末,敷疮疡溃烂,皮肉欲脱者,可保安如故,不至全脱也。(〔批〕妙法。)

卷之二(商集)

菟丝子

内容:菟丝子,味辛、甘,气温,无毒。入心、肝、肾三经之药。益气强阴,补髓添精,止腰

膝疼

痛,安心定魂,能断梦遗,坚强筋骨,且善明目。可以重用,亦可一味专用,世人未知也,

余表而出之。遇心虚之人,日夜梦精频泄者,用菟丝子三两,水十碗,煮汁三碗,分三服,

早、午、夜各一服即止,且永不再遗。其故何也?盖梦遗之病,多起于淫邪之思想,思想未

已,必致自泄其精,精泄之后,再加思想,则心火暗烁,相火乘心之虚,上夺君权,火欲动

而水亦动矣,久则结成梦想而精遗。于是,玉关不闭,不必梦而亦遗矣。此乃心、肝、肾三

经齐病,水火两虚所致。菟丝子正补心肝肾之圣药,况又不杂之别味,则力尤专,所以能直

入三经以收全效也。他如夜梦不安,两目昏暗,双足乏力,皆可用至一二两。同人参、熟地

、白术、山茱之类用之,多建奇功。古人云∶能断思交。则不尽然也。

或问菟丝可多用以成功,何千古无人表出,直待吾子而后示奇乎?曰∶轩岐之秘,不传

于世

也久矣。吾躬受岐夫子真传而秘之,则是轩岐之道,自我而传,亦自我而绝矣。故铎宁传之

天下,使当世怀疑而不敢用,断不可不传之天下,使万世隐晦而不知用也。

或疑菟丝子无根之草,依树木而生,其治病,亦宜依他药而成功,似未可专用也。噫,

何论

之奇也。夫菟丝子,神药也,天下有无根草木如菟丝子者乎,亡有也。故其治病,有不可思

议之奇。人身梦遗之病,亦奇病也,无端而结想,无端而入梦,亦有不可思议之奇。虽《灵

枢经》有“淫邪发梦”之篇,备言梦症,而终不得其所以入梦之故。虽圣人,亦难言也。用

菟丝子治梦遗者,以异草治异梦也,乃服之而效验如响,亦有不可思议之奇,吾不意天地间

多奇如此。虽然菟丝治梦遗者何足奇,奇在吾子之发论,余得共阐其奇耳。惟其奇,故菟丝

专用以出奇,又胡必依草木共治而后成功哉。(〔批〕理明而胸无芥蒂,笔顺而词有光口,

谓有神助,信然。)

或问菟丝子治梦遗,奇矣,亦可更治他病,能收奇功乎?夫菟丝子,实不止治梦遗也,

更能

强阳不倒。用一味至二两,煎汤服,则阳坚而不泄矣。或人不信吾方之奇。不知菟丝子,实

神药也,以神通神,实有至理。(〔批〕方奇而论更奇,妙在出言至理。)凡人入房而易泄者

,以心君之神先怯耳。心之神怯,则相之神旺矣。相之神旺,则

阳易举,亦易倒。心之神旺,则相之神严肃,而不敢犯君,则君之权尊。君之权尊,则令专

而不可摇动,故阳不举则已,举则坚而不易倒也。菟丝子,能安心君之神,更能补益心包络

之气,是君火与相火同补,阳安有不强者乎。况菟丝子更善补精髓,助阳之旺,又不损阴之

衰,此强阳不倒之可以无虞,而不至有阴虚火动之失也,虽然铎创此论,宣菟丝子之神奇,

非导淫也。倘阳火衰微,服此方,可以获益而种子。设或阴虚火盛,服此方,必有虚阳亢炎

之祸,至痨瘵而不可救者,非铎之过也。

卷之二(商集)

甘菊花

内容:甘菊花,味甘、微苦,性微寒,可升可降,阴中阳也,无毒。入胃、肝二经。能除大热,

头痛晕眩,收眼泪翳膜,明目有神,黑须鬓颇验,亦散湿去瘅,除烦解燥。但气味轻清,功

亦甚缓,必宜久服始效,不可责以近功。惟目痛骤用之,成功甚速,余则俱迂缓始能取效也

。近人多种菊而不知滋补方,间有用之者,又只取作茶茗之需以为明目也。然而,甘菊花不

但明目,可以大用之者,全在退阳明之胃火。盖阳明内热,必宜阴寒之药以泻之,如石膏、

知母之类。然石膏过于太峻,未免太寒,以损胃气。不若用甘菊花至一二两,同元参、麦冬

共济之,既能平胃中之火,而不伤胃中之气也。(〔批〕甘菊花退胃火,而不损胃气,实有

奇功。)

或问甘菊花治目最效,似乎肝经之专药,而吾子独云可退阳明之胃火,不识退阳明何等

之火

病耶?夫甘菊花,凡有胃火,俱可清之,而尤相宜者,痿病也。痿病,责在阳明,然而治阳

明者,多用白虎汤,而石膏过于寒凉,恐伤胃气。而痿病又多是阳明之虚热,白虎汤又泻实

火之汤也,尤为不宜。不若用甘菊花一、二两,煎汤以代茶饮,既退阳明之火,而又补阳明

之气,久服而痿病自痊。甘菊花退阳明之火病。其在斯乎。(〔批〕痿病,乃阳明之虚火作

祟也,甘菊花正治阳明之虚火,所以相宜。)

或问甘菊花,人服之延龄益算,至百岁外仙去者,有之乎?抑好事者之言也?吾子既遇

异人传

异术,必有所闻,幸勿自秘。曰∶予实未闻也。或人固请,乃喟然叹曰∶吾今而后,不敢以

异术为一人延龄益算之资也,敢不罄传,与天下共之乎。夫菊得天地至清之气,又后群卉而

自芳,傲霜而香,挹露而葩,而花又最耐久,是草木之种,而欲与松柏同为后凋也,岂非长

生之物乎。但世人不知服食之法,徒作茶饮之需,又不识何以修合,是弃神丹于草莽,可惜

也。我今将异人所传,备书于后,原人依方服食,入仙不难。岂独延龄益算已哉。方名菊英

仙丹。采家园黄菊花三斤,晒干,入人参三两、白术六两、黄十两、干桑椹十两、熟地一

斤、生地三两、茯苓六两、当归一斤、远志四两、巴戟天一斤、枸杞子一斤、花椒三两、山

药四两、茯神四两、菟丝子八两、杜仲八两,各为细末,蜜为丸,白滚水每日服五钱。三月

之后,自然颜色光润,精神健强,返老还童。可以久服,既无火盛之虞,又有添精之益,实

可为娱老之方也,勿以铎之轻传,而易视之为无能。盖菊英为仙人所采,实有服之而仙去者

,非好事者之谈,乃成仙之实录也。

或疑甘菊花药味平常,未必服之可以延龄。古人采食而仙去者,徒虚语耳。嗟乎。采菊

英而

仙去,吾不敢谓古必有是人。然菊英仙丹,实异人授铎。吾睹其方中之配合得宜,既无燥热

之忌,实多滋益之良。服之即不能成仙,未必不可借以难老也。

或疑甘菊花治目,杭人多半作茶饮,而目疾未见少者,是菊花非明目之药,而菊英仙丹

亦不

可信之方矣。嗟乎。菊花明目,明虚人之目,而非明有病患之目也。有病之目,即可用菊花

治,亦必与发散之药同治,而不可单恃之以去风去火也。夫人之疾病不常,而人之慎疾各异

。菊花之有益于人目者甚多,岂可因一二病目成于外感,而即疑菊花之非明目也。亦太拘

。若菊英仙丹,纯是生气生精之神药,非止明目已也。又乌可因杭城之病目,疑菊而并疑仙

丹哉。

或疑真菊益龄,野菊泄人,有之乎?曰∶有之。或曰有之,而子何以不载也?夫菊有野

种、家

种之分,其实皆感金水之精英而生者也。但家种味甘,补多于泻;野菊味苦,泻多于补。欲

益精以平肝,可用家菊。欲息风以制火,当用野菊。人因《本草》之书有泄人之语,竟弃野

菊不用,亦未知野菊之妙。除阳明之焰,正不可用家菊也。

卷之二(商集)

薏苡仁

内容:薏苡仁,味甘,气微寒,无毒。入脾、肾二经,兼入肺。疗湿痹有神,舒筋骨拘挛,止

骨中

疼痛,消肿胀,利小便,开胃气,亦治肺痈。但必须用至一、二两,始易有功,少亦须用五

钱之外,否则,力薄味单耳。薏仁最善利水,又不损耗真阴之气。凡湿感在下体者,最宜用

之。视病之轻重,准用药之多寡,则阴阳不伤,而湿病易去。人见用药之多,动生物议,原

未知药性,无怪其然。余今特为阐明,原世人勿再疑也。凡利水之药,俱宜多用,但多用利

水之药,必损真阴之气,水未利,而阴且虚矣,所以他利水之药,不敢多用。惟薏仁利水,

而又不损真阴之气,诸利水药所不及者也。可以多用,而反不用,与不可多用,而反大用者

安得有利乎。故凡遇水湿之症,用薏仁一、二两为君,而佐之健脾去湿之味,未有不速于奏

效者也。倘薄其气味之平和而轻用之,无益也。(〔批〕薏仁利水而不走气,与茯苓同功。)

或问薏仁味薄而气轻,何以利水之功犹胜?盖薏仁感土气而生,故利气又不损阴。所以

可多

用以出奇,而不必节用以畏缩也。

或问薏仁有取之酿酒者,亦可藉为利湿之需乎?夫薏仁性善利湿,似乎所酿之酒,亦可

以利

湿也。然用薏酒以治湿,而湿不能去,非特湿不能去,而湿且更重,其故何哉?酒性大热,

薏仁既化为酒,则薏仁之气味亦化为热矣,既化为热,独不可化为湿乎,湿热以治湿热,又

何宜哉。此薏仁之酒,断不可取之,以治湿热之病也。

或问薏仁可以消瘴气,而未言及,岂忘之耶?非忘也。薏仁只能消湿气之瘴,而不能消

岚气

之瘴。虽岚气即湿气之类,然而湿气从下受,而岚气从上感,又各不同。薏仁消下部之湿,

安能消上部之湿哉。(〔批〕薏仁消下湿,而不消上湿,确论不磨。)

或问薏仁得地之燥气,兼禀乎天之秋气,似与治痿相宜,何子忘之也?亦未曾忘也。经

曰∶

治痿独取阳明。阳明者,胃与大肠也。二经湿热则成痿,湿去则热亦随解。故治痿者,必去

湿也。吾前言用薏仁至一、二两者,正言治痿病也。天下惟痿病最难治,非多用薏仁,则水

不易消,水不消,则热不能解,故治痿病断须多用耳。推之而凡有诸湿之症,无不宜多用。

正不可因铎之未言,即疑而不用也。

或问薏仁功用甚薄,何不用猪苓、泽泻,可以少用见功,而必多用薏仁,何为乎?不知

利水

之药,必多耗气,薏仁妙在利水而又不耗真气,故可重用之耳。

卷之二(商集)

山药

内容:山药,味甘,气温平,无毒。入手足太阴二脏,亦能入脾、胃。治诸虚百损,益气力,

开心

窍,益知慧,尤善止梦遗,健脾开胃,止泻生精。山药可君可臣,用之无不宜者也,多用受

益,少用亦受益,古今颇无异议,而余独有微辞者,以其过于健脾也。夫人苦脾之不健,健

脾,则大肠必坚牢,胃气必强旺而善饭,何故独取而贬之?不知脾胃之气太弱,必须用山药

以健之,脾胃之气太旺,而亦用山药,则过于强旺,反能动火。世人往往有胸腹饱闷,服山

药而更甚者,正助脾胃之旺也。人不知是山药之过,而归咎于他药,此皆不明药性之理也。

盖山药入心,引脾胃之邪,亦易入心。山药补虚,而亦能补实,所以能添饱闷也。因世人皆

信山药有功而无过,特为指出,非贬山药也。山药舍此之外,别无可议矣。

或问山药乃补阴精之物,而吾子谓是健脾胃之品,何子之好异也?曰∶山药益人无穷,

损人

绝少。余谈《本草》,欲使其功过各不掩也。山药有功而无过。言其能助脾胃之火者,是求

过于功之中也。然而天下之人脾胃太旺者,千人中一、二,不可执动火之说,概疑于脾胃之

未旺者,而亦慎用之也,脾胃未旺,则肾气必衰,健脾胃正所以补阴精也。予道其常,何好

异之有。

或问山药补肾,仲景张公所以用之于六味地黄丸中也,然而山药实能健脾开胃,意者六

味丸

非独补肾之药乎?曰∶六味丸实直补肾水之药也,山药亦补肾水之药,同群共济何疑。然而

,六味丸中之用山药,意义全不在此。山药,乃心、肝、脾、肺、肾无经不入之药也。六味

丸虽直补肾中之水,而肾水必分资于五脏,而五脏无相引之使,又何由分布其水,而使之无

不润乎。倘别用五脏佐使之品,方必杂而不纯,故不若用山药以补肾中之水,而又可遍通于

五脏。此仲景张夫子补一顾五,实有鬼神难测之机也。(〔批〕山药补水,而又通五脏,仲

景公所以用之于六味丸中,自有此方,无此妙论。)

或问山药入于六味丸中之义,予既已闻之,不识入于八味丸中,亦有说乎?曰∶八味丸,

六味而加增者也,似乎知六味,即可知八味之义矣。谁知八味丸中之用山药,又别有妙义乎

。六味,补肾中之水。而八味,则补肾中之火也。补肾中之火者,补命门之相火也。夫身

之相火有二∶一在肾之中,一在心之外。补肾中之相火,则心外之相火,必来相争,相争

则必相乱,宜豫有以安之,势必下补肾中之火,即当上补心下之火矣。然而既因肾寒而补其

,又顾心热以补其上,毋论下不能温其寒,而上且变为热矣。用药之杂,可胜叹哉。妙在用

山药于八味丸中,山药入肾者十之七,入心者十之三,引桂、附之热,多温于肾中,少温于

心外,使心肾二火各有相得,而不致相争,使肾之气通于心,而心之气通于肾,使脾胃之气

安然健运于不息,皆山药接引之功也。仲景公岂漫然用之哉。(〔批〕八味丸,补命门之火

也,补命门之火,虑及心包之火必来相争,用山药解纷,使心肾相通、胃脾两健,何论奇而

理确如此,真仲景公入室之药也。)

或疑山药不宜多用。何以六味地黄丸终年久服而无害也,得毋入于地黄丸可以多用,而

入于

他药之中即宜少用耶?不知山药可以多用而无忌。吾前言脾健之人宜忌者,虑助火以动燥,

而非言其不可以多用也。

或疑山药津滑,何能动燥?曰∶山药生精,自然非助燥之物。吾言其助燥者,助有火之

人,

非助无火之人也。

或问山药色白,何能乌须,何吾子用之为乌须圣药?曰∶山药何能乌须哉。山药入肾,

而尤

通任督。任督之脉,上行于唇颊,故借山药用之于乌芝麻、黑豆、地黄、南烛、何首乌之内

,导引以黑须鬓,非山药之能自乌也。或又问山药既为引导之药,则不宜重用之为君矣。不

知山药虽不变白,而性功实大补肾水者也。肾水不足者,须鬓断不能黑,我所以重用山药而

奏功也。

卷之二(商集)

知母

内容:知母,味苦、辛,气大寒,沉而降,阴也,无毒。入足少阴、阳明,又入手太阴。最善

泻胃

、肾二经之火,解渴止热,亦治久疟。此物只可暂用,而不可久服。丹溪加入六味丸中,亦

教人暂服,以泻肾中浮游之火,非教人长服也。近世竟加知母、黄柏,谓是退阴虚火热之圣

方,令人经年长用,以致脾胃虚寒,不能饮食,成痨成瘵者,不知几千万人矣。幸薛立斋、

赵养葵论知母过寒,切戒久食,实见到之语,有功于世。总之,此物暂用,以泻胃中之火,

实可夺命;久用,以补肾中之水,亦能促命。谓知母竟可杀人,固非立论之纯,谓知母全可

活人,亦非持说之正也。

或问知母泻肾,肾有补而无泻,不可用知母,宜也。若用之以泻胃,似可常用,何吾子

亦谓

只可暂用乎?曰∶胃火又何可常泻也,五脏六腑皆仰藉于胃,胃气存则生,胃气亡则死。胃

中火盛,恐其消烁津液,用石膏、知母以救胃,非泻胃也。然而石膏过于峻削,知母过于寒

凉,胃火虽救,而胃土必伤,故亦宜暂用以解氛,断不宜常用以损气也。(〔批〕胃为肾之

关门,胃与肾,俱不可用石膏久泻其火,胃寒则肾亦寒也。)

或问知母古人皆言是补肾滋阴妙药,吾子乃言是泻火之味,此余所以疑也。不知母疑也。

下味温者能益人,未闻苦寒者而亦益也。知母苦而大寒,其无益于脾胃,又

何必辨。惟是既无益于脾胃,何以泻胃中之火,能夺命于须臾乎。似乎泻即补之之义也。然

而暂用何以相宜,久用何以甚恶?是泻火只可言救肾。而终不可言补肾也。(〔批〕用知母以

救肾,非用知母以补肾,分别独妙。)

或问知母性过寒凉,久服损胃,何不改用他药以救胃,而白虎汤中必用知母,以佐石膏

之横

,不以寒济寒乎?嗟乎。何问之善也。夫白虎汤,乃治胃火之初起,单用石膏以救胃,犹恐

不胜,故又加知母,以止其肾中之火,使胃火之不增焰也。若胃火已炽之后与将衰之时,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