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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陈士铎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4:40

或问栝蒌与天花粉,同为一本,何以天花粉反不似栝蒌之迅扫胸中之邪耶。曰∶天花粉

消痞

满,其功缓;栝蒌实消痞满,其功捷,余前条已言,但未言其所以缓与捷也。夫栝蒌为天花

粉之子,而天花粉为栝蒌之根,子悬于天下,而性实顾根,故趋于下者甚急。根藏于地中,

而性实恋子,故育于上者自缓。缓捷之故,分于此,而陷消之功,亦别于此。故宜缓者用天

花粉,宜急者用栝蒌实,又何虑功效之不奏哉。

卷之二(商集)

紫菀

内容:紫菀,味苦、辛,温,无毒。入手太阴,兼入足阳明。主咳逆上气,胸中寒热结气,去

蛊毒

,疗咳唾脓血,止喘悸、五劳体虚,治久嗽。然亦只可为佐使,而不可单用以取效。

或问缪仲醇云∶观紫菀能开喉痹,取恶涎,则辛散之功烈矣。然而又云∶其性温,肺病

咳逆

喘嗽,皆阴虚肺热症也,不宜多用等语,似乎紫菀并不可以治嗽也。曰∶紫菀舍治嗽之外,

原无多奇功。治缠喉风、喉闭者,正取其治肺经咳逆、阴虚肺热也,而仲醇以此相戒,何哉

。夫喉闭,未有非下寒上热之症也。紫菀性温,而又兼辛散,从其火热之性而解之,乃从治

之法,治之最巧者也。仲醇最讲阴虚火动之旨,何独于紫菀而昧之,此铎所不解也。

或谓紫菀治肺之热,而性温而辛散,从火热之性而解之是矣。然而肺经最恶热,以热攻

热,

必伤肺矣。吾恐邪去而肺伤也。曰∶久嗽则肺必寒,以温治寒,则肺且受益,何伤之有。

卷之二(商集)

贝母

内容:贝母,味苦,气平、微寒,无毒。入肺、胃、脾、心四经。消热痰最利,止久嗽宜用,

心中

逆气多愁郁者可解,并治伤寒结胸之症,疗人面疮能效。难产与胞衣不下,调服于人参汤中

最神。黄瘅赤眼,消渴除烦,喉痹,疝瘕,皆可佐使,但少用足以成功,多用或以取败。宜

于阴虚火盛,不宜于阳旺湿痰。世人不知贝母与半夏,性各不同,惧半夏之毒,每改用贝母

。不知贝母消热痰,而不能消寒痰,半夏消寒痰,而不能消热痰也。故贝母逢寒痰,则愈增

其寒;半夏逢热痰,则大添其热。二品泾渭各殊,乌可代用。前人辨贝母入肺,而不入胃,

半夏入脾胃,而不入肺经,尚不知贝母之深也。盖贝母入肺、胃、脾,心四经,岂有不入脾

、胃之理哉。正寒热之不相宜,故不可代用也。(〔批〕辨得入微尽妙。)

或问贝母之疗人面疮,可信不可信乎?曰∶此前人之成效,胡必疑之。然而有可疑者。

人面

疮,口能食而面能愁,盖有祟凭之矣。祟凭必须解祟,何以用贝母即解,予久不得其故,后

遇岐天师于燕市,另传治法,而后悟贝母之疗人面疮也,亦消其痰而已矣。夫怪病多起于痰

,贝母消痰,故能愈也。如半夏亦消痰圣药,何治人面疮无效?不知人面疮,乃热痰结成热

毒,半夏性燥,燥以治热,更添热矣。贝母乃治热痰圣药,以寒治热,而热毒自消,又何

疑哉。

或问贝母消痰,消热痰也,然火沸为痰,非热乎,何以用之而绝无效耶?曰∶火沸生痰,

乃肾中之火上沸,非肺中之火上升。贝母只可治肺中之火痰,不化肾中之火痰也。岂惟不

能化肾中之火痰,且动火而生痰矣。夫肾中之火,非补水不能除,肾火之痰,亦非补水不能

消。贝母消肺中之痰,必铄肺中之气,肺虚则肾水之化源竭矣,何以生肾水哉。肾水不生,

则肾火不降。肾火不降,又何以健脾而消痰哉。势必所用水谷不化精而化痰矣。然则用贝母

以治火沸为痰,不犹添薪而望止沸乎。毋怪沓无功效也。

或疑贝母不可治火沸为痰之症,吾用之六味丸中,亦可以治之乎?曰∶六味汤止治火沸

为痰

之圣药也,加入贝母,则不效矣。盖火沸为痰,乃肾中之真水上沸而成痰,非肺中之津液上

存而为痰也。六味汤补水以止沸,非化痰以止火,倘加入贝母,则六味欲趋于肾中,而贝母

又欲留于肺内,两相牵掣,则药必停于不上不下之间,痰既不消,火又大炽,不更益其沸,

而转添其咳嗽哉。此贝母断不可入于六味汤丸之中,治火沸为痰之病也。

卷之二(商集)

款冬花

内容:款冬花,辛、甘而温,阳也,无毒。善止肺咳,消痰唾稠粘,润肺,泻火邪,下气定喘,

心惊胆怯,去邪热,除烦燥,平肝明目。烧烟吸之,亦善止嗽,尤能止肺咳肝嗽。近人喜用

紫菀,而不用款冬者,殊不可解。紫菀虽亦止久嗽,而味苦伤胃,不若款冬之味甘,清中有

补也,余所以取款冬,而弃紫菀耳。

或问款冬花,清中有补,多用之以益肺、益肝、益心,可乎?曰∶款冬花虽清中有补,

而多

用亦复不宜,盖补少而清多也。夫款冬花入心则安心,入肝则明目,入肺则止咳,是其补也

。然入心,则又泻心之火,多用则心火过衰,反不生胃以健食矣;入肝,则又泻肝之气,多

用则心火过凋,反不能生心以定神矣。入肺,则又泻肺之气,多用则肾气过寒,反不能生脾

以化物矣。是款冬花多用则伤,少用则益,又何必多用哉。

卷之三(角集)

广木香

内容:广木香,味甘、苦,气温,降也,阴中阳也。无毒。能通神气,和胃气,行肝气,散滞

气,

破结气,止心疼,逐冷气,安霍乱吐泻,呕逆翻胃,除痞癖症块、脐腹胀痛,安胎散毒,治

痢必需,且辟疫气瘴。但此物虽所必需,亦止可少用之为佐使,使气行即止,则不可谓其

能补气,而重用之也。大约用广木香由一分、二分,至一钱而止,断勿出于一钱之外,过多

反无效功,佐之补而不补,佐之泻而亦不泻也。

或问广木香与青木香,同是止痢之药,子何取广木香,而弃青木香?盖广木香气温,而

青木

香气寒耳。夫痢乃湿热,青木香寒以去热,似相宜,而余毅然删去者,恶青木香之散气,虽

有益于痢,终有损于气也。若广木香则不然,气温而不寒,能降气而不散气,且香先入脾,

脾得之而喜,则脾气调而秽物自去,不攻之攻,正善于攻。此所以删青木香,而登广木香也

。木香气分药,又能开窍。气分药与血分药不同,气只要引之使通,不须成队共行;若血药

则质滞而性腻,非多不能成功。

卷之三(角集)

香附

内容:香附,味苦而甘,气寒而浓,阳中阴也,无毒。入肝、胆之经。专解气郁气疼,调经逐

瘀,

除皮肤瘙痒,止霍乱吐逆,崩漏下血,乳肿痈疮,皆可治疗。宿食能消,泄泻能固,长毛发

,引血药至气分,此乃气血中必用之品。可为佐使,而不可为君臣。今人不知其故,用香附

为君,以治妇人之病,如乌金丸、四制香附丸之类,暂服未

尝不快,久之而虚者益虚,郁者更郁,何也。香附非补剂也,用之下气以推陈,非用之下气

以生新;引血药至气分而散郁,非引血药入气分而生血也。舍气血之味,欲其阴生阳长得乎

?故气虚宜补,必用参、。血少宜生,必须归、熟。香附不过调和于其内,参赞之寮佐,

而轻任之为大将,鲜不败乃事矣。

或问香附为解郁圣药,吾子谓不可为君,岂香附不能解郁耶?曰∶香附不解郁,又何药

以解

郁,但不可专用之为君耳。盖郁病未有不伤肝者也,香附入肝入胆之经,而又解气,自易开

肝中之滞涩。但伤肝必伤其血,而香附不能生血也,必得白芍药、当归以济之,则血足而郁

尤易解也。夫君药中之解郁者,莫善于芍药。芍药得臣使,速于解者,莫妙于香附、柴胡。

是芍药为香附之君,而香附为芍药之佐,合而治郁,何郁不解乎。

或问香附解郁而开胃,乃有用香附而郁仍不解,胃仍不开,岂又芍药、当归之未用乎?

曰∶

是又不尽然也。香附解郁者,解易舒之郁也;香附开胃者,开未伤之胃也。相思之病,必得

其心上之人,而郁乃解;断肠之症,必得其意外之喜,而胃乃开。区区香附,固自无功,即

益之以大料之芍药、浓味之当归,亦有无可如何者矣。岂尽可望于草木之解郁而开胃哉。

或问香附解郁之品,先生谓解郁之无用,是郁症乃不可解之症,吾甚为天下之有郁者危

矣。

嗟!郁之不解者,非草木之能开。而郁之可解者,舍草木,

又奚以开之耶。香附正开郁之可解者也。可解之郁,而欲舍香附而求之草木之外,斯惑矣。

或疑香附性燥,故易入肝,肝气既郁,而肝木必加燥矣,以燥投燥,又何解郁之有?曰∶香

附之解郁,正取其燥也。惟燥,故易入于燥之中,惟

燥,故不可单用于燥之内,和之以芍药、当归,则燥中有润而肝舒,燥中不燥而郁解也。

卷之三(角集)

益智

内容:益智,味辛,气温,无毒,入肺、脾、肾三经。能补君、相二火,和中焦胃气,逐寒邪,

遗精溺,止呕哕,摄涎唾,调诸气,以安三焦。夜多小便,加盐服之最效,但不可多用,恐

动君相之火也,然能善用之,则取效甚捷。大约入于补脾之内则健脾,入于补肝之内则益肝

,入于补肾之中则滋肾也。

卷之三(角集)

砂仁

内容:砂仁,味辛、苦,气温,无毒。入脾、肺、膀胱,大小肠。止哕定吐,除霍乱,止恶心,

腹痛,温脾胃,治虚劳冷泻,消宿食,止休息痢,安胎颇良,但只可为佐使,以行滞气,所

用不可过多。用之补虚丸绝佳,能辅诸补药,行气血于不滞也。

或问砂仁消食之药,入之补虚之中,似乎不宜,何以绝佳?不知补药味重,非佐之消食

之药

,未免过于滋益,反恐难于开胃。入之砂仁,以苏其脾胃之气,则补药尤能消化,而生精生

气,更易易也。

或问砂仁香能入脾,辛能润肾,虚气不归元,非用此为向导不济,殆胜桂、附热毒之害

多矣

。曰∶此不知砂仁者也。砂仁只入脾,而不入肾,引补肾药入于脾中则可,谓诸补药,必借

砂仁引其由脾以入肾则不可也。《神农本草》并未言其入肾,不过说主虚劳冷泻耳。夫冷泻

有专属于脾者,何谓脾寒俱是肾寒乎。

卷之三(角集)

肉豆蔻

内容:肉豆蔻,味苦、辛,气温,无毒。一名肉果。入心、脾、大肠经。疗心腹胀疼,止霍乱,

脾胃虚寒,能消宿食,专温补心包之火,故又入膻中与胃经也。但能止下寒之泻,而不能止

下热之痢,从前《本草》,多信治血痢有功,而不言其止泻痢。夫泻不同,五更时痛泻五六

次,到日间反不泻,名大瘕泻也。大瘕泻者,肾泻也。肾泻,乃命门无火以生脾土,至五更

亥子之时,正肾气正令之会,肾火衰微,何能生土,所以作泻。故大瘕病,必须补命门之火

,火旺而土自坚矣。肉豆蔻,非补命门之药也,然命门之火上通,心包之火不旺,而命门愈

衰,故欲补命门,必须上补心包也。膻中,即心包,一物而两名之,肉豆蔻补心包火,

补心包,正所以补命门也。况理脾胃寒虚,原其长

技,命门旺,而脾胃又去其虚寒。脾胃得肾气,自足以厘清浊而去水湿,又何至五更之再泻

哉。

或问肉豆蔻开胃消食,子舍而不谈,反言其能止大瘕之泻,亦何舍近而言远乎?曰∶大

瘕之

泻,正所以表肉豆蔻之开胃而消食也。凡人命门之火不旺,则下焦阴寒何能蒸腐水谷。下不

能消,所以泻也。泻久则亡阴,阴亡则肾不能交于心包,而心包亦寒。心包寒,则火不能生

胃,而胃又寒。胃寒,则胃气萧索,又何能消食耶。肉豆蔻,温补命门而通胞,两火相生于

上下,水泻止,而脾胃之气自开,不求其消食而自化。言止肾泻,而开胃消食即在其中,又

何必再言哉。

或问肉豆蔻暖胃而健脾,温肾而止泻,故入之四神丸中,以治脾肾寒虚之作泻,然而有

效、

有不效者,何故?盖肾虚作泻,又有不是命门之寒,故服四神丸,而反多后重之症矣。夫肾

虚未有不寒者,寒则泻。不寒则何以泻,乃饮酒过多,又加色欲,使酒湿入于肾之中,故作

泻也。倘亦以肉豆蔻治之,安能治肾寒者速效哉。

卷之三(角集)

白豆蔻

内容:白豆蔻,味辛,气大温,阳也,无毒。入手太阴肺经。别有清高之气,非草豆蔻之可比

也。

胸中冷滞之气,益心包之元阳,温脾胃,止呕吐翻胃,消积食目翳。但此物尤难识,铺家多

以草豆蔻充之,所以用多不效。总之,必须白者为佳,正不必问真假也。

或问白豆蔻与砂仁相似,用砂仁,可不必用白豆蔻矣,而不知各有功效,砂仁宜用之于

补药

丸中,而白豆蔻宜用之于补剂汤中。盖砂仁性缓,而白豆蔻性急也。

卷之三(角集)

藿香

内容:藿香,味辛、甘,气微温,可升可降,阳也,无毒。入肺、脾二经。定霍乱有神,止呕

吐尤

效,开胃消食,去臭气,利水肿。但亦可佐使,而不可为君臣。盖藿香逐邪甚速,未免耗气

亦多,故佐气血之药往往取效,否则,无功耳。

或问藿香散暑气,子未言也?不知藿香虽散暑气,亦散真气也。用藿香以散暑,是犹执

热以

止热,余所以不言耳。虽霍乱亦暑症之一,然用藿香以定霍乱,实取其降气,非取其消暑

,又不可不知也。

或问藿香为定喘奇方,而子何以未言?夫藿香定喘,乃言感暑气而作喘也,非藿香于治

暑之

外而更定喘也。余所以只言其治霍乱逐邪,而不言其定喘。夫喘症多生于虚,误认虚喘为实

喘,下喉即便杀人。故不敢言藿香之定喘,实有微意耳。

卷之三(角集)

高良姜

内容:良姜,味辛,气大温,纯阳,无毒。入心与膻中、脾、胃四经。健脾开胃,消食下气,

除胃

间逆冷,止霍乱转筋,定泻痢翻胃,祛腹痛心疼,温中却冷,大有殊功。倘内热之人误用之

,必至变生不测,又不可不慎也。高良姜止心中之痛,然亦必与苍术同用为妙。否则,有愈

、有不愈,以良姜不能祛湿故耳。

或问良姜最能解酒毒,何子之未言也?夫良姜辛温大热,治客寒犯胃者实效,倘胸腹大

热者

,愈增烦烧之苦矣。良姜宜于治寒,而不宜于治热也。酒性大热,投之解酒,不以热济热乎

,缪仲醇谓其能解酒毒,此子所不信也。

卷之三(角集)

紫苏叶(苏子)

内容:紫苏叶梗,味辛,气微温,无毒。入心、肺二经。发表解肌,疗伤风寒,开胃下食,消

胀满

,除香港脚口臭。苏子降气定喘,止咳逆,消膈气,破坚症,利大小便,定霍乱呕吐。紫苏虽

有叶与梗、子之分,而发表解肌,止喘定呕,未尝有异。但叶与梗宜少用,而子可多用也。

盖叶、梗散多于收,而子则收多于散,亦在人临症而酌用之耳。

或问苏叶表散风邪,古人加人参同治,奏功如响,何也?曰∶苏叶不得人参,其功不大。

人一见用人参以祛邪,辄惊骇不已,宜乎医生之不敢用,往往轻变重,而不可救。夫邪初入

人体,正气敢与邪战,用参以助正气,则正气旺,而又得祛邪之便,则群邪自行解散,此用

参于苏叶之内,大有深意也。至于风寒已感三四日,则不可轻用人参,当看虚弱壮盛而用药

矣。

或又问苏子定喘,有喘症用之而不效者,何也?盖喘症有虚、有实,未可谓苏子定喘,

而概

用之也。苏子止可定实喘耳,虚喘而用苏子,增其喘矣,岂特不效而已哉。

或疑苏子正是治虚喘之药,先生反谓虚喘用苏子而愈增喘,其义何乎?盖虚喘者,乃气

虚也

。苏子虽能定喘,而未免耗气,气耗则气愈虚而喘更甚。故治虚喘者,必须大加人参、熟地

之药,而不可增入苏子,以增其喘也。

或问苏叶散风邪之圣药,用之以发表中之风邪,尤为相宜,乃用之以散里中之风邪,往

往不

效,其必有义存焉。先生既深知《本草》之微,愿备有以教我。曰∶苏叶之义,不过散表邪

耳,原不深入于里。既不能深入,又何能散在里之风邪哉。然而以所不能深入之故,予则可

宜也。苏叶性轻而味浓,性轻则上泛,味浓则下沉,宜乎可以通达内外矣。然而,性轻而香

,味浓而辛,辛香则外驰易而内入难,故但散在表之风邪,而不散在里之风邪也。

或问宗有言∶脾胃寒人,食紫苏多滑泄。果有之乎?曰∶紫苏乃风药也,善能平肝。

土为

木制,则人多滑泄。肝木既平,则脾土得养矣。况紫苏辛温,辛能祛湿,温能祛寒,脾胃寒

之人,宜无所忌,何致滑泄耶,惟是辛香之味,能散人真气,暂服无碍,而久服有伤,亦当

知忌也。

卷之三(角集)

防风

内容:防风,味甘、辛,气温,升也,阳也,无毒。系太阳本经之药,又通行脾、胃二经。古

人曾

上、中、下以疗病,其实,治风则一。盖随所用而听令,从各引经之药,无所不达,治一身

之痛

,疗半身之风,散上下之湿,祛阴阳之火,皆能取效。但散而不收,攻而不补,可暂时少用

以成功,而不可经年频用以助虚耳。

或问通圣散,专恃防风以散风邪,可常用乎?曰∶此方暂服尚不可,乌可常哉。盖防风

散人

真气,即以之散风邪,亦未可专恃也。

或问防风得黄,则不散邪而辅正,是防风亦可补之物,先生何谓攻而不补乎?夫黄

得防

风,而其功更大,未闻防风得黄,而其功更神,然则防风仍是攻而不补,非攻而亦补之物

也。近人皆以防风为散风神药,毋论外感与非外感俱用之,乃服而不效也。

或疑所用之不多也,更加分两,以致散尽真气,不可哂乎?殊不知防风宜于无风之时,

同黄

用之,可以杜邪风之不入于皮毛,非风邪已入而可用之物也。古人名一物,必在深意,顾

名而可悟矣。

卷之三(角集)

防己

内容:防己,味辛、苦,气寒,阴也,无毒。能入肾以逐湿,腰以下至足湿热、足痛香港脚皆除,

大小二便,退膀胱积热,消痈散肿,除中风挛急,风寒湿疟热邪。似乎防己乃祛湿热行经之

圣药也,然其性只能下行,不能上达。凡湿热在上焦者,断不可用,用之则真气大耗,必至

危亡。说者谓防己乃下焦血分之药,可行于血分,而不可行于气分也。不知即是下焦湿热之

,只可一用,而亦不可再用。防己之气味尤悍,一服而湿热之在肾经者,立时解散。肾有补

而无泻,多服则泻肾矣,如之何可再用乎。

或问《本草》俱言通十二经,而吾子只言入肾,子不能无疑也。防己果通十二经,则上

焦头

目之病、胸膈咽喉之间,宜无不治之矣,何以只见其治腰以下之病而能愈耶?夫腰至于足,

正肾之所属,而谓非入肾者明验乎。然则言入十二经者,乃前人流传之误。而余说入肾者,

实有据之谈也。

或问防己治肾中之湿,与治肾内之风,二者合之,不识可治肾乎?此其言似善,而

其祸

实大也。夫肾有补而无泻,用一缓泻,尚为不得已之治法。二者同施,肾将立惫矣。原因吾

子之问,以诫天下之人也。

或问防己利湿,不止在肾,而吾子独谓入肾,以为只能治腰足之湿也。然而,腰足之下,

尽属之肾,与腰相对者脐也;与足相附者,筋也。脐属脾而筋属肝,安在尽属于肾,而必谓

防己之治肾,而不治肝脾,人谁信之。故肾病,而脐与筋无不病矣。防己治肾中之湿,而脐

与筋中之湿尽消,非入肾而又入脾肝之谓也。防己入肾,不入肝脾,何必固疑乎。

卷之三(角集)

荆芥

内容:荆芥,味辛、苦,气温,浮而升,阳也,无毒。能引血归经,清头目之火,通血脉,逐

邪气

,化瘀血,除湿痹,破结聚,散疮痍。治产后血晕有神,中风强直,亦能见效。但入之血分

之药中,使血各归经,而不至有妄行之虞;若入之于气分药中,反致散气之失。荆芥性升,

与柴胡、升麻相同,乃柴胡、升麻入之补气之中,能提气以升阳,而荆芥独不能者,以荆

芥虽升而性浮动,补阳之药,尤恶动也,血过凝滞,荆芥之浮动则易流,所以可引之以归经

。气易散乱,荆芥之不更助其动乎。气过动必散,此所以不可用之于补气之药耳。

或问荆芥引经,走血分甚速,走气分甚迟,前人言之,而子尚未阐扬,愿畅谈之。曰∶

荆芥

本阳药,而非阴药。阳入阴则行速,阳入阳则行迟。夫阳属气,而阴属血。血行迟,而气行

速。荆芥入血而速者,乃血行迟,而若见荆芥之行速也;荆芥入气而迟者,乃气行速,若见

荆芥则行迟也。非荆芥走血分甚速,气分独迟也。

或问荆芥引血归经,亦有引之而不归经者乎?夫荆芥炒黑,则引血归经,生用则引气归

经。

引血归经者,有益于血者;引气归经者,有益于气。有益于血者,血无乱动之虞;益于气者

,气有过动之失。气过动,而血不能静矣,故用荆芥必须黑炒也,炒黑以治,无不归经也。

或问荆芥亦能入肾乎?荆芥何能入肾也。虽然用之补肾药中,未尝不可入肾,但必须炒至纯

黑,则肾属黑,正可同色以相入。夫荆芥之药,本不必引入肾经。盖肾有补而无泻也,虽肾

亦有感邪之日,祛肾中之风邪,风药原无几味,与其药用、防己之类以伐肾中之邪,不

若用炒黑荆芥,虽散邪,而不十分耗正之为得也。

卷之三(角集)

白芷

内容:白芷,味辛,气温,升也,阳也,无毒。入手足阳明二经,又入手太阴之经。治头痛,

解寒

热中风,止崩漏、赤白带,血闭能通,散目中痒,止痢消瘕,治风通用,定心腹血痛,尤可

外治各疮痈痔漏,消毒生肌,杀蛇虫,此药可为臣使,未可恃之为君,只外治可以为君耳。

盖白芷辛散,多服恐耗散元阳也。

或问白芷散气,外治独不惧其坏事乎?子之何虑之深也。此药修合之时,便可验其有无

之效

。我有一法辨之尤佳。凡买白芷治病,其色皆白,持回家中修合,忽变为黑色者,不必修合

之也;变为微黄色者,半效;变为老黄色者,效少;变为黄黯色者,无效也。辨其色之白者

,多用之即愈。否则,降序用药,又何至外治散人真气哉。此药尤灵,故善变色。老医自有

知之者,非创说也。

卷之三(角集)

细辛

内容:细辛,味大辛,气温,升也,阳也,无毒。入手足少阴。止头痛如神,治诸风湿痹,尤

益肝

、胆之经。肾得之而温。利窍清痰,止迎风泪眼,疗妇人血闭,祛在里之寒邪。口臭齿肿,

含漱亦良。但只可少用,而不可多用,亦只可共用,而不能独用。多用则气耗而病增,独用

则气尽而命丧。可不慎欤。

或问细辛既能温肾,自是补剂,何故又散气耶?夫细辛,阳药也,升而不沉,虽下而温

肾中

之火,而非温肾中之水也。火之性炎上,细辛温火,而即引火上升,此所以不可多用耳。

或问细辛散人真气,何以头痛能取效?盖头为太阳之首,清气升而浊气降,则头目清爽。惟

浊气升而清气降,则头目沉沉欲痛矣,细辛气清而不浊,故善降浊气而升清气,所以治头痛

如神也。但味辛而性散,必须佐之以补血之药,使气得血而不散也。

卷之三(角集)

麻黄

内容:麻黄,味甘、辛,气寒,轻清而浮,升也,阳也,无毒。入手足太阳经,手太阴本经、

阳明

经。荣卫之药,而又入足太阳经、手少阴经也。发汗解表,祛风散邪,理春间温病,消黑斑

赤痛,祛荣寒,除心热头痛,治夏秋寒疫。虽可为君,然未可多用。盖麻黄易于发汗,多用

恐致亡阳也。

或问麻黄既是太阳经散荣表肌圣药,凡太阳经有荣邪未散,而表症未解者,似宜多用之

矣,

而子何戒人多用也?夫君药原不论多寡也。太阳荣邪,能用麻黄,即为君主,用之则邪自

外泄,而不必多用之者,盖麻黄少用,邪转易散;多用则不散邪,而反散正矣。

或问麻黄易于发汗,用何药制之,使但散邪,又不发汗耶?曰∶麻黄之所尤畏者,人参

也。

用麻黄而少用人参,则邪既外泄,而正又不伤,何致有过汗之虞。倘疑邪盛之时不宜用参,

则惑矣。夫邪轻者,反忌人参。而邪重者,尤宜人参也。用人参于麻黄汤中,防其过汗亡阳

,此必重大之邪也,又何足顾忌哉。

或问麻黄误汗,以致亡阳,用何药以救之乎?曰∶舍人参无他药也。夫人参止汗之药,

何以

能救麻黄之过汗。盖汗生于血,而血生于气也,汗出于外,而血消于内,非用人参以急固其

气,则内无津液之以养心,少则烦燥,重则发狂矣。此时而欲用补血之药,则血不易生;此

时而欲用止汗之药,则汗又难止。惟有人参补气,生气于无何有之乡,庶几气生血,而血生

汗,可以救性命于垂绝,否则,汗出不已,阳亡而阴亦亡矣。

或问麻黄善用之则散邪,不善用之则散正,何不示人以一定之法,无使误用也。夫用麻

黄,

实有一定之法,而世人未知也。麻黄散营中之邪也。见营中之邪,即用麻黄,又何误哉。惟

其不能明辨营中之邪,所以动手即错。而营中之邪,又尤易辨也。凡伤寒头疼除,而身热未

退,即邪入营矣,便用麻黄,邪随解散,又宁有发汗亡阳之虑哉。夫亡阳之症,乃邪未入于

营,而先用麻黄以开营之门,而方中又不入桂枝,以解卫中之邪,复不入石膏以杜胃中之火

,此所以邪两无所忌,汗肆然而大出也。倘合用桂枝、石膏、麻黄三味同入,必不至有阳亡

之祸矣。

或疑麻黄一味乱用,已致出汗亡阳,何以合桂枝、石膏同用,反无死亡之祸,此仆所未

明也

。不知药单用则功专,同用则功薄。麻黄单用,则无所顾忌,专于发汗矣。苟有桂枝同用,

则麻黄寒,而桂枝热,两相牵掣,而有以夺其权。苟有石膏同用,则石膏重,而麻黄轻,两

相别而得以争其效,虽汗出而不致亡阳,又何有暴亡之惨哉。

或疑慎用麻黄,宜少而不宜多,乃何以亦有少用而亡阳者乎?此盖用之不当,虽少,阳

亦亡

也。故医贵辨症分明,不在用药谨饬也。

或疑麻黄有初病伤寒而即用,亦有久病伤寒而仍用者,又是何故?盖在营之风邪未散也。

在营之风邪未散,何从而辨?身热而畏寒者是也。凡见伤寒之症,虽时日甚久,而身热未退

,又畏风寒,非前邪未退,即后邪之重入,宜仍用麻黄散之,但戒勿多用耳。盖初感之邪其

势盛,再感之邪其势衰。邪盛者,少用而邪难出;邪衰者,多用而邪易变也。

或疑麻黄善变,何法以安变乎?不知麻黄未尝变也,人使之变耳。如宜汗不汗,不用麻

黄□

□□□□□□□□汗之,又用麻黄始汗大出,甚则出而不已,邪亦□□□□不死者幸也。

可见,防变之道,不在麻黄之不汗,而在麻黄之过汗也。宜麻黄之发汗,汗之而变不生;不

宜麻黄之发汗,汗之而变必甚。然则防过汗可也,何必防麻黄,而求安变之法哉。

或问麻黄性寒,而善治风邪,殊不可解矣。伤寒初入于卫,原是寒邪。因入于卫,得卫

气之

热,而寒变为热矣。邪既变为热,倘仍用桂枝汤,欲以热散热,安得而不变为更热乎。故仲

景夫子不用桂枝之热,改用麻黄之寒,祛邪从营中出也,从来治风之药,未尝不寒者,以寒

药散寒邪,似乎可疑,今以寒散热,又何疑乎。

或问麻黄气温,而吾子曰气寒,缪仲醇又曰味大辛,气大热,何者为是乎?曰∶麻黄气

寒,

而曰微温犹可,曰热则非也。盖麻黄轻扬发散,虽是阳药,其实气寒。若是大热,与桂枝之

性相同,用桂枝散太阳寒邪,不必又用麻黄散太阳热邪矣。惟其与桂枝寒热之不同,虽同入

太阳之中,而善散热邪,与桂枝善散

寒邪迥别。故桂枝祛卫中之寒,而麻黄解营中之热。不可因桂枝之热,以散太阳之邪,而亦

信麻黄为大热也。

或疑麻黄性温,而吾子辨是性寒,得毋与仲景公伤寒之书异乎?夫仲景夫子何曾言麻黄

是温

也。观其用麻黄汤,俱是治太阳邪气入营之病。邪在卫为寒邪,入营中为热,此仲景夫子训

也,铎敢背乎。此所以深信麻黄是寒,而断非热也。

或问麻黄发汗,而麻黄根节止汗,何也?此一种而分两治者,亦犹地骨皮泻肾中之火,

而枸

杞子补精而助阳也,原无足异。惟是麻黄性善行肌表,引诸药至卫分,入腠理,则彼此同之

,故一用麻黄之梗,发汗甚速,一用麻黄之根节,而止汗亦神也。

或问麻黄世有用之数两以示奇者,宜乎?不宜乎?此杀人之医也。麻黄易于发汗,多用

未有不

亡阳者,安能去病而得生哉。然而世人敢于多用者,必郁结之症,有可解之状,多用麻黄,

以泄其汗,则汗出而郁亦解,犹可。倘见身热无汗,绝非郁症,而多用麻黄,未有不汗出如

雨,气喘而立亡者,可不慎哉!

或问人不善用麻黄,以致发汗亡阳,将何药同麻黄共用。以救其失乎?夫麻黄,发汗之

药也

,制之太过,则不能发汗矣。宜汗而制之使不汗,本欲制麻黄以救人,反制麻黄以杀人乎。

无已则有一法,遇不可不汗之症,而又防其大汗,少用麻黄,多用人参,同时煎服,既得汗

之益,而后无大汗之虞,则庶乎其可也。

或问王好古论麻黄治营实,桂枝治卫虚,是以二物为营卫之药也。又曰心主营为血,肺

主卫

为气,故以麻黄为手太阴肺之剂,桂枝为手少阴心之剂,即李时珍亦以麻黄为肺分之药,而

不以为太阳经之药。其论可为训乎?曰∶不可也。盖桂枝入卫,而麻黄入营,虽邪从皮毛而

入,必从皮毛而出,但邪由皮毛既入于卫,必由卫而非于营矣。是邪在太阳,而不在肺也。

传经伤寒,无由营卫而入心者。若入于心,且立死矣,桂枝亦何能救乎,若二人之论,皆似

是而实非,子不得不辨之以告世也。

卷之三(角集)

葛根

内容:葛根,味甘,气平,体轻上行,浮而微降,阳中阴也,无毒。入胃足阴明,疗伤寒,发

表肌

。又入脾,解燥,生津止渴。解酒毒卒中,却温疟往来寒热,散疮疹止疼,提气,除热蒸。

虽君药而切戒过用,恐耗散人真气也。

或问葛根解寒伤营之圣药,何以有时用之以解营中寒邪,而风邪不肯散,得毋葛根非解

营之

圣药耶?夫葛根实解寒伤营之圣药也。因人多用,反致伤营之正气,正气伤,而寒邪欺正气

之弱,不肯外泄,反致无功。盖葛根轻浮,少用则浮而外散,多用则沉而内降矣。

或问葛根解肌表之邪,何以仲景张公用之于葛根汤中,以入阳明耶?曰∶葛根原是阳明

之药

,少用则散肌中之风,多用则解胃中之热,一物而可以两用也。况寒邪由营以入腑,邪入胃

中,而未必尽入胃也,半入于胃,而半留于营。用葛根,则营卫不两解乎,此葛根汤所以用

葛根也。

或问用葛根以退胃中之邪热,而胃之热不能去,胃之邪不能解,必用石膏白虎汤而后解,

乎葛根非阳明之药也。不知葛根止能退阳明初入之邪,不能退阳明变热之邪,变热之邪,必

须用石膏,而不可用葛根,非葛根不是阳明之药也。

或问葛根解肺之燥,何以又入胃中,以解肌中之热,得毋有误乎?非误也。葛根体轻则

入肺

,下降则入胃,又何疑焉。惟是解胃中之热,即所以解肺中之燥,不可不知其义也。伤寒肺

燥者,邪入于胃也。胃热则火炽,火炽则金燥,胃本生肺,过燥,则生肺者转克肺矣。葛根

解胃中之热,热解而火息,火息而土之气生,土之气生而金之气亦生,金之气生而肺之燥自

解。用一葛根,肺与胃已两治之矣,不必解胃中之热,又去解肺中之燥也。

或问葛根发表除热,而表不能发,热不能除者,何故?此不善用葛根之故也。葛根轻清,

用则遂其性而上行,多用则违其性而下降。夫风邪在外,宜引而外出,不宜引而内入。火邪

炎上,宜引而上散,不宜引而下散,乃不少用以遂其性,反多用以违其性,自然风邪不外出

而内入,火邪不上散而下攻矣,欲其发表除热得乎,此葛根所以宜善用也。

或疑葛根发表解肌热,与麻黄功用相同,何以麻黄在亡阳之列,而葛根独不之戒耶?盖

葛根

未尝不能亡阳,但较麻黄则少轻耳,不然,亦何必劝人少用,而不可多用乎哉!

或疑葛根散邪而不补正,今人用之者甚多矣,未见其害人也。曰∶葛根耗人元气,原在

无形

。天下有形之损,其损小。无形之损,其损大,不可不知也。

或问葛根轻清之味,耗人之元气,亦必不甚,安有损于无形者大乎?夫元气甚微,损伤

于无

形,从何而知其非大耶?大凡气之重者可防,味浓者可辨。葛根之味则淡也,气则微也,宜

乎世不用信之,然药实闻诸异人之言,故告世共知之,诚以淡之中而有危,微微之内而有死

法,杀人于气味之外耳。

卷之三(角集)

威灵仙

内容:威灵仙,味苦,气温,可升可降,阴中阳也,无毒。入各经络。消肠中久积痰涎,除腹

癖气块,散爪甲皮肤风中痒痛,利腰膝胫踝湿渗冷疼,尤疗折伤,治风湿各病,皆宜用之,

以其十二经络无处不到也。但其性走而不守,祛邪实速,补正实难。用之于补气补血之中,

自得祛痛祛寒之效。倘单备此一味,或漉酒长饮,或为丸频服,未有不散人真气,败人之血

者也。

或问威灵仙乃攻痰去湿妙药,子谓散人真气,败人活血,是威灵仙乃害人之物,非益人

之物

?曰∶吾戒人长饮频服者,恐风痰邪湿已去仍用之,非教人风痰邪湿之未去而用之,故戒之

也。

卷之三(角集)

秦艽

内容:秦艽,味苦、辛,气平、微温,可升可降,阴中阳也,无毒。入大肠之经,养血荣筋,

通利

四肢,能止诸痛,通便利水,散黄胆。又止头风,解酒毒,疗肠风下血。但小有补血,终非

君药。前人称其能去骨蒸传尸,此乃所不敢信也。

或问秦艽散风邪之品,前人称其能去骨蒸传尸,而吾子不敢信,便余疑信相半,幸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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