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染红了蜀西薛家庄的断壁残垣,也映照着薛家庄大门前满地狰狞的尸骸。
堪堪回到薛家庄的薛康,勒马立于庄门前,银甲染血,方天画戟还滴着未干的血迹,那双素来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正燃着滔天怒火,恨恨地盯着对面唐军大营。
对面营寨之内,灯火通明如白昼,丝竹之声混着将士们的猜拳笑闹,穿透晚风飘至薛康耳畔。
他隐约可见帐外将士围坐饮酒,大块吃肉、大碗痛饮,一派酣畅淋漓之态,与薛家庄外刺猬般横卧的、全是自家庄丁乡勇的尸体形成鲜明对比。
薛康见状,不由怒骂道:“李柷小儿,你欺我太甚!我薛家庄儿郎,竟成了你诱敌的棋子,今日之辱,薛某若不报,誓不为人!”幸存的薛氏族人、地主武装残部,皆是面带悲戚与怨毒,望着营中欢腾的唐军,个个咬牙切齿。
薛康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对着众人朗声道:“诸位兄弟,李柷小儿用奸计害我族人,辱我尊严,此仇不共戴天!我已派人联络蜀地各处地主豪强,约定今夜子时,共袭唐营,一举踏平秦谦、罗方的狗窝,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守住我等基业!”
众人齐声呐喊:“报仇!报仇!踏平唐营!”
薛康又狠厉地道:“今夜之事,事关重大,切忌鲁莽。李柷小儿狡猾多端,我等需悄无声息,趁其不备,直捣中军帐,擒杀秦谦、罗方,再横扫全营,不留一个活口!”
众人齐声应道:“诺!”尔后纷纷散去重整旗鼓,磨砺兵器、备齐战马,薛家庄内,灯火渐次亮起。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暗处两道黑影尽收眼底。
那是鲁有本派出的丐帮弟子,乔扮成刺猬般的死尸,翻滚至薛家庄前,利用薛家庄人无法出去收尸的机会,又悄然翻滚至庄内,再乔装成薛家庄人,探听里面的消息,观察薛家庄人的一举一动。
见薛康部署完毕,薛家庄内的人个个磨刀霍霍,丐帮两名弟子对视一眼,便悄然绕道后门,进入后山,又绕道回归唐兵军营。唐营中军帐内,灯火璀璨,暖意融融。
李柷身着玄色龙袍,腰束龙纹玉带,端坐于主位之上。
秦谦、罗方、鲁有本三人分坐两侧,面前摆着几碟小菜、一壶烈酒,却并未饮酒。
他们只是低声商议着清剿蜀地残余地主势力的事宜。
鲁有本放下手中的茶杯,凝重地道:“陛下,薛康此人心高气傲,又刚愎自用,今日初败,必定心有不甘,恐怕会铤而走险。”李柷抬眸望向帐外,淡淡一笑道:“《孙子兵法》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薛康如今被怒火冲昏头脑,急于报仇,心神大乱,正是朕再擒他的绝佳时机。他以为朕的将士会饮酒误事,以为今夜的偷袭能一举得手,却不知,这一切,都在朕的算计之中。”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名丐帮弟子躬身而入,单膝跪地,其中一人禀报道:“陛下,鲁长老,薛康已联络蜀地其他地主势力,约定今夜子时,率领三千骑兵,突袭我营,妄图直捣中军帐,擒杀秦、罗二位将军!”
鲁有本起身道:“陛下,微臣这就去部署兵力,布下陷阱,让薛康这匹夫有来无回!”
李柷摆了摆手道:“鲁爱卿稍安勿躁。朕早有安排,营中早已挖好陷阱,埋好倒钩刺、竹尖、铁尖,外围更是布下天蚕丝网,就等薛康自投罗网。你速去传令,让营中将士佯装酩酊大醉,饮酒猜拳,迷惑薛康,切记,不可露出丝毫破绽。秦谦、罗方二位爱卿,你们随朕留在中军帐,届时,看薛康如何自食恶果。这出好戏,可千万别错过。”
三人齐声应道:“微臣遵旨!”随即,鲁有本转身快步离去,秦谦与罗方则相视一笑,起身告辞,回归他们各自的营帐,歇息一会。李柷精力旺盛,独自品茶,也在谋划如何尽早平定天下,光复大唐盛世之事。作为帝王,更看重的是皇权的稳定,疆土的收复和守卫,核心是万民归心。
虽然,李柷远在蜀地,可能会有些朝臣认为他不务正业,皇权会有失控危险。但是,李柷却自有“顺风耳”和“千里眼”,那便是他的娘子军和丐帮弟子。
在李柷离开洛阳的几个月里,洛阳确实开始不平静起来。主要是李茂贞的几个儿子,即李继侃、李继耐、李继旺、李继续。李继侃较为善良,被李柷任命为礼部侍郎。李茂贞如今也是心如死灰,不问世事,偶尔进入皇宫,看望爱女、皇后李仪彤,反正钱财不愁,地位崇高。
只是,他的三个儿子李继耐、李继旺、李继续因为没有任职,闲着无聊,整天无所事事,唠唠叨叨要夺取什么权力,并且不时地派人去凤翔联络他们李家的旧部将领,了解秦谦执掌凤翔之后的情况。李氏三兄弟试图重新夺回执掌凤翔的大权,尤其是最近秦谦率部去蜀地平叛,李氏三兄弟更是直接策马如飞,奔至凤翔,联络留守凤翔的旧部将领,策动起义,意图夺回凤翔,重新割据一方。这一切,李茂贞及其爱女李仪彤都被蒙在鼓里,却被无处不在的丐帮弟子监控着。。
鲁有本每每收到飞鸽传书,都会及时禀报李柷。故此,无论是鲁有本、秦谦、李柷,都对凤翔的情况了如指掌。那该如何处置此事呢?当务之急,是让颜清寒派雷啸天、墨尘子、周玄老丈率轻骑前往凤翔,并借助丐帮势力,铲除这股邪恶势力。雷啸天勇猛,墨尘子沉稳,周玄老丈善于布局。
嗯,就这么定了。于是,李柷吩咐贴身宫娥磨墨,亲自提笔草书一封,亲自飞鸽传给颜清寒。尔后,李柷也稍微闭目养神一会。不知不觉,子时已至,夜色深沉,晚风萧瑟。
薛康率领三千骑兵,身着黑衣,马蹄裹布,悄无声息地朝着唐营疾驰而来。
马蹄踏在地面上,只发出细微的声响,如同鬼魅夜行,不远处的唐营,依旧灯火通明,猜拳笑闹之声不绝于耳,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降临。
薛康内功深厚犹如深海龙渊,目光如炬,远远见状甚是得意,低声喝道:“兄弟们,冲!直捣中军帐,杀了秦谦、罗方,踏平唐营!”三千骑兵齐声应道:“诺!”
随即,薛康一马当先,手持方天画戟,策马如飞,朝着唐营冲去。
薛家庄的骑兵们紧随其后,气势如虹,眼看就要冲入唐营,薛康心中一阵狂喜。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谦、罗方惊慌失措的模样,看到了唐军溃不成军的惨状,看到了自己报仇雪恨的场景。可就在此时,脚下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前排的骑兵纷纷惨叫着坠入陷阱之中,陷阱内的倒钩刺、竹尖、铁尖,瞬间刺穿了他们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陷阱底部,凄厉的惨叫声,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薛康惊叫道:“不好!有陷阱!”他连忙勒紧马缰,想要停下脚步,可战马惯性太大,依旧朝着陷阱冲去。眨眼之间,薛康连人带马,也坠入了陷阱之中,耳边传来战马的嘶鸣和自己身体与陷阱壁碰撞的声响。陷阱幽深,壁面光滑,底部布满了尖锐的铁尖,前排坠入的骑兵,已经惨死。
薛康到底武功高强,握着方天画戟猛地一扬,狠狠刺入陷阱壁的岩石之中,借力发力,身形猛地向上腾起,双腿死死夹住战马的脖颈,周身真气暴涨,竟带着战马从数丈深的陷阱之中跃了出来!
营中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叹:“薛康真是好一身绝世武功!”
秦谦立于中军帐门口,望着跃出陷阱的薛康,连声赞叹。
薛康刚跃出陷阱,其头顶之上,便有数十张天蚕丝网骤然笼罩而下,那蚕丝网坚韧无比,寻常兵器根本无法斩断,瞬间便将他与战马牢牢笼罩。紧接着,四周原本“酩酊大醉”的唐军将士,纷纷站起身来,个个手中甩出绳索,将天蚕丝网及网内的薛康、战马,捆得结结实实。
秦谦手中端着一碗水,缓步走过来,猛地将水泼在薛康的脸上,又嘲讽地道:“哈哈哈哈!薛康,你这蠢货,还真以为我家陛下的将士,会饮酒误事,坏了军国大事?你看清楚了,这哪里是什么烈酒,不过是寻常的清水罢了!你自以为聪明,却不知,从你决定偷袭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我家陛下的圈套之中!”
罗方也走上前来,嘲讽地道:“薛康,你身为薛仁贵之后,身怀绝世武功,本应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却偏偏依附地主势力,欺压百姓,与我家陛下为敌。今夜,你又中了我家陛下的计策,被擒于此,还有什么话好说?”
薛康浑身湿透,被绳索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脸上的水珠混合着屈辱的泪水,缓缓滑落。他抬起头,怒目圆睁,嘶哑地骂道:“卑鄙!李柷小儿,竟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算计我!有种便出来,与我单打独斗,若是你能赢我,我便心甘情愿归顺于你,否则,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屈服!”
秦谦厉声呵斥:“放肆!竟敢对陛下无礼!”抬手便要揍薛康一顿。此时,李柷身着龙袍,缓步从中军帐中走出,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周身泛着淡淡的雷霆真气,气质清贵。
他威严地道:“秦爱卿,住手。”
尔后,他走到薛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调侃地道:“薛康,朕并非不敢与你单打独斗,但朕乃是大唐天子,岂可与你游戏江湖?《孙子兵法》云:‘兵者,凶器也,不得已而用之。’朕之所以用计擒你,不是怕你,而是不想让麾下将士白白牺牲,不想让更多的老百姓卷入战火之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薛康,你一心报仇,却从未想过,你麾下的将士,皆是蜀西百姓,他们本可以安居乐业,却因为你的执念,白白丢了性命;你依附地主势力,欺压百姓,囤积粮草,阻碍朕安定蜀地,这难道就是你身为薛仁贵之后,想要的结局吗?”
薛康闻言,心头巨震,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李柷的话,字字诛心,戳中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李柷看着他的模样,微微一笑,吩咐道:“来人,解开他的绳索,放他回去。”
秦谦连忙劝阻道:“陛下!不可啊!薛康此人心狠手辣,反复无常,今夜放他回去,他日必定会再次率军来犯,到时候,我军又要遭受损失!”
李柷摆了摆手道:“朕意已决。归师勿遏,围师必阙,穷寇勿追。薛康虽有傲气,却并非顽固不化之人,朕今夜放他回去,便是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好好想想,何为家国,何为百姓,何为身为将门之后的初心。”
唐军将士闻言,连忙解开薛康身上的绳索。薛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捆得发麻的四肢,看着李柷,情绪十分复杂。他有不甘,有屈辱,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他没有说话,转身翻身上马,又转头狠狠瞪了李柷一眼,便策马疾驰而去,回归薛家庄了。看着薛康远去的背影,罗方忍不住问道:“陛下,您真的相信,薛康会改过自新,归顺我大唐朝廷吗?”
李柷淡淡一笑,目光望向薛家庄的方向,从容地道:“朕相信。薛康心中,本就有家国情怀,只是被一时的利益和傲气蒙蔽了双眼。今日之事,虽让他受了屈辱,却也能让他看清形势,明白朕的心意。朕有耐心等他幡然醒悟之日。罗爱卿,薛康此等虎将,若能与你并马齐驱,一起打天下,你也会感到欣慰。你们一枪一戟,若能并肩作战,必定无敌于天下。目前,我等虽然收复了凤翔、河东、曹州、荆州,但大唐朝廷仍然处于方寸之地,西北面有西域、党项,北面有契丹,东北有游牧女真,中原有汴梁一带,荆州以南有楚国、南诏、吐蕃,江南有杨吴、吴越等诸国没有收复。朕与众爱卿使命在肩,可谓任重而道远。”
秦谦、罗方等诸将频频点头,均是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李柷又沉声道:“秦谦,传令下去,今夜严加戒备,明日,兵发薛家庄,按预定计划,再给薛康一次教训。朕就不相信收服不了薛康的心!哼!这员虎将,朕要定了。”
秦谦抱拳拱手道:“微臣遵旨!”遂率众将去部署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唐营之内,号角声震天响起。二十万大军行动起来,真是惊天动地泣鬼神啊!
秦谦亲自率领十万大军,沿着薛家庄四周,挖起了深丈余、宽三丈的深渠,渠水引自附近的江河,奔腾不息,很快便将薛家庄团团围住,形成了一道水墙,将薛家庄与外界彻底隔绝。
鲁有本率领六万大军,在深渠外围列阵压阵,将士们手持弓箭,弯弓搭箭,直指薛家庄,只要庄内有人露头,便会被箭矢射杀。
罗方则率领五万骑兵,在一旁待命,随时准备冲锋陷阵,以防薛康突围。
薛家庄内,薛康得知唐军挖渠灌水,心中大惊,连忙登上庄墙,望着外围密密麻麻的唐军,以及不断上涨的渠水,不由甚是焦急。他空有一身绝世武功,却束手无策,因为他独自逃生不成问题,关键是薛家庄有他之前联络的不少地主以及地主武装,还有他的庄丁以及妻妾、奴仆。
真是麻烦,这个李柷小儿偏偏不与薛某单打独斗,总是在玩阴谋诡计,他姥姥的,李柷小儿怎么与之前的那些窝囊废皇帝不一样呀?诶!
庄内的百姓和地主武装更是惊慌失措,哭喊声、哀嚎声不绝于耳。此刻渠水不断上涨,再过不久,整个薛家庄连同所有的老人、小孩、妇女以及财物便会被大水淹没。
一名地主惊慌失措地道:“薛将军,怎么办?渠水越来越高,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淹死的!唐军势大,我们根本无法突围,不如,我们向李柷小儿投降吧!”
薛康握着方天画戟狠狠劈在庄墙上,怒喝道:“投降?我薛康身为薛仁贵之后,宁死不屈,岂能向李柷小儿投降?!”话音刚落,庄内便传来一阵惨叫,一名庄丁想要翻墙突围,刚露出脑袋,便被鲁有本麾下的将士一箭射中,当场倒地身亡。
其余想要突围的人见状,纷纷吓得缩了回去,再也不敢露头。
渠水越来越高,已经漫过了庄墙,庄内的房屋,渐渐被大水淹没,百姓们纷纷爬上屋顶,哭天抢地,哀嚎不止。薛康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如刀割一般。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劝说薛康,尤其是老人、妇女纷纷哀求道:“将军,投降吧!为了庄内的百姓,我们投降吧!”薛康闭上双眼,心中反复挣扎,最终,他猛地睁开双眼,很不甘心地咬牙道:“罢了!罢了!为了庄内百姓,我暂且投降,但我薛康,绝不会心甘情愿归顺李柷小儿!”
他把话亮明,庄丁们纷纷举起白旗。
唐军便纷纷抱起石头,往薛家庄外的深渠里扔去,堵截外来水源,并搭云梯,营救薛家庄的人,并且顺便抓捕地主及地主武装。
顿时,薛家庄的人在被救出来之后,纷纷跪地,向唐军将士拜谢:“谢谢陛下!谢谢将军!谢谢大唐朝廷!陛下就是好啊!将军真是好人啊!我等愿意归顺大唐朝廷,归顺陛下!”薛康握着方天画戟,站在屋顶上,见状气得七孔生烟。
不过,他看到他的妻妾和孩子坐上马车远离薛家庄,总算心安。
尔后,他手持方天画戟,飞身上马,猛地策马冲向庄门,想要趁机突围。他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李柷打败,不甘心就这样投降。
可他刚策马冲出庄门,庄门外的丐帮弟子纷纷甩出手中的绊马绳。“扑通”一声,薛康连人带马,摔进了深渠之中,浑身湿透,成了一个落汤鸡。
唐军将士见状,连忙抛出渔网,将薛康牢牢网住,拉上岸来,将薛康捆绑起来,扔在地上。薛康浑身湿淋淋的,头发贴在脸上,狼狈不堪,却依旧怒目圆睁,大声嘶吼:“李柷小儿!你又用卑劣的手段算计我!你若有本事,便与我单打独斗,一对一,决一死战!若是你能赢我,我便归顺你,任凭你处置;若是我赢了,你便撤军,再也不准干涉薛家庄的事,否则,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屈服!”
李柷缓缓走上前来,蹲下身,看着狼狈不堪却依旧傲骨铮铮的薛康,温和地道:“薛康,朕再说一次,朕并非不敢与你单打独斗。在朕眼里,你只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已。不过,你这种武夫,朕也喜欢。呐,朕来教化你,《孙子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朕之所以一次次用计擒你,不是怕你,而是不想再让更多的人白白牺牲,不想让蜀地百姓再遭受战火之苦。”
他抬手,轻轻拂去薛康脸上的水珠,继续说道:“朕平定蜀地,清剿地主武装,不是为了剥夺谁的财产,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威严,而是为了让蜀地百姓,能够分田分地,安居乐业,能够摆脱地主的压迫,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朕想要平定天下,复我大唐盛世,需要你这样的猛将,需要你这样身怀绝世武功、有勇有谋的人,来协助朕守护天下百姓。今日,朕再放你回去,再给你一次思考的机会。”说罢,李柷站起身,侧身吩咐道:“来人,解开薛康这个武夫的绳索,放他回去。另外,将被捕的其他地主及其武装,全部斩杀,首级悬挂在营寨四周,警示蜀地所有地主豪强,若再敢欺压百姓,阻碍朕安定蜀地,便是此等下场!”
将士们齐声应道:“微臣遵旨!”他们解开薛康身上的绳索,同时,将被捕的地主武装押了过来,当着薛康的面斩首示众。顿时,“咔嚓”之声,此起彼伏,血水横溅,血雾弥漫,哀鸿遍野,惨不忍睹。片刻之后,万余颗首级,便被悬挂在唐军营寨四周,场面震撼,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