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纸箱走出卧室,阮霄还是平静的坐在那里,面前的炒面依旧动也没动。
封骋走到门口,像是突然记起什么,扭头看了一眼轮椅上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的男人,“那助行器本来就是特意给你订制的,但为了更加贴合你的身体情况还需要微调,差不多需要几天的时间。”
“不用,”阮霄总算舍得把目光分给封骋一点,平淡的回道,“我没有钱。”
封骋看着那浑身对他散发着抵触气息的冷漠男人,幽幽的撂下一句,“没钱可以拿人来还。”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三天之后阮霄果然接到了医院那边的电话,说他之前试用的助行器调试好了,询问他是要亲自来拿还是派人给他送去。
阮霄并没有心动,只是淡淡的回复那助行器不是自己订的便挂了电话。
他不是傻子,对于封骋的反常他自然察觉出了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封骋有多在乎阮锦,不然也不可能为了救他而费尽心机布置这样一局大棋,他那么珍惜阮锦,虽然追求多年阮锦至今还未点头,虽然他们现在都对外界宣称是单身状态,但所有人都已经把二人当做天生一对来看了。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阮锦的舅舅,和外甥未来的爱人不清不楚这又算是怎么个事?他阮霄还没有自贱到这种程度。
虽然阮霄坚定的回绝了封骋的助行器,但体验过重新站起来的感觉后,要说不心动也是假的。
专门给下肢瘫痪人员使用的助行器并不是只有封氏那里有,虽然可能没有封氏的先进,但有钱的话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阮霄开始关注这方面,但其他品牌助行器看下来,才发现那些助行器要不就是太笨重根本不适合长时间佩戴,要不就是太繁琐,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佩戴,符合心意的寥寥无几,而且那些助行器就算配置完全比不上封氏开发研究的那款,但价格却同样昂贵。
一段时间了解下来,阮霄不免有些灰心,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个推销电话。
电话里声称有一具二手的助行器低价售卖,是阮霄之前了解过的那个比较满意但因为高昂的价格而劝退的品牌。
电话里的人问他感不感兴趣,说是因为家里出事急需用钱所以才会低价转售。
八成新的助行器只要一半的价格就可以拿到。
阮霄本是不相信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那人在电话里说的实在可怜,说自己孩子出了车祸急需用钱才会这样急于转卖父亲留下的助行器,甚至如果阮霄信不过,可以亲自送上门来让他检验,觉得不合适不要也可以的。
阮霄虽然抱着怀疑的态度,但在那人苦苦劝说下,还是有些心动了,他留了地址,果然到了第二天晚上就有个自称是电话联系过的陌生男人带着助行器上了门。
男人进门后阮霄很快察觉出不对劲,但却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