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曦缓缓抬起泪眼,绝美脸庞上盈满震惊、狂喜、崇拜:是他!又是他!
数月之前,她孤身途经沧州山林,遭遇数十名山贼悍匪劫持,身陷绝境,性命不保,正是化名“李路”的青衫公子路过,出手斩尽山贼,救她性命。
彼时,她便对这位气质绝尘、武功绝世的少年心生钦佩,念念不忘。
今日,断魂谷绝境,生死一线之际,他又来救场,横扫邪徒。
这是他二度救下她与整个清风镖局!
初见是惊鸿一瞥,再见是救命之恩。
两次绝境相救,早已让这位风华绝代、美胜嫦娥的少女,满心钦佩。
她静静凝望李柷清俊的侧脸,眼中星光闪烁,情素暗涌。
林雄伟强忍体内火毒剧痛,挣扎着挺直身躯,拖着残破之躯,一步一踉跄走到李柷身前,深深躬身到底,大礼参拜,感激地道:“老朽林雄伟,多谢李公子两度救命、再造之恩!今日,若无公子神迹出手,林某父女、镖局上下数十人,定然尽数殒命谷中,此等天大恩德,我清风镖局永世难忘!”
李柷抬手扶起林雄伟,温和地道:“林总镖头无需多礼。现在,李某运功疗伤,请勿动!”
他说罢,运起北冥真气,渗入林雄伟体内,柔和地化解其体内残余火毒,舒缓其经脉伤势。
林雄伟顿觉浑身舒畅,体力与功力恢复迅速,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仅仅数息之间,李柷便缩回手。
林雄伟急忙抱拳拱手,激动地道:“多谢公子为老夫疗伤,不胜感激!”
林若曦怔怔地望着李柷,感觉他太神了,数息之间,便能治好她父亲的内伤,真不简单!
李柷温润地道:“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赵国朝堂无道,君王昏庸,官吏贪腐,失民心,失正道,失天下根基。在上者不恤万民,苛政虐民,在下者邪派横行,恶徒肆虐,官匪勾结,黑白颠倒,是以乱世乱象丛生,百姓流离失所。林老前辈,你镖局护送赈灾粮草,救济饥民,行正道,积善德,护苍生,乃是侠义之举,顺应民心。李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过是顺应天道,恪守本心,举手之劳罢了。”
林雄伟闻言,心神大震,愈发敬畏眼前这位看似年少、实则胸藏天地、洞悉世事的青衫公子。
林若曦静静伫立,痴痴凝望李柷身姿,听着他通透高远的谈吐、悲悯苍生的心怀,看着他绝世无双的武功、温润如玉的气度,对他的爱慕之情愈发浓烈。
李柷目光落向林雄伟手中焦黑废剑,又扫过一众伤痕累累的镖师,便劝说道:“林总镖头,如今赵国大势已去,朽烂入骨。内有昏君乱政,贪官盘剥。外有藩镇割据,强敌环伺,江湖邪派横行,正道式微。你们清风镖局心存侠义,坚守善道,在如此腐朽之地立足,无异于逆势而行,以身饲虎,日日身处险境,步步皆是危机,长久以往,必遭覆灭之祸。”
李柷说到此,又瞟了林若曦一眼,便继续说道:“《孙子·虚实篇》云:‘因形而措胜于众,众不能知。’智者顺势而为,明者择木而栖。林总镖头,如今大唐朝廷新政清明,吏治规整,无苛税,无战乱,万民安乐,民心所向,大势蒸蒸日上,必将一统天下。林总镖头,我劝你率清风镖局全员迁徙洛阳,归顺大唐朝廷,扎根盛唐沃土,既可保全镖局上下所有人性命,亦可让诸位侠士施展所长,安稳立足,造福百姓,再无乱世颠沛,劫杀之苦。”
林雄伟沉吟良久,眸光明亮,豁然开朗。这些年,他亲眼目睹赵国腐朽溃烂,民生凋敝,镖局屡遭劫掠,死伤惨重,无数兄弟丧命乱世,早已心力交瘁,厌倦至极。
于是,他颔首道:“公子金玉良言,点醒梦中人!老朽决意已定,即刻整顿镖局上下,尽数迁徙洛阳,归顺大唐朝廷!自此往后,清风镖局永随圣朝,恪守侠义!”
林若曦明眸流转,含情脉脉地道:“我亦听公子安排,此生追随公子,归唐向善,不离不弃。”
李柷含笑点了点头。
此刻,山谷外围五里处。
先前李柷催动“乾坤大挪移”,将鲁有本、众锦衣卫精锐及丐帮弟子从他的系统空间悄然挪移至此。他们已经尽数散开布防,相互间隔五里距离,隐秘蛰伏,警戒四方。
鲁有本目光锐利,远眺山谷,静静观望场内局势,低声道:“众兄弟,严守阵型,隐秘蛰伏,一者,警戒四方,排查赵国官府与江湖势力动静,杜绝突发危机,保护陛下安全。二者,即刻联络潜伏在赵地的丐帮分舵弟子,探查赵国朝堂虚实,藩镇兵力,江湖门派布局,打击邪帮,搜集钱粮,以备后续灭赵大计。三者,大伙低调行事,隐匿踪迹,绝不暴露陛下身份,静待陛下旨意!”众锦衣卫、丐帮弟子低声应令而为,随即四散潜行,隐秘布局,筹备覆灭赵国各种事宜。
断魂谷的血腥杀气,随着晚风缓缓散去。
李柷又运功为每一位受伤镖师疗伤,温和地疏导他们的淤血,缓解他们的伤势。
其北冥真气至纯至正,蕴含天地生机,不仅能攻防杀伐,更可疗伤愈骨,祛毒固本。
原本剧痛难忍、气息奄奄的镖师们,瞬间只觉体内暖意流淌,痛楚大减,气息渐稳。
他们原本灰暗绝望的眼底,尽数燃起生机与希望。
不一会儿,众镖师纷纷撑起身躯,齐齐躬身行礼,感激地道:“多谢李公子救命疗伤大恩!我等此生铭记!誓死相报!”李柷微微颔首,又看向林雄伟,温和地问道:“林总镖头久居赵地,深耕江湖数十年,对赵国朝堂局势、藩镇兵力、江湖门派定然了然于心。如今,赵国看似坐拥三晋沃土、割据一方,实则外强中干、朽烂入骨,你且细细道来当下赵地虚实、朝堂弊病、江湖乱象。可否?”
林雄伟不敢怠慢,整理衣衫,微微躬身,缓缓细数赵国积弊。
他恭敬地道:“公子明鉴!赵国自立国割据三晋以来,历经三代昏君,如今末代赵王乃是赵瓒,更是昏聩无道、荒淫奢靡、残暴嗜杀。朝堂之上,奸相张嵩一手遮天、独揽大权,结党营私、排除异己、贪墨无度、搜刮民脂民膏,忠臣良将尽数被贬、被杀、隐退,朝堂彻底沦为奸佞弄权、敛财享乐之地。地方藩镇各自为政、拥兵自重,不听君王调令、不受朝堂管束,相互攻伐、抢夺地盘、劫掠百姓,各州府赋税层层盘剥,一亩之田、数重赋税,百姓终年劳作、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流民百万,人间惨剧日日上演。军伍更是腐朽不堪、战力尽失!
赵军空有数十万编制,实则士卒疲弱、军备废弛、将官贪腐、吃空饷成风,兵士多为老弱残兵、流民凑数,平日欺压百姓、横行乡里,遇战则一触即溃、望风而逃,全无强军风骨、守土之责。江湖之中,更是黑白颠倒、正不胜邪!西域火教、黑水门、血影宗等邪派势力扎根赵地、肆意扩张,勾结官府、垄断商旅、劫掠行旅、屠戮正道,欺压寻常百姓、欺凌弱小镖局。
而清风阁、流云剑派等正道门派势弱力微,不敢与邪派抗衡,只能闭门自守,任由恶人横行、乱世糜烂。此次,我镖局护送的赈灾粮草,乃是赵地数十州县饥民最后的活命希望,火教之人敢明目张胆半路截杀、劫掠赈粮,背后定然有赵地贪官、藩镇暗中撑腰、默许纵容,否则区区江湖邪派,绝不敢如此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李柷静静聆听,眸色沉静。尔后,他分析道:“《孙子》云:‘上下同欲者胜,上下不同欲者败。’赵国之亡,不在外敌、不在天时、不在地利,而在人心尽失、上下离心。君王奢靡无道、朝臣贪腐弄权、藩镇割据作乱、军队腐朽废弛、江湖善恶颠倒、百姓流离失所,举国上下,无一人同心守土、无一心共谋安定,看似坐拥三晋千里沃土、数十万甲兵,实则早已是空心朽木、危楼将倾,只需外力一击,即刻土崩瓦解、彻底覆灭。”
林雄伟频频点头,心中笃定:眼前这位少年,绝非寻常江湖高手、布衣侠客,必定是胸藏山河、身负天命的绝世雄主!嗯!此子值得老夫和众兄弟追随!
林若曦伫立微风之中,粉色衣裙随风轻扬,青丝浮动,绝美容颜映着秋日天光,清丽绝尘、胜似嫦娥月仙。她静静凝望李柷清俊挺拔的身影,听着他运筹帷幄、洞悉天下的谈吐,眼底爱慕与崇拜愈发浓烈,芳心彻底沦陷、再无半分余地。
她自幼行走江湖、阅人无数,见过世家公子、武林天骄、朝堂权贵,却从未有人如李柷一般,武功冠绝天下、气度超然世外、谈吐通透高远、心怀苍生万民、谋略深不可测。
这般绝世人物,谪仙风骨、帝王气度,足以让世间所有女子倾心折腰。
林若曦轻移莲步、款款上前,身姿窈窕曼妙、温柔娴静。
她清甜软糯地道:“李公子见识高远、洞悉世事,若曦心悦诚服。如今,赵国乱象已深、无可救药,我清风镖局全员归唐、誓死追随,愿为公子鞍前马后,奔走效劳、打探情报、疏导民心,助力公子抚平乱世、安定三晋。”她明眸含水,脉脉含情,绝美脸庞染上淡淡绯红,恰似月下海棠,雨后桃花。李柷回眸望去,望见少女绝尘仙姿与娇羞情态。
于是,他含笑地道:“姑娘有心向善,择明而栖,实属难得。乱世浮沉,侠义难守,姑娘和令尊坚守本心,救济苍生,更是可贵。归顺大唐朝廷之后,朕……我必保你清风镖局有田有地,安居乐业,护你一世无忧,岁岁平安。”顿时,林若曦心底,瞬间漾起层层涟漪,暖意汹涌,甜蜜无限,脸颊绯红,低头浅笑,娇羞动人,风情万种。
林雄伟见状,看透了女儿心思,心底暗自欣慰。
他心里思忖:老夫这女儿风华绝代,心高气傲,从未对任何男子侧目倾心,如今却对这位神秘公子一往情深,也好!希望她此生能够荣华富贵,和这位公子一起,白头偕老!
于是,林雄伟便说道:“公子仁德无双,气度非凡,小女若曦心性单纯,素来仰慕英雄,今日一见,便倾心不已。老朽斗胆恳请公子,日后多多照拂小女,若曦此生,若能追随公子左右,老夫死也含笑九泉。”林若曦闻言,甚是娇羞,却勇敢抬眸,望向李柷,赤诚地道:“若曦甘愿追随公子,不问前路,不畏乱世,生死相依,永不背弃。”
李柷笑道:“很好!姑娘对李某如此,李某也绝不负卿!”
忽然,山谷之外,陡然传来阵阵马蹄轰鸣,甲叶铿锵,人声嘈杂!
马蹄声密集急促,由远及近,声势浩大,杀气腾腾,显然是大队人马疾驰而来!
林雄伟神色骤变,眉头紧锁,提醒道:“公子小心!听这声势,定然是赵国官府兵马或是藩镇私兵赶来!也可能是火教恶徒早有报备,截镖之事惊动了赵地守军,此番前来,必定是寻衅问罪,围剿我等!”林若曦紧张地靠近李柷。
但是,李柷却是甚是淡定,从容地道:“姑娘,别怕。善战者,因其势而利导之。既然赵庭腐朽爪牙主动送上门来,那便顺势而为,借机造势,今日便先破赵军,再乱赵局,顺势搅动三晋风云,为覆灭赵国而努力!”说罢,轻轻地伸手,将林若曦拨到自己的身后。
“轰隆!”“轰隆!”“轰隆!”
马蹄声震天,踏碎山野静谧,大地持续震颤,尘土飞扬。
黑压压的兵马洪流从山谷出口疾驰涌入。顿时,甲胄森森,刀枪林立,旌旗摇曳。
转瞬之间,数百赵军铁骑,千余步卒,合围山谷出口,封锁所有进退通路,阵型严密,气势汹汹。为首一员赵军将领,身披鎏金烂银铠甲,腰悬弯刀,手持长槊,面容倨傲跋扈,神色凶狠贪婪。
此人乃是赵国潞州镇守副将张简,素来残暴嗜杀,欺压百姓,贪墨成性,与西域火教暗中勾结,沆瀣一气,常年庇护邪派劫镖掠财,坐地分赃,乃是赵地臭名昭著的酷吏恶将。
张简勒马驻足,居高临下,鹰隼般的锐利目光扫视谷内尸横遍野的火教尸体,又落在残破的清风镖局镖队与陌生的青衫少年身上。继而,他厉声暴喝:“大胆狂徒!竟敢在本将辖地之内,擅杀火教高人,毁坏镖货,寻衅滋事!清风镖局胆大妄为,私通乱贼,抗拒官府!今日,本官便奉旨剿匪,将尔等全部拿下,就地正法,抄没镖局资产,尽数充公!”
林雄伟愤然辩驳道:“张副将!你休得颠倒黑白,徇私枉法!此番乃是火教恶徒无故劫掠赈灾粮草,屠戮镖师,残害百姓,我等乃是自保求生!李公子路见不平,出手除暴,为民除害,乃是侠义之举,功德之事!你身为朝廷将领,不剿邪徒,不护百姓,反倒庇护火教恶贼,欺压良善,与匪为伍,助纣为虐,你良心何在,王法何在!”
张简仰天狂笑道:“王法?良心?乱世之中,拳头就是王法,权势就是良心!火教高人是本座座上贵宾,你们杀我盟友,坏我财路,今日便是死罪难逃!本官知晓,你们镖队所载皆是赈灾粮饷,金银财物!识相的,立刻交出全部粮草资财,再让这貌美如花的小美人随我回府侍奉,本官便可饶你们性命!否则,今日谷中之人,尽数斩杀,哼!”
他言语猥琐,贪欲毕露,目光龌龊地盯着林若曦绝世容颜,满眼垂涎,肆无忌惮。
林若曦瞬间面色冰冷,眼底生寒,纤手紧握长剑,周身戒备,绝美脸庞满是厌恶。
李柷缓步踏出,孤身直面千余赵军铁骑步卒。
他清冷地道:“赏不逾时,罚不迁列。有功必赏,有罪必罚,乃是治军理政,安邦定国的根本!张副将,你食君之禄,受民之奉,本该守土安民,剿匪护良,恪尽职守。可你却勾结邪派,贪赃枉法,祸乱地方,欺压百姓,劫掠赈粮,亵渎良善,一身官职,尽数用来作恶,手中兵权,尽数用来祸民,当真是罪无可赦,死有余辜!赵国朝堂养你这般蛀虫恶将,难怪山河溃烂,民心尽失,大势已去!今日,我便替赵地万民,清理你这败类,诛杀你们这群乱贼!”
张简闻言,勃然大怒,嘶吼道:“狂妄小子!一介布衣白身,无名小辈,也敢妄议朝政,斥责本官,大言不惭!来人!给本官碾碎这青衫狂徒,杀光镖局余孽!”
他一声令下,千余赵军马上出击,刀枪并举、箭矢上弦,杀气腾腾,碾压而来。
林雄伟面色凝重,焦灼地道:“公子小心!此乃千余正规军甲士,铁甲森严,兵刃锋利,绝非江湖散匪可比,战力不容小觑!”
李柷淡然一笑,从容地道:“《孙子·兵势篇》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兵在精而不在多,将在谋而不在勇。赵军看似人多势众,甲胄整齐,实则军心涣散,战力孱弱,军纪废弛,徒有其表,乌合之众!其一击即溃,不足为惧!”
随即,李柷暴喝道:“鲁有本,出击!”
附近蛰伏待命的鲁有本、锦衣卫精锐、丐帮弟子,瞬间冲向敌军后侧!
鲁有本呐喊道:“杀!”他身先士卒,锦衣卫精锐握着利刃,悍然冲锋。
丐帮弟子手持棍棒,奋勇冲杀!唐军精锐前后夹击,内外合围,瞬间撕裂赵军松散阵型!
李柷纵身一跃,落入敌军之中。
他施展“拍影功”,双掌摆动,顿时,万千掌影,席卷而去!
“砰砰砰砰!!!”无数赵军甲士纷纷中招,筋骨碎裂,五脏翻卷,气血崩涌,惨叫连连,成片倒地,哇哇吐血,一具具尸体都干瘪瘪的,死状极惨。
剩下的赵军士卒吓得肝胆俱裂,纷纷弃械逃窜,或是跪地求饶。
张简瞳孔骤缩,满脸惊骇,吓得浑身僵硬,难以置信!
他色厉内荏地质问:“你……你们究竟是何人!”
李柷身形一闪,瞬息出现在马前,抬手一掌拍在张简胸膛!
“噗嗤!”张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胸骨尽碎,脏腑崩裂。
他的身躯倒飞落马,重重地砸在地上,瞬间气绝身亡!
主将战死,阵型崩塌,军心尽碎,剩余赵军士卒纷纷抛下兵刃,伏地跪拜。
他们瑟瑟发抖地求饶道:“我等愿降!恳请公子饶命!我等誓死归顺,绝不敢叛!”
顷刻之间,千余赵军尽数归降!
清风镖局众人目瞪口呆,满心震撼,望着孤身碾压千军、弹指定局的青衫少年,当真是个个敬畏,人人崇拜!林若曦秋水明眸熠熠生辉,满眸痴迷,凝望李柷绝世身姿,芳心爱意汹涌,倾慕无限。这般少年,文能运筹帷幄、通晓兵法、洞悉天下,武能孤身破阵、碾压千军、镇杀邪徒,如此仙姿风骨、帝王气度,足以倾覆山河、俘获人心!
李柷立于千军残阵之中,身姿挺拔,气度盖世。
他俯瞰满地降兵,霸气地道:“鲁有本,传我指令!即刻整编归降赵军士卒,筛选精锐,剔除老弱,严加整训,规整军纪;命丐帮弟子全速前往赵地各州府,传播赵国官吏勾结邪派、劫掠赈粮、残害百姓的罪状,宣扬大唐朝廷仁德爱民、安民惠民的新政,收拢赵地民心,瓦解赵庭根基!”
林雄伟,你率清风镖局众人,以潞州为根基,联络赵地武林正道、侠义之士、贫苦百姓,收拢江湖势力、凝聚民间人心,构建归唐内应,势力遍布三晋!”
大家隐秘布局、低调发展,静待唐军主力压境,届时里应外合、内外夹击,一举覆灭腐朽赵国、收复三晋失地、安定乱世苍生!”
众人领命,齐声应道:“遵公子令!誓死效力!不负重托!”
此刻,幽州以南五十里,大唐朝廷十万铁骑大营。
镇国将军颜清寒,一身银甲白袍,英姿飒爽。
他伫立中军高台,统筹十万步骑精锐。
其麾下的水若寒、颜苍梧、柯诚、鲁巧匠等诸将,奉命率军平定燕地涝州,肃清残敌,凯旋归营。此刻,他们整军待命,只等李柷号令,随时出兵覆灭赵国,横扫三晋。
赵地密林里,李柷凝望赵国都城方向,轻声慨叹:“赵庭朽烂、民心已失、大势已去,即将由大唐朝廷来终结。”他身旁的林若曦温柔伫立,眉眼含情,轻声附和道:“公子所行,皆是正道,皆是苍生,若曦愿伴公子左右,共扫乱世,共定山河,共迎盛世。”
李柷柔情一笑,伸手将林若曦搂入怀中。
林若曦娇羞无限,甜蜜无限,依偎在李柷怀中,感觉很温暖,很安全,很静心,很幸福!
此刻,千余赵军降兵垂首立地,甲胄凌乱,心神震恐。
鲁有本指挥锦衣卫迅速清整战场,掩埋尸身,收缴兵刃,规整军纪。丐帮弟子四散而出,循着山野小道奔赴赵地各州府,悄然散播官府勾结邪派、残害饥民、劫掠赈粮的滔天罪证。
林雄伟打理好一切,缓步上前,躬身道:“公子,此番斩杀张简,收编赵军降兵,潞州官府必然察觉异动,不出一日,州府兵马定会再度前来围剿。我等如今立足未稳,不宜久留此地。”
在他心里,他或多或少已经猜测出李柷到底是什么人了!
只是,人家身份高贵,林雄伟着实不便多问。
李柷轻轻松开林若曦,微微颔首道:“《孙子·虚实篇》云:‘善战者致人,不致于人。’若坐守此地、被动待敌,便是受制于人、落了下乘。我们不必避战,却需顺势转场,稳住根基、布好棋局,以逸待劳、后发先至。”
他转头看向鲁有本,沉声道:“鲁有本,你带两百锦衣卫、三百丐帮弟子,押送整编降兵,连夜进驻潞州城郊黑石堡。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可屯兵、可藏民、可做我等在赵地的第一处据点。抵达之后,即刻修缮防御、整肃军纪,严禁士卒扰民、劫掠、滋事,违者立斩不赦!”
鲁有本抱拳拱手道:“属下遵令!”他行事干脆利落,转身调度人手,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李柷再看向林雄伟,授计道:“林总镖头,你率清风镖局众人,携带赈灾粮草,分赴潞州周边受灾村落,尽数分发于民。你需当众言明,此粮乃是大唐朝廷仁德所佑,让百姓知晓,谁才是真正护民、安民、恤民者。至于将来,收复赵地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你此番散出去的钱粮,我会加倍给你,让你终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林雄伟心头一震,瞬间洞悉其中深意,躬身道:“公子高明!此举不止可安民心,更可彻底击碎赵庭仅存的民心根基,让三晋百姓皆知大唐朝廷仁德、赵庭腐朽!”
至此,他已经完全明了李柷的真实身份了。
只是,他不敢问,身份太悬殊了。
李柷也不怕泄露真实身份了,为了教授好林雄伟及众镖师,他通透地道:“民心者,天下之本也。道者,民心所向也。赵国失道已久,百姓流离、饥寒交迫、投诉无门,我今日以赈粮安万民、以仁德收人心,便是断赵根基、立唐大势。大势既成,无需大军强攻,赵地自会分崩离析。”
林雄伟抱拳拱手道:“诺!”遂转身而去。林若曦听得心神激荡,明显感觉眼前少年绝非寻常江湖侠客,其格局眼界、治世理念、征伐谋略,远超世间王侯将相。
但是,她更不敢多问。于是,她温柔地道:“公子心怀万民、眼光长远,若曦钦佩万分。我愿随父亲一同前往乡野,分发粮草、安抚百姓,替公子传播仁德、收拢人心。”
李柷看向她清丽绝尘的容颜,温柔地道:“你身上伤势未愈,无需奔波劳碌。随我一同前往黑石堡静养即可,余下俗务,交由众人打理便可。”
林若曦脸颊微绯,轻点螓首,温顺地道:“若曦听公子的。”
李柷点了点头,又伸手搂她入怀。
暮色垂落,残阳染山。
李柷带着林若曦与众人,悄然进驻黑石堡。
黑石堡依山而建,壁垒坚固。
这里,早年是乱世流民聚居的山寨,如今已经荒废多年,墙体厚重,地势险要,扼守潞州进出要道,进可突袭州府,退可固守待援,是绝佳的隐秘屯兵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