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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伪造受孕单

作者:良北桑 当前章节:3780 字 更新时间:2026-7-6 20:30

祁宴宁没有进屋,在楼梯口听的一清二楚。

见祁宴深走了,他还是下了楼,去送对方。

“哥,再见。”

祁宴深没理他。

祁宴宁眼眶有点红,盯着他的侧脸出了神,“下次还会回家吗?”

祁宴深没理他,反问着,“刚才都听见了?”

似乎是有点难以启齿,祁宴宁顿了很久都没再说话,直到两人僵持不下,祁宴深才不耐烦地挪了步子要走。

祁宴宁急了,那双眼变得通红一片,含了些朦胧的水雾,他扯了扯祁宴深的袖子,还没等对方有任何反应,当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祁宴深见状,甩了甩手,骂道:“操,你有没有毛病?”

祁宴宁仰着头看他,眼泪唰的下从眼眶里掉了下来,执拗地跪着不起,声线颤抖,“对不起,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所以你才这么不喜欢回家。你要是还是看我不顺眼,我就搬出去吧,你别再跟爸闹了。”

对于对方的挽留,恳求,又或者是带着其他什么情感的说辞,祁宴深也没太大的情绪,他用手拍了拍底下那人的脸,笑了笑,薄唇微启,“好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知道的,哥一向没把你当人看。”

话语一出,祁宴宁停住了眼中打转的泪,喉腔酸涩,开始哽咽,“我还以为,在国内你把我接回家的那段时间里,你真的要把我当弟弟了。”

祁宴深将身子弯了下来,眼神带着些悲天悯人的冷感,声音低沉,语气浅淡,“弟弟?我不会要一个想强我的人,当我的弟弟。”

“还有,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吗?哪怕是一条狗在我身边待久了,我也得给点好处不是?”

“对你好一点,还当真了。”

“……”

祁宴宁还有很多事情想问,想说,但千言万语在心口难开,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直到祁宴深走远了,才重新从冰冷的地板上站了起来。

……

余真精神不好,医生又给他多开了几种药。

在那之前,余真一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病,直到看到能铺盖一手掌,五颜六色的胶囊,全进了自己的肚子,他才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都病到膏肓了。

吃完药以后,他又吃不下饭,医生只好给他吊了一段时间的营养液续命。

才半个月,又瘦了五斤下去。

他问医生自己究竟得了什么病,医生每次也只是用了些模棱两可的专业术语回答。

兴许是无药可治,也有可能是过一阵子就好了。

夜里,祁宴深一身酒气的回来了,余真知道他是回家聚餐去了,但也没想能喝的如此酩酊大醉,像是有什么心事。

听到动静后,他将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掀了开来,从床上下去扶对方。

才刚刚触碰到那人发烫的身躯,祁宴深将他一把推到了床上,有点蛮横的力道,让自己吃了疼。

祁宴深欺身而上,将余真死死地抱在怀里,低着头将脸埋进了对方的颈窝处,有点抓狂地闷闷道:“不想结婚,我不想结婚,别逼我……”

他们在一起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他很少看到祁宴深喝醉的样子,更别说是发酒疯了。

“什么结婚,你要跟谁结婚?”

他有点错愕的喃喃,想起了祁钟纾的话。

突然有了种要离场的失落感。

祁宴深环着他的手臂愈发抓紧,像是要把自己的身体,截断成了两半。

也不知道是醉着还是清醒着,祁宴深摸了摸他头顶那块柔软的发,笑道:“除了小真,还能有谁?”

他被对方抱的喘不上气,直仰着头往上挣扎吸着新鲜的空气,小声道:“我还能再陪你一阵吗?”

祁宴深没回他,低下脸将唇压在了自己的唇上,很凶狠地亲吻了起来。

宽大的手掌扣在他纤细的脖颈上,掐的青筋暴起,像是在索要些什么东西。

“唔唔……”

他从被扣紧的喉咙中,发出了点虚弱紧迫的呜咽声,在深浓的夜色中,一抹月光从掀开的窗帘缝里飘了出来,照在自己那张惨白的面容上,上边染了些窒息的涨红色。

余真一点点地用手指抓上对方陇紧的手,抠进了指缝中,让其停下动作。

细碎唏嘘的声音,从紧缩颤巍的喉骨中,抽了出来,他也不知道是抱着何种不清醒的意识,勉为其难地说了句,“别这样……你好像在奸、杀我……”

听到那句奸、杀,祁宴深像是受到了些什么刺激,将他身上的衣服猛地撕了下来,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掠夺。

“什么奸、杀,我在你心里还是个强、奸犯吗?”

字字斟酌后,祁宴深疯狂地贯穿了他的身体,抓着自己的手腕,往头顶上摁了去。

余真盯着他猩红的眼,不再含着温柔的色泽,带了些阴鸷的神色,心里突然有了些异样的感觉。

那句“还是”,让他恍惚,像是被刺扎了下,有股不疼不痒的劲。

他面上淌了泪,亮晶晶地从眼尾窜了出来,带着哭腔说,“你别这样了,我好害怕……”

盯着底下那人流泪的痛苦模样,祁宴深才后知后觉地将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有点恍然若失地抽了身。

他将人搂在了怀中,擦了擦泪安抚着,道歉:“对不起。”

“以后不会这样了。”

余真趴在他的胸膛处,止不住的哭泣,“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陌生了,到底怎么了。”

这种陌生感,却让他有了种要往前看的错觉。

祁宴深半阖了阖眼,声音有点哑,从失控的状态中抽离了出来,自行惭愧着,“喝醉了而已,你别在意。”

实在是感到不对劲,余真从他的怀中脱身,坐在了对方的腰身上,用手捧了捧那人的脸,神色模糊道:“我们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忘了,倒也不是忘得干干净净。

偶尔做梦的时候,还是会想起些光怪陆离的场景。

但一醒来,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祁宴深为了别让他瞎想,仿若未闻的问了问,一如往常的柔声道:“今天有乖乖吃药吗?是不是又瞎想了些什么东西。”

他失落地垂了垂眸,望着祁宴深,“没有,我什么也没想。”

“我有听医生的话,每天都在吃药。”

他有些难过,但嘴上还在说着讨好对方的话,细数道:“我很听话,你别不要我。”

“就算哪天你真要跟别人结婚了,我也会听你的话,自己主动离开的。”

这些天来,他难得在对方面前,说了这么多话。

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的样子,祁宴深笑出了声,往旁边掏了掏,把烟盒里的烟抽了根出来,往嘴里送去,“你要真想走,我也得跟你走。”

抽了几口后,他趴在床头,将燃烬的烟灰掐灭,“天涯海角,都得跟着。”

听完对方的话,他脸有点发烫,忽闪着双大眼睛问,“那你家的公司怎么办,那些不是对你很重要吗?”

祁宴深跟他开玩笑,一本正经地轻佻道:“那你就当我在胡说八道吧。”

余真有点较真,用裸露的手臂往后勒了勒他的脖子,呛的人烟雾回到了胸腔,直咳嗽。

“你刚才真吓到我了。”

他瞳孔清亮,若有所思,“像个神经病。”

祁宴深神情古怪,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果我真是神经病,时不时就会犯病,你会离开我吗?”

余真开始思考,呼吸渐渐沉重,他虔诚的望向祁宴深,一字一顿道:“我也有病,可是你都没嫌我麻烦抛弃我,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呢?”

两人在昏暗的房间里,四目相对着。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般的单纯,保留着孩童般的天真无邪。

祁宴深看着他笑,瞳色却变得有点深不可测,勾着尾音有些玩味,“那小真啊,你爱我吗?”

余真也不懂什么是爱,只觉得爱过于虚妄。

它看不见,摸不着,光凭嘴头说说又太过于虚假。

他并非是这般虚假的人,可还是在对方问完这句话后,本能性的回了声,“爱,我爱你。”

“我爱你,祁宴深。”

……

三个月后,为了不让祁钟纾再插足他们的事,祁宴深让人伪造了一张他受孕的单子,给了对方。

祁钟纾始终没信过祁宴深的话,但在看到那张单子后,也一时放下了顾虑,不再让对方去相亲。

不管这张单子是不是假的,祁钟纾只说了句,“那明年,我得抱到我的孙子。”

祁宴深十指交扣,心情也不算太差,与之交谈着,“我还是比较喜欢女儿。”

祁钟纾盯了盯上边的b超单,意味深长道:“生个女儿有什么好的,要是风水轮流转,被你这种坏男人骗走了,你这个当爹的到时候不得气死。”

但说完后,他又有点得意,“还好我生的都是儿子,再怎么麻烦,也闹不出什么事情。”

祁宴深将笑容收回,表情僵了,“你是不是还得庆幸你这辈子活着,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身下这根烂屌还起了点作用。”

“你怎么说的话呢?!”

祁钟纾暴跳如雷,将桌上的烟灰缸砸了出去。

“就这么说,还能怎么说。”

祁宴深没躲,被这烟灰缸正好砸到了心脏的位置,疼的有点血液倒流。

但想到还有点喜事临门,祁钟纾看也没看他,又将脾气收了点回去,自顾自的说道:“就你嘴贫,过两天,你把他带到家里头吃顿饭,我们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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