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处寻找合适的居住地点，最终决定到土地肥沃的斯奇提亚去，居住在那里的民族自称“奥伊乌姆人”（Oium）。哥特人此次迁移的路上有条大河，在一半人已经过河之后，河上的桥突然不幸断了，无法再行修复。因此此岸上的人过不去，彼岸的人也回不来了。要知道，当地是被大块危险的沼泽所包围的，而其他的自然条件又使其变得双重地难以通行。至今那里也只有畜群活动，虽然流浪汉声称，他们在远处看见过那里有人类出没。
被菲利梅尔带领过河的那部分哥特人，立即开始着手扩张领土。首先抵抗他们的民族名叫斯帕利人（Spali），但在一场战斗以后就被解决了。在一系列的胜利之后，他们抵达了斯奇提亚的最远端和本都（Pontus）国的北部边界，如同他们在自己的史诗中所歌唱的那样。这也被阿布拉比乌斯所证实，他在自己值得信赖的史书里，出色地描述了哥特人。
我们不知道，为什么约瑟夫（Josephus），一位最博学的、擅长发掘事件真相、探寻万物本源的作者，竟然会没有叙述哥特人的起源。他只提到，玛各（Magog） [39] 来自这个民族，并且补充说，他们和他们的名字都起源于斯奇提亚人（Scythian） [40] 。现在，我们必须像前面其他地区那样，描述一下斯奇提亚这块土地的情况。
[1] 意为“哥特人的海岸”，即今波兰北部沿海地区。——译注
[2] 东日耳曼民族，意为“流浪者”。公元406年渡过莱茵河，侵占西罗马帝国的高卢和西班牙诸省。公元429年又渡过直布罗陀海峡，占领了迦太基、毛里塔尼亚等北非地区和撒丁等地中海岛屿，公元455年洗劫罗马城。公元535年被拜占庭统帅贝里萨留征服。——译注
[3] 玛各是雅弗（Japhet）的一个儿子，按照约瑟夫在其书《古代史》（Antiquitates）中的说法，来自斯奇提亚人的部落。——原注〔译者按：按照《圣经·旧约·创世记》第十章的记载，雅弗是大洪水之后幸存下来的人类始祖诺亚（Noah）的第三个儿子，而玛各则是雅弗的第二个儿子。〕
[4] 也译作西徐亚人或斯基泰人，一个起源于伊朗北部、后来扩张到东欧平原的印欧语系游牧族群，兴盛于公元前7—前3世纪，曾对中东和希腊文明构成过长期的威胁。阿兰人也常常被认为是斯奇提亚人的支系民族。——译注
5 斯奇提亚
斯奇提亚与日耳曼尼亚接壤的边界一直延伸到伊斯特河（Ister） [41] 的发源地，或者说，直到莫希安湖（Morsian sea）开始的地点为止。它的版图从此向东扩展至图拉斯河（Tyras） [42] 、达纳斯特河（Danaster）、瓦高索拉河（Vagosola） [43] 流域，以及巨大的达纳伯河（Danaper） [44] 和陶卢斯山脉（Taurus）一带。这不是那条位于亚细亚的陶卢斯山脉，而是一条斯奇提亚的陶卢斯山脉，它沿着莫伊提斯大沼泽（Moetis） [45] ，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Bosphorus），直至高加索山脉（Caucasus）和阿拉克塞斯河（Araxes）。斯奇提亚的疆土一直绵延至此，然后再自里海（Caspian Sea）后方向左转，抵达东北方的大海，即外亚细亚地带。从此开始，它的形状变得像一块面积非常宽阔的圆蘑菇，最后延伸至匈人、阿尔巴尼人（Albani）和中国人 （Seres） [46] 的地盘。
所以说，这在长度和宽度两个方面都相当可观的斯奇提亚，东抵中国人——根据他们自己早期的历史记载，是一个居住在里海沿岸的种族——的领土，西至维斯图拉河畔的日耳曼尼亚人的领土，北抵大洋，南达波斯（Persia）、阿尔巴尼亚（Albania）、伊比利亚（Iberia）、本都海（Pontus sea） [47] ，以及伊斯特河沿岸。从入海口到发源地，这条河有时也被叫做多瑙河（Danube）。
在和本都海交界的地区，它与下列著名的城镇接壤：伯里斯特尼斯（Borysthenis）、奥尔比亚（Olbia）、卡里波利斯（Callipolis）、切尔索纳（Chersona）、提奥多西亚（Theodosia）、卡里昂（Careon）、密尔米孔（Myrmicion）和特拉佩宗（Trapezus） [48] ，那座野蛮的斯奇提亚人出于方便贸易的动机之下，许可希腊人（Greek）建立起来的城市。在斯奇提亚内部，有一块把亚细亚和欧罗巴分开的地区，即所谓的莱帕伊安山脉（Rhipaeian） [49] ，汹涌的塔奈斯河（Tanais） [50] 就是从那里奔向莫伊提斯大沼泽的。这片巨型沼泽周长不下144 000步，但在任何地点都不深于8码 [51] 。
第一个在斯奇提亚西部生活的民族是格皮德人（Gepidae），众多重要的大河穿越他们的国度：从北向南流淌着提希亚河（Tisia），多瑙河 [52] 自西而来，福卢陶西斯河（Flutausis） [53] 自东而至，最终都高速注进伊斯特河中。
再向里一些，则是被像花环形状的坚固山脉保护着的达西亚（Dacia） [54] ，而在它们的左侧，即向北延伸的边界附近，从维斯图拉河（Vistula） [55] 的源头走上很长的一段路后，就能看见居住在那里的大批维尼特人（Venethi） [56] 。他们中最主要的两个部落叫斯克拉文人（Sclaveni）和安特人（Ante），这在当地不同部落方言里的发音有所不同。
斯克拉文人拥有诺维图努姆城（Noviodunum）和从所谓的莫希安湖直至达纳斯特河畔的地盘，向北抵达维斯图拉河。他们自己并不住在城市里，而是生活在沼泽和森林中。和斯克拉文人相反，安特人，维尼特人中最勇敢的部落，住在本都海的转弯处，从达那斯特河直到达纳伯河，其间人们步行要走上许多天。
海岸附近，就是维斯图拉河分三路流入北海的地方，住着维迪瓦里人（Vidivarii），一个由许多不同的部落混合而成的民族。他们后面住着埃斯特人（Aesti），一个非常爱好和平的民族。在他们的南方，住着一个名叫阿卡泽里人（Acatziri） [57] 的勇敢民族，他们不吃水果，只靠畜牧和狩猎为生。
在他们的对面，即本都海的上方，分布着保加利亚人 [58] 的营帐，我们那一连串不幸的罪孽，最早便是从他们开始的。匈人，这个最勇敢的民族，从他们那块肥沃的土地上起兵，开始向周边的两个民族发动扩张战争。这两个不幸的民族叫做阿尔兹亚吉尔人（Altziagiri）和萨维尔人（Saviri） [59] ，他们本来住在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块土地上。阿尔兹亚吉尔人处于切尔索纳城附近，亚细亚贪婪的商人们经常往那里输入货物。夏天，这些人赶着畜群向远处的荒原漫游，哪里草料肥美，便于放牧，他们就在哪里居住；冬天，他们则回到温暖的本都海滨去。另一个民族：胡努古尔人（Hunuguri），却是通过他们那里的鼬鼠毛皮交易而广为人知的。然而即使是这样勇敢的大个子，在他们粗野的邻居面前也会感到害怕。
从哥特人口中，我们得知，他们较早时住在斯奇提亚靠近莫伊提斯大沼泽的地区，随后迁徙至莫伊西亚 [60] 、色雷斯（Thrace）、达西亚一带，最终又来到了本都海北岸。至于像他们一开始在不列颠或其他什么岛屿受到压迫，后来被某个外乡人用一匹马的价格赎得自由的童话，我们感到编造得一点也不出色。即便有谁对这段历史有不同意见的话，我们的看法也不会改变：和在老妇人口头上流行的传说相比，我们宁可相信白纸黑字的文件。
现在让我们回到哥特人，在他们历史的第一阶段，即居住在斯奇提亚靠近莫伊提斯大沼泽的地区，他们曾拥有过一位名叫菲利梅尔的国王。在第二阶段，即居住在莫伊西亚、色雷斯、达西亚一带时，很多历史作家都提到过，他们那里有一位出色的哲学家扎尔莫克西斯（Zalmoxes）。在他之前，还有个名叫邹塔（Zeuta）的聪明人，以及较迟的迪西纽斯（Dicineus），再加上最后的扎尔莫克西斯本人，这三个人都是智慧的教师。
哥特人比所有其他野蛮人都要有教养，几乎可以与希腊人相提并论，就像用希腊语写作历史和年鉴的迪奥 [61] 所记载的那样。他说，哥特的王室和祭司子弟开始被叫做塔拉波斯特赛（Tarabostesei），后来则叫皮勒阿提 （Pilleati）。哥特人的名气是如此之大，以至于人们传说，被诗人们赞颂为战神的玛尔斯（Mars），就是在他们那里诞生的。维吉尔又补充说：“还有父神格拉迪乌斯（Gladivus） [62] ，哥特国的主神。” [63]
哥特人用一种残酷的方式祭祀玛尔斯——拿战俘作他的牺牲，因为他们相信，人血是平息战神怒气的最好礼品。在战神的灵位前，人们表扬第一批俘虏敌人的勇士，把战利品 [64] 悬挂到树梢上。这被认为是战神特别的荣耀，因为看上去哥特人证实了自己祖先那神圣而值得尊敬的出身。
在历史的第三阶段，即他们居住在本都海北岸时期，如我们前面看到的那样，他们已经相当地文明化了，分为两个贵族集团：西哥特人属于巴尔特（Balthi）家族，而东哥特人 [65] 则属于著名的阿马尔家族。
在邻居之间，他们最先努力地用筋腱造的弦来拉弓，就像首先是历史学家、其次是诗人的卢坎（Lucan）所讴歌的那样：“用哥特人的弦拉亚美尼亚人（Armenian）的弓！” [66] 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用歌声和琴声来赞颂自己祖先的丰功伟绩，比如埃特帕马拉（Eterpamara）、哈纳拉（Hanala）、弗里提格（Fritiger）、维迪哥亚（Vidigoia），以及其他在这个民族中享有崇高地位的名人，好像神奇的古代全然忘记了赞颂这些英雄们，因此急需他们来加以补充一样。
埃及王温索西斯（Vensosis）当年肯定在斯奇提亚进行过一场对他来说极其悲惨的战斗，对手是古代所谓的“亚马孙人（Amazon） [67] 的丈夫们”，因为他们的妻子也同样上战场，就像奥罗修斯在他第一本著作里肯定地叙述的那样 [68] 。我们认为，他很可能曾与哥特人交锋过；而他和“亚马孙人的丈夫们”作战的历史，则已经确凿无疑了。因为当时这些人住在博于斯特尼斯（Borysthenes）河，即被它的居民称作达纳伯河的流域，直到塔奈斯河在莫伊提斯大沼泽边的转弯处为止。
我所说的“塔奈斯河”，是指那条从莱帕伊安山脉发源，然后分成两路的河流。当与它临近的河流和莫伊提斯大沼泽都流向南方的博斯普鲁斯海峡时，它却向北流入北方冰冷的大洋，这里便是亚细亚与欧罗巴那著名的边界了。它的另一路从克林尼人（Chrinni）所在的群山开始，流入南方的里海。
达纳伯河起源于一块巨大的沼泽地，就像婴儿从母亲的子宫里出来那样。河道里充溢着可以饮用的淡水，还盛产味道不错的软骨鱼。但在本都海附近，它却与另外一条名叫埃克萨姆菲斯（Exampaeus）的小河交汇，那里的水如此之苦，以至于把人们划40天船所能抵达的广大水域里的水都搅得难喝而且浑浊了。在希腊城市卡里皮达伊（Callipidae）和叙帕尼斯（Hypanis）之间，达纳伯河流入大海。在它的河口前，有一个名叫阿基琉斯（Achilles） [69] 的岛。这两者之间，还有一片广阔的荒地，茂密的森林和危险的沼泽覆盖着它。
[1] 即多瑙河的下游。——译注
[2] 莫希安湖是位于下德劳（Drau）附近的摩尔萨（Mursa）下方的一片沼泽。德聂斯特（Dnestr）河被古希腊人称为图拉斯河，约达尼斯此处沿用了这个说法，但这个名字后来在本书中并没有再出现过。——原注
[3] 图拉斯河、达纳斯特河、瓦高索拉河分别指德聂斯特河的下游、中游和上游。——译注
[4] 即第聂伯河（Dnepr）。——原注
[5] “亚细亚的陶卢斯山脉”即土耳其南部的托罗斯山脉（Toros），“斯奇提亚的陶卢斯山脉”即乌克兰南部克里米亚（Crimea）半岛上的特拉布宗山脉（Trabzon）（也称克里米亚山脉）。莫伊提斯大沼泽（Moetis）即亚速海（Azovskove Sea）。——译注
[6] 阿尔巴尼人是高加索山区的一个土著民族。中国人在拉丁语里被叫做“赛尔人”（Seres或Seris），意为“丝绸人”，因为中国当时在西方以制造丝绸（丝绸在拉丁语中被叫做Serica）而闻名。下文所说的“中国人的领土”即与罗马帝国同时代、在中亚地区十分活跃的汉帝国。——译注
[7] 此处所说的阿尔巴尼亚和伊比利亚并非现代的巴尔干半岛西南部和西班牙，而是指高加索山脉南麓靠近黑海的地区，即格鲁吉亚一带。本都海即黑海。——译注
[8] 这些城市均位于今土耳其西北部的沿海地区。特拉佩宗即特拉布宗城。——译注
[9] 即乌拉尔山脉（Ural）。——译注
[10] 即顿河（Don）。但顿河并不发源于乌拉尔山脉，约达尼斯在这里是把顿河的上游和伏尔加河弄混了。——译注
[11] 1步约合1.48米，144 000步相当于约213千米。1码约合1.78米，8码相当于14.2米。——译注
[12] 这里的“多瑙河”指现今多瑙河的中上游，而“伊斯特河”则特指多瑙河的下游。——译注
[13] 可能指的是阿卢塔河（Aluta）。——原注
[14] 古东欧地区名，疆域大体上相当于今罗马尼亚和摩尔尔瓦。——译注
[15] 维斯图拉河是维斯瓦河（Weichsel）的古名，也常拼作Viscla。——原注
[16] 古斯拉夫人的统称。“斯拉夫”之名就来自下文的“斯克拉文人”，意思是“奴隶”，因为他们当时常常受到罗马人和日耳曼人的奴役。另一说，“斯拉夫”之名来自Slovo一词，意思是“单词”。安特人是东斯拉夫人，即今俄罗斯、白俄罗斯、乌克兰等民族的共同祖先。——译注
[17] 意思是“森林人”，被认为是匈人的一个部落。——译注
[18] 对于此处的“保加利亚人”到底指哪个民族，学术界颇有争议。现代保加利亚人属于斯拉夫民族中靠南的一支，可能并非约达尼斯所说的“保加利亚人”的直系后代。但保加利亚人也被认为与古代的匈人和突厥人有血缘关系，“大保加利亚人”来自匈人中的“乌图古尔人”（Uturguri），“黑保加利亚人” 来自匈人中的“库图古尔人”（Cuturguri）。他们原本居住在黑海北岸，因拜占庭人的挑拨而相互敌视，后来被入侵的阿瓦尔人驱赶进巴尔干半岛。——译注
[19] 这两个民族后来也都被算作匈人的部落。——译注
[20] 在较为完整的版本中，在此处和其他几处都被写作“密西亚”（Mysia），但并非一直如此。——原注
[21] 不是迪奥·卡西乌斯，而是迪奥·克于索斯托慕斯（Dio Chrysostomus），此人曾写过一部名叫《该塔伊人》的史书，下面的记载出自此书的Ⅸ，58。——原注
[22] 即拉丁文中的“短剑”（Gladius）。——译注
[23] 出自《阿涅伊斯》，Ⅲ，35。——原注
[24] “战利品”指敌人的首级，以及军马和骡子被剥下来的毛皮。——译注
[25] “西哥特人”之名来自Wesegothi，意为“好哥特人”；“东哥特人” 之名来自Ostrogothi，意为“光辉的哥特人”。——原注（译者按：对这两个名称的涵义，还有其他不同的解释，其中影响比较大的一种是这样的：“东哥特人”原来自称Grutungi Austrogoti，意思是“沙滩哥特人”或“平原哥特人”，因为他们住在第聂伯河下游的沙滩上；而“西哥特人”则自称Terwingi，意思是“森林居民”，因为他们居住在达西亚行省的森林里。后来，Austrogoti一词演变成了Ostrogothi，而Terwingi则演变成了Visigothi或Wesegothi。）
[26] 《法尔萨》（Pharsal），Ⅲ，221。——原注
[27] 意思是“无胸者”，传说中的古代西亚的母系氏族，骁勇善战，极盛时期控制着里海周边的广大地区。据说为了便于射箭，她们习惯割除自己的右侧乳房，由此得名。约达尼斯在这里暗示我们，“亚马孙人的丈夫们”就是哥特人。——译注
[28] 奥罗修斯在其著作的Ⅰ，14中写道：“埃及人之王温索泽斯（Vensozes）是第一位与斯奇提亚人交战的君主。当时斯奇提亚人有两位年轻的国王，一位叫普吕诺斯（Plynos），另一位叫斯科罗费图斯（Skolopythus），他们率领一支由年轻人组成的庞大军队迎战，但却因中了埃及人的伏击而惨遭杀戮。他们的妻子此后也拿起武器战斗，因而被称为亚马孙人。”——原注
[29] 荷马史诗《伊利亚特》中的英雄，因为曾经被母亲握住脚后跟，浸泡在冥界之水中，得以浑身刀枪不入，唯有未接触过冥界之水的脚后跟部位是其弱点。后来果然在战斗中被敌人射中跟腱，因伤致死。——译注
6 中东
当哥特人完成迁徙，塔瑙西斯（Tanausis）登上王位的时候，埃及国王温索西斯发动了针对他的战争。哥特王塔瑙西斯在法希斯河（Phasis） [70] ，就是盛产在世界各国宴会上广受欢迎的野鸡的那条河流附近迎战，把温索西斯打得大败，并将其一直追回埃及。要不是无法渡过的尼罗河（Nile）帮忙，以及温索西斯在这很久以前，为了抵御埃塞俄比亚人（Ethiopian）的入侵而构筑的坚固防线阻挡，他无疑就要在自己的国家内被消灭了。但当塔瑙西斯无法抓到温索西斯，而从埃及返回斯奇提亚的途中，他还是在归途中征服了差不多整个亚细亚 [71] ，并迫使他的好友、米底地人（Mede）的国王索努斯（Sornus）向他进贡 [72] 。这时，他常胜大军中的一部分，被亚细亚那些富饶美丽的省份所深深吸引，于是决定脱离队伍，留在当地定居下来。从他们之中，产生了特罗古斯·庞培（Trogus Pompeius）所说的“帕提亚人”（Parthian），所以他们至今都还被叫做“帕提人” （Parthi）。
“帕提人”这个词在斯奇提亚语中是“出走者”的意思，因为他们当时不守纪律，擅自离开了队伍。这些人是与自己出身相符的一群勇敢的战士，亚细亚几乎所有的民族都匍匐在他们的弓箭之下。塔瑙西斯驾崩之后，在哥特人中受到神灵般的尊奉。
[1] 即今格鲁吉亚的因古里河。——译注
[2] 里所谓的亚细亚，只包括伊朗高原以西的亚洲部分。——译注
[3] 这段伪造的哥特人历史源于公元前7世纪斯奇提亚人在西亚的征战。公元前630年左右，斯奇提亚国王玛德亚斯（Madyas）翻越高加索山脉入侵西亚，于公元前628年杀死米底国王弗劳尔特斯（Phraortes），并迫使弗劳尔特斯之子库亚克萨列斯（Cyaxares）臣服。此后，两国联合征服了亚述等西亚王国，并一度侵入埃及和巴勒斯坦。公元前600年左右，库亚克萨列斯设计将斯奇提亚人逐回东欧。参见希罗多德《历史》Ⅰ，102—106。——译注
7 高加索山区
当塔瑙西斯的继承人又带领军队出征异国的时候，一个邻近的民族策划抢劫他们留在国内的妇女。但这个计划没有成功，因为她们从她们的丈夫们那里学会了勇敢地反抗，以及如何侮辱入侵者。获胜之后，被大胆的勇气所鼓舞的她们，开始制作武器并推选了两个特别胆大的妇女——拉姆培托（Lampeto）和马培希娅（Marpesia）作领导。
她们制订了一个保护领土和征服异族的计划，决定由拉姆培托留在国内守卫边界，而马培希娅则率领一支独一无二的娘子军向亚细亚进发。马培希娅征服了许多全副武装的民族，又用和平的手段争取到了其他民族的帮助，最终抵达了高加索山区。由于她的军队曾在那里停留过一段时间，所以那里许多地方都是以“马培希娅之岩”命名的。维吉尔曾写道：“那里耸立着一块坚硬的鹅卵石，被称作‘马培希娅之岩’。” [73] 这个地方，也就是在亚历山大（Alexander）大帝晚些时候建造他所谓的“里海之门”（Caspian Gates）的关隘之处，直到现在还保护着罗马 [74] 不受拉兹人（Lazi） [75] 的侵袭。
亚马孙人曾经在这里集结过一段时间，然后她们开始出动，越过流经伽伽拉城（Gargara）的阿里斯河（Alis） [76] ，顺利地征服了四周的国家。这其中包括亚美尼亚（Armenia）、叙利亚（Syria）、西里西亚（Cilicia）、迦拉太（Galatia）、皮西底亚（Pisidia），以及小亚细亚的其余所有城市。然后她们又转向爱奥尼亚（Ionia）和伊奥利亚（Aeolia），逼迫它们隶属自己。在这里，她们统治了很长的时间，用她们自己的名字命名了很多城市和堡垒。在以弗所（Ephesus），她们出于自己对射击和狩猎的热烈兴趣，花巨资给狄安娜（Diana） [77] 建造了一座漂亮的神庙。
这些斯奇提亚女子打算通过这种方式，加强她们对亚细亚的统治，而它确实也延续了上百年之久。此后，她们终于返回到她们留在高加索山区里“马培希娅之岩”的女同胞那里去了。因为我们已经两次提到了这条山脉，所以我认为，在这里描述一下它的轮廓和位置，不能算是离题太远。
它紧挨着已知陆地的最大部分，从印度洋隆起，南坡常受阳光的照射，气候比较温暖；而在北坡，因为总有冰冷的风霜在不停吹打，人类根本无法居住。然后它向西转了一个弯，向叙利亚绵延。按照流传最广的说法，包括幼发拉底河（Euphrates）和底格里斯河（Tigris）在内的众多可以通航、水量充沛的大河，都是从这里发源的。这两条河流包围着叙利亚，规划它的形状，还赋予它美索不达米亚（Mesopotamia） [78] 这样一个名称，最后流入红海（Red sea）的一个海湾 [79] 。
这条山脉又以很大的曲率转向北方的斯奇提亚，从这一带，涌出许多流向里海的著名江河，比如阿拉克塞斯河、居鲁士河（Cyrus），还有冈比西斯河（Cambyses） [80] 。高加索山脉最后绵延到莱帕伊安山脉附近，划定了斯奇提亚直到本都海的边界，它的支脉更是直达希斯特河。希斯特河将这条支脉拦腰切成两半，它在斯奇提亚的部分也被叫做陶卢斯山脉。
作为几乎所有群山中最高的一条山脉，它给自己附近的居民提供了完善的天然屏障。在有限的山谷之中，还建有人工关隘，比如“里海之门”、“亚美尼亚之门”、“西里西亚之门”，以及其他按照所在地命名的关口。然而，很少有车辆能够在那里通行，因为它两侧的山崖实在是太陡峭了。不同的民族管它叫不同的名字，比如，印度人管它叫拉姆斯山脉（Lammus） [81] ，或者普罗帕尼西姆斯山脉（Propanissimsus） [82] ；帕提亚人一开始管它叫卡斯特拉山脉（Castra） [83] ，后来又改叫尼法特斯山脉（Nifates）；叙利亚人（Syrian）和亚美尼亚人（Armenian）管它叫陶卢斯山脉；斯奇提亚人则把它分为高加索山脉、莱帕伊安山脉和陶卢斯山脉三段。还有其他许多民族给它起的无数名字，我在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既然已经描述过了高加索山脉的情况，现在就让我们回到此前的主题：亚马孙人。
[1] 出自《阿涅伊斯》，Ⅵ，471。——原注
[2] 指拜占庭帝国。——译注
[3] 罗马帝国时代居住在今格鲁吉亚地区的土著民族。——译注
[4] 此处指的无疑是哈吕斯河（Halys）。但哈吕斯河流经的是帕弗拉哥尼亚（Paphlagonia）地区的甘格拉城（Gangra），而不是伽伽拉城。——原注
[5] 希腊神话中的狩猎女神。——译注
[6] 原文写作“亚细亚”，导致句意无法理解，显然是笔误。——原注（译者按：“美索不达米亚”意为两河流域。）
[7] 应为波斯湾，当时所谓的红海，可能也包括今日的阿拉伯海。——译注
[8] 阿拉克塞斯河即今伊朗、土耳其、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之间的阿拉克斯河，居鲁士河即今阿塞拜疆和格鲁吉亚的库拉河。居鲁士和冈比西斯都是古波斯帝国的著名君主。——译注
[9] 据普林尼（Plinius）自索林努斯（Solinus）处获得的材料，此山被（印度人）叫做雅马乌斯山脉（Jamaus）。——原注
[10] 即帕罗帕尼苏斯山脉（Paropanisus）。——原注
[11] 即索林努斯所说的“乔阿特拉斯”山脉（Choatras）。——原注
8 亚马孙人
出于对自己后代逐渐减少的担心，亚马孙人努力争取与临近民族的男子们睡觉。部落每年都组织这样的一次相会，配对的男女们还须商定，次年在这同一天相会，以便把生下来的男孩交还给他们的父亲，而女孩则被她们的母亲留在亚马孙人那里接受军事训练。有人声称，他们像继母那样，怀着深深的愤恨，把生下的男孩都杀死。
男孩的诞生，在其他民族都是人们日夜期待的好事，而在她们那里却特别受到憎恶。这种残暴的本性，是其他民族害怕她们的主要原因。我不禁要问自己，如果她们真的对自己的儿子都不能容忍的话，那么哪个落到她们手里的俘虏还有活下来的希望呢？赫尔库勒斯和梅拉尼斯（Melanis） [84] 当初之所以能够和她们对抗，主要靠的也是诡计，而非勇敢。只有忒修斯（Theseus） [85] 曾经把希波吕忒（Hippolyte） [86] 当作战俘抓走，后者为他生下了儿子希波吕托斯（Hippolytus）。亚马孙人后来还拥有过一位叫彭特西蕾娅（Penthesilea）的女王，她是特洛伊战争光荣的见证者。直到亚历山大大王远征之前，这些女子还把当地的统治权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1] 即梅拉尼佩（Melanippe）。——原注（译者按：希腊神话中的英雄。）
[2] 希腊神话中的英雄。——译注
[3] 希腊神话中的亚马孙女王，率军前来援救特洛伊城，最终被阿基琉斯杀死。——译注
9 特勒福斯国王
你现在可能会问：“为什么要在一本有关哥特男子的史书中，花这么多篇幅谈论他们的女子呢？”不要急，我们这就来讲述那些著名勇士的光辉历史。迪奥，一位历史学家兼勤勉的考古学者，撰写过一本名叫《该塔伊人》的著作。而“该塔伊人”就是“哥特人” [87] ，这件事我们已经在前面证实了，也正如奥罗修斯·保卢斯（Orosius Paulus） [88] 所陈述的那样 [89] 。迪奥在他的这本著作中提到，哥特人此后曾经拥有过一位名叫特勒福斯（Telephus）的国王。这个名字其实并非哥特语，对此事实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反对。当然我们知道，大部分民族都习惯于把来自其他民族的词汇据为己有，就像过去罗马人从马其顿人（Macedonian）那里、希腊人从罗马人那里、萨尔马特人（Sarmatian） [90] 从日耳曼人那里或是后来哥特人从匈人那里引进外来词汇那样。
这位特勒福斯王是赫尔库勒斯与奥格（Auge）的一个儿子，同时也是普里阿摩斯（Priamos） [91] 的一位姊妹的丈夫，拥有瘦高的身材和可怕的力量，以及毫不逊色于他父亲的勇气，这使得他看上去活像是第二个赫尔库勒斯。在过去他的王国被人叫做莫伊西亚 [92] ，它东至多瑙河的入海口，南接马其顿（Macedonia），西抵希斯特里亚（Histria），北达多瑙河。
我们提到的这位国王曾与多瑙河上的几个民族交锋，还在战斗中杀死了希腊人的领袖特山德（Thesander）。但当他接下来攻击阿贾克斯（Ajax）并追赶乌吕西斯（Ulysses） [93] 的时候，坐骑却不幸被葡萄藤绊倒，把他掀翻在地上。阿基琉斯乘机用一支标枪击中了他的大腿，伤势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无法痊愈。尽管身负重伤，他还是把希腊人赶出了他的国土。在特勒福斯死后，他的儿子奥于菲卢斯（Eurypylus），即佛里吉亚（Phrygia）国王普里阿摩斯的姊妹所生的那个儿子，继承了王位。出于对卡珊德拉（Cassandra） [94] 的爱情，以及帮助他自己的亲友和岳父等原因，他参加了特洛伊战争，但在抵达之后，很快就战死了。
[1] 作者在此处和此后，多次混用“哥特”和“该塔伊”两词，请读者在阅读时注意。——译注
[2] 罗马神父和历史学家，卒于公元418年，著有一部《世界史》。——译注
[3] 《奥罗修斯》，Ⅰ，16：“……在当代也被称为‘哥特人’的该塔伊人……。”——原注
[4] 居住在斯奇提亚南部的古代游牧民族，以骑兵见长，和波斯人是近亲。因其妇女骁勇善战，并在社会中享有崇高地位，被认为有可能就是所谓的“亚马孙人”。——译注
[5] 古希腊传说中的特洛伊城末代君主。——译注
[6] 克里塔（Kreta）的迪克图斯（Diktys）写过类似的话，因此约达尼斯（或卡西奥多卢斯）在此处依据的也许是他已经流失的希腊文著作。——原注
[7] 希腊神话中的两位英雄，都参加了特洛伊战争。因为拉丁语中i、j不分，所以“阿贾克斯”经常被拼作“埃阿斯”（Aias）。——译注
[8] 古希腊传说中的女预言家。——译注
10 哥特与波斯、马其顿
如同特罗古斯·庞培所记述的那样，在一个长达近630年的间隔之后，波斯人（Persian）的国王居鲁士（Cyrus）发动了针对该塔伊女王托米利斯（Tomyris）的战争，结果对他来说是无法弥补的。居鲁士因为自己在亚细亚取得的一连串胜利而狂妄自大，决定征服托米利斯女王统治的该塔伊人。虽然托米利斯完全可以阻止居鲁士越过阿布拉克塞斯河（Abraxes） [95] ，但她为了能够在战场上光明正大地击败敌人，而不被人讥笑为依靠地利占便宜，故意放敌军渡河。
后来事情的发展也正是如此，在居鲁士抵达的初期，运气如此偏爱这些帕提亚人 [96] ，以至于他们杀死了包括托米利斯的儿子在内的大部分该塔伊将士。但是当双方重新较量的时候，女王率领下的该塔伊人全歼了帕提亚军队，并且缴获了丰厚的战利品，这是哥特人第一次看见丝绸制造的帐篷 [97] 。这场胜利使托米利斯比以往更加强大，她此后进入了现在被称为小斯奇提亚（相对于原先的“大斯奇提亚”而言）的莫伊西亚地区，而且在本都的莫伊西亚海岸上建造了以她自己名字命名的托米斯城（Thomes） [98] 。
后来，叙斯塔斯佩斯（Hystaspes）的儿子、波斯国王大流士（Dareios），向哥特国王安提卢斯（Antyrus）派遣使团，请求娶他的女儿为妻。他并且以武力相威胁，如果对方胆敢不满足他的愿望的话。但哥特人对这次联姻不感兴趣，波斯使节们无功而返。看到自己的提议被拒绝，愤怒的大流士率领70万武装部队出发，向羞辱他的这个民族展开报复。从查尔西顿（Chalceton）到拜占庭（Byzantium），他的海军布满了整个海面，战舰相互间都被连接起来，像座桥梁那样。随即他进攻莫伊西亚和色雷斯，在多瑙河上以同样的方法又造了一座桥。但是他在塔派（Tapae） [99] 遭到了持续两个月的袭击，损失了8 000人。之后，大流士害怕他在多瑙河上的船桥会被敌人控制，所以迅速地撤回了色雷斯。在莫伊西亚期间，他没有一次感到能够允许他在当地稍事停留的安全。
大流士死后，他的儿子薛西斯（Xerxes）计划为他父亲所遭受的耻辱报仇，因此调集了70万正规军和30万援军，再加上1 200艘战舰和3 000艘运输船只，结果却在勇敢顽强的哥特人面前不战而退。
后来，亚历山大大帝的父亲菲利普与哥特人交好，还娶了哥特王古迪拉（Gudila）的女儿美多帕（Medopa）为妻，以便加强双方的同盟，并稳固他在马其顿的统治。按照历史学家迪奥的说法，菲利普有一次因为缺钱，决定率领海军去洗劫莫伊西亚的奥德希塔纳城（Odyssitana）。这座城市因为临近托米城的原因，是哥特人的附庸。正在此时，被称为“圣人”的哥特祭司们突然打开了奥德希塔纳的城门，而且出来会见敌人。他们身着白袍，一边弹奏竖琴，一边恳求哥特人的父神保佑他们顺利击退马其顿人的入侵。当马其顿人看见他们如此坚定的信心和举动时，大为惊讶。可以说，这些武装人员被非武装人员吓坏了。他们立刻解散了他们为了战争而组织起来的军队，不仅没有破坏城市，甚至还归还了那些他们在城外捕获的战俘，缔结了停战协议，并且返回他们自己的国家。
很久以后，哥特人的一位出色的领袖希塔尔库斯（Sithalcus）为了报复这次叛逆的行为，与雅典人结盟，率领15万士兵攻打马其顿国王佩迪卡斯（Perdiccas） [100] 。当亚历山大大帝因喝了不忠诚的仆人献上的毒酒，而即将在巴比伦（Babylon）驾崩 [101] 时，委任他为统治雅典（Athen）的世袭继承者。在一场大战中，哥特人击败了他，以此作为对希腊人当年侵略莫伊西亚的报复，并进一步蹂躏了整个马其顿。 [102]
[1] 也写作“阿拉克塞斯”（Araxes）河。——原注〔译者按：约达尼斯此处指的是中亚的阿姆河，而非高加索山区的阿拉克塞斯河。〕
[2] 这里显然指的是居鲁士率领的波斯军队。帕提亚人是古波斯人的支系部族。本章有关波斯帝国与哥特人（实际上是居鲁士与玛撒该塔伊人、大流士与斯奇提亚人）的战争详情可见希罗多德《历史》的第一卷和第四卷。——译注
[3] 本段资料来自于查士丁（Justin），但查士丁在他的著作中并未提到丝绸制造的帐篷。——原注
[4] 即托米城（Tomis）。——原注〔译者按：托米城即今罗马尼亚的康斯坦察。〕
[5] 迪奥·卡西乌斯在其著作中的67,10和68,8两次提到这座位于多瑙河沿岸的城市，其他地区都没有这里所谓的“塔派城”。——原注
[6] 此处指的是奥得于斯（Odryser）国王希塔尔克斯（Sithalces），迪奥·克于索斯托慕斯曾经提到他的名字。对于把两位佩迪卡斯搞混的错误，约达尼斯显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注〔译者按：马其顿历史上曾有过多位佩迪卡斯，与希塔尔·克斯交战的是公元前451—413年在位的马其顿国王佩迪卡斯二世。佩迪卡斯二世是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一世（约公元前495—451年在位）的长子，在父王死后，驱逐了自己的两个弟弟菲利普斯（Philipos）和阿尔克塔斯（Arketas），同时击败了与菲利普斯结盟的奥得于斯（古色雷斯民族，该塔伊人的邻居）国王希塔尔克斯，获得了独自统治的权力。在位期间，积极扩张领土，并参加了伯罗奔尼撒（Peloponnesos）战争。下文所说“被委任为雅典的统治者”的佩迪卡斯则是亚历山大（三世）大帝部下的重要将领，与希塔尔克斯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在亚历山大大帝病故之后，亚历山大的弟弟阿利大流士（Arrhidaios）与亚历山大的遗腹子小亚历山大担任马其顿王国名义上的共治者，而佩迪卡斯则被推举为整个亚洲地区的总督，后来又担任整个王国的摄政者。但他无法控制住政局，于公元前320年被塞琉古（Seleucos）等人谋杀，马其顿王国自此无可挽回地走向分崩离析。〕
[7] 关于亚历山大大帝的死因，历来有多种说法，被仆人献上的毒酒毒死也是其中的一种。近现代学者多数认为，他死于疟疾之类的流行性疾病。——译注
[8] 这段伪造的哥特人历史源自公元前3世纪初凯尔特人的迦拉太部落（Galatae）对马其顿、希腊和小亚细亚的入侵，约达尼斯错误地把迦拉太人当作了哥特人。——译注
11 迪西纽斯的教学
后来，在波维斯塔（Burvista） [103] 做哥特国王的时候，迪西纽斯来到了哥提亚（Gothia） [104] ，当时苏拉（Sulla）正把罗马的统治权据为己有。波维斯塔接纳了这位迪西纽斯先生，并且赐予他几乎与国王同等的权力。由于迪西纽斯的建议，哥特人洗劫了日耳曼人的许多国家，它们都处于法兰克人目前的疆域内。
就连掌管着整个罗马共和国并且几乎占领了全世界所有王国，甚至控制了远离大陆的诸多海岛、逼迫罗马人以前只在传说中听到过的民族向自己称臣纳贡的恺撒，尽管再三努力尝试，也仍然无法征服哥特人 [105] 。即便是在盖乌斯·提比略（Gaius Tiberius） [106] 担任罗马帝国的第三任皇帝期间，哥特人也依旧保持着他们王国的独立。这是因为他们乐于听从迪西纽斯的所有建议，并且一直放手让他做他认为有必要做的任何事。这是哥特人的安全和利益所在，所以也正是他们一直希望的。
迪西纽斯看见哥特人在日常事务中对他无条件地服从，而且拥有相当多的天生才智，又因为他本人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哲学家 [107] ，所以他就开始给哥特人讲解几乎所有的哲学理论。通过伦理学课程，他使哥特人的野蛮性格得以被抑制；通过物理学课程，他使哥特人在法律的指导下，按照自然规律办事。这些法律至今还被以书面的形式保存着，哥特人管它叫“贝拉吉尼斯” （Belagines） [108] 。通过逻辑学课程，他使他们比其他任何民族都擅长于运用自己的理智；通过实用哲学课程，他使哥特人掌握了优秀工具的制造技术，用以提高他们自己的生活质量；通过天文学课程，他使哥特人懂得观测十二行星的运动轨迹，以及全部星象学知识。他告诉他们，月亮的面积如何增大或减小，炽热的太阳在大小方面超过我们所居住的地球多少，由东向西穿越天空的全部346颗星星的名字和标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