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冰璃抬眸望向眼前这个温润可靠的少年,心里骤然安定,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他温热有力的大手,轻轻颔首道:“我信公子。”
风雪漫漫,前路迢迢。一介文弱书生模样的绝世帝王,一个剑仙风骨的异域少女,他们在风雪之中携手前行,一往无前,并肩向着昆仑万年冰窟的匪寇老巢疾驰而去。昆仑冰川,寒雾终年不散,罡风日夜呼啸。
表层冰川,万古沉寂,洁白无瑕,宛如人间仙境,看似纯净安宁。
实则,地底暗河奔涌,岩浆沸腾,寒窟纵横。
无数凶煞邪祟、奇珍异兽、妖魔鬼怪、山野匪寇、隐世异端,尽数藏匿于此。
李柷与阿史那冰璃并肩疾驰,踏雪追风,穿行于冰川腹地。
他们一路奔袭,不觉得疲累,不觉得乏味。
阿史那冰璃熟知冰川地形,深谙风雪规律,她身形轻盈飘逸,一路引路前行。
“公子,前方乃是千层冰裂,冰层薄脆,下临万丈寒渊,不可踏空。”
“此处寒雾藏煞,易迷心神,寻常武人入内,必心智昏沉,任人宰割,公子务必凝神守心。”
每过一处险地、暗坑、冰裂,阿史那冰璃都会轻声提醒身侧的李柷,并且为他挡下危险,甚是细心温柔,体贴入微。
她自幼生长于此,一直守护冰川,从未离开,对这片苦寒土地爱之深沉,护之真切。
哪怕苍生愚昧,哪怕匪寇横行,哪怕天灾人祸,哪怕世事无常,她依旧坚守本心,默默守护。此刻,李柷紧随其身,看似缓步慢行,步履悠闲,实则步步踏道,身含乾坤,于无形之间,化解冰川极寒,驱散雾瘴邪煞。
鲁有本率锦衣卫精锐,隐匿后方,遥遥跟随,悄无声息地布下天罗地网。
他们一路前行,沿途景象,愈发萧瑟阴森。
原本洁白无瑕的冰川雪地,渐渐地出现点点暗红血迹,还有一些破碎孩童衣物以及零落牧民毡片。寒风吹过,隐约传来孩童微弱啜泣,凄苦哀嚎,细碎凄厉,闻之心酸。
无数无辜稚子,被强行掳掠至此,饱受苦寒侵袭,惊吓折磨,困于暗无天日的冰窟之中,等待沦为邪道药引祭品。
阿史那冰璃听得哭声,心头酸涩难忍,眸含怒意,握剑一扬,愤然而骂:“这群恶徒,丧尽天良,残害稚子。今日,我必以冰川剑道,斩尽邪祟,诛绝匪寇,还无数孩童公道!”
李柷郑重地道:“稚子无辜,苍生无罪。孩童乃是天地生机,世道希望,是世间至纯至善之物。邪徒以幼童为药引,以生机炼邪功,是逆天道、绝生机、断人伦,罪无可赦,死有余辜。今日,我等入此冰窟,凡作恶者,我必斩尽杀绝!”
他们行至冰川最深处,但见前面有一座通体黝黑,冰封万年的巨型天然冰窟。
冰窟的洞口,宽大辽阔,里面幽深无底,往外源源不断涌出刺骨寒雾,阴森煞气。
洞口两侧,数百名持枪挎刀的匪寇严密把守。
他们个个气息凶悍,周身萦绕极寒邪力。
阿史那冰璃碧眸紧盯洞口匪徒,低声道:“公子,前方便是冰川匪巢,万年冰窟,无数孩童尽数被困其中。守洞匪徒皆是匪首亲卫,战力极强,而且,看样子,他们颇懂邪门合击之术,切切不可轻敌。”李柷微微颔首道:“凡夫俗子,旁门邪道,纵有诡术护身,亦难敌天地正道,浩然正气。你且安心出手,尽数救人,杀伐诛邪,朕……我为你压阵!”
阿史那冰璃心头一暖,底气大增,冲向洞口。
守洞匪徒见状,齐齐狞笑,结阵迎敌。
他们邪力汇聚,极寒煞气凝成黑色冰刃,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其中一匪怒骂道:“区区女娃,也敢闯我冰川圣窟,坏我教主大事?找死么?!”
阿史那冰璃扬剑一弹,“铮!”剑鸣清越,澄彻剑气破雾而出。她随手一剑,施展一招“冰凝万象”,剑身稳如万古冰川,便震开诸般刀剑。
继而,她握剑施展一招“暗流崩穹”,层层叠叠的寒冽剑浪席卷洞口,直刺数名守洞匪徒。
剑光过处,邪冰碎裂,黑雾消散,匪徒倒地。
但是,冰窟匪徒源源不断,前仆后继地围来,且邪阵之力层层叠加,愈战愈强。
阿史那冰璃与他们缠斗片刻,气息再度紊乱,额角冒汗,招式渐渐滞涩。
此时,洞内隐隐传来匪首阴沉的冷笑声:“区区冰川小道,黄毛丫头,也敢螳臂当车,扰我修行?哼!”阿史那冰璃心头一沉,知晓匪首修为高深,邪功霸道,远超自己所能抗衡。
此际,其身侧一直静立压阵的李柷,蓦然抬眸,冷哼一声:“本公子在此,所有邪魔,都给我去死。”顿时,其“惊目动”神功应念而发。
顿时,整片冰窟洞口的邪煞黑雾瞬间冻结,消散无形。
所有奔涌的邪冰刃尽数崩碎,化为虚无,所有冲杀上前的匪徒瞬间神魂禁锢,个个浑身剧烈摇晃,个个浑身冰霜,个个散架而裂,碎成满地冰碴。
刹那间,冰窟内外,瞬间死寂,再无半分杀伐声响。
阿史那冰璃持剑伫立,怔怔回望,满脸惊艳。
她崇拜地道:“公子……你真是神通盖世,无人能及!”
李柷淡然地道:“邪不压正!道胜虚妄!此乃天地定数。旁门邪功看似霸道,实则逆道而行,根基虚浮,不堪一击。走!我们入窟救人。”
阿史那冰璃柔情地点了点头,与李柷并肩踏入万年冰窟深处。
窟内景象,阴森可怖,惨不忍睹。四壁冰层凝结,挂满冰棱,阴风阵阵,寒气彻骨。
无数年幼孩童被粗重冰链锁于冰壁之上,他们皆是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面色青紫,泪痕满面。有的孩童已然冻僵昏迷,气息微弱。
有的低声啜泣,满眼恐惧,个个受尽折磨,凄惨无比。
冰窟正中央,矗立一座诡异邪坛,坛上符文扭曲,黑雾缭绕,摆放无数药鼎、丹炉、法器,血腥药味,邪气浓重,正是匪首炼邪丹,以童身为药引的罪恶之地。
坛上,负手站立着一名黑袍老者,他面容枯槁,眼神阴鸷,周身黑雾缠绕。
此人正是冰川寨匪首,也是修炼百年邪功的江湖败类——血冰老怪。
此时,血冰老怪缓缓转身,目光阴冷锐利地盯住李柷和阿史那冰璃,桀桀怪笑道:“哈哈哈哈!老夫隐居冰川百年,苦修血冰九转功,纵横西陲,无人敢敌!本欲借万童之血,炼制无上神丹,突破境界。没想到,今日竟有一对俊男美女主动送上门来!正好,这个女娃子身怀冰川剑髓,体质纯净。这个小书生身具浩然道韵,气血澄纯。老夫将尔等一并擒下,入药炼丹,以助老夫功成圆满!”
阿史那冰璃怒目而视,剑指匪首,娇叱道:“你这老怪,残害稚子,倒行逆施,祸乱冰川,罪孽滔天。今日,我与李公子联手,必诛你邪祟,平你匪巢,救出这些孩童!”
血冰老怪不屑地道:“冰川小道,书生酸儒,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今日,老夫便让你们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血冰大道!哼!”话音刚落,他双掌翻飞,印诀掐动。
顿时,冰窟之内无尽寒气和黑雾尽数汇聚于其掌心,凝聚成两道漆黑冰龙,龙身缠绕邪煞,吞吐寒雾,张牙舞爪,杀向李柷和阿史那冰璃。邪龙过境,冰层炸裂,阴风暴走,整片冰窟摇摇欲坠。
李柷从容地道:“冰璃,你去解救孩童,破除冰链,安抚稚子。此等逆道邪徒,交由我来诛灭即可。”阿史那冰璃叮嘱道:“公子小心!此老怪邪功诡异、威力极强!”
她已经知道李柷神功盖世,不再担心他的安危,果断地转身奔赴冰壁,挥剑斩断冰链,解锁孩童,抱扶稚子,全力施救受难孩童。
李柷孤身立在邪坛之前,面对奔腾而来的漆黑邪龙,不闪不避,陡然施展“惊目劫”,双目微凝。刹那间,璀璨的琉璃神光瞬间射去。
两道凶戾漆黑的邪龙骤然被神光禁锢、冻结、消融,庞大龙身寸寸崩解、化为黑烟消散。
血冰老怪瞳孔骤缩,满脸惊骇,心神剧颤,嘶吼道:“不可能!这是什么神通!绝非中原武学!更非西域道法!你到底是谁?!”李柷缓步上前,步步生威,怒斥道:“你逆天修行,残害苍生,纵修千年,亦是虚妄。你视孩童性命为草芥,视天道轮回为无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无需掌法,无需武技,无需神兵,仅凭一双帝眸,就怒瞪了血冰老怪一眼。
顿时,血冰老怪周身邪力瞬间溃散,百年修为瓦解,神魂碎裂,身躯灰飞烟灭。
此时,阿史那冰璃已然尽数解救被困孩童。
千余名年幼稚子纷纷脱离枷锁,重获自由,虽依旧面色苍白,身体虚弱,满心惊惧,却已然脱离死地。他们望着伫立冰坛前的李柷,眼中满是敬畏。
于是,他们纷纷躬身行礼,个个稚嫩地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阿史那冰璃缓步走到李柷身侧。
她望着满地安然无恙的孩童,望着身旁顶天立地的李柷,心底情愫萌生。她碧眸澄澈,含情脉脉地道:“公子,我独居冰川多年,守土护民,孤苦无依,见过无数恶徒作乱,苍生受难,从未有人如公子一般,心怀天地,悲悯众生,护我护民。得遇公子,是我此生最大幸运。”
李柷侧首望着她,见她俏脸含羞,赤诚纯粹,便温柔地道:“你本心纯善,守道向善,宁可自身涉险,也要护佑无辜。世间最可贵者,莫过于乱世守善,寒世存暖。你值得世间所有温柔,所有守护。”二人目光交汇,情愫相通,心意渐定。
鲁有本率锦衣卫入窟清场,收缴匪寇囤积的金银财宝、邪功典籍及各种物资。
他们安抚孩童,规整现场。经此一役,昆仑冰川百年匪患一朝肃清,西陲百姓最大的祸患彻底根除,无数牧民得以安居乐业。沿途百姓听闻书生公子与冰川剑仙联手诛灭巨恶,解救稚童,尽数奔走相告,感恩戴德,纷纷携带酥油、奶饼、干粮前来拜见,跪拜道谢、称颂恩德。
李柷顺势亮明身份,并就此安抚民心,宣讲王道,布施仁德,将鲁有本缴获的金银珠宝钱粮以及其他各种物资,全部分给老百姓,为后续收复吐蕃收拢民心。
风雪渐停,天光穿透冰雾,洒落在冰川大地,温暖澄澈。
李柷与阿史那冰璃并肩走出冰窟,一路南下,深入吐蕃腹地,沿途继续行侠仗义,抚恤百姓,惩治恶吏,打压权贵,尽数拔除地方欺压百姓的豪强劣绅、教派恶徒、贪官污吏。
老百姓常年饱受吐蕃王族、贵族、教派的层层压榨,早已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如今,他们得遇大唐帝王布施仁德,铲除祸患,安抚民生,尽数感念大唐恩德,倾心归附,户户称颂,人人感念。阿史那冰璃熟悉吐蕃风土人情、部族势力、山川地势,为李柷筹谋划策,排忧解难,成为他平定西陲、收服吐蕃最得力、最贴心的红颜知己。
一路同行,两人情愫深厚,心意契合。
阿史那冰璃满心爱慕李柷,甘愿放下冰川孤居,放下江湖逍遥,放下一身自由,追随少年帝王,相伴天涯,共守山河。李柷亦是情根深种,偏爱这份西域独有的明艳纯粹、善良赤诚、飒爽温柔,决意迎娶阿史那冰璃。
随后,他搂着阿史那冰璃,跳入他的系统空间,相拥着,新婚快乐,陶醉无限。鲁有本喝令锦衣卫众将士找冰洞,在冰洞里安营扎寨,耐心等待帝王新婚蜜月结束,再启程出征。
此时,吐蕃腹地,已经乱象丛生。
李觉率领万余精锐死士,潜伏吐蕃数月,已彻底搅动朝堂格局,搅乱江湖。钱灵素、高南诗、叶嫣娅三美也暗中离间王族与权臣,挑拨教派与各方,煽动部族与贵族,刺杀主战权臣,散播内乱流言,截断粮草军备,煽动牧民起义,层层瓦解吐蕃军心民心,打碎朝堂制衡。
吐蕃王族猜忌重重,权臣相互攻伐,边军各自为战,教派暗中夺权,地方部族纷纷自立,偌大西陲边国,四分五裂、土崩瓦解,政令不出王城,兵马不听调遣,民心彻底离散。
半个月后,李柷搂着美少妇阿史那冰璃,从系统空间出来。
此刻,他们俩驻足吐蕃王城之外,俯瞰着吐蕃疆土,眸光沉稳。
他剖析道:“冰璃,你看这片山河。吐蕃本是朕之大唐朝廷西陲故土,昆仑一脉,本该归于一统,共享太平。只因当初朱全忠逆贼篡权夺位,造成乱世纷争,山河破碎,藩镇割据,生灵涂炭,可惜啊!不过,幸好朕还算有能力收复大唐疆土,收拢民心,重新一统天下。”
长风拂袖,青衫猎猎。
他脚下的千里草场绵延,万叠冰川横陈。
前方,吐蕃逻些王城,雄踞高原腹地,城墙高耸,碉楼林立,旌旗残乱,甲仗蒙尘。
城中,王族惶惶,权臣互疑,军心涣散。
阿史那冰璃俏立在李柷身侧,雪白狐裘映着雪域天光,碧眼澄澈。
她轻声道:“吐蕃百年割据,凭高原天险自固,以为中原难征。但是,天道轮转,其内乱自溃,民心离散,天险再无凭恃。公子今日出兵,便是顺天应人。”
李柷微微颔首道:“天险可守国,不可守心。山河之固,在德不在险。百姓流离,权贵嗜利,上下离心,纵有万仞冰川,千重碉城,亦是朽木之躯,风雨必倾。”
话音刚落,王城城门,陡然大开。
一队吐蕃铁骑汹汹杀出,带着高原蛮勇悍厉之气。为首吐蕃大相噶尔东赞一身紫袍金甲,手持长刀,面色阴戾,身后紧随两千王城亲卫和三千边防兵。
此时,噶尔东赞策马出阵,抬刀直指山巅,厉声喝骂:“中原竖子!妄窥我吐蕃河山!我吐蕃据昆仑天险,拥有百万部众,岂容你一介书生轻取?速速退去,否则,老子今日便将你碎尸雪域,扬骨冰川!”阿史那冰璃长剑微鸣,身形欲动,娇叱道:“此贼凶悍,我来斩他!”
李柷抬手轻拦,气度雍容,淡定地道:“不必。蝼蚁挡车,何须劳你剑刃。今日,朕便以吐蕃山川为台,以风雪为兵,让西陲诸部看清,何为大唐天威?何为正道杀伐?!”
说话间,五千吐蕃兵马已然列阵山下,弓上弦,刀出鞘,煞气冲天,合围山巅,密密麻麻铺满雪原,声势浩大,唬人至极。鲁有本率数十锦衣卫隐于后侧,静待号令。
山下,噶尔东赞面目狰狞,挥手厉喝:“全军冲锋!诛杀此僚,生擒妖女,护我吐蕃社稷!”
数千吐蕃铁骑应声而动,马蹄踏碎积雪,长刀映冷天光,如黑色洪流奔涌上山。
李柷眸光一凛,身形巍然不动,抬手而起,掌势向天,蓦然施展“万仞穿云”神功!
顿时,其磅礴的北冥真气犹如江海倒悬,滔滔奔涌,直冲云端。
原本晴薄的雪域长空骤然凝滞,高空流云瞬间化作漫天极地寒气,冰川霜气凝化为无数剔透冰刃,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悬于苍穹之上,寒光彻骨,凛冽森然。
李柷又陡然翻掌覆下。
刹那间,冰封之气席卷而来,冲锋上山的数千吐蕃兵马,尽数浑身一僵,瞬间定格原地。
霎时间,极致寒意穿透他们的甲胄,侵入他们的经脉,冻彻他们的骨髓。
五千将士瞬间呆若木鸡,气血凝滞。无人能够抬手,无人能够迈步,无人能够张口嘶吼。
紧接着,漫天冰刃如雨坠落,穿刺而下!
“噗噗噗!!!”
无数冰刃精准透体,直刺心房,撕裂血肉经脉。
僵固的五千吐蕃将士,个个五脏俱裂,尽数覆灭,无一活口。
阿史那冰璃俏立在李柷身侧,碧眸灼灼,满脸震撼。山下,王城城楼之上,残存的吐蕃守军亲眼目睹此景,人人面色惨白,个个浑身战栗,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大相噶尔东赞侥幸地站立于阵前缺口,未被冰刃尽数笼罩,看着麾下全军覆没,尸横雪原,他不由双目赤红,疯魔一般地嘶吼道:“妖术!此乃中原妖术!我不信!我吐蕃天险,岂容你作祟?!”
他手持长刀,运足全身内劲,周身爆发出暗红凶煞之气,孤身策马,疯冲上山,欲拼死一搏,要与李柷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李柷垂眸俯视,不屑地道:“执迷不悟、逆天逞强,便是自取灭亡。”说罢,他施展“帝天狂雷”神功,双掌互搓,掌心翻覆,瞬息间便引动天地气机,逆转冰川寒力,由静转动,化冰为雷!雪域长空骤然暗沉,乌云汇聚,雷光隐现,隆隆雷音自天际滚来,震得高原大地微微震颤。
继而,李柷双掌齐推,冰川真气,瞬间化作霸道绝伦的紫金色雷力,破空直扑噶尔东赞身躯!
轰隆隆!!!噶尔东赞当场被炸得筋骨碎裂,血肉纷飞,形神俱灭!山巅风定,雷歇雪落。
王城,城楼之上,吐蕃王族、文武百官、残存守军尽数瘫软在地,个个面如死灰,人人心神俱崩。他们倚仗百年天险,自持高原无敌,以为中原兵马难越昆仑,难征吐蕃,却未曾想到,来人抬手便冰封千军,覆掌雷灭权臣,仙威盖世,无可匹敌!
不知是谁率先嘶吼道:“开城!速速开城归顺大唐朝廷!”
片刻之间,逻些王城的厚重城门缓缓开启,吐蕃残余百官、王族贵胄尽数出城,他们纷纷卸甲弃刃,跪于雪地,瑟瑟发抖地道:“微臣归降!吐蕃全境归唐,永世臣服!”
“愿献疆土,归附大唐,只求陛下饶恕部族苍生!”
连绵不绝的臣服呐喊响彻雪原,回荡在昆仑山谷。
此时,附近烟尘大起,马蹄轰鸣。
钱灵素、高南诗、叶嫣娅、李觉率领万余潜伏精锐,整甲而出。
李柷携手阿史那冰璃,缓步下山,踏雪而行,青衫不染血尘,气度温润从容。
行至跪拜的吐蕃百官之前,李柷清朗地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乱久必治。吐蕃本为大唐朝廷藩疆,西陲故土,只因中原乱世,皇权旁落,方才割据自立,脱离王化。
如今,朕扫平内乱,肃清祸乱,非为征伐夺土,嗜杀扩疆,只为复九州旧土,归四海一统,安万民苍生。从今往后,吐蕃撤国号、废割据,改称西陲道,隶属大唐朝廷版图。旧有苛政尽数废除,贵族盘剥一律清零,从此部族平等,农牧同权,通商自由,文脉归一。
愿归唐者,安居乐业,享盛世太平;敢作乱者,雷霆诛灭,绝不姑息!朕诏命鲁有本为安国将军,李觉为布政使司,共同执掌西陲道。为安将士心,朕特赐女子一万一千人,每位将士各领一个,刻日成亲。钱灵素、高南诗、叶嫣娅,你们三人即刻领锦衣卫去挑选吐蕃女子,为众将士设宴成婚。”圣训朗朗,天道昭昭。
跪地吐蕃百官、部族首领尽数叩首拜服,无一人敢有异议。钱灵素、高南诗、叶嫣娅当即挥手,率领众锦衣卫而去。鲁有本、李觉等众将士,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自此,吐蕃高原,昆仑全境,西陲冻土,尽数重归大唐朝廷版图,百年边患一朝肃清,四海割据势力彻底覆灭。山河一统,九州归唐,盛世曙光普照西陲河山。
雪原晚风轻拂,落雪温柔,阿史那冰璃缓步走到李柷身侧,抬眸凝望少年帝王,碧眸如水,温柔地道:“公子,你今日以雷霆手段定乱,以仁德王道安民,不动屠戮,不祸苍生,收服西疆,当真是千古一帝,盛世明君。”
李柷垂眸望着她,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落雪,缱绻地道:“江山万里,若无佳人相伴,若无苍生安乐,纵使一统四海,亦是孤凉。冰璃,你守冰川苍生多年,我守大唐山河万世。今日西疆平定,四海将一,我许你终生安稳,永世繁华。”
阿史那冰璃心头一颤,眉眼含羞,脸颊泛起淡淡绯红。
她轻轻颔首道:“冰璃愿随公子,一生相守、不离不负。”
风雪为媒,山河为证,冰川剑仙与少年帝王,万余大唐将士与吐蕃女子,纷纷情定雪域,缘定盛世。当夜,吐蕃逻些王城张灯结彩,举行盛大婚礼。
李柷牵手阿史那冰璃,怀抱高南诗,左拥叶嫣娅,背着钱灵素,和众将士、万余吐蕃女子一起拜堂成亲,天子与众将士同乐,一起拜天地,分别入洞房。
来自江南的钱灵素、荆州的高南诗、蜀地的叶嫣娅,虽然都是李柷的皇妃,而且,三美皆为李柷生下了皇子,却没想到,今日能够在此异域风情之地,李柷还会给她们一场盛大的别具一格的婚礼。
三美俱是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阿史那冰璃也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异域成婚,李柷怀拥四美,数天都没有出门。
万余将士和所娶的万余吐蕃女子,也皆是如此。
有些权贵见状,相互串联,想趁机谋逆造反,却发现满城都是锦衣卫,顿时都惊呆了。
他们打个激灵,赶紧回家关门闭户,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然而,他们刚回到家,便被无数锦衣卫破门而入,用绣春刀砍成了肉泥。谁敢轻举妄动,便会瞬间被灭门。
因为李柷是有备而来的,因为李柷是随身携带系统空间的,他的系统空间里藏着数十万丐帮弟子,随时可以改编成锦衣卫。不然,李柷怎么敢让众将士一起成亲?!
而且,通过这场盛大的婚礼,李柷也在暗中试探人心。
暗流涌动更好。
大唐朝廷的锦衣卫可以借此将某些权贵斩尽杀绝,斩草除根,让西陲道长治久安。
数日后,西陲道全境安稳,民心彻底归附,军政规整完毕。众将士辞别家中娇妻,回归军营,随鲁有本、李觉巡查王城及周边,开始分田分地分房,进一步收拢民心。在这场清剿西陲奴隶主及其武装的厮杀中,大唐朝廷铁骑在十万锦衣卫的配合下,又斩杀三万余人。
半年后,钱灵素、叶嫣娅、高南诗、阿史那冰璃纷纷怀上小皇子,和十万锦衣卫一起,被李柷飘移到他的系统空间里。李柷施展“纵意登仙步”,缩地成寸,踏云而行,回归洛阳,和皇后苏轻寒,皇妃林若曦、魏臻臻、秦弄玉、云岫、颜清漪、李菲菲、李仪彤、苏绾璃、金凤豪团聚。
百年乱世终落幕,千古盛唐启新章。
从此,江山一统,四海归心,佳人在侧,盛世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