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柷怀抱心爱娇妻,坐拥江湖安稳,衣食无忧,逍遥自在,不亦乐乎!况且,又手握百万雄兵,封禅大典在即,天下一统在望,人生巅峰,指日可待!
故此,他心境完全不同,变得更加自信,更加从容淡定,更加胸有成竹,更加气定神闲,更加游刃有余,更加霸气,更有雄心壮志。
于是,他柔声对燕秋菊道:“爱妻,眼下江湖已定,师门已安,你我情缘已结,余生安稳可期。古人云,内修文德,外治武备,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家事已了,情缘已定,接下来,便是朕泰山封禅,昭告天地,震慑列国,一统四海,终结乱世,还天下苍生太平盛世。”
一字落,惊雷起!一个“朕”字,金口玉言,掷地有声,皇权独尊,压得草庐之内空气凝固,暖意骤消,氛围瞬间死寂。燕秋菊依偎在李柷怀中,耳畔清清楚楚听见这一字称呼,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身躯猛然一僵,浑身气血瞬间逆流翻涌,五脏六腑剧痛,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
刹那间,她猛地挣脱怀抱,踉跄后退数步,玉脸煞白如纸,明眸圆睁如铜铃,呼吸急促如拉风箱,声音发颤如秋风落叶。她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连连追问:“什么?什么什么?你……你是大唐天子李柷?朕?什么意思?夫君……你……你不是江湖雅士李楏吗?你不是丐帮高人吗?你怎么会……怎么会是当朝皇帝?!”
一连串问句脱口而出,声声颤抖,句句惊惶。朝夕相处的枕边人,同床共枕的新婚夫君,情深意重的意中人,竟然不是寻常江湖公子,而是执掌大唐朝廷、杀伐天下、权倾四海的帝王本尊!数日恩爱缠绵,日夜相守倾心,她倾心托付身心,交付一生情意,竟连对方真实身份都一无所知,巨大的反差冲击,让她心神震颤,难以置信,心绪大乱。
李柷端坐不动,目光平静,神色坦然,不惊不慌,不躲不避,缓缓点头道:“没错,爱妃。李楏是朕江湖化名,隐匿红尘,低调蛰伏;李柷才是朕本命真名,大唐天子,九五之尊。古人云,明君处世,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不显山不露水,方能谋大事定大业。乱世未平,列国割据,杀机四伏,刺客环伺,朕若早早显露帝王真身,必遭各路死士刺杀、诸侯针对,不但霸业难成,就连你我性命,也难保全。故而,朕化名隐匿,混迹江湖,一来体察民间疾苦,看透武林人心,摸清乱世格局;二来护你周全,为你洗雪沉冤,静待封禅时机,一朝登顶,天下归一。”
他起身而立,目光灼灼,布衣无风自动,周身隐隐龙气升腾,帝王威压浩荡铺开,纵然身居草庐,亦有坐拥万里河山、睥睨天下、俯瞰苍生万民的无上气魄。
燕秋菊怔怔凝望眼前之人,越看越心惊,越看越震撼,越想越恍然。
难怪他谈吐不凡,举止不俗,气质高贵,深谙兵法谋略,洞悉天下大势;难怪他武功盖世,弹指退强敌,举手破妖魔,掌法镇江湖;难怪他能调动四大名门正派,一呼百应;难怪山下百万唐军精锐尽数听命,令行禁止,文武百官列队候命。原来这一切根源,皆因他是大唐天子,真龙降世,天生霸主。
燕秋菊愣神良久,心绪渐渐平复,惊骇褪去,随即涌上满心狂喜与无尽荣幸。自己倾心相付、以身相许的良人,不是凡夫俗子,不是江湖侠客,而是千古帝王,一代天骄,乱世雄主。得帝王倾心相爱,受真龙悉心庇护,此生何其有幸,何其福泽,何其宝贵,何其荣耀。
她当即敛衽躬身,盈盈下拜,礼数周全,恭敬地道:“臣妾燕秋菊,不知陛下真身,此前多有失礼,还望陛下恕罪。承蒙陛下厚爱,赐我清白,予我情深,臣妾此生,生为帝家人,死为帝家魂,永世相随,不离不弃。”
李柷快步上前,亲手扶起娇妻,温声抚慰道:“爱妃无需多礼,你我夫妻一体,不分帝妃,不论尊卑。古人云,君臣同心,则国兴;夫妻同心,则家旺。于天下,朕是大唐天子;于你,朕只是你的夫君。江山霸业朕要一统,心爱娇妻朕必相守,霸业情爱,朕两不误之,皆不负之。”
一语暖心,化解所有疏离,帝妃情缘,依旧甜蜜如初。身份揭晓,再无遮掩,无需蛰伏,不必藏锋。李柷决意即刻启程,登临泰山岱顶,举行旷世封禅大典。
消息一经传出,泰山方圆百里,瞬间沸腾,朝野震动,武林惊撼,天下瞩目,万民欢腾。
鲁有本、薛康两大护卫即刻整肃仪仗禁军,浩浩荡荡地开路护驾。
独孤损、陆扆等文武百官列队山道,恭迎圣驾。
华山、青城、点苍、衡山四大掌门率武林豪杰分列两侧,拱卫圣驾,恭敬候命。
四方百姓扶老携幼,纷纷前来朝拜圣驾。他们齐聚泰山沿途,跪迎天子,虔诚叩拜,山呼万岁。
大唐封禅,规制极尽上古正统,沿袭秦汉盛唐古礼,融天地祭祀、帝王告天、四海归心、霸业昭世于一体,仪式庄严神圣,场面恢弘绝世,千古罕见,震撼人心。
依照历代封禅古制,先禅梁父,再封岱顶,山下祭地,山顶祭天,圆坛祭天以象天圆,方坛祭地以象地方,玉牒藏功,金泥封册,礼乐齐鸣,万民共睹,天地同鉴。
翌日,天光大亮,旭日东升,万物昭昭,天地朗朗,金辉洒满泰山群峰,云海铺展如锦,美不胜收,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李柷褪去寻常布衣,换上天子专属衮龙帝袍,十二章纹绣于袍身,日月星辰山河草木尽数刺绣其上,流光溢彩,熠熠生辉,威严华贵。
他头戴通天冠,腰系龙凤玉带,脚踏云纹帝靴,龙章凤姿,气宇轩昂,威仪万方,真龙之气震慑山河。
燕秋菊身着特制凤纹锦裙,头戴凤冠霞帔,凤钗珠翠点缀,明眸皓齿,身姿曼妙,风华绝代,温婉端庄,宛如天仙临世,倾国倾城,沉鱼落雁,紧随李柷身侧。
帝妃同行,天下瞩目。龙凤相配,天作之合。
圣驾启程,一路上,鼓乐齐鸣,锣鼓喧天,旌旗蔽日。无数百姓扶老携幼,夹道欢迎圣驾到来。
前后禁军铁甲列阵,刀枪如林,寒光闪闪,气势如虹。护驾精锐步步铿锵,威风凛凛,军纪严明。
太常礼乐官执掌钟鼓笙箫,雅乐奏响,天音浩荡,悠远绵长。
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左右,躬身随行,秩序井然,肃穆庄严。
武林各派宗师豪杰手持兵器,肃立两侧,护佑封禅大典,以示臣服。
万民百姓沿路跪伏,山呼万岁,声震山谷,响彻云霄,经久不息。
李柷手扶腰间佩剑,步履沉稳,龙目扫视四方,所见之处,万民俯首,百官恭顺,武林归心,列国使节惊惧侧目,四海势力纷纷来朝。
他缓步前行,沉声对身侧燕秋菊道:“爱妃,古人云,威势者,所以服人也;礼乐者,所以安邦也。封禅大典,非为炫耀帝王威仪,实为昭告天地,敬谢苍生,震慑列国诸侯,昭示大唐正统。让天下皆知,大唐承天受命,国运昌隆,乱世将终,太平将至,凡逆大唐者,天必诛之,朕必伐之。”
燕秋菊颔首,仰慕地道:“陛下神武,承天受命,一统四海,万国来朝,天下归心,指日可待。臣妾愿随陛下左右,效犬马之劳,护大唐朝廷安稳,伴陛下坐拥万里河山。”
李柷点了点头,说道:“爱妃所言极是!”随后,缓步登临方坛,虔诚上香,躬身祭拜,诵读祭地文,祷告大地厚德载物,庇护大唐疆域安稳,风调雨顺,苍生安居乐业,国泰民安,天下太平,再无战乱流离,再无生灵涂炭,再无饥馑灾荒。
祭文诵读完毕,尚书令奉上玉册,李柷亲署御印,金泥封固,藏于金匮之中,深埋方坛之下,秘不示人,为大唐社稷祈福,为天下苍生祈安。
祭拜礼成,百官行礼,三跪九叩之后,万民再拜。
李柷起身立坛之上,俯瞰众生,目光扫视四方,朗声训示:“天地之大,以德为本;国家之基,以民为根。古人云,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民心安则社稷固,社稷固则天下平。朕登基以来,灭乱世枭雄,抚流离百姓,整肃吏治,严明军纪,不嗜杀戮,不虐苍生。今日禅地告慰,愿天地护佑,大唐永续,万民永安!”话音落下,山呼万岁之声再度响彻山野,震天动地,响彻云霄,气势磅礴。
禅地礼毕,圣驾折返泰山,登临岱顶玉皇极顶,举行至高无上的“登封祭天大典”。
岱顶筑圆形封坛,高九尺,广五丈,九层台阶,象征九天九霄,奉天承运,受命于天。
坛上昊天上帝神位居中,大唐开国先帝配位左右,香火鼎盛,瑞气环绕,祥云盘旋不散,尽显天人感应之兆。沿途山路,禁军护卫层层戒备,武林高手四处巡查,严防死士刺客偷袭捣乱。
李柷携燕秋菊登临岱顶极巅,立身封坛之上,俯瞰万里山河,齐鲁大地尽收眼底,山河万里皆在脚下,天下苍生皆在心中。云海翻涌脚下,霞光笼罩周身,帝王龙气与天地灵气相融,人君与天地同辉,威仪万方,气吞山河,睥睨天下,举世无双。
登封大典正式开启,天音礼乐响彻云霄,钟鼓齐鸣,笙箫和奏,雅乐浩荡,通天彻地。太常官跪拜行礼,朗声唱喝礼仪章程,百官按序跪拜,三跪九叩,礼数周全。
武林各派掌门率众豪杰躬身行礼,敬拜天子,臣服大唐。
四方列国使节肃立旁观,神色惊惧,不敢有半分不敬。
李柷登坛上香,敬拜昊天上帝,恭读登封玉牒祭文,昭告上天,详述自身功绩,大唐功业,平定乱世之劳,安抚苍生之德,祷告上天永续大唐国运,护佑四海一统,终结百年战乱,还天下太平盛世。玉牒文字字字铿锵,句句赤诚恳切,祭天告地,明心昭世。
读罢祭文,李柷亲封玉牒,金泥封印,御玺加戳,藏于石函之内,封于圆坛地底,永世封存,秘藏天命。礼官唱喏,大典高潮来临,百官齐呼万岁,万民同声跪拜,山鸣谷应,天地同贺。
此刻,暗处黑影暴起,杀气冲天!楚国死士、梁国余孽、江湖叛逆联手发难,数百顶尖刺客凌空杀出,刀光剑影直扑封坛,妄图刺杀李柷,打断封禅,颠覆大唐!
危机骤然爆发,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李柷生死一瞬之间!
薛康、鲁有本欲率军护驾,四大掌门欲出手御敌,却见李柷神色不变,他龙目寒芒一闪,沉声喝道:“不必动手!小小宵小,螳臂当车,朕自当除之灭之!”
说罢,李柷施展降龙十八掌,掌劲如龙,气吞山河,瞬间一招“亢龙有悔”拍出,掌风所过之处,无数有形掌影直扑所有刺客胸口,刹那间,刺客的兵刃尽碎,身躯翻飞,瞬息之间,数十刺客哇哇吐血,身躯剧烈摇晃,各捂着胸口,仰天而倒,尽数毙命。
紧接着,他连环掌法层出不穷,无数有形掌影像圆形光碟般割向四周,所过之处,那些黑衣人纷纷中招倒地,惨叫声此起彼落。他刚柔并济,杀伐利落,所向披靡,势不可挡。不出十数招,所有叛乱刺客尽数伏诛,血流当场,尸横遍野,场面惨烈,杀机瞬间平定。
泰山岱顶,罡风猎猎,云海垂涛。方才那场惊天刺杀来得迅猛,去得更快。数百死士亡命扑坛,刀光如雪,杀意如潮,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却被李柷施展降龙神威横扫当场。他掌风过处,血肉横飞,哀嚎连天,骨碎刃崩,血溅青石,尸横阶下,所有叛乱刺客瞬息伏诛,连半点波澜都未曾掀起,便已烟消云散。
杀戮落定,血腥味被山风一卷,转瞬吹散在云海之间。
此刻,山巅之上,李柷立身封坛最高处,衮龙帝袍不染半点血污,神色淡然,目光冷冽,俯瞰众生,其周身龙气缭绕,帝王威压如山似岳,压得全场文武百官、武林群雄、列国使节无人敢抬头喘息。
天地之间,唯他独尊。太常礼乐官心惊胆战,颤颤巍巍,却不敢停乐,钟鼓笙箫续奏,雅乐重回肃穆。
文武百官齐齐三跪九叩,山呼海啸:“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大武林掌门率领天下豪杰躬身俯首,心悦诚服地道:“我等愿奉大唐为主,永世臣服,共护太平!”山下百万军民跪伏山道,异口同声道:“大唐盛世,天子圣明!”
声声朝拜,层层叠叠,如浪如山,震耳欲聋,响彻天地,回荡五岳。
燕秋菊立在李柷身侧,凤裙曳地,衣袂飘飘,心头震撼难平。她新婚燕尔,方知夫君是真龙天子,转眼便亲眼见帝王夫君一掌定风波,一掌镇叛乱,一掌慑天下。那份杀伐果断,那份雷霆手段,那份盖世神威,那份九五威仪,让她又敬又爱,心神激荡,热血沸腾,此生能伴如此雄主,何其有幸,何其荣光。
李柷微微抬手示意,万民百官瞬间止声,天地肃静。
他居高临下,目光灼灼,声传十里,字字落如金石地道:“诸位爱卿,天下群雄,四海万民。古人云,乱生于治,怯生于勇,弱生于强。乱世未终,人心未稳,便有宵小逆贼,妄图以螳臂挡车,以萤火撼日,刺杀朕躬,破坏封禅,搅动山河,倾覆大唐。殊不知,逆天者亡,逆大势者必灭!今日刺杀,朕不追责胁从,只诛首恶;不祸及无辜,只惩元凶。凡愿归降安分者,大唐朝廷一律包容善待;凡敢再逆大唐朝廷作乱者,朕必兴兵讨伐,踏平巢穴,鸡犬不留,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杀气凛然,恩威并施,震慑全场。众臣无不肃然起敬,心悦诚服,皆为李柷之刚正不阿、雄才大略、深谋远虑、运筹帷幄、智勇双全、大义凛然、英明神武所折服。
列国来使面色惨白,瑟瑟发抖,无人再敢心生半分异心。
那些原本还心存观望、暗通叛党的诸侯使节,此刻尽数心凉,纷纷跪地高呼“陛下英明神武”,并暗自打定主意,归国之后即刻上表请君王向大唐天子纳贡称臣,绝不敢再与大唐朝廷为敌。
封禅大典,继续行礼。
李柷亲自捧玉牒,入石函,封金泥,盖帝印,藏于封坛地宫之内,昭告昊天上帝,大唐受命于天,李柷承继大统,当终结乱世,休养万民,四海归一,天下太平。
礼官唱喏:“登封礼成——!”
呼声落,祥云聚,紫气东来,霞光漫天,瑞气千条,笼罩泰山之巅。
天地异象显现,祥瑞云集泰山之巅,天人交感,真龙天子气运昭昭,天下人亲眼所见,无人再敢质疑大唐正统。
大典既毕,百官请驾回銮,欲请天子返还行宫,设宴庆贺,封赏群臣,安抚武林。
李柷却摆手止住,目光沉冷,扫视群山,沉声道:“行宫设宴暂且搁置。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除恶务尽,不留后患。今日刺杀,死士虽尽,黑手未除。露面之贼易灭,幕后之奸难防。叛乱根不拔,天下终不安,朕心难安,大业难定。”
燕秋菊闻言上前,柔声劝道:“陛下,大典初成,万民瞩目,何必急于一时?不如暂且回宫歇息,再慢慢彻查元凶不迟。”李柷转头看向爱妻,神色稍缓,仍然铿锵地道:“爱妃,江山未定,何以家安?祸患未除,何以歇息?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今日,朕若姑息养奸,放过幕后黑手,他日必卷土重来,再起祸乱,害万民,伤社稷,甚至伤及于你。朕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扰我家国,再害我娇妻,再乱我大唐!”
随即,李柷沉声道:“鲁有本!”
暗处,鲁有本现身,恭恭敬敬地躬身抱拳道:“微臣在。”
李柷威严地道:“鲁爱卿,你即刻领丐帮全网眼线,飞鸽传书密布天下,彻查此次刺杀死士来历,查清背后主谋是谁,藏身何处,党羽几何,一网打尽,不得漏网!”
鲁有本抱拳拱手道:“遵旨!”
他身形一晃,转瞬隐入山林深处,调度江湖眼线去矣。李柷又朗声道:“薛康!”
薛康踏步出列,铁甲铿锵,抱拳拱手道:“末将在!”
李柷威严地道:“薛爱卿,你领禁军精锐,封锁泰山所有出入口,盘查往来人等,严防余孽逃窜,但凡形迹可疑者,一律拿下,严加审讯,顺藤摸瓜,挖出根源!”
薛康抱拳拱手道:“末将领命!”他领旨转身调兵,封锁山道,铁壁合围,滴水不漏。
四大掌门见状,纷纷抱拳拱手,齐齐上前请命道:“我等愿率门派弟子,助陛下清查武林叛党,肃清江湖妖孽,护我大唐朝廷安稳!”
李柷微微颔首道:“诸位掌门有心了。兵法云,上下同欲者胜。江湖朝堂,本为一体,共护太平,共享安宁。今日起,武林各门各派,归大唐朝廷节制,正邪分明,善恶有赏罚,作乱者武林共诛,安分者朝廷庇护。”
四大掌门齐齐领旨,心悦诚服。
李柷又道:“李继侃,你筹备泰山封禅有功,朕封你为工部尚书,赐紫金腰带一条,即刻上任,除组建工部,还需要从荆州到幽州,大兴土木,修建一条直线官道,宽二十步,路中不能长杂草,两边不能有树林遮挡视线。爱卿筹建工部之后,可以率部前往咸阳,察看咸阳到九原的直线官道,那是始皇帝所修建的运兵通道,此道已历千年,路中始终不长草。当年,始皇帝的骑兵从咸阳出发到九原打击匈奴,仅用三天,秦朝骑兵即达九原郡城。”
李继侃因功劳获得认可并得以晋升。他不由欣喜若狂,激动泪下,哽咽地道:“微臣遵旨!”说完,旋即转身退下,急匆匆地隐入人群之中,找兵部尚书独孤损调兵遣将,着手筹建和布置工部。
此时,山巅密林深处,两道人影隐于树后。
他们目光阴鸷,冷冷地注视封坛之上的李柷与燕秋菊。
一人正是负气离去不久的康馨。
她并未走远,而是率领师门亲信潜藏暗处,亲眼目睹封禅大典盛况,亲眼看见李柷真龙天子身份,亲眼见证大唐气运加身,亲眼感受大唐天威浩荡,亲眼目睹大唐荣耀重现人间,亲眼看见燕秋菊荣宠加身,亲眼目睹帝姬恩爱有加。
此刻,她妒火焚心,恨意难平,恨不得把燕秋菊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她心底怨气积攒愈深,执念难放。
暗中观望了一会儿,康馨咬牙切齿地道:“燕秋菊!凭什么你沉冤得雪,抱得良人,成为帝王爱妃,享无尽荣华?凭什么李公子竟是大唐天子,并且对你独宠偏爱?凭什么我却只是一个卑微的江湖女子?凭什么我不能成为大唐天子的妃子?不!不!不!我不甘心!我绝不罢休!我绝不认命!”
她身旁,站立着一位黑袍老者,他面容阴翳,双目如鬼,周身邪气森森,武功深不可测,正是此次刺杀幕后黑手之一,也是当年谋害梅兰师太、栽赃燕秋菊的真正元凶首恶,玄女剑门隐世长老。
他便是在江湖上蛰伏多年,图谋夺权乱武林、称霸江湖,进而谋乱大唐朝廷的野心家玄阴老叟。
此刻,玄阴老叟阴恻恻一笑,沙哑地道:“丫头,何必气恼?今日,李柷小儿风光无限,并和燕秋菊恩爱缠绵,不过是昙花一现,繁华泡影而已。老夫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刺杀只是试探,大乱才刚开始。大唐江山看似稳固,实则暗流汹涌,李柷小儿虽强,也难敌天下合围。你若愿与老夫联手,老夫助你夺玄女掌门之位,毁燕秋菊情缘,乱大唐江山,到时候,你想要的,尽皆可得!”
康馨此刻一念之差,便可正邪分途。最终,她妒恨压过理智,野心吞噬良知,选择走上邪路,她狠狠地咬牙,点头应道:“好!我与你联手!我要燕秋菊身败名裂,我要李柷小儿看清谁才值得相伴,我要执掌玄女剑门,纵横武林,傲视群雄,一统江湖,称霸天下,唯我独尊,不受半点委屈!”
玄阴老叟点了点头道:“好!老夫将会一切如你所愿!出发!”遂双足一点,纵身而起,飞窜出林,扑向李柷。康馨尾随,紧跟其后,犹如怪鸟穿林,毒鹤寻食,瞬间即到。
“燕秋菊!李楏!哦不,当今大唐陛下!”康馨一声娇喝,声线尖利,满含怨毒,刺破山巅祥和之气,瞬间撕裂安宁。她谩骂道:“你们恩爱缠绵,风光无限,封禅登顶,万世荣光!可曾想过我心中之痛?可曾想过我的痛苦?可曾念过我半分情意?可曾念过我的真心真意?可曾记得我的一片痴心?今日,我便要在此,与你们一刀两断,了结恩怨,毁你们良缘,断你们前程,乱你们封禅,叫你们双双葬身泰山,遗臭万年,死不瞑目!”
话音未落,康馨手腕一翻,玄女长剑出鞘,剑光寒芒暴涨,青莹莹剑气裹挟一身暴戾之气扑面而来,并且掺杂着玄阴邪功的阴狠变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其剑招刚猛霸道,刁钻狠辣,剑走偏锋,专攻要害,握剑直刺燕秋菊心口、丹田、咽喉等大穴要害,招招致命,式式绝情。她的身法疾如鬼魅,起落飘忽,踏草无声,周身劲风呼啸,青丝乱舞,满眼疯狂,已然彻底入魔,六亲不认,不可理喻,不可救药,不顾一切。
燕秋菊凤裙一旋,娇躯轻转,美目微挑,玉手疾抬,玄女剑应声出鞘,寒光四射,她剑光流转如水,温润澄澈,正气凛然。
她性情温婉仁善,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有恩必还,虽历经冤屈,心性却依旧刚正,武学得师门正宗真传,再加李柷北冥真气润物滋养,内功今非昔比,经脉拓宽,气海充盈,玄女剑法已然臻至化境,灵动飘逸,虚实相生,以柔克刚,以巧破拙,心正剑正,剑随心动。
不过,燕秋菊眉心微蹙,以剑光护住周身,以轻功躲闪,以巧劲卸力,以正气护体,以神念御剑。她实在不忍同门相残,遂苦苦相劝道:“师姐,你何苦执迷不悟,同门相残,堕入魔道?冤有头债有主,害死恩师的是玄阴老叟,不是我!你我同门一场,情同姐妹,何必自相残杀呢?不如放下执念,回头是岸,如何?姐,切莫一错再错,自取灭亡!”
康馨疯笑道:“哈哈哈哈!回头?我早已没有回头路!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我康馨今天就要灭了你!”
铮铮!双姝剑影瞬间相撞,火花四溅,震耳欲聋!她们同门剑法同源分流,一正一邪,一柔一刚,一善一恶,当场死磕厮杀,剑气纵横交错,劲风席卷四方。
康馨剑法刚烈诡谲,招招死手,剑剑逼命,仗着玄阴邪功加持,招式阴毒刁钻,专攻破绽,缠打不休,一心只想速杀燕秋菊,以泄心头妒火恨意。
燕秋菊剑法中正平和,灵动飘逸,守御有度,借力打力,以柔卸刚,步步周旋,不欲伤师姐性命,只求逼其清醒,束手悔改。两人剑光翻飞如霜雪碰撞,剑气激荡如风雷轰鸣,两道青影在山巅缠斗不休,身形飘忽,快如闪电,看得群雄眼花缭乱,大气不敢喘。
就在二女缠斗难解之际,玄阴老叟动了。
他根本不屑缠斗后辈侠女,目标直指山巅帝王李柷!于是,老叟黑袍一抖,周身漆黑邪风暴涨,阴气滔天,寒气席卷整个岱顶,周遭草木瞬间枯黄,青石凝霜,空气冻彻骨髓。
他双掌漆黑如墨,掌风裹挟蚀骨寒毒,玄阴蚀骨邪功全力催动,掌劲阴柔歹毒,不入皮肉先蚀经脉,不伤人命先废内功,专克正派武学,专破纯阳真气。
但见他身形一晃,如鬼魅瞬移,瞬息跨越数丈距离,掌风呼啸,直奔李柷天灵盖、心口等要害,一心想要一掌击杀大唐天子,打断国运,颠覆江山,惊天歹毒,狠辣至极。
百官惊呼避让,群雄骇然后退。
禁军想要护驾已然来不及,距离太远,速度不及。
李柷生死一瞬,命悬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