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钟纾到医院了。
他一打开门看到些不该看的场景,“啪”的下又把门识趣的给关了,让人在外边守着。
余真往祁宴深身上使劲的咬,找着了机会就往他下身一阵乱踢。
“余真,你胆肥了!?欠教训是不是?”
祁宴深边呵着对方的名字,边往后退了步,他扣了扣骨节,将桌面上的花瓶扔了过去。
余真见东西抡过来了,急忙往旁边躲了躲。
花瓶被砸了个稀巴烂,碎了一地渣子。
这地就这么大,见人越来越逼近了过来,他也没地方再躲去,只好弯腰捡了块瓷片防身。
“你别逼我,我现在有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一听到这个,祁宴深停住了脚步,露了点笑来,有些轻蔑。
他若有所思的说道:“那怎么办,你妈也有精神病,你也有精神病的话,那我可供不起两个精神病住在同一家病院里。”
“如果你还想在这继续住下去,我就只能腾个位置,先把你妈从这扔出去了。”
语毕,余真的脸色彻底冷了,煞白的厉害。
他使了使手上的劲发泄怒火,却也只是得到了一手的疼痛和血渍。
祁宴深盯着他看,不紧不慢地逼问着,“怎样?把你妈随便找个荒郊野外扔出去,还是你为了享福,继续留在这。”
听着那些刺耳的威胁,余真被压制到五官一凝,呼吸愈加重。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混蛋表面说着不在意,但心里却是死都不肯放过他,不然也不会一次次地拿着他身边的人,要挟自己开涮。
他仰了头去看祁宴深,脸色越发苍白,直至没了血色,嗡了嗡唇说,“我没精神病,能马上出院。”
看着对方不争气的服软模样,祁宴深心情变得有点好,略微得意的眉眼一勾,往床上坐了去。
他嗓音压低,沉了下来,像是为了重温那晚并未结束的调教,对着对方再次冷冷地命令了起来,“爬过来,跟我说你错了,让我原谅你。”
半晌,他低着的眉眼,才重新又抬了起来,望着对面那人好整以暇,一丝不苟的模样。
这人身处权贵,就算落了下风,也只是暂时的。
哪里会像他一样,时时刻刻都如此狼狈。
锋利的棱角深深地扎入了他的掌心,刺痛到四肢百骸都起了激灵。
余真将瓷片往地上扔了去,跪了下来,一点点地挪动着膝盖,爬了过去。
明明是这么短的距离,可这次的屈辱感却不减上回一分。
见着他卑微的身处下位,眼鼻通红的可怜样,祁宴深不禁伸手掐了掐他的下颌,晃了晃,笑的嘴角微抿,心满意足的喟叹着,“真乖,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图一时爽快,脑子不清醒犯什么事。”
他瞳孔骤然一缩,将委屈心酸的眼泪硬生生地逼了回去,乖顺服从的回着对方,“是。”
祁宴深笑了笑,言简意赅的说道:“行了,开始吧。”
几秒过后,他仰视着那张矜贵的面孔,眼里含了泪光,咬着牙一字一顿的求饶道:“祁宴深,我真错了,求你放过我妈,好不好?”
“错哪了,你倒是好好给我说说。”
祁宴深自上而下地睨了睨底下的人,用发凉的指尖往他的脸颊,脖颈滑了去。
这冰冷的触感宛如滑腻的蛇信子,让他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全身发麻颤栗。
余真努力的想了想,生怕说错了,得罪了上头脾性阴晴不定的人,“我错了,我应该好好听你的话,不该反抗你,也不该发神经往你身上捅刀子。”
“都是我贱,是我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祁宴深将脸上的表情收了回去,莫名变得很是阴冷,让余真猛然吓的一颤。
他将头更加地低了下来,抓了抓对方的裤脚,小声的哽咽道:“你要是还生气的话,你也往我身上捅两刀吧。”
祁宴深声线低沉,将手指抵在下巴处,漫不经意地轻轻嗤笑,“捅你?”
听着这没有任何温度可言的声调,余真心里抽了一下,以为对方正要这么照做的时候,祁宴深却用手背拍了拍自己的脸,吐着暧昧的字眼,“哥舍不得啊,毕竟我这么喜欢你不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余真的心里,只剩恨意。他眼眶干涩,像被粗糙的小沙石磨过,生疼的发刺。
看他眼神涣散,表情生硬,祁宴深将嘴唇贴了过来,探问着,“那小真,你喜不喜欢我呢?”
他喉咙发酸,抖了抖,没敢说不是,一个劲的点头,“喜欢,我喜欢你。”
祁宴深笑他的演技过于虚假,将人抱到了腿上,一阵重重地亲吻,直到那脖颈,锁骨的位置上,都留了不少猩红的咬痕。
余真表情伤心,伸手抱了抱他的脖颈,沙哑道:“祁宴深……”
“嗯?”
祁宴深喉结微动,发着气音。
他恍然哭出了声,“你以后不要再欺负我了。”
也不知这泪,是真还是假。
祁宴深低头,吻了吻他的脸,语气玩味,“哈,怎么,说两句喜欢你,还当真了,都对我提起要求来了?”
余真眼神沉了沉,像含了冰渣。
他心如死灰,说,“祁宴深,我都这么对你了,你还留着我,肯定还是对你有用处的不是?”
祁宴深面色暗了下来,将他衣服撕了,往身下摁了去,“你的用处?”
“你的用处就是给我玩给我操,生个孩子给家里人交代。”
余真累了,没再反驳。
他早已身处地狱,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医院的床单白,染了点颜色就会显得格外刺眼。
他被送到手术室缝了几针后,就被祁宴深重新送回了家。
再过两星期,就是高考了。
他打了十二分的精神,去备战迎接这场一纸定终生的考试。
荒废了将近大半年,余真才重拾笔墨,刚开始那两天做题,还有些不适应,过了段时间后,才慢慢渐入佳境。
夜都已经很深了,他习惯性的咬了咬笔杆,还未睡去。
他在草稿纸上写了个名字。
但很快,又划了去。
余真眼睛一阖,脑海里满是王小妮的脸。
但大多数的时候,那张脸,都不是笑着的,而是哭着的。
这几天,他老是梦到王小妮,梦到对方在游乐场挥着手,跟自己说再见。
好像,就是永别了一样。
为了让自己清醒点,他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出来的时候,祁宴深已经踏着脚步进了屋。
余真见对方毫无预兆地回来了,急着过去将桌面的卷子,题本收了起来。
但还没来得及收完,他被祁宴深用手臂截断了腰身,往一片狼藉的桌面掼了去。
划拉一下,东西落了一地。
但他的身体,却像是被锤子狠狠地钉在了上方,动弹不得。
对方冷不丁的声音,就这么从后边传了过来,“小真,背着我偷偷学习啊,是不是还想去参加你那没用的考试。”
心脏咯噔一下,他不由得汗毛直束,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余真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太无聊了而已,买几本写写。”
他的谎言过于拙劣,让祁宴深发笑。
祁宴深扒了他的裤子,往臀肉上狠狠地拧了把。
疼的他皱着眉头,叫出了声。
祁宴深又不是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侃侃而谈了起来,“过段时间我要出国了,你得跟我一块走。”
余真显然是不愿意的,但他也没当面拒绝说不去。
祁宴深继续说道:“读个大学不就为了个文凭,我到时候给你去国外买个学位,你也不用去上学了,就在家给我好好呆着。”
“省得跟人在外边勾三搭四的,看的我厌烦。”
余真充耳不闻,没当回事,“好。”
他高考那两天,正好是祁宴深要跟陈家千金结婚的日子。
这样重要到涉及两家利益的时候,对方肯定顾及不到自己。
祁宴深抱了抱余真清瘦的身子,咬了咬他的耳根,低声警告着,“小真啊,我结婚那天,你也得到场。”
“要是那天你没来,哥看不到你,我就把你的腿打断了,扔回那黑屋子关一辈子。”
话语一落,余真错愕。
他梦寐以求的人生,在对方眼中,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正恍惚间,祁宴深松了手上的劲,将桌上的书本,试卷,当着他的面撕了个粉碎。
恨你。
好恨你。
祁宴深。
你高高在上,早就拥有了一切,为什么却要连我活着的一点点念想,都要如此不留情的毁掉。
……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祁陈两家的联姻,如期而至。
余真眨巴了下眼,从祁宴深的别墅逃了出来。
祁宴深说要他到现场当宾客那些话,都是嘴头说说的而已。
毕竟上次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捅了祁宴深那件事,早就在圈内闹了笑话,传的沸沸扬扬。
祁宴深自然也不敢砸了自己的脸面,还把他带出去四周转悠。
但怕人又不安分,祁宴深索性将他关进了屋子里。
正当余真感到无望,觉得要错过这场考试时,祁宴宁出了面,将守在门口的人堵住后,把他从屋内放走了。
他跑出来后,往路边拦了辆车,去了考点。
作者有话说:
很快……
追妻火葬场
算双火葬场吧,靳迟和祁宴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