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走,我走了,韩会办家里就会遭殃。”李鸿章不放心屋里的妙玉。
程副将职责所在,只管李鸿章安危,哪管他人死活,他一边使眼色让人拉着李鸿章出门一边道:“捻子就是冲大人来的,大人不走才真正给人家惹祸。”
李鸿章被簇拥着出了大门,他对程副将怒吼道:“老程你给我听着,这家人要是让捻子祸害了,你提头见我。”
程副将见李鸿章眼里冒火,知道这家人非同小可,把身边人分成两拨,一拨去保护李鸿章,一拨留下来和他一道阻挡追来的捻军,死死护住院子。好在胡同比较窄,西捻军人多也无济于事,竟然被程副将死死挡在胡同里。
妙玉被秋秋架出来用力去推血泊中的丈夫,根本没有回应。她一着急,捂着肚子瘫倒在地,身下一摊血迹,秋秋手足无措,只知道“夫人夫人”地乱叫。
“秋秋别急,我要生了,你快扶我去屋里。”
可是秋秋如何能够扶得起她,妙玉又道:“你快去屋里,抱褥子来垫到我身子底下。”
秋秋抱来褥子,又拿一张床单遮在妙玉身边。妙玉一手抓住丈夫的手,一手抓住秋秋的裤脚,死去活来挣扎着。秋秋手足无措,看到夫人身下涌出一大摊血,早就吓得哇哇大哭。一声婴儿的啼哭传来,妙玉如释重负,把床单盖在自己身上,吩咐秋秋去拿把剪子和蜡烛来,在蜡烛上把剪子烧了烧,自己剪断孩子身上的脐带。她看了一眼是个女孩,便说道:“秋秋,快让老爷看看,韩家有后了。老爷还没走远,他看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