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不过去。听听两人11月3日的通话会令人感到很滑稽:
尼克松:天哪,我绝不会怂恿河内——我是说怂恿西贡不参加和谈……
约翰逊:这样啊,我跟你说我怎么看,我看这么干没用——对竞选没什么影响。
尼克松:我认为不会有影响。
约翰逊:……我认为不会有人多投你一票。
尼克松:是啊,管他呢,等着看热闹吧(笑声)。
约翰逊:谢谢你,迪克。
尼克松:回见。
有人说如果约翰逊透露他知道陈香梅在活动,公众会对尼克松弄虚作假表示强烈反感,这样汉弗莱就有可能当选总统。这种说法不可信,因为这恰恰说明约翰逊同时也在弄虚作假。正如腊斯克所言,“我们天天都收到这种情报,有些对美国政治人物的影响很糟糕。我们的观点一向是,就这种消息来源而言,公众没有‘知情权’。搜集这种情报纯粹是出于国家安全的目的……即便是消息捅出去,也为时已晚,对竞选没有重大影响”。陈香梅后来可怜兮兮地表示:“政治是非常残酷的游戏。”尼克松一竞选成功几乎就与她断绝往来。1969年1月《波士顿环球报》披露真相,谁也不当回事。后来白宫旧话重提,意思是说尼克松手上有证据,证明约翰逊“利用停止轰炸达到政治目的”,以此敲他的竹杠。后来水门事件败露,而且看来尼克松要深陷险境,尼克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曝光约翰逊“1968年窃听我们”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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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人相争,尼克松胜出。但是他在1968年总统竞选中获胜不是因为基辛格透露了巴黎和谈的机密情报。他获胜也不是因为陈香梅(这里可以补充一句,基辛格和她素不相识)教唆阮文绍抵制和谈。下文将谈到,尼克松之所以获胜,部分原因跟乔治·蓬皮杜6月大选获胜,以及戴高乐重返巴黎、一年后又体面地退隐科隆贝双教堂村一模一样。世界各地,就像都有某种政治物理学原理在起作用一样,1968年,年轻人的暴力行动产生了同样的反作用。正是在这种反作用的推动下,基辛格年底前被任命为尼克松政府的国家安全顾问。我们现在可以看出这一任命跟某些人杜撰的巴黎和谈泄密毫无关系。然而,尼克松何以选择基辛格,基辛格又何以决定接受任命,个中缘由仍有待揭晓。要知道,前文交代过,尽管两人很少见面,但彼此之间关系不睦。正如尼克松亲口所言,两人搭档不可能。的确,就在前不久于迈阿密召开的共和党大会上,基辛格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事态会表明自己将成为尼克松政府的一员。他的这部成长小说,45年来经历了个人的、哲学的、政治的教育,终于出现真正的转机。
[1] 艾伦后来说基辛格“主动通过一名他之前的学生向我们传递他在巴黎和谈过程中得到的信息”。而人们并不清楚那是谁。
[2] 有一点不得不提,这份备忘录发表之后引发了广泛抗议,主要来自抵制尼克松备忘录的委员会(口号:“别买克鲁克斯的书”)。约翰·加尔布雷斯的判断也是相似的。“尼克松是卑鄙的这种看法已经被大众接受。但是,因为……这本书确信,他是会一直很卑鄙的,而他要么会自认是个道德操守极高的人,要么在最低层面上,相信他能说服所有听众……尼克松深信,美国联邦调查局、美国国税局和其他联邦机构滥用权力是可以接受的众多职权失职中的一种。”出自《昔日的美好时光》,载《纽约书评》,1978年6月29日。
[3] 阿里达曾是艾森豪威尔第二个任期内的白宫特别顾问助理。
[4] 洛克菲勒的讲稿撰写人约瑟夫·珀西科或许也参与了,同时还有经济顾问理查德·内森,内森是哈佛大学博士,是布鲁金斯学会的研究员。不过,内森的专长是国内经济政策,而非演讲中所涉及的国际事务。
[5] 在1965年3月为《旧金山纪事报》所做的一次访谈中,摩根索表示,“如果要我总结对越政策的话,我绝对是对它毫不留情地大加鞭挞”。
[6] 当然可以想见,基辛格后来销毁了相关材料,或者甚至根本就没有记录他在巴黎的活动。
[7] 陈香梅,飞虎队队长克莱尔·陈纳德将军的遗孀,这支战队是“二战”时期志愿成立的帮助中国国民党抗击日军的空军部队。陈夫人与中国台湾的蒋介石当局的关系亲厚。她和艾森豪威尔夫人一道被任命为共和党全美妇女支持尼克松竞选总统委员会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