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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血污

作者:石剑 当前章节:8377 字 更新时间:2026-7-12 13:10

李柷立于封坛之上,神色不动,身姿不摇,目光如炬,威严犹如山岳矗立,坦然面对绝世邪功杀招。

他性格杀伐果断,从不圣母,从不优柔寡断,从不妇人之仁,从不拖泥带水,对敌从不留情。

紧接着,他冷笑道:“旁门左道,也敢在朕面前班门弄斧。哼!”

话音未落,李柷右臂微抬,掌心朝上,不闪不避,不躲不藏,运起浑纯阳北冥真气。

顿时,其浑身金光万丈,至刚至阳,龙气冲天,仿佛一尊金身大佛。紧接着,其掌下翻,掌力裹挟着龙吟之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瞬间压制所有阴邪煞气。

继而,他施展降龙十八掌之“亢龙有悔”!但见其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脚踏乾位,右掌划圈后推出,掌心向外,掌力排山倒海扑面而来,稳稳接住玄阴老叟的漆黑邪掌。

“砰——!”

阴阳两股掌劲轰然相撞,气浪滔天,狂风席卷整个山巅,烟尘弥漫,石屑纷飞,天地为之一颤,震得周遭百官群雄连连后退,立足不稳,跌坐在地上,个个面如土色,惊恐万状。

玄阴老叟当场浑身巨震,险些跌倒在地,他脸色惨白如纸,满头大汗淋漓,身体剧烈颤抖,气息萎靡不振,摇摇欲坠。他颤颤巍巍,手臂发麻,浑身经脉刺痛。

刹那间,一股至阳真龙真气逆流而入,冲破其玄阴邪气护体,直接震得他气血翻涌,五脏六腑移位错乱,心口剧痛。

他连连后退三步,满脸惊骇,难以置信地思忖:老夫苦修几十年玄阴邪功,歹毒无双,从未遇过敌手,如今竟被李柷小儿随手一掌震溃压制!

紧接着,阴老叟失声惊吼:“不可能!你的内功怎会如此浑厚至阳?!难道你是先天圣体?不可能啊!”

嘿嘿!李柷冷笑一声,踏步上前,施展降龙十八掌之“飞龙在天!”

但见他纵身跃起,凌空居高临下击出,掌劲自上而下,先声夺人,龙气呼啸直压老叟头顶,压得玄阴老叟邪功运转滞涩,周身寒气溃散,只能仓促抬手格挡,狼狈不堪。

紧接着,李柷双足着地,猛然前冲,施展降龙十八掌之“震惊百里!”

但见他双掌平推而出,掌心凝聚一股磅礴力量,掌劲轰鸣,气浪如山,瞬间正面碾压强攻。

继而,他施展“龙战于野!”其掌法虚实相生,阴阳相参,掌法忽虚忽实,忽快忽慢,变幻莫测,扰乱老叟心神。如此,他数掌连环暴击,招招刚猛,式式霸烈,首尾贯通,循环往复,后劲不竭,有余不尽。

玄阴老叟被打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狼狈不堪,他黑袍碎裂,须发凌乱,邪功溃散,气血翻腾。

此时,双姝握剑厮杀,已然分出高下。

康馨心魔入体,招式虽狠,但心术已乱,已经无法发挥全力,被打得连连后退,戾气缠身,破绽百出。

燕秋菊心正剑纯,内功浑厚,身法灵动,剑法招式圆融,攻守兼备,越战越稳,越打越强。

三十招一过,康馨心力交瘁,招式越来越凌乱不堪,戾气难继,招式也越来越生疏,气息不稳,越来越力不从心,渐渐地破绽大露。

燕秋菊不忍伤她,却也不得不止战平乱,她手腕一转,握剑巧挑,一剑精准点在康馨剑脊薄弱之处。

“叮!”一声脆响,康馨长剑脱手飞出,落地锵然。

燕秋菊收剑止步,柔声劝道:“师姐,收手吧,你打不过我,更敌不过陛下,何必自取灭亡?”

康馨丢剑落败,妒火更盛,咬牙切齿,疯魔更甚,全然不知悔改。

她反而厉声嘶吼:“我不服!我就算输了武功,输了情爱,输了天下,我也要拉你们陪葬!凭什么我就不能成为皇后?凭什么我就不能成为皇贵妃?凭什么我就不能成为一个好母亲?!凭什么我就不能拥有一个爱我的男人?!凭什么?!!!”

说罢,她竟欲自爆丹田,燃烧毕生修为,以求与燕秋菊同归于尽。

就在此刻,李柷冷眼一瞥,左手中指随手一弹,一缕北冥真气破空而出,精准点向康馨“肩井要穴”。“啪!”真气入体,康馨的穴道瞬间被封。

顿时,康馨浑身一僵,自爆之力瞬间被封,动弹不得,戾气消散,身体瘫软在地上。

李柷的性格虽杀伐果断,却不滥杀无辜,康馨虽黑化叛敌,终究是燕秋菊同门师姐,故而,李柷只封其武功,不夺其命。此时,玄阴老叟见康馨被制,自知大势已去,穷途末路,但是,他却依旧凶性不改,决意拼死一搏,燃烧毕生邪功,化作致命一击,想要临死反扑,拼死重创李柷,以拉大唐帝王同归于尽。

于是,他咆哮道:“老夫就算身死,也要拉你大唐天子陪葬!”

瞬息之间,其黑袍鼓胀起来,周身黑气暴涨,全身邪功燃烧殆尽,功血逆行,修为一瞬暴涨数倍。

李柷浑然不惧,目光冷厉,杀意顿起,不再留手。

他身形一闪,瞬间施展降龙十八掌之“突如其来”,一掌拍出,掌风呼啸,去势奇快,攻其不备。

紧接着,他施展了一招“羝羊触藩”!

其掌力裹挟全身劲力威势,一往无前。

两招合一,刚猛暴击!

“轰隆——!”

李柷的金光掌劲轰然撞上漆黑邪掌,巨响震天,气浪席卷山岳,飞沙走石,天地为之一颤,树木折断,烟尘蔽日。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山巅。玄阴老叟邪功尽碎,经脉全断,丹田爆裂,身躯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青石之上,黑袍破碎,口喷黑血。他挣扎数下,当场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尘埃落定,煞气散尽,山巅重回祥和。众人松了一口气。

李柷收掌而立,龙气归身,帝袍不染一尘,神色淡然。

燕秋菊快步上前,依偎身旁,帝后并肩,龙凤同立。

百官群雄皆肃然起敬,纷纷再度跪拜,恭贺圣上千秋,祝圣上龙体安康,寿与天齐。紧接着,他们山呼万岁,声震山河。

燕秋菊收剑归鞘,转身看向李柷,关切地道:“陛下,方才恶叟拼死反扑,邪功暴戾,陛下您接连出掌碾压强敌,损耗真气颇多,您快快调息片刻,切莫伤及龙体。”

李柷转头,宠溺地道:“爱妃,不必担忧。古人云,刚武护身,真气固本,正邪相战,阳盛阴消。爱妃,区区旁门邪功,伤不了朕分毫龙渊真气。这点厮杀损耗,弹指便可复原,不足为虑。”

话音落,李柷周身金光微敛,龙气内敛归体,气息瞬间平复如初。

一旁地上,康馨被北冥真气封死周身大穴,动弹不得,浑身僵硬,瘫坐青石之上,发髻散乱。

她抬眼望着并肩而立的帝妃二人,郎情妾意,眉目传情,相得益彰,一个神威盖世,一个温婉绝代,天赐良缘,佳偶天成,龙凤般配,珠联璧合。再看自身,一无所有,叛门背师,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她满心妒火,瞬间化作无尽悲凉。

她不甘心,却又不得不认。

她想报复,却已无力回天。

她心有执念,终成一场空梦。

燕秋菊看向康馨,无恨无怨,只剩同门悲悯。

于是,她轻声问道:“师姐,事到如今,你可悔过?”

康馨沉默良久,喉间干涩,终是沙哑地苦笑道:“悔过?悔又如何,不悔又如何?路是我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心魔是我自己生的,错是我自己犯的。如今,我妒你得良人,妒你得清白,妒你得机缘,到头来,我却一无所有,皆是自作自受。”

李柷走过来,冷冽地道:“康馨,你虽黑化叛门,勾结邪叟,助纣为虐,意图作乱,但念在你早年师门有功,未曾亲手滥杀无辜,而且,秋菊为你求情,朕不杀你。古人云,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罚其过,留其命,悔其心,改其行。今日,朕废你一身武功,免你一死,以观后效。不过,朕也将你囚于泰山静思崖,终生面壁思过,永世不得出山。”

一语定刑,尘埃落定。

康馨闻言,没有反抗,没有辩驳,没有挣扎,没有哭泣,没有求饶,没有愤怒。她默默低头,只剩下死寂漠然。

处置完康馨,李柷目光骤然一转,龙目扫视山下远方。

他威严地道:“鲁有本,山下何事喧嚣?狼烟四起,兵马异动,如实禀报!”

暗处,人影一晃。

鲁有本风尘仆仆现身,单膝跪地,凝重地奏报:“启禀陛下!大事不好!列国诸侯听闻玄阴老叟兵败身死、封禅大典告成,知晓大唐天命已定,心中惊惧之下,索性铤而走险,联手起兵谋反!梁国、楚国、晋国残余叛党纠集三十万大军,屯兵泰山百里之外,压境而来,打着清君侧、诛权臣、反大唐的旗号,妄图趁封禅初毕、军心未稳,突袭泰山,惊扰圣驾!各路反军已分三路合围,前路先锋已至泰山山脚,来势汹汹,声势浩大!”文武百官闻言大惊,面露惶色。

不少文臣纷纷上前劝谏道:“陛下,反军势大,三十万之众,来势汹汹,泰山兵力单薄,不宜硬战!请陛下即刻移驾回都,暂避锋芒,调大军回援,再行征讨,稳妥为上!”

一众武将却纷纷请命,愿领兵死守泰山,护驾突围。

李柷屹立不动,目光如炬,衮龙帝袍迎风猎猎作响。他神色不惊,气场不乱,反而朗声大笑道:“哈哈哈!区区乌合之众,也敢螳臂当车,自寻死路!兵法云,众寡之用,强弱之势,不在兵数,在心气也。叛军看似三十万之众,实则人心不齐,各怀鬼胎,乌合之众,一盘散沙,看似势大,一碰即溃!朕泰山封禅,天命在手,民心所向,武林归心,军心鼎盛,以有道伐无道,以正统讨叛逆,一战便可定乾坤,安天下!何须避退?何须惧战?”紧接着,他目光扫过薛康,厉声道:“薛康!”

薛康铁甲铿锵,踏步出列,单膝跪地道:“末将在!”

李柷森然地道:“薛爱卿,朕命你领五万禁军精锐,列阵泰山山前,正面迎敌,不主动出击,只稳守阵脚,坚壁固垒,挫敌锐气!兵法云,避其锐气,击其惰归,先守后攻,耗敌军心,待敌军士气衰落,再一举冲杀!此乃兵家上策,妙不可言!”

薛康抱拳拱手道:“末将领命!”

他领旨起身,转身快步下山调兵遣将,列阵布防。

李柷再看向四大武林掌门,沉声道:“四位掌门,朕命你们率天下武林豪杰,游走侧翼山林,袭扰敌后,截杀粮草,暗杀敌将,乱其军心,断其后路,不与大军硬碰,专打游击袭扰,以巧破众!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朝堂兵马为正,武林侠士为奇,正奇相合,百战百胜!”

四大掌门齐齐躬身道:“微臣遵旨!”

他们随即率领各派武林高手,飞身掠入山林,布下江湖暗棋。

调遣完毕,山巅之上,只剩帝妃二人并肩而立,他们俯瞰万里山河,远眺天边狼烟。

燕秋菊柔声对李柷道:“陛下,臣妾虽为女流,亦懂家国大义。前方战事吃紧,臣妾愿率玄女剑门残余弟子,驻守山巅护驾!”

李柷转头凝望爱妃,满心温柔,宠溺地道:“好!爱妃,朕有你相伴,家国皆安。古人云,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君臣同心,所向披靡,天下无敌。”燕秋菊依偎在李柷怀中,眉眼含笑,满心安稳。

她知道李柷是真心爱她的!她也愿意一生一世陪伴李柷左右,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白头偕老!

乱世烽烟又如何,列国叛乱又如何,只要良人在侧,便无惧风雨。

此时,泰山山前,狼烟遮日,铁马踏碎齐鲁尘,刀枪映冷九天月。

三十万梁、楚、晋三国叛军长驱直入,联营百里,浩浩荡荡,甲胄如铁墙合围,气势如虹,其旌旗似血海覆山。

马蹄震动地脉,鼓吼摇撼云根,旌旗猎猎如匹练飞舞。叛军刀锋所向,直指岱顶封禅圣坛,妄图踏碎大唐国运,斩杀真龙天子李柷,瓜分天下社稷,再裂万里河山。

岱顶之上,李柷身披衮龙帝袍,猎猎翻卷,双目如星辰璀璨。他周身纯阳龙气萦绕如金鳞覆体,不用甲胄护身,自带万邪不侵、万兵难伤的帝王威仪。此刻,他立身山巅,居高临下,睥睨天下般俯瞰着山下百里连营,一直嘿嘿冷笑。

燕秋菊凤裙贴体,玉肌玲珑,美目流转,嘴角微翘,握剑横腰。

她得李柷真龙真气润物滋养,经脉如渊,内力如海,剑法臻至化境。

此刻,山下叛军阵前,三大叛侯并辔而立,皆气焰嚣张,凶光毕露。

梁国主帅朱滔,性情暴戾嗜血,刀法刚猛霸道,一身横练铁布衫刀枪难入,自认沙场无敌,天下第一,藐视朝堂武林。楚国主帅熊烈,阴狡诡诈,善用诡阵暗杀,心机歹毒,专喜背后偷袭,无恶不作,阴招害人。晋国主帅赵岩,老谋深算,深谙军阵排布,通晓攻防进退,自认熟读兵法,百战百胜,可运筹帷幄碾压唐军。

不过,此三人各怀鬼胎,各图霸业,假意联手反唐,实则都想坐收渔利,只待李柷战死、大唐崩塌,便互相吞并,各自称王,割据一方。

此时,朱滔勒马横刀,仰头怒喝:“李柷小儿!你一介孱弱天子,窃据大唐帝位,妄行泰山封禅,妄图一统天下!今日,我三国三十万雄兵压境,铁蹄踏山,刀枪围顶,你区区五万禁军、一群江湖草莽,螳臂当车,不堪一击!李柷小儿,速速自缚下山,跪地受降,我等可饶你满门性命,留你全尸安葬,否则顷刻之间,泰山踏平,鸡犬不留!”

熊烈嘿嘿阴笑地附和道:“还有,那燕氏妖女,祸乱武林,蛊惑帝王,今日一并交出,废去武功,贬为阶下囚,供我等发落,否则山巅之上,必成修罗屠场,尸骨无存!”

赵岩抚须冷笑,傲慢地道:“嘿嘿,李柷小儿,你懂江湖小术,不懂沙场大道。兵法布阵,军阵厮杀,岂是你一掌之功、一剑之利可破?李柷小儿,速速退位让贤,尚可保全虚名,顽抗到底,唯有死路一条!”三侯叫嚣,叛军阵中轰然起哄,呐喊震天,刀枪挥舞,气焰嚣张到了极致。

岱顶之上,李柷闻言,不惊不怒,不悲不喜,神色平静。他只是淡淡抬手,压下身后百官躁动、群雄义愤。

随后,他声传十里地道:“竖子匹夫,也敢在朕面前妄谈兵法,狂言霸业?《孙子兵法》云,兵者,不在众寡,而在一心;战者,不在甲兵,而在志气。尔等三十万之众,看似人多势大,实则各怀异心,离心离德,名为联军,实为散沙,利则相争,害则相弃,一碰即溃,何足惧哉?朕天命在手,民心在怀,武林归心,将士用命,以正统伐叛逆,以同心伐离心,尔等今日起兵之日,便是尔等覆灭之期!”一语落,龙气震山,风止云凝,天地肃然。

紧接着,李柷右手一挥,龙气凝聚一股磅礴力量,暴喝道:“薛康,列阵迎敌,稳守正面,挫敌锐气!”

山下的薛康得令,立即调兵遣将,顿时,铁甲铿锵,旌旗翻飞,五万大唐禁军瞬间结下“天罡护国大阵”。

霎时间,唐军长枪如林列于前,巨盾如山横于后,刀斧如虹列于左右,弓弩上弦蓄杀机,铁骑蛰伏待冲锋。

继而,李柷又暴喝道:“四大掌门,率武林群雄袭扰两翼,截粮断后,乱敌阵脚!”

华山、衡山、青城、点苍四大掌门应声出手,各路武林高手身形掠动,轻功踏山越岭,隐入两侧密林,游走叛军侧翼,不与叛军正面冲突,声东击西,出其不意地专杀传令兵、粮草队、巡哨卒,暗杀敌将,烧毁粮秣。

三大叛侯见状,知晓拖延必败,当即悍然下令,全军冲锋!

顿时,号角凄厉,战鼓雷鸣,三十万叛军齐声嘶吼,如同猛虎下山,气势如虹,朝着唐军发起总攻。他们的铁蹄狂奔,浩浩荡荡,尘土冲天,黑压压如潮水漫山而来。刹那间,叛军刀光闪闪,杀气腾腾,直奔唐军天罡大阵碾压而上。

第一波冲锋,叛军精锐铁骑在前,步兵紧随其后,亡命冲杀,妄图以人数优势冲破唐军防线,直杀山巅。刹那间,两军相接,轰然碰撞,刀枪交击之声震耳欲聋,血肉飞溅染红山前青石,沙场喋血,尸横遍野。不过,叛军虽人多势众,却军纪散乱,冲锋无章,只顾蛮勇冲杀。

唐军虽人数偏少,却阵法严谨,进退有度,长枪攒刺,巨盾格挡,弓弩齐射,杀敌无数,自身伤亡寥寥。叛军冲锋一波接着一波,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始终未能冲破唐军天罡护国大阵分毫,锐气瞬间受挫,士气飞速跌落。朱滔见正面冲锋久攻不下,伤亡惨重,恼羞成怒,索性弃军阵不顾,孤身策马,手提百斤开山大刀,狂吼一声,纵身杀出军阵,直奔刚刚搂着燕秋菊飘然下山的李柷。

他咆哮道:“李柷小儿!纳命来!”说完,纵身扑向李柷。

其身形魁梧,刀法刚猛霸道,大开大合,杀气腾腾,横练功夫护体,刀风呼啸裂石断木。

燕秋菊见状,凤目一凛,拔剑出鞘,青光乍现,身形翩若惊鸿。

她纵身掠至朱滔面前,长剑如虹划过,带起一阵风声。她娇喝道:“叛贼休得猖狂!有我在,尔等谁也休想伤我陛下分毫!”

她握剑疾舞,剑光如匹练,剑随身走,身随剑飘,剑光虚实相生。

朱滔大刀横扫,劲风呼啸。

两人霎时间杀得不可开交,刀光剑影交错之间,火花四溅,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两人势均力敌,杀得难分难解。

但是,三十招过后就不一样了,两人便分出胜负,朱滔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吃力,他暗暗叫苦,自己毕生横练蛮力,竟被一介女子剑法克制,毫无办法还击。此刻,朱滔刀刀落空,招招被动,满身蛮力无处施展。燕秋菊越打越顺手,越来越游刃有余。她真气绵长不竭,剑法圆融无瑕,剑光缠绕周身,步步紧逼,招招锁敌。

杀至第三十九招,燕秋菊终于抓住对方破绽,她身法瞬移,握剑一瞬穿透刀势缝隙,一剑精准刺中朱滔肩头“肩井穴”。其剑气透体,真气封脉!

“噗嗤!”朱滔浑身巨震,气血逆流,臂膀发麻,他的大刀脱手坠地,横练功夫瞬间被破。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数步。燕秋菊顺势一脚飞踹,正中其胸口,直接将其踹翻在地,又握着长剑抵其咽喉。

梁山主帅朱滔,当场被擒!

熊烈见朱滔被擒,心知不妙,即刻催动阴邪死士,亲自带队潜行,妄图暗中偷袭,刺杀李柷,暗箭夺命,险中求胜。李柷背手而立,冷眼旁观一切,早已洞悉熊烈阴诡心思。

他淡淡对身侧亲卫言道:“兵法云,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正面之敌易挡,暗处之贼难防,但其心术不正,其行必败,朕自当之。”

话音未落,熊烈率数十死士黑影突袭上山,刀带寒芒,杀气腾腾,直扑李柷后背而来,意图一击即杀,取李柷项上人头,一了百了,永绝后患,一劳永逸地铲除异己。

李柷不回头,不转身,后背如长眼,周身北冥真气自动护体,金光萦绕周身,刀枪难侵。

他反手一掌,施展降龙十八掌之“神龙摆尾”拍出,掌力裹挟着龙吟之声,掌劲刚猛无俦,瞬间真气震荡周遭。

“砰!砰!砰!”近其身的死士尽数被掌劲震飞,筋骨碎裂,血肉模糊,当场毙命。

很可惜,他们连李柷衣角都未曾碰到。

熊烈大惊,拔刀拼死直刺,近身搏命,却被李柷侧身闪避,随手一扣,直接锁住他手腕,真气一绞!

“咔嚓!”骨裂之声刺耳,熊烈手腕尽碎,惨叫哀嚎,倒地抽搐,瞬间被制,楚国主帅当场被擒。两大叛侯接连被擒,群龙无首,三十万叛军军心大乱,阵脚松动,纷纷落荒而逃,溃不成军。他们人人惶恐,人人自危,战意暴跌。

晋国仅剩赵岩,他垂死挣扎,妄图收拢兵马,卷土重来,负隅顽抗。

李柷见状,知晓决战时刻已到。

于是,他伸手轻抚燕秋菊青丝,温声道:“爱妃,你押下两叛侯,看管好。兵法云,决胜之机,在主将一念;定乱之效,在最后一击。余下残寇,朕亲自出手,一战而定,终结战乱。”

燕秋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押着两大叛侯,转身而去。

李柷随即大吼道:“所有叛军将士听着!尔等皆是百姓子弟,被迫从军,非本心作乱。放下刀枪,弃械归降,朕一概不杀,既往不咎,归家安居,耕种度日!但凡负隅顽抗,持刀不降者,朕一掌之下,灰飞烟灭,绝不姑息!”

赵岩嘶声怒吼:“李柷小儿狂妄!竟敢口出狂言!哼!你休要惑众!全军冲锋,死战到底!”

李柷眼神一冷,再不留情,蓦然施展降龙十八掌之“亢龙有悔!飞龙在天!双龙出海!”

他将这三招叠加,形成一道凌厉无匹的龙形气劲,掌力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威,犹如巨龙咆哮,金光浩荡,势如山崩地裂,压向叛军军阵。

“轰隆——!”掌风所过,天地变色,山河震颤,无数旌旗折断,无数战马倒地抽搐而亡。无数士兵甲胄碎裂,兵器翻飞,叛军前排尽数倒地,血流成河,惨不忍睹,惨叫声此起彼伏,瞬间哀鸿遍野。

其余叛军见状,大惊失色,斗志全消,纷纷弃刀扔枪,跪地归降,山呼万岁,声震山河。

赵岩孤身一人,呆立阵前,不知所措,面如死灰,心如死灰,他已经无法想象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他战战兢兢,瑟瑟发抖地束手就擒。

李柷立身沙场之中,帝袍不染血污,目光如炬,俯瞰众生,气场威严,令人生畏!过了一会,万民朝拜,武林俯首,四海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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