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柷的队伍日夜兼程。但是,越往北行,风物渐渐改变。江南的烟雨柔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辽阔原野,苍茫大地,一望无际。气候也日渐寒凉,草木枯萎雕零,万物萧瑟,风中带上了北疆独有的凛冽之气。
沿途州县官吏得知圣驾过境,纷纷前来迎送,百姓夹道欢迎圣驾。
李柷简单处置地方事务,未曾过多停留。所有人都知晓,天子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是辽东,是那片刚刚收复一年半的北疆沃土,更是天下第一虎将薛康镇守的国门重地。
他们行至辽东边境之时,远远便能看见连绵的军帐、烽火台、营寨、哨所、林立的旌旗,铁甲将士往来巡守,军威浩荡,气势磅礴,蔚为壮观,处处透着铁血硬汉的气息。
辽东大地,幅员辽阔,地广人稀,民风彪悍,关隘险峻,自古便是中原屏障,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唐军收复此地一年半以来,薛康整军经武,励精图治,安抚流民,开垦荒地,整肃吏治,使得昔日饱受战乱的辽东,已然恢复了生机。辽东边境,兵马雄壮,壁垒森严,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一片欣欣向荣之景象。
此刻,李柷的船队弃舟登岸,换乘马车,朝着辽东治所前行。
一路上,鸡犬相闻,巷陌纵横,市井烟火气息浓郁,秩序井然。
这里,虽是民风粗犷,却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发生,人们安居乐业,过着平凡而又安稳踏实的生活。
金凤豪掀开车帘,望着这片与江南截然不同的土地,不禁感慨,眼中也满是新奇,忍不住赞叹道:“没想到这里竟然如此辽阔壮美!”
她久居水乡,见惯了小桥流水,乌篷渔舟,这般辽阔苍茫的北国风光,还是第一次见到。
道路两旁,随处可见持戈巡守的士兵,身姿挺拔,气势如虹,每一人都带着沙场淬炼出的悍勇之气。她不由感慨地道:“辽东果然气象不凡。镇守此地的薛康将军,想来必定是盖世英雄。”说罢,她依偎在李柷的怀中。
李柷介绍道:“薛康将军,乃是我大唐朝廷第一虎将。收复辽东之时,他身先士卒,血战数十场,从异族手中夺回这片千里疆土。此后,他驻守国门,兢兢业业,外御强敌,内安百姓,辽东能有今日安稳,他居功至伟。朕此前忙于统筹全国战局,安定四方,一直未能前来探望薛将军,对薛将军已经挂念许久。”金凤豪点了点头,伏在李柷怀中,渐渐地睡着了。
不久,一支精锐铁骑列队相迎。为首一员大将,身材魁梧如山,身披鎏金铠甲,面容刚毅,虎目炯炯,胯下骏马神骏非凡,手中长戟斜指地面,正是镇守辽东的薛康。
薛康早已接到沿途驿站传来的消息,得知天子微服北上,亲自前来辽东巡视,当即率领麾下将领,出城十里恭迎圣驾。
马车停下,李柷掀帘走下。薛康见状,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洪亮地道:“末将薛康,恭迎陛下圣驾!”
其身后数千将士齐齐单膝跪地,异口同声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柷抬手示意,温和地道:“众将士,平身。”
他快步上前扶起薛康,目光打量着这位久别重逢的爱将,见他铠甲染尘,面容带着风霜之色,却依旧精神矍铄,气势如虹,心中颇为动容,称赞道:“薛将军镇守辽东,劳苦功高。一年半未见,将军风采依旧,辽东在你手中,固若金汤,朕心甚慰。”
薛康起身,抱拳拱手道:“为国戍边,乃是末将本分,不敢称劳苦。”
他的目光落在李柷身侧的金凤豪身上,见这女子一身劲装,身姿飒爽,容貌绝美,气度灵动,不似朝堂仕女,反倒像江湖习武之人,遂疑惑地问道:“这位姑娘是?”
李柷微微一笑,侧身让出金凤豪,坦然地介绍道:“此女名唤金凤豪,出身江南武林,一身武学不俗。一路与朕同行北上,相伴至今。朕返回洛阳之后,便册封她为妃,今日便带她前来辽东,一同见见诸位将士。”
薛康当即对着金凤豪抱拳拱手,说道:“末将薛康,见过金姑娘。恭喜姑娘得陛下垂青,往后相伴圣驾,亦是一段佳话。”金凤豪自幼在江湖行走,面对这般铁血将军,心中既有敬畏,又有几分坦然。她依照江湖礼数,微微欠身回礼,说道:“将军不必多礼。久闻将军威震北疆,小女子心生敬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将军威武霸气,气宇轩昂,小女子佩服之至。稍后,望将军不吝赐教,指点一二,小女子感激不尽!”
一番寒暄过后,薛康引着众人入城,一行人浩浩荡荡,引起无数百姓围观,议论纷纷,皆是惊叹不已。
城墙高大厚重,城楼上旌旗猎猎,城门巍峨,气势磅礴!城内,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车水马龙,军民混居,秩序井然。
街道上,士兵与百姓各行其道,互不干扰,相处和睦。进入将军府邸,厅堂之内早已备下宴席。
薛康为李柷和众人设宴接风,并为李柷介绍麾下众将的姓名、身份及官职等。席间,薛康说起辽东这一年半的变化:收复疆土之后,安抚流亡百姓,划分田地,减免赋税;整肃边防,修缮关隘,操练兵马,将周边蠢蠢欲动的异族势力尽数震慑;同时开通商贸,连接中原与辽东,让两地物资互通有无,百姓日子日渐富足。
尔后,他又振奋地道:“如今,辽东全境安定,农桑兴旺,兵马精强。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末将麾下十万辽东铁骑,随时可以挥师远征,扫清四方残余割据势力,助陛下一统寰宇!”李柷举杯相迎,笑道:“将军有心。如今四海大局初定,当下首要之事,乃是休养生息,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北疆兵马厉兵秣马即可,不必急于征战。今日,朕前来,一是探望将军与辽东将士,二是巡视地方民情,看看这片失而复得的疆土,是否真正安稳。”说罢,便抬手示意。
鲁有本当即率领丐帮弟子和锦衣卫,抬着无数箱金银珠宝、钱粮米面及布匹进来。
紧接着,李柷又施展“乾坤大挪移”,从他的系统空间移送三千中原及江南女子,赐婚辽东将领,让他们繁衍生息,安居乐业,安心守边,抵御外敌,辽东将领皆感恩戴德。
李柷如此犒赏辽东将士,众将士自然满心欢喜,皆纷纷下跪,感激涕零,拜谢李柷隆恩浩荡。
宴席散去,夜色已然深浓。薛康早已安排好居所,李柷与金凤豪安顿下来,二人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陶醉不已。往后数日,李柷在薛康的陪同下,走遍辽东主城内外,巡查军营、视察城防、宴请官员、赏赐功臣、探访乡野、查看粮仓、安抚百姓、慰问老兵与贫苦百姓。
金凤豪一路随行,时而陪着李柷体察民情,时而来到演武场,与军中将士切磋武艺。她的风雷扇法灵动凌厉,身法飘逸,北疆将士大多擅长马上硬功,沙场搏杀,这般精妙的江湖武学却是少见。众将士起初只是客气切磋,几番交手下来,无不惊叹她的武功高强,纷纷心生敬佩。
金凤豪也不藏私,偶尔指点将士们一些闪避、近身缠斗的技巧,彼此相处十分融洽。
辽阔的北疆大地,铁血的军旅生涯,并未让金凤豪感到拘束,反倒让她愈发开阔了眼界。
她看着将士们舍生忘死守护疆土,看着百姓们勤恳劳作,珍惜安稳生活,越发明白李柷口中“守护”二字的重量。
这一日,李柷登上辽东最高的镇北楼,凭栏远眺。
极目望去,千里平原一望无际,远山如黛,边关要塞连绵起伏,苍茫壮阔,令人心胸激荡。
金凤豪走到他身侧,并肩而立,风吹起她的发丝与衣衫,飒爽如画。
她轻声道:“这里真好。有忠勇将士守国门,有淳朴百姓安家园。能陪陛下站在这里,看这片万里山河,臣妾此生无憾。”李柷转头看向她,满脸温情。从江南江面的兵刃相向,到柳林月下的倾心相许,再到并肩踏足北疆沃土,二人的感情不断升温。
李柷抬手,轻轻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深情地道:“待巡视完毕,我们便启程返回洛阳。尔后,我便昭告六宫,传旨朝野,择良辰吉日,行册封大礼,风风光光娶你入后宫。从此,你我相守洛阳,共护这大唐万里江山。”
金凤豪仰头望着他,眉眼含笑,星光璀璨,用力点头道:“好。无论前路是深宫朝堂,还是江湖天涯,我都伴你左右,不离不弃。”镇北楼上,清风浩荡。
停留于此,半月有余,李柷确认此地军政民生皆安稳无虞,薛康治军有方,边疆防御固若金汤,心中再无牵挂。于是,他辞别薛康与辽东众将士,再度启程,调转方向,朝着洛阳都城折返。
归程途中,李柷怀拥金凤豪,收到苏轻寒诛杀大小周后、斩杀李煜的奏折,心里甚是感慨。
但是,他承认苏轻寒做得对!他也由此看出韩毅的狼子野心,决定除掉韩毅,以绝后患。
不过,眼下若是斩杀韩毅,北伐必定受阻,众将士分心分神。
若是战后再杀韩毅,未必能够成功。
届时,韩毅威望极高,又是平定诸国、收复万里河山的功臣,即便杀了他这个功臣,天下也会震动,还会让众将士、文武百官离心离德。思来想去,李柷决定御驾亲征,亲自统领北疆将士,并决定用慢性毒药,以患病为名秘密处决韩毅等人,以儆效尤,肃清韩毅党羽势力。
此时,北疆契丹王庭,内乱彻底爆发。
钱灵素、高南诗、叶嫣娅三女数年布局,层层离间的连环死局,尽数收网。耶律李胡手持密信,当众揭发耶律德光与石敬瑭私通盟约、卖国谋权的罪证,朝野哗然,宗室震动。
耶律倍借机发难,率私兵逼宫,三王彻底决裂,兵戎相见。
契丹王庭自相残杀,耶律倍,耶律德光,耶律李胡三方争夺王位,内战爆发,国力崩盘。
石敬瑭听闻契丹内乱,盟约破碎,惊恐绝望,束手无策。
他坐拥残兵数万,却困守孤城,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
北疆所有敌对势力,尽数沦为韩毅棋局之中的棋子,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步步走向覆灭。
此刻,王庭之外,偏僻小院,风雪潇潇。
钱灵素、高南诗、叶嫣娅三女立在风雪之中,衣袂翻飞,长发飘飘,风华绝代。她们潜伏数年,步步为营,层层布局,今日终于亲手引爆北疆乱局,覆灭百年契丹霸权的根基。
此刻,数名契丹精锐死士,奉耶律德光密令,悄然围堵小院,欲刺杀三女,斩断大唐暗棋。
众契丹死士凶悍嗜血,杀气腾腾,如狼似虎。他们刀术凌厉,个个身经百战,悍不畏死,认定三女是中原细作,祸乱契丹的根源,誓要斩杀除患。
但是,他们不知,眼前三位绝色佳人,不仅智谋过人,更是武功绝世、杀伐无情的顶尖高手。
高南诗率先踏出一步,墨袍临风,折扇轻展,乌金扇面寒光流转,她一招“风摆杨柳”使出,顿时,扇影翻飞,如行云流水,借力打力,巧妙卸开数名死士的劈砍攻势。
她身形如风,轻盈灵动,游走于敌阵,时而侧身躲闪,时而反手回击,身姿优美。
紧接着,她施展一招“风扫落叶”,扇风凌厉,劲风呼啸,乌金扇横扫而过,数名死士瞬间被扇骨击中胸腹,筋骨碎裂,吐血倒飞,惨叫倒地。
继而,她施展一招“风卷残云”,乌金扇如狂风骤雨般点向契丹死士,“咔嚓!”“砰!”“噗嗤!”
瞬息之间,十余名契丹精锐死士尽数倒地,血肉模糊。
有的被扇骨点穴,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有的被扇骨击碎头骨,脑浆迸裂,当场毙命;有的被扇风撕裂血肉,面目全非;有的被扇刃捅穿胸腹,鲜血喷涌,死不瞑目。
高南诗收扇立姿,神色淡然,衣袂不染半点血迹,容颜绝美,宛如画中仙子临世一般动人心魄。
剩余数名残敌惊恐万分,转身欲逃。叶嫣娅媚眸微冷,纤手轻抬,两枚淬毒银针流转,紧接着,她身形一闪,如幽灵出没一般,瞬间欺身近敌,七煞封穴,针落无声。
逃窜的契丹死士瞬间浑身僵硬,经脉寸断,内力尽散,浑身麻痹,个个“扑通”倒地,惨死当场。钱灵素素衣轻动,拔剑出鞘,寒芒一闪,便施展“夺命十三剑”,剑光轻灵,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精准凌厉,寥寥数剑,便将残余敌寇尽数斩杀。
尔后,三女并肩而立,皆是意气风发,英姿飒爽。钱灵素清冷地道:“契丹内乱已深,战力尽崩,无需我等再行离间,已然自乱阵脚。如今,只待唐军北伐,便可一举踏平王庭,覆灭契丹。”
高南诗轻摇折扇,潇洒地道:“石敬瑭失去契丹外援,盟约破碎,困守孤城,日夜惶恐,绝望无助,已然是瓮中之鳖,必死之寇。”叶嫣娅收针垂手,妩媚地道:“吐蕃朝堂早已被李觉死士渗透,君臣猜忌,守将被刺,军心大乱,灭国棋局已定。”
三女相视一笑,纷纷露出得意神色,随即收拾行李,悄然离去。
此时,北疆唐军主战场。
玄机子登高望远,目光深邃,拂尘轻摇,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阵法启动。
他融合嵩山八卦阵法、武侯八阵精髓、北疆山川地势,布设“连环天地八卦困杀大阵”,以群山为阵基,以风雪为阵气、以林木为阵眼、以河道为阵脉,形成层层环绕、天罗地网、固若金汤且无懈可击的大阵,名曰循环绞杀阵。此阵无人能解,除非天道降临,否则,必死无疑。
契丹残余主力、石敬瑭残部数万兵马,慌不择路、仓皇突围,尽数闯入大阵。
阵启瞬间,天地变色。
刹那间,风雪乱流,天昏地暗,飞沙走石,鬼哭神嚎,方位颠倒,日月迷踪,神识紊乱。
敌军将士前后左右皆是一模一样的雪景山川,根本分不清方向,辨不出进退,只能陷入无限循环之中自相残杀起来。
顿时,石敬瑭部、契丹残部大乱,纷纷逃窜,却又逃不出包围圈。他们乱作一团,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突围出去,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包围,束手无策,任人宰割。
阵内,气流绞杀,阴风呼啸,迷雾丛生,能见度极低,仿佛置身于鬼域。
被困兵马在阵内寸步难行,苦不堪言,怨声载道,人心惶惶,怨气冲天,甚至自相践踏,互相厮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惨不忍睹,人间炼狱莫过于此。
然而,刀枪无眼,箭矢乱飞,数万敌军不等唐军强攻,便因自相残杀而死伤惨重,溃不成军,纷纷弃甲丢兵。
四大武林门派弟子分列阵外,伺机收割敌兵敌将。
“青云门”弟子,个个身法灵动,出招狠辣,负责突袭斩敌。
“惊雷门”弟子掌力霸道,气势如虹,震碎敌之甲胄。
“两仪门”弟子个个双剑合璧,剑气纵横,阴阳绝杀。
此刻,颜清寒策马阵前,他双剑出鞘,青龙阳刚,白虎阴柔,“两仪剑法”纵横交错,阴阳相济,剑光寒芒彻骨。但凡突围敌兵,尽数被其双剑斩杀,倒地毙命。
水若寒施展“玄水剑法”,清冷凌厉犹如寒泉漱石,其剑影带霜,步步绝杀,专门偷袭残敌,收割溃兵。四十万大唐铁军列阵肃立,稳如泰山,冷眼旁观敌军困阵自灭,全线崩盘。
韩毅立马高台,眸光淡然,俯瞰全局,少年身姿立于风雪之巅,算尽天下,掌控乾坤。
北疆战局、后汉暗棋、吐蕃内应、王庭内乱,四海所有棋局,尽数落子,尽数受控。
此战过后,石敬瑭困守孤城,外援断绝,心里绝望,面如死灰,日夜惶恐。吐蕃朝堂内乱频发,守将接连被刺,军心溃散。四海割据势力,异族蛮夷,尽数沦为案板鱼肉,任大唐朝廷宰割。
冬尽春来,天光破晓。洛阳至幽州千里官道车马不息,商旅往来,百业兴旺,南北交融,民心归一,文脉一统,为四海合一筑牢万世根基。
幽州城南五十里唐军营寨,大唐朝廷北伐总帅韩毅,端坐中军主帐。
他一身戎装,眸藏山河,排布最后四路灭国军令。
此刻,他沉声道:“罗方听令!你率十万精锐铁骑,与杨业里应外合,踏平刘氏汉国,肃清中原最后一处汉人割据势力!颜清寒、玄机子听令!你们率十五万大军,依托八卦大阵,碾压契丹残部,踏平王庭,肃清塞外异族,永绝北疆边患!秦谦、鲁巧匠听令!率五万步军,镇守南北要道,规整新附疆土,安抚州县民心,稳固一统根基!李觉、水若寒听令!你二人率死士与精锐步军,进军吐蕃,合围其地,肃清内乱,诛杀逆臣,一战灭国!墨尘子总领全军后勤,全线补给,粮草不竭,军饷准时,医资充足,保百战无缺,保万民无忧!”
军令下达,四十万铁军携百万战力全线出击。
罗方握着亮银枪,策马奔腾,如龙出海,纵横驰骋。
杨业金背刀势破山河,所向披靡,锐不可当,霸道无双。
少年枪神与绝世刀圣并肩沙场,所向披靡,无往不利,枪破万阵,刀斩千军,双雄合璧,天下无敌。
刘氏汉国,守军战力孱弱,根本挡不住罗方的十万大军进攻。加之杨业夫妇内应开城,瓦解防线,唐军势如破竹,长驱直入,所向披靡。
短短三日,罗方率部便连破刘氏汉国十城,势如破竹,横扫残境,刘氏汉国君臣,尽数被擒于罗方军中。
北疆战场,颜清寒两仪双剑阴阳轮转,杀伐无尽,玄机子连环八卦阵困杀千军,无解可破。
契丹残军内乱不止,战力尽失,被唐军层层围剿。
百年北疆异族霸权,一朝覆灭,仅剩下少数契丹骑兵逃入大漠。
石敬瑭孤城被破,束手就擒,这个卖国奸贼,终落得身败名裂,身死国灭的下场。如此,韩毅统领的四十万大军,收复了幽云十六州。
韩毅在收纳各路降兵之后,便拥军六十多万人,一时风头无两,威震天下,成为名副其实的谋略大师,军事奇才,一代枭雄。
六十多万大唐铁军列阵荒原,甲胄映雪,枪矛如林,浩然军气直冲云霄,尽显天朝上国铁军威仪。
此刻,中军高台之上,韩毅一身鎏金戎装,腰悬佩剑,身姿挺拔,眸藏山河。
他俯瞰全局,运筹帷幄,掌控万机。
不过,此刻的韩毅,声望鼎盛,却也野心滔天。
无人知晓,这位大唐北伐总帅,早已暗藏不臣之心多年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可乘之机罢了,如今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他凭借连年北伐赫赫战功,牢牢掌控六十多万北疆铁军,军中大半将领皆为其亲手提拔的心腹死忠。早在数月之前,他便暗中联络麾下三大虎将:武松劲、王彪、韩虎,这三人皆是沙场悍将,勇冠三军,手握重兵,均唯韩毅之命是从。
他们四人早已暗中缔结盟约,定下惊天密谋:待北疆战局彻底平定,四海乱世终结,便要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借六十万铁军之势,逼宫夺权,颠覆大唐朝廷,自立新朝!
中军主帐深处的暗格之内,韩毅早已秘密私制“五爪龙袍”、“白玉伪玺”,只待时机成熟,便一举改天换日,取而代之,改朝换代,成为天下至尊。这也是为什么此前,韩毅要将艳冶无双的大小周后秘密送给李柷享受的最主要原因。
此刻,韩毅眸光淡漠,藏尽阴狠,心中冷笑:少年帝王李柷,深居朝堂,不谙沙场,数十万铁军尽归我掌,四海战功尽在我身,天下早晚归我所有!
此时,雪原尽头,烟尘大起,龙旗飘扬!
一队仪仗精锐踏雪而来,车马雍容,气场滔天,帝王銮驾破风而至,骤然降临北疆主战场!
李柷一袭素色帝袍,不染风雪,身姿卓然,他与新皇妃金凤豪并肩同行。
鲁有本亲率甲胄鲜明、杀气凛然的锦衣卫精锐和整编完毕的丐帮弟子护卫左右,抵达中军腹地。
圣驾突临,毫无预兆,瞬间打乱韩毅所有密谋部署!
高台之上,韩毅神色骤变,不过,他内心的惊恐只是一闪而逝,很快恢复平静。他随即迅速收敛心神,自恃手握数十万重兵,战功盖世,军心所向,天下无敌!纵然帝王亲临,他亦无所畏惧。在他心中,我便是大唐朝廷定鼎第一功臣,无人可以撼动他的地位。更何况,我手握兵权,功高盖世,区区少年帝王,根本不敢动我分毫。
于是,韩毅从容地策马走下高台,来到皇帝面前。他飞身下马,躬身行礼,恭敬地道:“臣韩毅,恭迎陛下圣驾!北疆战事顺遂,残孽困阵自灭,不日便可肃清四海,一统河山!”
李柷居高临下,眸光淡淡,温润平和地笑道:“呵呵!韩元帅治军有方,运筹绝妙,以阵困敌,不战屈兵,灭数万残孽于无形,当真乃是朕之柱石,大唐朝廷栋梁也。”
一番赞誉,坦荡温和,无人能看出帝王心底的杀伐决断。
为安军心,李柷随即施展“乾坤大挪移”,只见虚空微微震颤,流光闪烁,金芒漫天。顿时,无数金银钱粮、绸缎珍宝、粮草物资自系统空间源源不断飘移而出,堆积如山,琳琅满目,震撼三军。
尔后,他亲切地道:“全军将士浴血沙场,劳苦功高。朕亲临北疆,犒赏三军!所有将士,人人有赏,户户得恩!鲁有本,即刻将钱粮足额下发,酒肉尽数供给。今日,全军休整,欢饮庆贺!”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圣恩浩荡,泽被三军!数十万铁军将士见状,顿时人人振奋,欢声雷动,山呼万岁之声震彻雪原。
李柷侧首看向韩毅,亲切地道:“元帅随朕移步军帐,聊聊四海战局,一统方略。如何?”
韩毅心中微有诧异,却全然不惧。他自恃兵权在手,根基稳固,料定少年帝王无非是想要拉拢安抚并倚重自己平定乱世,当即坦然颔首道:“臣遵旨。”
二人并肩踏入中军御帐。
帐内,金凤豪一袭素雅劲装,容颜明媚,乖巧地侍立帐内一侧。
她温婉恬静,进退有度,专职侍奉茶水,斟酒添暖。
帐中,设下小宴,美酒清冽,佳肴精致。
李柷与韩毅对坐品酒,闲谈天下,气氛和谐,宛若君臣相知。
二人从北疆战局,聊到四海割据。他们从石敬瑭卖国苟存,聊到吐蕃内乱,契丹残逃。
他们从乱世百年疾苦,聊到大唐朝廷一统盛世蓝图。
两人言语投机,谈吐从容,外人观之,便是千古君臣相知的绝佳范本。
李柷举杯轻酌,目光温和,漫谈古今之余,又含笑地问道:“元帅可知,乱世何以乱?盛世何以盛?”
韩毅一怔,李柷却自问自答,仍然含笑地道:“天下大乱,源于人心贪妄,礼制崩坏,尊卑失序。众生皆逐利,武将皆贪功,权臣皆谋私,故而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十年前,朱全忠逆贼,杀我父兄,乱我朝廷,明里扶朕登基,实让朕为傀儡。河东李克用为保其割据之地,蛊惑石敬瑭出卖幽云十六州;朱全忠逆贼亦效仿其行,最终促使石敬瑭卖国求荣,导致朕之大唐朝廷分崩离析,险些覆灭。幸好,凤翔李茂贞归顺朝廷,秦谦、罗方、程定禄、尉迟复投奔朕,为朕攒足三十多万兵马,让朕终有底气与河东二李、汴梁朱全忠逆贼较量一番。”
说到此,李柷顿了顿,举杯向韩毅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