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征战,四海奔波的疲惫,尽数被宫闱温情抚平。
但是,少年帝王李柷,夙来心性沉稳,思虑深远,从未沉溺温柔乡。
他心中始终高悬社稷轻重,朝野得失。
在北疆秘诛韩毅一事,终究是帝王暗棋,朝堂秘辛。
韩毅昔日手握四十万北疆铁军,北伐定乱,横扫列国,战功冠绝天下,声望震彻朝野,是世人眼中无可替代的大唐朝廷定鼎元勋。这般功高盖世的重臣,若被朝野知晓是帝王秘密诛杀,纵然其谋逆罪证确凿,也极易被天下士子和百官曲解为“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如今,乱世初平,民心初定,朝野初稳,最忌帝王薄情和屠戮功臣。
一旦民心士心动摇,四海刚聚拢的盛世根基,必将出现裂痕。
此刻,李柷轻轻分开怀中的阿史那冰璃,悄然起床。
他来到书房,独自沉思,心道:《管子》云:“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乱世用重典,治世尚宽仁。如今,四海归唐,乱世终结,正是收拢天下士子之心,稳固朝野君臣情义,彰显帝王胸襟气度的关键之时。韩毅罪在谋逆,当诛其身,功在平定乱世,当留其名,功过分离,公私两分,方是帝王公道,社稷大义。
故此,李柷决意实施“瞒天过海”之计。
翌日,李柷传旨,召开朝会。
此时,他端坐紫宸殿,临朝颁下明诏,布告天下:“天下兵马大元帅、卫国公韩毅,秉忠持义,勇冠三军,数年北伐,转战四海,扫契丹、平刘氏汉国、定北疆、靖藩乱,收复万里河山,拯救千万黎民,功盖寰宇,勋垂社稷。其常年戍边风雪,久历战阵,积劳成疾,卧病榻半载有余,朕屡遣御医诊治,重金施药,终是天命难挽,药石无医,不幸于洛阳病重薨逝。
元勋陨落,国失栋梁,朕心哀恸,举国同悲。
着令天下州县、士林文坛、学宫书院,一体隆重吊唁、追思元勋功绩。
追赠韩毅为太傅、忠武王,配享太庙,以王侯最高礼制厚葬,朝野百官、天下士子,皆可撰文悼之、赋诗挽之,以彰功臣之烈、以显朕待功臣之诚!”
……
诏书一出,传遍四海,天下哗然,万民动容。
“陛下真千古仁君!功臣久病薨逝,陛下厚赠追封,举国吊唁,礼遇至极!”
“古来帝王多忌惮功高之臣,轻则贬谪,重则诛灭,唯有我大唐陛下胸襟如海,善待元勋,不负沙场血战之功!”
“乱世平定,不凉功臣热血,这般圣君,值得天下归心,万世效忠!”
顿时,四海称颂,万民感念,李柷瞬间坐稳千古明君之名。
无人知晓,这位举国悼念、配享太庙的忠武王,早已身殒帝手,魂归黄土。
即将隆重下葬的王侯灵柩,内里亦是空空如也,无尸无骸。
但是,舆论大势已成,民心尽数收拢,明面上的君臣情义和帝王胸襟彻底彰显。
当夜,夜色深沉,皇城静谧,紫宸殿密室灯火通明,门禁森严,隔绝内外。
李柷屏退左右闲杂人等,独留八位核心辅政重臣密议国事。
他们皆是历经乱世、身负大才、深谙朝政、可担社稷重任的肱骨之臣,即裴枢、崔远、独孤损、李思安、李茂贞、李继侃、雷啸天、陆扆。
此八人,各有所长,各司其职,各掌重权。裴枢出身河东裴氏名门,世代簪缨,清流领袖,咸通十二年进士及第,历经僖宗、昭宗两朝,历任京兆尹、散骑常侍、宰辅重臣,熟知朝堂典制、精通吏治制衡、沉稳老练、深谙人心百态。此时,裴枢为吏部尚书。
崔远出身博陵崔氏,顶级士族魁首,文风清正,为官端方,持重守礼,擅长规整朝纲,整肃风气,调和朝野矛盾,是士林百官表率。此时,崔远为礼部尚书。
独孤损出身河南洛阳望族,累世为官,官至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兼领户部要务,精通财政户籍、民生调度,心思缜密、算无遗策。此时,独孤损为户部尚书。
李思安本是沙场悍将,原为朱全忠麾下,但因其女李菲菲嫁与李柷为妃,故此,李思安改投大唐朝廷。他性情忠勇,沉稳务实,兼具将帅谋略与朝堂眼界,能治军、能理政、可镇边疆、可抚海域。此时,李思安任当朝太师,虽居虚职却安享富贵,同时协助裴枢处理朝政。
李茂贞原名宋文通,草根起家,百战成名,从底层小兵一路逆袭封王,精通藩镇利弊,洞悉地方乱象,深谙乱世民生疾苦,驭下有度,处事果决。
他曾为岐王,只因其女李仪彤嫁与李柷为妃,便率凤翔三十万将士归唐。
此时,李茂贞任当朝太师,虽居虚职却安享富贵,同时协助独孤损处理兵部事务,兼任五军都督府大都督,具体负责招兵买马、训练新兵。
李茂贞之子李继侃为工部尚书,精于工程营建,土木规制,河道官道修缮,务实肯干,擅长大兴基建,规整山河地利。曾经主修洛阳至幽州直线宽广官道而立大功。
雷啸天原本是江湖中人,武功高强且杀伐果断,被李柷看中其潜质,如今执掌刑部。他素来性情刚正,铁面无私,嫉恶如仇,专治贪腐豪强、乱世顽疾、不法之徒,杀伐有度,律法严明。
老臣陆扆执掌户部,精通钱粮赋税、工商贸易、民生调度,擅长盘活经济,充盈国库,安抚市井民生。这八人皆是乱世淬炼的社稷栋梁,历经藩镇割据、皇权衰微的乱世苦楚,深知乱世弊政,熟稔治世良方,亦是少数早早看清时局、死心效忠李柷、忠于大唐正统的核心重臣。
此刻,密室之内,烛火摇曳,无风静谧,无内侍监听,无百官窥伺,唯有君臣九人,共论惊天秘事,共定盛世国策。
李柷端坐龙椅,眸光深邃,神色淡然地道:“诸位皆是朕心腹肱骨,社稷忠臣,今日召尔等密议,不为朝堂俗务、不为寻常国策,只为揭露一桩惊天秘辛——天下兵马大元帅韩毅,并非久病薨逝。”八人闻言,身躯齐齐一震,个个神色剧变。
他们瞬间躬身屏息,无人敢妄言,无人敢异动,密室气氛瞬间凝重。
对于处置韩毅之事,这八位重臣都曾参与,此事也是他们率先提出的。
裴枢身为宰辅之首,最为沉稳,率先拱手,沉声问道:“陛下,天下诏书已布,万民皆信韩元帅积劳病薨,举国吊唁,士林哀悼,此事已是天下定论。”
其余七臣皆是目光灼灼,满心惊疑,生怕帝王又提出对韩毅身后处置的新意见。
李柷眸光扫过八人,通透地道:“《左传》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人心藏奸,天道必诛。韩毅曾经手握六十多万重兵,功高震主,却暗蓄不臣之心,私制龙袍玉玺,私结麾下悍将武松劲、王彪、韩虎,欲行陈桥兵变,黄袍加身,谋逆造反,颠覆大唐社稷。
彼时,四海未平,乱世未终,北伐大业未成,朕若当众诛之,公示其罪,必致三军哗然,军心大乱,北伐崩盘,乱世延续,万民再遭战火流离。
为保大局,为护苍生,为定四海,朕隐忍布局,秘行天道,以毒酒除叛,以病患掩罪,暗中肃清其心腹逆党,收缴兵权,不动声色,安定北疆。
今日,天下太平,四海归心,大局已定,盛世将启。朕公示其病逝,厚葬其名,举国吊唁,非是包庇逆臣,虚饰罪过,而是‘功过两分、公私分明’。其沙场血战,平定乱世之功,天下共见,当享哀荣;其阴蓄逆谋,意图篡逆之罪,朝堂秘藏,当受天诛。”
崔远闻言豁然通透,躬身叹服道:“陛下圣明!微臣佩服之至!乱世诛奸不显,治世留功安民,此乃帝王最大胸襟,最高权谋。若当众曝其逆罪,屠戮功臣,必寒天下武人之心,乱朝野君臣之序。如今,陛下秘诛韩毅之身,公留其名,既除社稷大患,又全朝廷体面,收尽天下人心,稳固盛世根基,真乃一举数得,千古高智!”
李柷微微颔首道:“正是此理。天地之道,阴阳相生,取舍相成。治大国若烹小鲜,不可偏执杀伐,不可一味宽仁。杀伐用于除奸定乱,宽仁用于安民拢心。韩毅罪无可赦,身死当诛,然其功在社稷,利在万民,朕以王侯之礼厚葬,令天下吊唁,是告谕天下:大唐不负功臣,圣君不凉热血,但凡为国效力、沙场尽忠者,纵使身死,亦能名留青史,安享万世尊崇!”
独孤损素来心思缜密,虑事周全,遂拱手问道:“陛下深谋远虑,老臣拜服。只是,明日扶灵出葬,天下瞩目,万民百官齐聚相送,若无真身入棺,空棺下葬,万一被人识破端倪,流言四起,恐生朝野动荡,人心揣测之祸。陛下,是否另有万全之策?”
李柷眸光沉稳,胸有成竹地道:“无妨。世人重名不重实,敬功不敬罪。天下万民、文武百官、士林士子,感念其功、哀悼其逝,心意诚挚、无人会疑。且朕以帝王之尊亲定礼制,举国吊唁,天威在前,圣论已定,无人敢妄议,无人敢窥探,更无人敢质疑。空棺葬忠骨,葬的从不是韩毅一人,而是大唐君臣情义、盛世宽仁、万古名声!”
如此,八位重臣尽数心悦诚服,躬身拜服,无人再有疑虑。
紧接着,李柷又沉声道:“明日,便劳诸位爱卿,率文武百官、领天下士子,为韩毅扶灵出城,厚葬入陵。必须礼制周全、仪式隆重、礼数周到,务必让天下人亲眼所见,大唐善待功臣,圣君不负勋臣!”八人齐齐躬身,肃穆恭敬地道:“微臣遵旨!必不负陛下所托,成全千古君臣大义!”他们密议持续两个时辰,君臣九人细细敲定葬礼规制、朝野舆情、后续新政布局,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翌日清晨,洛阳皇城万民空巷,举国肃穆。
洛阳大街,白缟漫天,素幡林立,家家户户挂白吊唁,焚香追思。
天下百姓、市井商贾、读书士子、文武百官,尽数沿街伫立、垂泪相送,送别这位世人眼中平定乱世、功盖山河的护国元勋。
一口雕花鎏金王侯巨棺,肃穆厚重,仪仗万千,静静停于皇城午门之外。
棺身纹饰精美、礼制顶级,配享太傅忠武王的最高丧葬规格。
三军仪仗护灵、礼乐哀鸣、钟鼓齐鸣,场面盛大、震撼四海。
裴枢、崔远、独孤损三位文臣宰辅领衔,身着素色朝服、神色肃穆,率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躬身扶灵。李思安、李茂贞两位武臣重臣护灵左右,镇护仪仗,规整秩序。
李继侃、雷啸天、陆扆各司其职,统筹全程,规制葬礼流程,安抚随行百姓,把控朝野舆情。
百官扶灵,万民相送,车马绵延十里,素幡遮天,哀乐动地,一路缓缓出城,将这口空棺隆重送入王侯陵寝,入土为安,立碑纪功,配享太庙。
葬礼落幕,百官返朝,万民散归,盛世口碑彻底定型。
四海百姓,无不交口称赞:
“自古帝王无情,唯有大唐陛下至仁至义!有情有义!”
“功臣功成身逝,帝王举国厚葬,倾心追思,这般君臣情义,千古罕见!”
“此生得遇圣君,是万民之幸!是天下之福!是盛世之基!”仅仅几个昼夜,李柷的明君声望,便登顶四海,深入人心,大唐朝廷的公信力、凝聚力、向心力达到顶峰,朝野归心,万民臣服。
葬礼事毕,舆情稳固,朝野安定,李柷不再耽于虚名,而是专注实干兴唐。
这天,他于紫宸殿再度临朝,连续颁布四道重磅圣谕,大刀阔斧推行盛世新政。
此刻,李柷沉声道:“李继侃听旨!”
李继侃出列,抱拳拱手道:“臣在!”
李柷眸光灼灼,条理清晰地道:“百年乱世,山河割裂,道路废弛,南北阻隔,地域闭塞,南北物资不通,商旅难行,政令难达,民生受限。
如今,四海一统,天下归心,朕命你征调天下千万民夫,开辟洛阳直通荆州、长沙、岭南、交州的千里笔直官道,路面宽阔平整,通达四方,贯穿南北,联通陆海。乱世徭役多为无偿强征,百姓苦不堪言,民怨沸腾,故此历代基建皆失民心,难成大事。
朕今立新规,开新政,所有征调民夫,日给钱粮补贴,月发足额粮米,多劳多得,既不苦百姓,也不耗民力,官家统一供给食宿,保障安危,严禁官吏克扣钱粮,压榨民力,中饱私囊。务必以最快速度,最优规制,打通南北要道,联通四海疆域,让政令畅达,商旅通行,物资流转,南北交融!”
李柷顿了顿,又补充道:“《周易》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道路通则人心通、商贸通、国运通。南北互通、山河互联,方能破百年闭塞、开万世兴盛。”
李继侃叩首领旨,振奋地道:“微臣遵旨!微臣定当恪尽职守、秉公办事、严查贪腐、体恤民力,早日打通南北通途,造福万民,兴盛大唐!”
李柷点了点头,又沉声道:“雷啸天听旨!”
雷啸天铁面肃容地出列,抱拳拱手道:“臣在!”
李柷凛冽地道:“之前乱世,藩镇割据,士族横行,豪强兼并,无数良田沃土尽数被权贵豪门、地方藩镇、士族劣绅强行吞并。无数百姓失地流离、无田可耕、无家可归、衣食无着,贫富差距悬殊、阶层固化严重,此乃乱世祸根、社稷毒瘤!
此前,每每平定一地,朕就下旨清剿地主及地主武装,还田于民。如今,朕再命你率刑部全员官吏,巡查天下州县、彻查土地兼并乱象。但凡敢顶风作案、强占民田、巧取豪夺、隐匿田亩、盘剥百姓的豪强劣绅、权贵子弟、地方官吏,一律从严查办、绝不姑息!罪证确凿者,抄家没产、宗族连坐、诛灭元凶、肃清余孽!土地者,天下之本,万民之根。
天地生万物,本为众生共享,非为权贵私夺。凡夺民之根基,乱国之根本者,虽强必诛,虽贵必惩!务必尽数归还百姓良田,均分无主荒田,规整天下田亩,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雷啸天,雷爱卿,你听清楚了没有?!”
雷啸天躬身道:“微臣遵旨!微臣必铁面无私、严查到底、不避权贵、不惧豪强,肃清天下土地乱象、还万民公道、固我大唐朝廷根基!”
李柷点了点头,又沉声道:“陆扆听旨!”
陆扆出列躬身,恭敬地道:“臣在!”
李柷目光长远,沉声道:“古之治世,多重农抑商,固守旧制,然天地之道,生生不息,世事变迁,治法亦需革新。农为立国之本,商为兴国之脉,无农不稳,无商不富。
朕之大唐朝廷,欲开万世盛世,长存不衰,不可固守旧规,桎梏生机。
陆爱卿,朕命你率户部官吏,遍历天下州县,督办手工作坊,扶持市井工商,鼓励百业兴盛,盘活民间经济。开放近海海禁,解除商贸桎梏,允许民间通商出海,联通海外诸国。规整市井税制,减免小微赋税,扶持商贾发展,促进内外贸易,让百业兴旺,市井繁荣,国库充盈,万民富足!”
陆扆豁然开朗,躬身赞道:“陛下圣明!重农兴商,农商并举,打破千年桎梏,开创盛世新局,此等胸襟眼界,远超古之贤君!臣定当尽心竭力,督办到位,让大唐工商兴盛,万国通商,富甲天下!”尔后,他缓步退下,回归文武百官序列。
李柷点了点头,又沉声道:“太师李思安听令!由你率水师左都督许德勋,统领三万精锐水师,扬帆出海,远渡重洋,与海外诸国互通有无,通商贸易,传播大唐文脉,吸纳海外物资,开通海上丝路,联通万国商路!太师李茂贞听令!率名将程定禄、尉迟复,统领三万步骑精锐,西出昆仑,打通荒漠古道,重整陆上丝绸之路,肃清沿途匪患,安抚西域部族,规整通商规制,让中原物产西传、西域珍宝东入,复盛唐丝路荣光,开四海通商盛世!”
李思安、李茂贞二人齐齐出列,均是抱拳拱手,朗声道:“微臣遵旨!定不负陛下重托,打通陆海双路,兴盛大唐经贸,扬我天朝国威!”
四道重磅新政,同步落地,全线铺开!
基建通南北,土地安万民,工商兴市井,丝路联万国。
对内,革除百年弊政,均分土地,安抚民生,盘活百业。
对外,陆海并举,通商万国,扬大唐国威,聚四海财富。
之前百年积弊,乱世沉疴,被李柷一纸新政尽数破除。
千年盛世格局一朝重启,万丈宏图徐徐展开。
朝堂百官尽数叹服,由衷敬畏。
散朝后,裴枢留下,抱拳拱手,感慨地道:“陛下不动声色、诛叛臣、全名声、收民心,转瞬之间又布万世新政,定盛世基业,权谋通透,治世高明,胸襟如海,实乃千古一帝,大唐万世之幸也!”李柷端坐龙椅,眸光辽阔,含笑道:“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万民之天下,四海之天下也。为君者,藏杀伐于本心,显宽仁于天下,握权而不弄权,秉威而不滥威,惩恶以安善,革新以固本,顺天道、应民心、循规律、开新局,方能江山永固,盛世长存。”
裴枢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而去。
洛阳皇城,天光普照,祥云漫卷。
天下民夫欢声雷动,万民感念新政。
乱世徭役皆为苦差,无偿劳作,死伤无数,如今大唐新政,徭役变雇工,出力得酬,衣食无忧,百姓不再畏惧官府征调,反而踊跃报名,争相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