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作者:石剑【完结】 > 《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作者:石剑.txt

第190章 谋燕

作者:石剑 当前章节:8837 字 更新时间:2026-7-12 13:10

那名校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心头猛地一沉,终于察觉不对劲。

这个根本就不是文弱书生,而是深藏不露、武功超凡的绝顶高手!

他色厉内荏地呵斥道:“你……你敢殴伤官军?!”

李柷负手而立,白衣迎风,清冷地道:“乱世为官,当体恤百姓,安抚人心。你们借军困之名,行劫掠之实,残害商旅,欺压黎民,是谓失道。《孙子兵法·行军篇》云:‘卒未亲附而罚之,则不服,不服则难用也。’掌权者刻薄寡恩,盘剥无度。失势者贪利扰民,肆意妄为,上下离心、军民反目,此乃亡国之兆,无可救也。”

校尉混身一震,下意识后退半步,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

他战战兢兢地道:“我……我乃城门守将麾下校尉,执掌门禁!你一介江湖武夫,擅伤官军,便是藐视我大燕律法,罪加一等!今日,就算你武功再高,也休想安然脱身!”

李柷嗤笑道:“暴政之下,何为国法?残民之朝,何谈规矩?刘守光造铁笼,制铁刷,酷刑虐杀臣民;戮谏臣,分食其肉,堵塞言路、残害忠良;横征暴敛,搜刮民财,逼得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君主无道,官吏贪残,士卒扰民,这般朝堂,早已无纲纪,无国法,无民心。你倚仗兵威,肆意劫掠,恃强凌弱。今日,我便替沧州百姓,替天下受冤黎庶,好好教教你,何为规矩!”

话音落,李柷身形一动,身姿飘逸洒脱。

众燕军将士各握刀剑上前,却无从捕捉。

砰砰砰砰!忽然,一连串密集轻响,但凡持刀围上来的士卒,尽数被李柷之掌劲扫中,无人重伤身死,却尽数手脚酸软,兵刃脱手,瘫软倒地,个个浑身气血滞涩,动弹不得。

那名校尉孤零零立在当场,浑身僵硬,冷汗直流,看着满地倒地不起的属下,满脸恐惧,直尿裤子。校尉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柷缓步走到他身前,身姿挺拔,气度超然,微微垂眸。

他沉静地道:“我本过路之人,不求功名,不涉朝堂。但世道不公,生灵受难,我辈武者,便不能坐视不理。今日,我不杀你,不是不能,而是不愿。《孙子兵法·军争篇》云:‘归师勿遏,围师必阙。’燕国如今大势已去,已是穷途末路,苟延残喘。尔等底层士卒,大多也是被苛政裹挟,被乱世拖累,并非罪大恶极,无需尽数诛灭。但是,你记住今日教训。乱世立身,当心存善念,体恤苍生,莫要再恃强凌弱,残害百姓,否则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那名校尉终是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地,连连磕头,求饶道:“小人知错!小人再也不敢了!多谢公子手下留情、饶我性命!我等即刻放行,绝不阻拦、绝不索税!”

李柷淡淡地道:“起来吧。”校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起身,慌忙挥手示意手下士卒让开道路。他又战战兢兢地躬身道:“公子请入城!诸位请入城!一路畅通!绝不阻拦!”

魏忠庆长松一口气,心中激荡不已,满心敬佩。

他上前拱手,由衷地赞叹道:“公子神功盖世,气度不凡,一言镇乱,举手平乱,当真侠义无双,当世高人!今日,若非公子出手,魏某父女与镖局众兄弟,必定人财两空,祸及性命!”

魏臻臻快步下车,走到李柷身侧,明眸灼灼,满眼星光,脸颊绯红温润,心里甚是倾慕李柷。

方才,这位白衣公子立身刀兵之间,谈笑镇乱,从容制敌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她心底。

他不恃武凶狂,不滥杀无辜,以德服人,以武止戈,温柔又强大,慈悲又果决,这般风骨气度,世间无人能及。

于是,她软糯地道:“李公子,你好厉害……方才,我真的担心极了,可你一出手,所有恶人便尽数伏法,太了不起了。”李柷侧目看向她,见她鬓边发丝微乱、眼眸澄澈明亮,便柔和地道:“些许宵小,不值一提。只是乱世之中,百姓本就流离多难,何苦再被官吏士卒层层压榨,百般欺凌?!武者防身,亦当护弱。能少一分欺压,便少一分人间疾苦。”

魏臻臻心头一颤,对李柷的情意,顿时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鲁有本站立在一旁,冷眼旁观全程。

他不动声色扫视城门四周、城墙布防、士卒状态,将所有军情细节尽数默记心底。

待场面安定,鲁有本才上前低声禀道:“公子,城门守军军纪废弛,战力孱弱,军心涣散,毫无斗志。城防看似完整,实则外强中干,漏洞百出。”

李柷微微颔首道:“我已知晓。越是暴政末世,越容易从内部崩塌。刘守光自以为坐拥坚城,尚可苟延残喘,殊不知,其民心尽失,军心已乱,高墙壁垒,早已形同虚设。好了,入城吧。”

他一声令下,镖队启程。

车马缓缓驶入沧州城门,一入城中,满目萧瑟苍凉扑面而来。

昔日繁华街市,如今十铺九闭,商户寥落,街道空旷冷清,尘土堆积。

沿街的百姓,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空洞,步履蹒跚,苟延残喘。

偶尔,他们可见巡城燕军,依旧在街上肆意横行,打骂百姓,抢夺物资,无人敢拦,无人敢阻。

魏忠庆一路行来,声声叹息。

他悲凉地道:“昔日沧州,幽云重镇,富庶繁华。如今,竟然被刘守光数年暴政折腾得沦为人间炼狱。百姓求生无路,避祸无门,每天都生活在酷刑苛政、兵戈劫掠之下,真是苦不堪言啊!”

李柷静坐车中,透过窗棂静静观望满城残败景象,分析道:“《孙子兵法·始计篇》曰:‘上下同欲者胜,上下异心者败。’所谓的大燕,如今,已是君与臣异心,官与民异心,将与卒异心。掌权者奢靡暴虐,残民自肥。老百姓饥寒交迫,朝不保夕。刘守光看似坐拥坚城,苟延残喘,实则早已根基溃烂,内里虚空。覆灭之局,早已注定,无可逆转。”

鲁有本俯身过来,凑近李柷耳边,低声道:“陛下,微臣入城之后,当即刻联络丐帮暗线、收拢义民、探查城防机要,暗中策反燕军低层士卒,为我大军总攻铺路。”

李柷点了点头,叮嘱道:“稳妥行事,隐秘布局。如今,涝州被困,粮尽人竭,燕国仅剩沧州一座孤城苟延残喘。刘守光已是惊弓之鸟、穷寇陌路,看似凶狠,实则外强中干,心胆俱寒。我们只需潜伏城内,稳住局势,暗中蓄力,静待洛阳铁骑北上,我军主力合围,届时里应外合,一举破城,不费大力,便可灭大燕。”

鲁有本郑重地道:“微臣明白!”

车马穿城而过,一路行至城南魏家镖局府邸。

魏家镖局乃是沧州老牌镖局,立身数十年,家底殷实,口碑尚可,院落宽敞,屋舍规整,在满目破败的沧州城中,算得上一方清净安稳之地。

抵达府邸之后,魏忠庆连忙下马,恭敬地邀请道:“公子一路劳顿,辛苦万分。寒舍简陋,还望公子不弃,暂且在此落脚歇息。我即刻命人备上酒菜,打扫院落,好好款待公子与诸位镖师。”

李柷坦然地道:“多谢魏总镖头。”

一行人入府安顿,伤者尽数静养调息,镖师各司其职,看守车马,整理物资。

鲁有本安顿好众人,便借着采购物资为由,带着三十位“镖师”,悄然离开镖局,暗中联络城中暗线,开启潜伏布局。庭院内,清风徐徐,花木疏影。

魏臻臻亲自端来清茶点心,缓步走到李柷身侧,眉眼温柔,笑意清甜,轻声道:“李公子,一路风尘辛苦,暂且品茶歇息。我家院落清净安稳,公子大可安心住下,不必拘束。”

她细心体贴,温柔周到,一举一动皆是真心相待,细致关怀。

李柷接过清茶,点头道:“有劳魏姑娘费心了。”

二人并肩立于庭院花木之下,闲话家常,慢叙世事。

魏臻臻偶尔诉说江湖镖路的艰辛不易,偶尔谈及燕地百姓的苦难流离,眼眸清澈,心地善良,每每说起百姓疾苦,她便心生悲悯,满眼不忍。

李柷静静聆听,偶尔点拨几句世事道理、江湖规矩,耐心十足。看着她纯粹善良、柔软细腻的模样,他心中愈发温润,乱世孤寂,悄然被这份真挚纯粹的温情慢慢抚平。

暮色沉落,沧州这座孤城像一具被抽空生机的枯骨,静静卧在北疆夜色里。

街上,灯火零落,十户九熄,偶有巡城燕军铁甲磕碰之声遥遥传来。

镇威镖局庭院内,晚风穿廊,吹得檐下灯笼轻轻摇晃。

暖黄的光晕洒落在青石地面,花木疏疏落落,枝叶轻颤。

这天晚饭后,魏臻臻又端着一盏新沏的雨前清茶,缓步穿过回廊,裙裾轻扫阶前落瓣,步履温婉轻柔。她走到庭中石桌旁,将清茶轻轻放下,抬眸望向月下独立的白衣身影。

此刻,李柷负手立在海棠树下,望月凝神,白衣被月色浸得通透皎洁,周身气韵超然,仿若月下谪仙,不惹凡尘烟火。他看似静赏夜色,心神却早已铺开,正在思虑如何覆灭所谓的大燕国。

魏臻臻轻声道:“公子,夜露深重,小心着凉。”

李柷闻声回头,眸底沉淀的深思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润浅淡的笑意。

他温和地道:“无妨。李某乱世风尘,早已惯了寒暑夜露。倒是姑娘,日间受惊,伤势未愈,夜里该当早些歇息,养气固本。”

魏臻臻垂眸浅笑,脸颊浮起淡淡绯红。

她娇羞婉转地道:“有公子在侧,臻臻心中安稳,半点不惧。从前,我随父亲走镖,总觉得江湖之道,无非刀光剑影,厮杀掠夺,乱世世间,尽是寒凉险恶。可自遇公子,我方才知晓,武道真正的厉害,从不是恃强凌弱,争凶斗狠,而是如公子一般,以武止戈,心怀善意,护佑弱小。”

李柷闻言,微微颔首道:“《孙子兵法·九变篇》云:‘智者之虑,必杂于利害。’武道亦然。世人皆知江湖武学千姿百态,诡变无穷,却不知真正的绝顶武道,归根于道,立身于正。”

魏臻臻但闻此言,顿时心神震颤,满目崇敬。

月色温柔,庭院静谧,二人相对而立,低声细语,情愫蔓延。

就在此时,一道邪气,自镖局外巷口悄然窜入,阴冷刺骨,黏腻诡谲。

空气中,骤然弥漫开一缕淡淡的血腥腐气,正是前日山谷邪徒修炼的万剐功独有的阴煞气息!

李柷的眸光骤然清冽如霜,悄然运转北冥神功。

他低声道:“贼匪来了。”

魏臻臻心头微紧,下意识上前半步,靠近李柷身侧。

她轻声问道:“公子,怎么了?”

李柷平静地道:“前日,山谷漏网之鱼,心存执念,不知悔改,引邪众前来寻仇。不过,这些宵小之辈,自寻死路罢了。”魏臻臻一惊,侧身看向院落。

院墙外,骤然爆发出一阵阴冷桀桀怪笑。

有人诡异地道:“白衣小儿!你杀我师门满门,毁我万剐道统!今夜,我便让你血债血偿!还有你们镇威镖局!勾结外人,屠戮正道,今夜必须尽数陪葬!”

“刷刷刷!”话音落,顿时,数道黑影如鬼魅夜行,陡然自高墙翻跃而入。

他们身形飘忽,落地无声,而且,他们个个周身黑气缭绕,凝着粘稠乌黑的煞气,正是万剐功的歹毒内劲,触之即腐,沾之即伤。

来者一共七人,人人面带狰狞戾气,个个双目赤红。

其中,为首一人,面皮带疤,身形瘦削。

他盯着李柷,咬牙切齿地嘶吼道:“若不是你!我师门长老、百余同门何至于尽数伏诛!我万剐道统何至于一朝覆灭!今夜,我便要你偿命,屠尽镖局上下,以你血肉,祭奠我师门亡魂!”

话音落,七名邪徒瞬间散开,呈合围之势。

院中值守的金鹏镖局镖师与镇威镖局残余镖师瞬间警醒,纷纷拔刀出鞘,挺身护院,并将魏忠庆护在中间,个个面色凝重,严阵以待。

魏忠庆在夜色之下看清来人路数,脸色骤然大变,沉声低喝:“是万剐余孽!这群邪徒阴狠歹毒,出手无情,专攻经脉气血,扰人心神,公子千万小心!”

李柷微微抬手,示意众人无需躁动,稳住阵脚。

他从容地道:“我知道。这是一群失道邪徒,他们如残烛余烬,苟延残喘,不知天命。”

为首疤脸邪徒狞笑道:“你这小白脸,死到临头还敢狂妄!诸位师弟,结万剐噬魂阵!杀!”

其一声令下,七名邪徒身形骤然窜动,身法飘忽诡异、进退无常,瞬间结成一座阴邪阵法。

七道黑气交织缠绕,盘旋流转,化作一张巨大的黑煞罗网,笼罩整座庭院。

万剐噬魂阵乃是万剐宗门压箱底的邪道杀阵,七人气息互通,攻守一体,煞气叠加,诡变无穷,可蚕食对手真气,紊乱心神,撕裂经脉,阴毒狠辣,防不胜防。

七人齐齐暴喝道:“小白脸,受死罢了!”他们的掌风裹挟浓黑煞气,从四面八方挥击而出,七道漆黑掌劲如毒蛇出洞,鬼魅扑人,直逼李柷周身要害。

魏臻臻看得心头骤紧,下意识攥紧衣角,娇颜微白,却依旧挺身立在原地,目光盯住那道白衣身影。面对合围杀来的漫天阴邪杀招,李柷立身原地,白衣不动,身形不晃。

他不屑地道:“小道诡阵,也敢猖狂。”骂罢,他蓦然施展降龙十八掌之“亢龙有悔”。

但见他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脚踏定乾位,右掌凌空划圈推出。

“嘭嘭!”顿时,漫天黑煞撞在纯阳掌劲之上,犹如冰雪遇骄阳,阴雾逢清风,层层溃散,簌簌消融,原本密不透风的噬魂杀阵,瞬间出现大片破绽。

疤脸邪徒瞳孔骤缩,满脸惊骇,失声惊呼:“降龙掌?!”

但是,不等他心神回稳,传令变阵,李柷已然抢得先机,已经换招为降龙十八掌之“飞龙在天”。其脚下提气腾空,双膝微曲,真气自丹田直冲玉枕,身形骤然拔地而起,扶摇直上,白衣凌空舒展,居高临下,直击邪徒上三路要害:头、肩、胸!

“轰隆!”纯阳掌风凌空坠落,碾压四方阴邪,三名靠前的邪徒首当其冲,瞬间被震得气血翻涌,经脉开裂,口中狂喷黑血,身形踉跄倒飞,阵法瞬间大乱并崩碎。

剩余四名邪徒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再战,身形急退,四散逃窜,妄图逃命。

李柷骂道:“想逃走?哼!迟了!”

他双足着地,不追不赶,双掌虚抬,施展“拍影功”,隔空拍出掌力。

“波、波、波!”三声轻响,无数掌形光影骤然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直击四名逃窜的邪徒。

霎时间,有形掌影穿透他们的衣衫肌肤,瞬间侵入他们的体内,在他们的经脉脏腑之间疯狂绞搅。四名邪徒瞬间心痛如绞,五脏翻裂,浑身经脉被无形掌影反复撕扯。

他们个个弯腰干呕,大口吐血,尔后瘫软倒地,挣扎片刻后,便气息衰败,浑身干瘪,死状凄惨。此时,仅剩下那名疤脸为首的邪徒,他孤身一人,惊惧欲狂,吓得浑身发抖,面无人色,都忘记逃跑了。李柷随即施展降龙十八掌之“或跃在渊”,其脚步轻踏,提气凝神,左掌前探虚引,右掌穿掌而出,由下而上,直击对手小腹。

砰!疤脸邪徒只觉身后一股霸道刚阳之力袭来,根本来不及运转邪功护体,便被掌劲结结实实击中,整个人如遭重击,轰然撞在院墙之上,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口中鲜血狂喷,瞬间惨死。

一众镖师全程观战,看得心神震颤,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回神。

魏忠庆长松一口气,称赞道:“公子身怀绝世武学,龙掌镇邪诛恶,功德无量!有公子在侧,魏某父女与镖局上下,方能安稳无虞!”

魏臻臻快步上前,眼眸亮晶晶的,盛满星光与爱慕,仰首望着李柷,温柔地道:“公子真的太厉害了。您的龙掌堂堂正正,浩然正气,制敌无形,所向披靡。”

美少女眸底柔情似水,情意缱绻,直白又纯粹。

李柷垂眸望向她,见她眼底澄澈温柔,毫无杂质,不由温润地道:“乱世行路,杀机四起,祸患无穷。我修龙道,本就是为惩恶扬善,守护苍生。”

魏臻臻眉眼弯弯,笑意清甜,点了点头道:“臻臻知晓。往后,臻臻愿伴公子身侧,不问前路风雨,不问乱世浮沉,只需能随公子左右,便心满意足。”

李柷看着眼前小家碧玉的温婉模样,心底微动,温和地道:“乱世浮沉,相逢即是有缘。往后我在,必护你与魏家周全,无人可欺,无祸可侵。”

魏臻臻心头一颤,脸颊绯红,心底暖意汹涌,甜蜜蔓延,垂眸含羞,满心欢喜。

此时,镖局大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一道挺拔黑影踏步而入。却是鲁有本回来了。

这几天,他暗中游走沧州全城,联络丐帮暗线,探查城防机要,打探朝堂局势,将燕国最新虚实尽数摸清,深夜归报。此刻,鲁有本入院见满地邪徒尸首,目光一扫便已然洞悉全貌,知晓公子以龙掌破邪,再度出手肃清祸患。

紧跟其后进来的锦衣卫,随即清场。

魏忠庆和他的麾下镖师感觉李柷身份有异,却不敢吭声。魏臻臻也识趣地走开。

鲁有本上前,躬身行礼,恭敬地道:“公子,属下探查归来。城中局势、燕廷乱象、城防漏洞,已然尽数摸清。”李柷微微颔首道:“很好!鲁爱卿,请细细道来。”

鲁有本挺身而立,低声禀报道:“回公子,如今,沧州城内,乱象丛生、人心彻底溃散。刘守光暴政无度、终日奢靡酗酒、暴虐嗜杀,朝堂文武百官半数离心、人人自危。低层士卒缺衣少食、粮饷断绝,高层将领奢靡自肥、中饱私囊,上下彻底异心、再无凝聚力。城防看似严密,实则漏洞百出。东城外墙砖石腐朽、守备空虚,守军多为老弱残兵、毫无战力,夜间值守懈怠散漫、常常离岗,是全城最大破绽。西城粮草仓库看似重兵把守,实则守备士卒军心涣散、极易策反。另有重磅消息,涝州彻底绝境!被困日久、粮尽食绝,城内早已人相食、马骨充饥,守军死伤过半、残兵疲敝,守将刘守白数次突围惨败,如今闭门死守、坐以待毙。当前,燕国只剩沧州一座孤城苟延残喘,覆灭只在旦夕之间。”李柷静静聆听,频频点头。

尔后,他深邃地道:“《孙子兵法·谋攻篇》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燕国如今外无援军、内无民心、军无斗志、城无固守之力。涝州被困、主力尽灭、疆域尽失,只剩沧州孤城,看似苟延残喘,实则已是瓮中之鳖、笼中之兽。刘守光身居孤城、绝境自困,看似凶狠暴虐,实则心胆俱寒、外强中干。不过,其越是绝境,越易反复无常、行事癫狂,他必定时而求和、时而反悔、犹疑不定,妄图苟延残喘、博取生机。”

鲁有本郑重地道:“公子明断!属下打探得知,刘守光近日已然遣使奔赴唐军大营,俯首乞降,只求保全性命,苟活余生。可此人反复无常,狡诈多疑,心中依旧暗藏侥幸,假意乞降,实则观望,妄图拖延时日,等待变数,随时会反悔拒降,负隅顽抗。”

李柷淡淡地道:“豺狼成性,岂能真心归降朕之大唐朝廷?他假意乞降,虚与委蛇,不过是困兽之斗,垂死挣扎罢了。鲁爱卿,传朕密旨!你即刻暗中传信洛阳,令霍存、李醒二将,统领三万铁骑星夜北上,极速奔赴沧州边境,合围孤城,封锁退路,断绝刘守光所有逃亡之路。同时传信颜苍梧、水若寒、柯诚三位前线主将,收紧涝州包围圈,严防残兵突围逃窜,稳住战局、静待合围。待洛阳铁骑抵达,四方合围,全线压境,便可择日总攻,覆灭桀燕!”

鲁有本躬身领命,肃穆地道:“属下遵令!即刻暗中传信,全程隐秘布局,绝不暴露踪迹!”

夜色如墨,月华洗尽。

众值守镖师尽数被悄然引至别院值守。

庭院内外,百丈之内,无一人驻足,无一人窃听。

鲁有本领下密旨,身形一晃,施展独门潜行轻功,隐入夜色之中。

廊下灯火摇曳,映得满院月色温柔。

一直静立厢房之内、未曾贸然打扰的魏忠庆,此刻才缓缓推门而出。

他并非寻常混迹江湖、只求衣食安稳的庸碌镖师,半生走镖遍历北疆山河,见过庙堂权谋和沙场征伐,阅人无数,洞悉世事。从入城初见,到城门镇军,深夜诛邪,再到方才隔墙隐约听闻的军国调度,灭国布局,一桩桩,一件件,让他心底惊涛骇浪、幡然醒悟。

原来,眼前这位温润超然,白衣胜雪的少年,绝非落魄江湖,随性漂泊的隐士游子。

此人年纪轻轻,却深谙《孙子兵法》运筹之理,举手投足皆是庙堂格局,帝王气度。

此子虽为江湖草莽,却能隔空调遣数万铁骑,执掌灭国战局。

其降龙掌法冠绝天下,刚柔并济,镇邪定乱,辅以诡绝无双的拍影神功,武压北疆诸派,智覆一国社稷。嗯!潜龙隐于市,大隐隐于尘。

这哪里是江湖高人,分明是潜藏乱世,暗访山河,欲要重整乾坤的帝王!

一念及此,魏忠庆心神激荡,肃然起敬,半生江湖阅历让他无比清楚,这般胸怀天下,智武双绝,杀伐有度的明主,乱世难逢,千载难遇。

若能追随此人,绝非依附江湖强者以求自保,而是追随大义,匡扶社稷,可以博取万古功名。

他快步踏入庭院,步履沉稳,神色肃穆,对着月下白衣身影,深深躬身拱手。

尔后,他虔诚地道:“老朽愚昧,肉眼凡胎,直至今日方才窥得公子真容,知晓公子胸怀山河、身负天下大业!如今,乱世浮沉,山河破碎,燕君暴政,苍生流离。魏某执掌镇威镖局半生,守一方江湖安稳,护一众镖客生计,所求无非正道长存、黎民安乐。今日,得遇公子这般心怀天下,智冠山河,武定乾坤的盖世明主,实是魏某父女、亦是镇威镖局上下毕生之造化!老朽在此立誓,魏某父女、镇威镖局上下,愿全心追随,誓死效忠,任凭公子差遣,探消息、联武林、平乱局、定北疆,凡是力所能及之事,魏某父女以及众兄弟,皆万死不辞!”

乱世之中,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魏忠庆半生通透,早已看透燕国覆灭定局,更看清眼前少年的通天格局,此番追随,是择大义,顺大势,安本心。

晚风微动,海棠落瓣,簌簌飘零。

李柷负手立于月华之下,白衣沐霜,风骨绝尘。

此刻,听闻魏忠庆这番赤诚誓言,他笑了。

因为他通晓兵法人性,深知乱世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趋炎附势的投机之徒,而是审时度势,心怀大义,赤诚无二的忠义之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