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忍不住自嘲,没想到自己缺经验床技竟然这么值钱……
原本以为金驰是他的恋人,是伴侣,到最后才发现男人只愿意当他的金主。
金驰继续道,「这笔钱应该足够你全款买一套房子……」
苏南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不太明白金驰话中的意思,泛红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房子?」
「现在这套房子我比较满意,住在这里这么久,房间里有不少组织和公司上的材料,搬运的话可能会有泄露的风险……」
金驰这么说,苏南差不多就懂了,看着那湛蓝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这才有些狼狈的垂下头,没想到电视剧里男人甩女人的情节竟然会发生在他身上,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所以你要我从这里搬出去?」
真是不敢相信,分明两人几个小时前还亲蜜无间的拥抱在一起,如爱人一般接吻做爱,而此时此刻,那个在夜晚如野兽般渴求着他的男人竟然这般淡定冷漠的要他从这里搬走,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是因为会有其他人搬进来吗?」
金驰不说话,苏南就当默认了,他就那样赤裸着身体下身盖着被子,手紧紧的攒着被褥,想问金驰这支票是给他的分手费,但仔细想想,他们好像就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又何来分手一说……
只能哑声喃喃道,「所以,我们之间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金驰不为所动,「继续维持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苏南咧了咧嘴,自顾自的轻笑一声,「我们之间……没有意义吗?」
话说到这里,苏南胸口一阵闷痛,只觉得这种感觉痛苦得几乎要他窒息。
不拾得……真的不拾得……
努力要自己打起精神,苏南抬起头对金驰笑了笑,「我知道之前是我想多了,我现在想清楚了,不会再奢求一些有的没的,以后我们就只是床伴关系也不行吗?」
苏南虽然笑着,但那副神情卑微得像是不堪一击的蝼蚁。
虽然知道他们这样的扭曲的关系不可以再进行下去,但是只要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再也没办法听到他温柔体贴的话语,感受他手掌身体的温度,就觉得整个人心慌到不行,自欺欺人的想着,他什么也不求了,就算仅仅只是肉体关系也好……
等到他的心里足够强大了,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再慢慢的一点把这印入他骨肉里的男人一点点抠掉……
金驰抬眼看着对面的男人,昨天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如今细细打量才发现这段时间不见,男人似乎瘦了一些,因为情感上的打系神情有些憔悴,就算是皮肤偏黑,红肿的眼下的黑眼圈还是可以看得清楚,寛厚的肩膀因为心情低落的原因萎靡的紧缩着,只有那满头粗黑的短发还坚强的竖立着。
此时那偏深色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睛微微抬起,带着卑微的期望和不安,就那样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宣判,那副样子像极了即将被遗弃的大型犬,看起来有点可怜。
眼底的目光动了动,金驰把手中的支票放到苏南面前,转过身,「搬出去之后等我联系你。」
听金驰这么说,苏南蓦然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己可悲至极,把面前的支票拿起来,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之前你转给我的那笔钱差不多正好是首付的费用,而之后的房货也是用你的钱还的,那房子本来就是你的,不能因为我们分开了,我就要一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会搬出去,但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差不多这个周末才能搬完……」苏南的手攥得紧紧的,不再那那张巨额支票一眼,「你要住的话就等下个星期吧……」
金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话便要抬脚离去。
苏南那己经通红的眸子看着那强健笔直的背影跨出了房间门,嘴唇微微颤抖着,突然扯着干涸的嗓子低声道:「金驰……」
迈出房间的金驰下意识的停住脚步,但并未回头「我真的很喜欢你……咱俩相处这么久,你有没有哪怕一丁点喜欢我?」
男人却动也没动,仍旧是那副背对着他的姿态,甚至都不为他转一下头。
苏南盯了一会儿,只觉得自己可笑,自嘲的轻笑一声,「是啊,你怎么会喜欢我,我们之间,自始至终你都分得那么清楚……」
虽然伤心,但苏南并不是那种做事拖泥带水的人,既然允诺了要搬走,第二天便开始收拾行李,托和种房屋仲介找合适的租房.
急着搬走,所以对租房的要求只能尽可能的放到最低,苏南唯一要求就只要便和能立马搬入就好。
要求低所以找房并不难,第二天就被仲介领着去看了几次房,苏南原本对物质需求就不高,就挑了最便宜的那家定了下来。
房东似乎没想到那样年久失修岌岌可危几乎整栋楼都没有人居住的老旧楼房也能租得出去,很爽快的跟苏南签了合同,还给了他点优惠。
房租的事情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整理行李搬走了。
定下租房的苏南浑浑噩噩回到家,看着如今身处的这个家,精致寛敝,温暖干净和那破旧简陋脏乱的租出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一滴泪就落了下来。
忙抬起手搓了搓脸,让酸涩的眼睛不要再那么不争气,只觉得自己又贱又窝囊,为什么就不能有志气一些坚决果断的离开,为什么要为一个根本从来就没有把也放在心上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自己的自尊底线……
他真的很想潇洒的离开金驰,轻松的忘掉他对这个男人的心意……如果真的可以那轻易的放弃,他就不用再受这些折磨了……
不过他还是相信,什么房子,什么金驰他都可以忘掉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他要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渐渐的认清现实,在之后和他相处的日子里,一点一点的收回自己的感情,到那个时候,再结束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不会那么痛了……
其实仔细想想金驰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他们只是床伴,他喜欢的只是自己的身体,他要的只是自己能在床上满足他,是自己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了,以为同居几天,以为被人温柔点对特,他们的关系就会不一样了,是他把现实想得太美好了……
他以为有爱人了,以为有家了,结果到最后,爱人没有,家也没有了……
收拾行李花了些时间,最初搬来的时候东西并不多,要搬走了才发现他这段时间行李增加了这么多。
小到生活物品,大到家俱摆件,苏南分明曾经是个对物质条件并不追求的人,只要给他一张床,环境多简陋他都不在意,却不知不觉沉浸在经营完善这个的美梦中,努力想把它打造成自己内心响往的那样……
临走之前,苏南看着依旧气温馨的客厅,回想着之前这里住满人的场景,自嘲的笑了笑,他曾经真的很努力的在经营这个家,只是这个家,还有那个人的爱意,原本就不属于他……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又白白享受了那人的温柔体贴,他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又为什么要胡思乱想些不可能的事情呢?
新找的租房长时间没人居住,年久失修,苏南花了将近一星期才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出个大楖。
这段时间他身心疫惫,但在自己的课上却半点不敢怠慢,加班带学校的体育生,等训练完己经满身是汗,运动服己经被汗水湿透,在操场原地解散学生之后苏南便想着去更衣室换身衣服再回去。
转身就看到金昭迎面向操场的方向走来,看这气势汹汹的架势应该是来找他的。
难得这段时间一直刻意回避他的孩竟然会主动来找他,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苏南便主动迎上去,询问道,「怎么了?」
金昭似乎有点不高兴,薄唇微微嘟着,「阿南,我听说你搬走了?」
但瞥到苏南那被汗水浸得发亮的脖颈时又忙把视线移开,表情就变得十分不自然,脸颊也有点红。
「嗯。」苏南点点头,「上个星期就搬走了。」
「为什么啊,」金昭的眉毛纠结起来,移开的视线又迅速转移回来,盯着苏南有点憔悴的脸,「那不是你的房子吗?你凭什么要搬?」
「严格来说这房子其实是你爸的,买房子的钱都是他出的。」
一阵风吹来,苏南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这样的天气,湿了的衣服再不换下来的话可能会感冒,还是去换下衣服来比较好,便跟金昭一起边走边聊。
「你傻啊,就算是我爸拿的钱,那房产证上不是你的名字吗?只要你不愿意,就闹到法院,这房子我爸也要不走。」
苏南有些好笑的看着金昭一本正经的样子,这世界上应该也没有几个能帮别人打他亲爸钱包主意的人吧,知道金是真心为他着想,心里也是有些感动,便对着身边的少年笑了笑,「那也不能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啊。」
金昭一脸看不起苏南的样子,「所以呢,你肯搬走是因为我爸给你钱买新房子了?多少钱?一百万?两百万?」
苏南伸出一根指头,「一千万。」
「哇,我爸良心发现啊……」
「不过我没收……哎……你干嘛……」
金昭抬起双手去摸苏南被汗浸湿的头,「我看你脑子上有没有坑!一千万啊大哥!白给你你不要?你这哪里来的圣码母玛利亚精神啊,现在小说里的女主角都不这么写了!」
对于金昭而言,不管是一百万还是一千万,钱在他眼里根本没有什么概念,反正他们家的钱是花不完的,只要他想要,就没有不可能得不到的,但是这个男人不一样,苦哈哈的挣着工资,闷头苦干一个月到头来搞不好连他的一双球鞋都买不起,就是这样,那白白掉下来的一千万他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他拿了这笔钱分明会轻松很多,搞不懂这人何苦就非得跟自己过不去。
「哎哎……你这孩子,没大没小,这在学校里让其他人看着笑话……」苏南忙要去拽那箍着他脑袋的手,打闹的原因两人距离不由得贴近,苏南猛地抬头,就对上了金昭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苏南放大的眉眼,原本还万分激动的金昭瞬间没了声,就那样楞的和他对视着。
却见那温良的男人突然又贴近了他几分,那黝黑皮肤上细腻几乎都可以看得清楚,这一瞬间,金昭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如鼓,想要凑过去,堵住那微张的薄唇,舌头探进去,深入的翻搅吮吸……
苏南并不知道这短短的一瞬间自己就己经成为别人的意淫对象,那黝黑清澈的眼睛盯着金昭看了片刻,「金昭……」
「啊……」金昭盯着苏南近在咫尺的红唇还有些分神,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你好像又长高了。」
金昭那有着浓密睫毛的眼睛像小扇子一样眨了眨,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苏南的话,慌忙甩开苏南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后退两步,耳朵己经红了。
苏南没有发现金昭的反常,还把重点放在两人的身高上,还用手比量着,「之前还跟我差不多高,这才几天就比我高了,年轻就是好……」只是话还没说完。
「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就见金昭那己经比他高挑的身材有些狼狈一溜烟跑开了。
苏南看着金昭那慌忙跑走的背影,只觉得这孩子最近对他的态度着实奇怪,分明看起来并不像是厌烦他的样子,这段时间却动不动就躲着他,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一样。
想不通的苏南就不再想了,去更衣室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就看到刚刚跑没影的金昭又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垂头丧气的样子像是犯错的小狼狗。
「你这怎么又回来了?」
听到苏南的声音,小狼狗立马竖起耳朵兴奋的摇着尾巴凑了过去,「走到一半又想起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训练完了要回家了?」
「嗯,是啊,」苏南应着,看了金昭一眼,「你不回家吃饭?」
金昭瘪了瘪嘴,惨兮兮的,「我家里又没人给我做饭。」
苏南这才想起,金昭现在一个人住,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样,也狼不下心来就这让他回去了,「那气等等我去办公室收拾一下,一会带你出去吃饭。」
「为什么要出去吃啊,」金昭不愿意了,「我都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苏南想到自己那破旧的租房和厨房里打不开的煤气灶,「新租的房里煤气灶还没修好,没办法做饭……」
「电磁爈总有吧,下个面条吃就行,」金昭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还没去你住的地方看过呢……」
难得这孩子又肯跟他亲近,再不让他去也不是那么回事。
金昭见苏南没有再推脱,那叫一个高兴,两人走出校门口,金昭就拉着苏南向路边的轿车走去,苏南看着眼前那辆价值不菲的轿车,忍不住道,「你一高中生开车上学真的好吗?」
金昭喜孜孜的打开车门,倒也不在意,「那又怎么了,我早就成年了,驾照也是亲自考出来的,合法合规。」
「再说家里的车放着也是放着,不开白不开,自己开车也方便,总比身后总是跟着一个司机强……」
金昭这么说,惹得苏南直忍不住感叹,普通人拚博一辈子都都不一定能攥钱买得到的东西,那些生而高贵的人却唾手可得,这还真是世间不公。
坐着自己学生的车,苏南总感觉怪怪的,金昭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开车的一路都高兴的啍着小曲,扯着苏南聊东聊西。
到了目的地,苏南让金昭把车尽量往路边靠,这些城区的旧待道很是狭窄,可别被来往车辆不小心给刮蹭了。
金昭跟着苏南进了黑漆漆的楼道,几层楼梯走得他心惊胆颤,看着迎面跑来的老鼠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阿南,你怎么住这里啊,这,这里比那游乐场的鬼屋还吓人……」
好不容易跟着苏南进了屋,看着并没有比外面好多少的屋里,那落败的环败的环境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孤零零的在卧室里,狭窄的客厅里只有一个破旧的电视柜,和几张歪歪扭扭的椅子,剩下的什么都没有,己经裂缝掉色的劣质地砖虽然看得出来被反复清理过,但还是有许多污迹,墙上更是不用说,污迹就算了在潮阴面还有大片的霉斑。
苏南注意到金昭不自觉皱起来的眉头,以为他是嫌弃那歪歪扭扭的椅子,边脱外套边道,「这椅子我都擦过了,干净的。」
金昭跟在苏南后面,像是忍无可忍一般,「阿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跑这种鬼地方来往,这哪是人住的地方?」
苏南不以为意的去厨房,拿出电磁炉,「这种地方没什么不好,我一个人住也挺好的,一栋楼也没几个住户,还安静。」
「安静?你听这破窗的咯咯声哪里安静了?」金昭跟着苏南进了厨房,看着那生锈的水龙头和己经锈成渣的煤气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爆粗,「这都他妈的什么破地方,我就搞不懂了,好好的一千万你不拿,偏偏跑这个地方来受罪?」
苏南一边摘菜一边道,「是啊,那么多钱如果拿了的话下辈子就衣食无忧了,但是我收下的话,这算是什么钱呢?我拿着烫手……」
金昭想着这男人虽然没什么脾气性子也温柔,却有着比其他人还要强的自尊心,可能他觉得自己的感情就是感情,就算别人不当回事,但他容不得半点沾污。
其实有时候觉得苏南执拗到可笑,但看着他落寞温良的脸,嘲讽的话就说不出口,看着简陋的出租屋,只能改口道,「但是就算你跟我爸爸分手了,也不要那分手费,但至少也不要这么糟蹋自己吧?」
「……」苏南并没有立马回签金昭的话。
看着那淳的脸上有难这的神色,金昭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怎么了?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苏南垂下了眼睛笑了笑,「我跟你爸就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又何来分手一说……一直都是床伴而己,之前是,以后也是……」
「等等……什么叫之前是以后也是?」金昭好像有点反应过来了,「你又不图他的钱和权,都搬到这种破地方来了,你难道还要想跟他继续保持这种关系?」
虽然早就知道他父亲是俥薄情之人,也知道他身边经常不只一个床伴,但是金昭就是觉得这种三心二意的事情不应该发生在对待感情如此认真的苏南身上。
要是他爸真的这样这做了,那眼前的男人就太可怜了。
「是不是我爸他逼你了?」
苏南没想到金昭会这么想他父亲,忙否认道,「不是,这种事怎么可能用逼的……」
金昭更是不理解了,「那为什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他,他现在根本没有过多的心思用在你身上……」
「我知道,」苏南笑笑,他自然记得金驰为什么突然对他疏远起来,跟一个孩子聊这种事明显有点尴尬,他只能挠挠头有些窘迫的道,「总之暂时还是跟你父亲维持这样的关系……我知道你关心我,你不用担心,我和你父亲也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早晚会有个结果,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这事的……」
既然苏南这么说,金昭也不好再说继续纠结下去了,扫了一眼家徒四壁的房间,伤脑筋的扶了扶额头,「好吧,就算你跟我金爸的之间的事我不提,但至少也要把现在你居住的情况改善一些吧,之前在家里一穷二白,连张能坐的椅子都没有,你真当自己是苦行僧啊,不管什么事都挑着苦来尝……」
苏南表情依旧平静,把锅里倒上水,从厨里拿出面条,不以为意的道,「走的时候太急了,所以那些东西就没带走,等到想起的时候己经过了好几天了,再回去拿也不是那么回事,反正我置办的那些东西无非就是一些生活用品小家俱什么的,也值不了几个钱……」
金昭一副被你打败的表情,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堂堂挥钱如土的金大少爷竟然有一天会帮别人斤斤计较,指着他们两人面前那盛着面的旧锅。
「那至少把你厨房里的锅带回来吧,还有那微波炉栲箱、电饼铛什么的,我看你这里的煤气灶一时半会是修不好了,把那些东西带回来,总比你一天到晚光用这破锅煮面条强吧,还有你当初和你一块搬回来的那套放阳台上的小桌椅……」
金昭又想了想,最后摆了摆手,「算了,一会儿吃完饭我开车带着你一块过去搬,把该搬的都搬回来,省得你一个大老爷们整天跟个姑娘似的,这个不好意思那个不好意思的。」
「这、这怎么行。」苏南忙摇头,「我都己经搬走了,再回去拿东西算怎么回事……」
金昭漂亮的眸子看了苏南一眼,「你应该知道,我爸要真的决定住那里,又要你搬走,那肯定是因为要住其他人……你之前置办的那些平价生活用品你觉得到时候他们能瞧得上吗?你现在带回来总比到时候他们扔了好吧。」
听金昭这么说平日节俭惯了的苏南确实就犹豫了。
金昭又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就是担心回去的时候碰到到我爸觉得尴尬嘛……我爸今天刚去的国外,我这里正好带着钥匙……」
被金昭这么撺掇,苏南果然就动摇了,想这这出租屋里确实生活用品太少了,什么都没有,虽然暂时可以凑合,但等到住得久了到时候还要花一笔钱置办……
两人凑合着吃了点面条,就一起去了之前住的房子。
苏南拿着金昭的钥匙打开门,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屋里亮着的灯光,手不由得一抖,下意识地以为是金驰在家。
金昭把楞在门口的苏南推进屋里,看着亮堂的客厅,「不对啊,这灯怎么开的?我爸确实去国外了啊,是不是走的时候忘记关灯了……」
说话间,走进客厅的两人都看到了卧室里那刚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气一丝不挂的男人。
对于突然闯入的两人,卧室里的男人一楞,但下意识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开始快速地穿载起来。
金昭很快便很快认出是谁,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南讷讷地看着卧室里男人的背影,心底的名字脱口而出,「袁哲……」
金昭一副诧异的样子,毕竟苏南应该从来没有见过袁哲。
苏南确实没有见过袁哲,甚至连袁哲大体的外貌长相都不了解,但是卧室里背对着他们穿戴的背影说不出的熟悉,那小麦色的皮肤,精致结实的肌肉匀称的身材……
每一寸每一分都和他那么相像……
与其说袁哲的身材背影和他像……不如说是自己的身体像袁哲……
苏南还站在那里,但全身都僵硬着,眼前发花,脑海里全是金驰对着他的身体近乎迷恋的神情,终于明白金驰那种人为何会突然闯入他的人生,说着喜欢他的身体,日夜缠绵……
也终于想通,那一晚金驰为何那般残暴肆虐,一晚上都是把他面朝下压在被褥里的后背体位,还逼着他说出再也敢背叛的话,原来金驰想要听到回答的人并不是他……
他苏南一直在那里从不曾离开,也没有被叛,只是金驰他从来不曾打算把他留在身边。
窗户纸被捅破,露出血淋淋的事实。
苏南心脏的位置像是要被一双无形的手生生捏碎,只觉得连呼吸都是疼的。
他本以为金驰就算心里一直有别人,但至少他们之前的温情、缠绵、恩爱都是在的,那天他没有否决自己继续当床伴的话就说明对他还是有一丝的不拾,只要这样想着,心里就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从房子里搬出来之后,金驰的那一包,「搬出去之后等我联系你」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一直吊着他的心,手机不敢离身,就连睡觉都不敢睡太沉,分明知道希望渺茫,却仍旧抱着那一丁点的期望生活。
自欺欺人地幻想着,或许金驰就算真的和前情人复合了也不一定能合得来……或许还会觉得也比较好……
可在见到袁哲的这一刻,他明白了,原来那些关怀,那些温柔,那些缠绵恩爱自始自终都不是给他的……
他可以忍受金驰只把他当炮友,也可以接受这个男人不会对他的感情做出半分回应,所有的事都是因为他笨他傻,第一次做别人床件不知轻重不知深浅,傻乎乎地以为那些温柔那些缠就是爱情,傻乎乎地以为他喜欢人也喜欢他……
可是把他当作前情人的替身……
太可悲可笑了……
苏南只觉得在腿边早己经不知不觉攥成拳头的手都是颤抖的。
「阿南……」
颤抖的手突然被触碰,苏南抬起己经发红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满是焦灼和担忧。
他突然明白那天在餐厅金昭为何那么急促地催他离开,原来是担心碰到袁哲的他知道所有真相,知道他自始至终只是一个替身……
真是有些好笑,就连金昭都知道这样的事情会有多伤人,可金驰却漠然置之把他这个替身用得心安理得……
「小昭你怎么来了?你爸今天出国了……」穿载好的男人从房间走了出来,苏南这才看清了这个叫袁哲的男人的模样。
只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差太多。
想想也是,金驰那样的人,如果不是绝顶优秀的人,又怎能轻易进得了他的心。
虽然体型身材相似,但两人的相貌和气质都相差甚大,眼前这个叫袁哲的男人一头浅黄色短发,眉骨上的眉钉和耳朵上夸张的黑色耳钉看起来叛逆不羁,但样貌确实是极其好看的,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好看,五官立体,鼻梁高挺,浓眉稍稍向上扬起,眉宇间说不出的刚毅俊朗,张扬又自信,和老实普通的他完完全全是不同类型。
讽刺的是袁哲此时身上穿着的是苏南没来得及拿走的睡衣,两人的身材果然很相似,自己的睡衣穿在他身上也十分合适,甚至可以说比穿着还要好看得多……
苏南打量袁哲的同时,袁哲也在打量苏南,他住在这里,自然看到苏南的照片,看着面前的男人极其不自然的模样,轻笑着道,「这位就是苏南吧,你好。」
苏南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你好。」
意外的是袁哲对苏南似乎并有半点敌意,微笑着上前,「别在这干站着了,坐吧。」
金昭不用看也知道此时身边的苏南是怎么的一个状态,不动声色地挡在苏南面前,「不用了,我们过来拿点东西,一会就走。」
袁哲听后也并不坚持,随便地坐到沙发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好,那你们请便。」
苏南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不再去看那身型和他极其相似的男人一眼,金昭帮他去收拾厨房用品,苏南便进了卧室,去把之前落在那里的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
一进屋就看到床上凌乱的景象,垃圾桶里还扔着用过的安全套,把注意力放到要收拾的物品身上,可还是把后牙槽咬得生疼,拿着物品的手也是颤抖的。
拿起床头上的相框,里面是三人之前游玩时拍的照片,看着照片里自己那傻乐的模样,只觉得万分讽刺。
听到有人走近的声音,本能地把手里的相框塞进包里,转头就看到客听里的袁哲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倚在门口抱着胳膊看着灰头土脸的他。
「这个房子之前是你打理的?收拾得挺好的……」
苏南一声不吭地收拾着东西,想要快点收拾完离开。
「金驰这人不好伺候,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你了。」
苏南不说话,袁哲还是自顾自地说着。
「等到时候让他多给你些补偿……」
苏南不知道袁哲这是在羞辱他还是真为他着想,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他一个替代品,又有什权力纠结这些问题。
很快收拾好,金昭那边也差不多,苏南把东西放到车里,看着车里整个被金昭塞满的后备箱和后车厢,没想到这孩子连厨房里没有用完的调味品都打包带走了,「这些油盐醋不需要拿吧……」
金昭却是一副当宝的样子,「当然需要,有这些东西做的饭才好吃,反正这些东西一直以来都是你置办的。」
说着,看了一眼跟着他们站到门口的土袁哲一眼,「我想袁叔是不会在意的吧?」
袁哲表现得倒是很大气,露出白灿灿的牙齿开朗地一笑,「当然不会,反正我和你爸都不会做饭,这些东西放在那里也是浪费,你们需要尽管拿走,不要客气。」
这番交涉,苏南觉得袁哲人好像还不错,不管金驰怎么作贱他,把他当别人的替身,但严格来说他没有立场埋怨眼前这个男人。
上车之前,转头看了一眼把他们送到门口的袁哲,勉强对着他扯出一抺笑意,对也点了点头。
袁哲抱着胳膊看着扬长而去的汽车,回到房间拿起手机拨通了金驰的电话,电话接通后,照实道。
「那个叫苏南的男人来过了。」
『他?』电话那头的金驰似乎有些意外,『他来找我?』
「只是回来拿点东西,你儿子跟他一起……」
『金昭?』
「嗯,他好像跟苏南关系挺好,开车带着他过来,还亲自帮他打包,要不是亲眼见到,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个唯我独尊的金昭。」
金驰似乎若有所思,但也只是简短地回应道,『金昭喜欢他做的饭。』
「只是喜欢他做的饭?」袁哲别有深意地反问,但也怎么说也跟了你一段时间,补偿什么的就多给一点吧,省得他手头颉据还要回来搬东西。」
电话那头的金驰沉默了片刻,『补偿费给过了,他不要。』
「不要?」袁哲挑眉,漂亮的眼睛转了转,轻声笑了笑,「那一定是嫌你给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