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酒屋里人声鼎沸,客人们多半是结束一天辛劳的工作后来店内放松小酌,但叶幸司与藤沐仁的表情却十分严肃,美味的小菜上桌皆乏人问津。毕竟高副总稍早指控萧立呈盗用公款,两人都没了聚餐的心情。
「…高副总的证据我去找财务部核对了,很有技巧地栽赃,因为这些证据确宾都跟立呈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藤沐仁问着叶幸司,「意思就是不论是立呈自己的案子,或是立呈中途接手的都有问题?」
「没错!」
藤沐仁对此感到十分火大,连晚餐都要吃不下了,「这王八蛋,设计这些证据肯定花了不少时间。」
将领带绑在头上的萧立呈相当认同这句话,「他转调出去的这阵子应该都在忙这个。」说话时不忘拿起一串肉串,咬了一口连忙叉说:「好烫!」
藤沐仁没好气地看向萧立呈,他和幸司都很心疼立呈的处境,正为立呈打抱不平,事件主角却在大口喝酒吃肉,心情丝毫没被影响。藤沐仁不由得斥责了萧立呈,「你到底有没有危机意识啊?」
萧立呈看着生气中的藤沐仁,就把手中的肉串递给他吃,藤沐仁难掩怒气,话说得比平常还要急促且大声,「你到底知不知道严重性,要是没把亏空公款这件事理清,你不只在Muse待不下去,任何公司你都去不了了。」
藤沐仁情绪非常激动,萧立呈就小心翼翼地把肉串咽下去,然后抹了抹嘴角,为表忏悔而放轻语调说着:「我没有不在意,我只是觉得清者自清,我没做,肯定会查出真相的。」
「你怎么自证清白?高副总拿出了证据,你的证据呢?」
藤沐仁问完,叶幸司也跟着提醒他,「人言可畏,立呈,你不能再用以往的态度来处理这件事,毕竟高副总是有备而来。」
萧立呈明白两人都在帮忙想反击的办法,「我会找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贪公司的钱。」
「要拿出行动。」藤沐仁说。
「反正接下来我都不用上班,我会努力行动,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萧立呈边说边温柔地握住藤沐仁的手。不料,藤沐仁却是眉头深锁瞪着萧立呈问:「你刚用哪只手擦嘴巴?」
萧立呈这时也才想起,尴尬地抬起握住藤沐仁的那只手,「这一只......」
藤沐仁露出一脸难以忍受的表情,萧立呈就傻笑地把肉串递给叶幸司。
***
结束三人的晚餐时间,叶幸司回到家中。
李晴芳正在客厅等着叶幸司回家。
「爸还好吗?」叶幸司看向叶智辉紧闭的房门,「爸睡了?」
李晴芳点着头,问着刚返家的幸司:「吃过了吗?」
「吃过了。」李睛芳看着叶幸司始终望着叶智辉的居室,知道一直以来幸司总会把问题都归咎在自己身上,不想要幸司沉浸在自责之中,她便拍拍身边的椅子,想和幸司聊聊别的话题。
「上次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
叶幸司就坐到晴芳身边,疑惑地问:「什么?」
「你不是同情那小子,他没朋友,个性孤僻,觉得他很可怜,所以才答应跟他在一起?」
叶幸司明白李晴芳是在担心他,便觉得心暖。从父亲再婚以来,李睛芳一直把他当作亲生儿子来疼爱,给予他浓厚的亲情,他也总是会在晴芳面前,毫不保留地说出真心话。
「妈,你知道跟永杰上床的隔天,最让我伤心的是什么吗?」
「当然就是知道他故意灌醉你,设计你啊!你不是打了他一巴掌?」
「是两巴掌。」
「打得好。」
听了李晴芳的回答,叶幸司浅浅一笑,「其实我最伤心的,是他说我不是他哥,他也不想叫我哥哥,我很受伤。我们没有血绿关系,如果我不当他的哥哥,那我对他来说就什么都不是了。我有一个朋友说过,爱情是可以从不同角度发生在任何时间点和关系上。」
「什么意思?」
「就是我对傅永杰的爱,是从一开始的心疼、呵护,像亲人一样的感情,变成了爱情。其实在我心里,我真的很在乎他。感情是一辈子的事,我不会委屈自己的。」
李睛芳明白了叶幸司对傅永杰的真正想法,也总算放下心中的大石,便推着幸司,「好啦!我知道了。时间也很晚了,赶快去洗澡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
叶幸司被催促的同时,看向父亲的房门。
「爸那边......」
李晴芳知道叶幸司挂心父亲的状况,便安慰起他,「不用担心,你爸那边我会帮忙盯着,随时安慰他。」她推了推叶幸司,赶他去洗澡,幸司便起身离开。
「谢谢妈。」
叶幸司进房后,李晴芳起身,很谨慎地不想被幸司发现,蹑手蹑脚地往叶智辉的居室走去,压低音量说着,「我要进去啰!」就转门进入房间。
从叶幸司回家后,叶智辉就站在门边偷听他们的对话。
「爸比,叶幸司的心声你都听到了吧?」叶智辉点点头,坐回床沿,表情从沉重中有了一丝放松。
李晴芳坐到叶智辉身边,握住他的手,「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叶智辉重重地叹口气,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刚刚叶幸司被我赶去洗澡回房的时候,一直看你的房门,他真的很在乎你,很担心你呀,爸比~~」
「你觉得我对他的在乎,有比他对我的在乎还少吗?」叶智辉说完,无奈地再叹了口气。
叶智辉的无奈,李晴芳是看在眼里,「如果你还是反对,那我建议就继续维持现状。叶幸司住家里,让傅永杰住在外面,眼不见为净。」
「我只有一个想法,我希望他能够开心,我希望他能够幸福,在我离开以后,还有人可以陪在他身边......」
「我知道,但那个人不一定非傅永杰不可啊。幸司是个贴心的孩子他很在意你的感受,不然现在出柜的人那么多,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他干嘛迟迟不敢跟你说?总之你也不要迁就他们,你的感受也很重要,你要先过了你自己这一关,我们再来想其他的事。」
叶智辉听完李睛芳的话,陷入沉思。
李晴芳握着叶智辉的手,劝着他,「爸比,你可以不要生气了吗?」
***
深夜时分,藤沐仁拿着杯子准备到厨房倒水,经过萧立呈的居室,却见到门缝透出了灯光。他纳闷着萧立呈怎么还没睡正准备敲门时,里头传来立呈正在讲电话的声音。
「俊伟,财务部那边有消息吗?喔,好的,我知道,麻烦你了………」
「博翔,不好意思这么晚打给你,前几天我发给你的那个档案,你看了吗......没关系,谢啦!」
藤沐仁不想惊动萧立呈,只是稍微推开门。此时,立呈正一边看着笔电,一边积极和俊伟、博翔联系,全然没有发现身后的沐仁。
藤沐仁悄悄地把门关上,心疼萧立呈这么晚没睡还在找证据。
「笨蛋,在大家面前故作轻松。」也因为这样,藤沐仁悄悄在心里下了决心,「我一定要找到证据!」
藤沐仁想替萧立呈早日洗刷罪名,隔日便与刘美芳在会议室商讨对策,想找到会被高副总性骚扰的男员工,借此抓住高副总的把柄。
「你之前说公司有男员工被高副总性骚扰,你能把这个人找出来吗?」
刘美芳难为地说:「我也是听说的,究竟是谁,其实大家都传得很隐晦,根本找不到人了。」即便美芳也想出份力,但她才刚进公司不久流言也只是听说……
「也是。我们之前都没听过,就表示这事情很隐密。」
藤沐仁失望的神情,刘美芳全看在眼里。
「藤经理,你是想找出高副总的把柄,然后反将一军?」
藤沐仁随即点头,「不过找不到人,一切都是空谈。」
「那个.…..萧耶还好吧?」
藤沐仁想起今天凌晨萧立呈忙着找线索,就和美芳说着:「他啊,嘴巴说没事,心里其实很在乎。」
「你这么关心他,替他想方法,都是因为爱~~」
刘美芳一脸陶醉地看着藤沐仁。藤沐仁摸着萧立呈送给他的对戒,因为为爱着立呈,所以他要尽快让立呈回到工作岗位。
但无从得知被性骚扰的员工身份,藤沐仁就先暂时放掉这条路,思索其他的可行对策。在沉思的同时,与刘美芳前往茶水间,却无意间听到其他部门同事正议论起萧立呈的事件。
「萧经理真的有污钱吗?看不出来……」女同事说着。
「知人知面不知心,高副总跟他又没恩怨,干嘛故意害他。」
「可是......」
「有时候看起来最无害的人,其实最可怕。」男同事说话的同时,女同事注意到藤沐仁,示意要他别再说下去,两人匆匆离开茶水间。
刘美芳很不高兴地看着他们,说:「都还在调查,就认定萧耶污钱。太过分了!正想上前去跟那位男同事呛声,却被藤沐仁拉住制止。
「不用去理论。」
「为什么?」
「人言可畏就是这样,你呛了这个人,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一个。只要没有证据证明清白,最后所有人都会认定立呈偷拿公司的钱。」
「那怎么办?去哪里找证据?」刘美芳不忍萧立呈被批评。
「解决事情的方法,有时候不一定要正面迎敌。」
刘美芳一脸不解地看着藤沐仁,而此时,藤沐仁已下定决心,午后,他得去见一位帮手,这时间对方应该正和恋人吃午餐。
结束了短暂的午餐约会,傅永杰主动牵着叶幸司的手,与幸司手牵手漫步走回公司。
由于这时间很多公司同事会出外买午餐,叶幸司担心会被同事撞见,因而抽离了手。
「大街上牵手太张扬了,而且快到我公司,被看到不好。」
「让大家知道你只喜欢我为什么不好?」傅永杰说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被公司的同事知道,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傅永杰一听,就勾着叶幸司的手,对他撒娇地说:「我喜欢你介绍我是你的情人。」
对于傅永杰当众对自己撒娇起来,叶幸司先是一愣,而后对他的学习力既感到佩服又有些无奈。
「这么快就学会撒娇了?」
「你是我的男朋友啊」傅永杰说。
「你也是啊!」
傅永杰一听,心情大好,搂着叶幸司,亲昵地将头靠在叶幸司的肩上,「你会永远爱我对吧?」
「对,所以你不要没有安全感,我已经接受你,就不会轻易改变。」
「其实..我很担心,因为爸还没答应。」
「我重视爸,也重视你。」
「真的一样吗?」
「如果不是一样的,你明明答应我要一起面对,却自己一个人跑去找爸说,我应该很生气,不理你。」
傅永杰一听,身体僵住了,缓缓拉开与叶幸司的距离,看着幸司,忐忑不安地向幸司道歉。
「对不起。」
「对你,我已经没气可生了,你就是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但是相信我吧!你跟爸对我来说是一样重要,不要看轻自己。」
有了叶幸司的保证,傅永杰总算露出安心的笑容,搭着叶幸司的肩。
「我相信你。」
「那......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回家面对爸爸?」
「这么快?」
叶幸司点点头,露出心意己决的笑容。
「我准备好了,不想再拖,这次我们一起面对!」
傅永杰点点头,「嗯!一起。」
聊天的同时,两人已经走到叶幸司的公司楼下。
「好啦、好啦,公司到了。」叶幸司拿开傅永杰的手,与他道别后,进到一楼大厅。
傅永杰站在原地,目送完叶幸司后,正要转身离去,有人却唤了他的名字。
「傅永杰!」
傅永杰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叫住他的是藤沐仁。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藤沐仁朝自己走来,沐仁也不拐弯抹角,单刀直入地问他「最近哪天晚上有空?」
「你想干嘛?」傅永杰皱眉问着。
藤沐仁找到了计划中的帮手,此时,傅永杰还不晓得藤沐仁有何用意。
***
深夜,萧立呈疲惫地返回家中,第一眼就注意到倒在沙发上等他回家的藤沐仁。
即便被高副总诬陷,搞得他得四处奔波收集数据,但只要见到藤沐仁,他的心便得到救赎,脸上也有了一丝的笑容。
萧立呈悄悄走到藤沐仁身边,拿条毯子想替沐仁盖上,沐仁却因为这个举动醒来,睁开双眼,看着他。
「回来了?好晚......」
萧立呈用着轻柔的语气告诉刚睡醒的藤沐仁,「去找参加过之前那些case的人问细节,花了比较多时间,好累……」说完,他直接瘫坐在藤沐仁身边,对沐仁撒娇着.
「饿吗?我去煮面给你吃......」
藤沐仁才刚起身,就被萧立呈拉下来。萧立呈直接倒在藤沐仁的腿上,闭上眼。「我只要你陪我......」
藤沐仁心疼地看着一脸倦容的萧立呈,抚着立呈的头发。
被藤沐仁抚摸的感觉很舒服,萧立呈闭上双眼,依赖恋人的触摸稍作歇息。
***
早晨,藤沐仁起了个大早,想替忙于奔波的萧立呈煮份早餐。
但不擅长下厨的他,把料理台面弄得乱糟糟的,和他以往爱干净的形象背道而驰。
「藤藤!」
萧立呈走进餐厅,藤沐仁就赶紧催促着他,「你醒了!赶快去吃早餐。」
「好。」
此时,餐桌上摆满了不同种类的早餐,藤沐仁不知道味道如何,但大致上他都按照了网络教学的步骤做,如果没把调味料拿错的话,应该还可以吧?
虽然心里实在是忐忑不安,但表面上藤沐仁依然冷静,说着:「活力的一天从早餐开始,好好享用吧!」
「哇!这都是藤藤你做的啊?」
「是啊,我特制的爱心早餐!」
「那我一定全部吃完!」萧立呈赶紧坐了下来,拿了吐司大咬一口,立刻咳了一下。
「怎么了?不好吃吗?」藤沐仁还在料理最后一道菜。
「好吃啊!」萧立呈继续咬着下一口。
「那就好,虽然我不常下厨,但我就想做顿早餐帮你打打气。」
藤沐仁把剩下的料理盛盘,端到萧立呈的面前,坐到立呈身边。
「我惹上这么大的麻烦,你还对我这么好。」
萧立呈感动地继续吃桌上那盘刻意围成爱心形状的铁板面。
藤沐仁心里明白,萧立呈是因为在庆功宴上从高副总手中救了他,与高副总杠上,才会被灌上这莫须有的罪名。
在这五年的相处之下,萧立呈是什么样的为人,藤沐仁最清楚不过了。
立呈绝对不可能亏空公款。所以这次,藤沐仁下定决心,换他来拯救萧立呈。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证据,还你清白的!」藤沐仁拿起餐具,准备开动,萧立呈却阻止了他。
「我以为这是做给我吃的。」
「什么意思,我自己做的早餐,我不能吃喔。」藤沐仁夹了一口放进嘴里,一股奇妙的味道从嘴里化开,立刻皱紧眉头,「这么难吃,你怎么吃得下去啊!」
「你做的都好吃啊!」萧立呈又吃了一口,藤沐仁赶紧阻止他。
「唉,立呈!」
「真的啦,吃了你做的早餐,我就像电玩角色一样,吃了满血一百!」说完,萧立呈咽下一口后,突然噎了一下。
「你干嘛勉强自己......」
「你做的暗黑料理,不是,安嘿料理,可以保平安,又可以让你嘿嘿笑的那种,我已经觉得自己充满活力,马上就可以找到证据。」
藤沐仁靠近萧立呈,吻着他的脸颊,说:「我对你有信心。」
彼此在弥漫着粉红泡泡的幸福氛围之下凝视了一会儿,这时,藤沐仁放在口袋中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另一头传来傅永杰的声音。
「今晚准备行动。」
藤沐仁回着他:「知道了。」
藤沐仁说完,脸色突然变了。萧立呈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问着:「谁啊?怎么你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喔,没有啦,是一个客户,我晚点跟客户有约。」他亲完萧立呈后,就走回房间准备一下。
对于藤沐仁突然的离去,萧立呈正一脸狐疑地望着他。
***
到了叶幸司与傅永杰约好要一起面对父亲的周末。
叶智辉与李睛芳坐在沙发上,叶幸司和傅永杰则坐在一起。
由于四人沉默不语,气氛变得相当沉重。傅永杰见到叶幸司正害怕地紧握双手,就主动握起幸司的手,想给幸司力量,而让彼此的手十指紧扣。
傅永杰给予的温度的确让叶幸司蓄足了勇气,他看向永杰,决定不放手,与永杰一起面对父亲。
然而他们手牵手的举动刺激了叶智辉,他移开视线,重重地叹了口气。李睛芳率先责备起让叶智辉叹气的始作俑者,「傅永杰!有你这样刺激你爸的吗?」
「连牵手都受不了,还能谈什么?」傅永杰说完,握得更紧。
「做父母的心情你懂吗?你这个只会考虑自己的自私鬼。」
李晴芳不悦地瞪着永杰,叶幸司在一旁想平缓气氛,说着:「妈,永杰还小,你不要怪他。」
李晴芳立刻驳斥:「小个屁。」
一旁的叶智辉始终沉默。
叶幸司深吸了口气,认真地看着父母,「爸、妈,我跟永杰互相喜欢,我们决定要在一起,这是我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不是一时冲动,希望你们可以成全我们!」叶幸司不再躲避,迎着父亲的目光。
相较于被叶幸司的话感动到嘴角上扬的傅永杰,叶智辉却摇着头,充满无奈。
「说真的,永杰是我看着长大。从一个小孩子,一点点拉找到这么大,从陌生到喊我爸爸,他就是我儿子,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儿子。」说完,叶智辉哽咽了起来。
看着伤心的爸爸,叶幸司跟着难过起来,缓缓垂下头。傅永杰见状,握着幸司的手更紧了些,脸上也流露出难过与愧疚。
「爸,对不起......」
叶智辉不忍听见叶幸司的道歉,他站了起来,背对三人,在这股沉重的氛围下,叶智辉重新整理好情绪,才转过身说出他的回答:「我无法接受。」
叶智辉注视着一脸失落的叶幸司,幸司是他最重视也最爱的孩子,回想这几年来,幸司因为性向的问题不敢住在家里,想着幸司因为害怕他不能接受,而一直苦恼地隐瞒秘密,然后现在,幸司因为他的一句无法接受,而失落得无所适从。
即便叶智辉传统保守的性格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但在他心里,更不能接受看见幸司难过。深吸了口气,他严肃地继续说:「但我愿意成全。」
叶幸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父亲,他的双眼逐渐泛红。父亲的成全让他的眼眶鼻间涌进一股感动的暖流,傅永杰也受宠若惊地看向叶智辉。
「幸司,你喜欢男人是你的天性,而我的选择是继续爱你,所以也会爱你的选择。而且有一件事永远不会变,你是我儿子,我们还是一家人。」
叶幸司感动得上前握住爸爸的手,「爸......谢谢你......」
得到叶智辉的应许,傅永杰也上前谢谢叶智辉,「爸,请相信我,我绝对会好好照顾幸司,好好孝顺你跟妈。」
叶智辉点头,最终也露出笑容。
三人坐回座位,在傅永杰认为一切就像他所推测那样,正走向完美发展的时候,李晴芳却吸了口气,抹掉眼泪,「好,爸比说完,轮到我了。身为你们的妈,尤其是傅永杰亲生的妈,有几个条件你们得遵守。」
傅永杰一听,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皱眉看着总能和他心灵相通的母亲。
「永杰才二十岁,年纪还小,再加上要我们两个老的在家里看你们卿卿我我,这画面有点太美,我们需要时间调节,所以!」李睛芳盯着傅永杰,这话明显是说给他听。
「在永杰还没从医学系毕业之前,你们在家里不可以有『不可描述的
事』发生。」
傅永杰立刻抗议,「我还有四年才毕业!」
李晴芳撒娇地看着叶智辉,「爸比,四年时间应该可以慢慢调节了喔?」
叶智辉和叶幸司都忍不住露出尴尬的表情,不知该怎么回答。
「家里不可以,那我搬去外面住。」傅永杰继续抗议着。
「都说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当然要住在一起,所以你赶快搬回来!」李睛芳驳回了他的意见。
「你刚手说我小个屁,现在又说我年纪小,自打嘴巴。」
「打就打,怎样?现在还是你爸在赚钱养家,话当然是我们说了算,对不对,爸比。」
叶智辉轻咳了一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傅永杰不服地说:「我也有钱!」
「不要以为你有钱就跩,你那些钱够未来五、六十年花吗?小子,别忘了这世界还有『通货膨胀』!」
傅永杰难得生气,不爽地起身抗议,「哪有你这样刁难自己儿子的!」
李晴芳猛地站起身也回瞪过去。
「我就是刁难,怎样!?」
「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你是捡回来的!怕了吧!」
「我早就知道,难怪你整天厉我!」傅永杰说完,立刻吃了李睛芳一拳。
「我哪有骂你!」
「爸,你看妈啦!」
母子两人正怒气冲冲地对峙着,谁也不让谁,惹得叶智辉与叶幸司忍不住笑了起来欣赏母子俩日常的斗嘴画面,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有趣。
***
知道藤沐仁不擅长煮菜,萧立呈就特地下厨,煮了沐仁最喜欢吃的青酱海鲜义大利面。
看了看时间,藤沐仁说要去见客户,「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正当他拿起手机要和藤沐仁联络时,接到俊伟的来电。
「老大,我收到一份关键报告!」
萧立呈欣喜地听着这个好消息。
与此同时,藤沐仁正来到位于地下室的高级酒吧。
为了突显他的优势与魅力,今晚的他穿着与以往有别的服装独自坐在二人座位。他的存在吸引了不少客人们的目光,但他却不以为意。直到那个人走进酒吧里,他才露出笑容。
高副总正趾高气扬地朝他走来。
「这么晚约我出来,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跟我谈?」
「当然是为了萧经理的事,希望高副总高抬贵手。」藤沐仁边说边邀请高副总入座。
高副总则打量着藤沐仁这身装扮,很是满意,查接入座。
「你这话说得不对,是萧经理贪心,自己害了自己,怎么会是要我高抬贵手呢!」
「是!我说错了,应该是希望高副总帮个忙,让萧经理可以度过难关,为了展现诚意......」藤沐仁说完,伸手招来酒保,「来两杯『Between The Sheets」。」
扮演酒保的人正是傅永杰,他点点头,开始动手制作鸡尾酒。
但高副总并不认识傅永杰,只在乎藤沐仁点的鸡尾酒,那名字似乎意有所指,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约我出来喝一杯鸡尾酒,藤经理,这就是你展现的诚意?」
「当然不只这些。」藤沐仁拿出一张房卡放在桌上,缓缓地推向高副总。
高副总立刻意会,露出淫秽的笑容。
***
傅永杰调的鸡尾酒成功灌醉了高副总,藤沐仁就和傅永杰一左一右扛着烂醉如泥的高副总走进酒店房间,然后随便一抛,丢在床上。
「妈的,这么重。」藤沐仁说。
傅永杰看着被用力丢到床上也没醒的高副总,「这表示他己经完全没有意识了。」
「你给他的那一杯酒精多少啊?」藤沐仁问着。
「五+左右吧!」
「会不会酒精中毒啊?」
傅永杰被这么一问,冷冷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高副总,「酒醉就是一种即兴酒精中毒,症状包括双颊发红、心跳加速、步态不稳、说话含胡不清......」
***
「我只想知道他会不会死。」藤沐仁打断了傅永杰的话。
「不会。」
「好,今天谢谢你帮忙,你可以走了。」
藤沐仁似乎还要继续留在房内,傅永杰对此有些疑惑。
傅永杰担心如果藤沐仁做了蠢事,让叶幸司难过就不好了。毕竟叶幸司曾经说过,沐仁和立呈是他最要好的朋友,所以,永杰仍留在房内,想了解一下沐仁接下来的计划。
「你想对他做什么?」
藤沐仁说:「他要阴整立呈,我当然要整回去。」
「怎么整?」
「他喜欢男人,我就帮他叫女人好好服务他,然后录下视频,之后可以威胁他。」
「很有创意。」傅永杰想了想,提议:「3P比较刺激。」
「好主意。」藤沐仁拿出手机开始搜寻叫小姐。
傅永杰离开前,看了一眼麟沐仁放在桌上的另一张房卡,思索一下,不动声色地就把房卡摸走。
走出酒店,傅永杰随即拿出手机傅讯:『幸司,给我萧立呈的电话号码。」
与此同时,萧立呈正将搜集到的数据一份又一份摊在桌上,专注地查看。
找了一阵子,他突然眼睛一亮,欣喜地拿起其中一份资料。
「Yes!抓到你了!」
正当萧立呈兴奋不已的时候,手机响起,他看了一下是未登录的名单,就接起电话,用业务的口吻问着:「喂?」
「萧立呈?」
「我是,您哪位?」
「傅永杰,你的男朋友现在很危险,他为了帮你,决定跟高副总上床。」
「你说什么!」萧立呈震惊地站了起来。
傅永杰依然冷静地说:「我传地址给你,房卡我寄放在柜台。」
「喂?你为什么......」
此时,傅永杰已挂断电话。就算问不到详细状况,萧立呈也刻不容缓地冲出家门。
***
还待在酒店房间里的藤沐仁将高副总的衣服全脱个精光,只剩下内裤。
他站在床边擦了擦汗,盯着仍呼呼大睡的高副总,脱掉醉汉的衣服比他想象得还要耗费力气,坐在床沿稍作休息,拿起手机等待小姐的消息,心想,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来?
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萧立呈一脸凶恶地冲了进来。
藤沐仁错愣地看着萧立呈,「你怎么会来?」
然而萧立呈看见全身赤裸只剩一条内裤的高副总,火气都上来了。
「你真的跟他开房间?」
「不是,你误会了,我帮他叫了......」
不等藤沐仁说完,萧立呈一把抓起藤沐仁,拉着他往房外走。
「我现在很生气,你最好不要说话,有什么话等回家再说。」
萧立呈此时怒不可遏,抓着藤沐仁的手也很用力。沐仁不敢说话,只是乖乖地跟着立呈离去。
萧立呈把藤沐仁带回家中,一把将他拉进房内。
明明是待在自己的房间,藤沐仁却相当紧张,因为眼前的萧立呈正怒火中烧,都快能看见他周围飘散的火气了。
「我.…我可以说话了吗......」
「说什么?说你为了我跟他开房间?」萧立呈气愤地拍着房门。
「我不是.…」
「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你,但是......J
萧立呈不让他继续说,上前用力吻了上去,堵住藤沐仁还想说什么的嘴。
具有侵略性的吻几乎是又嚼又咬的,藤沐仁被吻得无法呼吸,想往后退开,萧立呈却压着他的后脑勺不放,不准他躲开这个吻。
火烫的舌尖侵入了他的嘴中,磨着他的上颚,并交叠翻搅那被动的舌肉。藤沐仁无法抗拒萧立呈强势的舌吻,凶猛的快感让他几乎快忘了呼吸,理智瞬间被抛到脑后,忘情地享受,耳边不断充斥着吻声,查到萧立呈吻够了,才挪离身子。
藤沐仁被吻到神色迷蒙,看着失去理智的萧立呈。
「藤沐仁,你听好了,你只能是我萧立呈的,只能是、我、的!」
说完,萧立呈也不等藤沐仁响应,继续吻着,从嘴一路吻至颈肩,锁骨,只要一想到高副总看着藤沐仁的眼神,想到会被下药的藤沐仁差一点就栽在高副总的手上,他便不断地吻着沐仁,想要把沐仁的全身都占有起来,不准任何人碰触他的藤沐仁!
藤沐仁也被萧立呈激起了欲望,两人跪坐在床上,扯掉彼此身上碍事的衣服。强烈的占有欲让萧立呈激进地吸吮着藤沐仁,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的红印,并将藤沐仁压到床上。
藤沐仁被萧立呈吻得神智恍惚,垂着脸庞,被萧立呈吻过的地方,从嘴唇、脸颊、耳畔、胸膛各处就像被埋下酥麻的火种。当萧立呈一边啃咬舔吻着他的乳尖,一面抬眸,与萧立呈四目相接时,全身上下都被立呈激进的情欲给点燃了。
正当萧立呈往他的下腹移动,即将吻向那双腿间的部位时,藤沐仁捉住了他的手,两人轻喘着气,凝视着彼此。
「怎么了?」萧立呈不理解藤沐仁为何要阻止他,但藤沐仁只是摇着头,打开一旁的抽屉,拿出润滑液。
藤沐仁难为情地看着萧立呈挤进他的身体,将他的双腿张开,啃咬着他所有的敏感带,并握住他的分身,一手先磨蹭刺激着性器的前端,一面与他深吻,并从根部箍紧,上下磨蹭着。
「嘿…呼哈…….J从体内涌现的阵阵快感让藤沐仁忍不住在嘴中低吟,这呻吟让萧立呈的下半身绷紧亢奋,藤沐仁也解开萧立呈的裤裆,伸手摸进了他那根早已将底裤撑起的性器,湿濡的舌瓣在彼此的嘴中疯狂地缠绕,手也不停地爱抚撸动彼此的分身。
「让我上你,好吗?」萧立呈一边吻着藤沐仁的耳畔,一边说着,当初他说过为了藤沐仁他愿意当0的,也说要时间调适。但现在藤沐仁所有的反应都挑起萧立呈想侵入的欲望。那沾满润滑液的手指从性器根部慢慢往下搓揉着囊袋,甚至滑到了穴口。脑中不断想要快点捅入这温热的甬道里,想快点占有藤沐仁,让彼此合而为一。
藤沐仁顶着通红的面颊,主动张开双腿,「要我当0,就不要让我痛。」
萧立呈用手指先代替了自己早己硬挺的性器,埋进里头,「我怎么舍得让你痛….?里面好热….好紧啊……」抽出手指,将润滑液倒在手上,再次埋进那狭窄的甬道。
「......待会真的插得进去吗?」萧立呈边说,边插入第二根手指,当他勾起手指,触碰到离穴口不远处,某个触感不同的位置时,藤沐仁的身体突然忍不住地发颤了一下,声音也变得不同以往。
「啊啊......嗯......」
「这里舒服吗?」
「......嗯。」藤沐仁低吟的同时,萧立呈的手指己经全力进攻那一敏感处,只要指腹不断磨蹭那个触感不同的地方,沐仁就会粗喘着气,情不自禁地扭动着身体。沉溺于情欲中的藤沐仁持续挑起萧立呈的性欲,便将火力集中在藤沐仁的前列腺位置。
这从末有过的快感令藤沐仁舒服得双眼泛红,他不知道这强劲的快感从何而来,害怕地抓住萧立呈的手,想扯掉那只埋在他后穴里的手指。
萧立呈立刻上前吻着藤沐仁,加快顶弄那一处。
舒爽的感觉已让藤沐仁全身无力,他弓起了上身,在立呈的手中达到高潮。但性器前头溢出的是前列腺液,不同以往的射精,光打手枪是不可能得到这种快感。
室内只剩下彼此的喘息与心跳声,萧立呈向前吻着藤沐仁的双唇,给了一个温柔的吻。
此时,藤沐仁的双脸已经红烫到不行,他原先想要跟萧立呈一起舒服,结果自己先高潮。就在前列腺高潮的余韵中,藤沐仁伸手摸向萧立呈的腿间,用力将萧立呈压倒。
萧立呈猝不及防地往后倒在床上,望着背光跪坐的藤沐仁。在室内灯照射下的男人平时高冷,就像不可亵玩般的存在,那样的男人此时却用充满情色的目光看着自己。
「躺着,不要动!」
藤沐仁一声令下,萧立呈一动也不动,看着藤沐仁就这样倾下身,埋进他的双腿间,张嘴含住他血脉贲张的肉棒。那红润的双唇从根部箍紧,在那已经肿胀的茎身上快速吞吐。
藤沐仁正在他腿间上下移动着,柔软的发丝不断地触着萧立呈的大腿,他忍不住搔弄沐仁那头黑发。被他这一碰,沐仁抬起双眸,在四目相接时,将那整根硬物吞入嘴中,甚至顶上了喉咙。
一股强烈的快感从萧立呈的体内四处乱窜,立呈急促倒抽一口气,要是马上就射了,岂不成为「太快的萧立呈」。他抿紧嘴角,压制着因为藤沐仁的一个眼神就可能马上射出来的情欲。
硬物就在爱人的吞吐下不断被磨蹭,藤沐仁吞吐了一阵子,便从双唇间伸出湿濡舌肉,来回舔拭着茎身,并滑过前端的凹陷处。当沐仁含住了前头,改以手指箍住那根性器来回撸动时,萧立呈觉得自己就快不行了。
「哈啊…啊......」
藤沐仁紧盯着萧立呈,立呈想闪躲也难,爽到不行的表情,以及脑袋一片空白后,缴械喘息的模样,全被藤沐仁看进眼里,然后就看见沐仁的喉结动了一下,吞下了他的精液。
这画面来得太过凶猛,萧立呈冷不防地又被激起了冲动。
以为射精之后会稍微颓萎的性器,此时依然硬邦邦地立着。藤沐仁用手碰了一下,萧立呈就抓住藤沐仁的手,把藤沐仁整个搂进怀中。
「一想到你要跟高副总上床,心里就充满要让你爽到以后不能没有我的想法。」萧立呈说得越来越激动,手也用力收紧,「我不想你为了我受伤,更不愿你的身体被我以外的人碰触,我从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占有欲。所以……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出卖自己的身体。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解决问题,不让你受到牵连。」
藤沐仁停下抵抗,侧着脸,贴在萧立呈的胸膛,耳中充满着萧立呈那急促的心跳声。
心脏跳得好快,萧立呈真是个…「笨蛋。」
「啊?」萧立呈疑惑着,藤沐仁又再骂他一次「笨蛋」。
「是你不让我说完,今天我是约了高副总,但,是要叫小姐服侍他,再抓他嫖妓的把柄。」
「什么?叫小姐?」
「我请永杰帮忙,他调的酒成功灌醉了高副总,我们就合力把高副总抬进房间。」
萧立呈这才惊觉自己不该没和藤沐仁事先确定,就相信那小鬼的话。
「所以我不会有事。」
藤沐仁说完,撑起上身,看着眼前的萧立呈。萧立呈也坐起身,上前再次拥住藤沐仁不放。
「这样也不行,要是高副总突然醒来,你级危险了,也不知道他兽性大发后会做出什么。以后有关高副总的事,都交给我来对付。」
「嗯。」
得到藤沐仁的答复,萧立呈上前吻着藤沐仁,两人再度深情地拥吻,那湿濡的舌肉像在预告待会要做的事情,不断缠绕交叠。深吻让彼此的嘴角都淌出了些许的唾液,等到萧立呈发现藤沐仁似乎又快忘了呼吸的时候,他稍微挪离了身体,抹去藤沐仁嘴角的唾液,再舔了舔沾了唾液的手。
「可以继续吗?」
「嗯。」藤沐仁点着头,从抽屉拿出保险套,让彼此都戴上保险套。
记得藤沐仁曾说想在上面,萧立呈就让藤沐仁跨在他的身上,用那直挺的性器在藤沐仁的臀间滑动,来回了几次,藤沐仁有些搔痒难耐,低喃着:「别闹了,快进来。」
「我在想是不是要再扩张一阵子,毕竟我的这么粗大,挤得进去吗?」
「......这种时候还在强调大小。」藤沐仁一手撑在萧立呈的腹肌上,一手握住萧立呈的肉棒,自己坐了下来,让那被扩张过的穴口吞进这根硬邦邦的性器,但才挤进一点,藤沐仁立刻锁紧眉头,咬着唇角。
从没被入侵过的后穴,此时吞进了比想象中还粗硬的性器,藤沐仁感觉到有些疼痛而皱起眉头,他不知道该退出还是继续坐下去,进退两难地看着萧立呈。
此时萧立呈比他想象中还惊慌失措,瞪大双眼问着他:「会痛吗?痛的话我还是先拔出来!」
藤沐仁原先还在犹豫,但萧立呈这担心过度的模样反倒让他想跨出这一步,忍着异物入侵的奇妙感与被粗大的阴茎挤压的疼痛感,慢慢地坐下,直到整根性器都埋进了他的身体,才开始急促地呼吸。
「嗯.…都进去了......」藤沐仁很惊讶自己做到了。
藤沐仁的甬道紧紧包覆着萧立呈硬挺的性器,里头又烫又紧得让萧立呈按捺不住,想要主动,藤沐仁却制止了他,「我先动。」
等了一会儿,藤沐仁调整好呼吸,开始缓缓地上下摆动,让那根粗硬的前端浅进浅出,敏感的地方又再度被硬物填满,舒服的感觉逐渐取代了疼痛,动作也从原先的小心翼翼,逐渐因为沉溺于快感而纵情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