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谁教你这么开坦克的,靠近身份不明人员,你竟然空档了? !”
“还有,谁告诉你们问身份需要装甲兵探头出去喊的?”
“车长,对,就是你,龇着个大白牙你笑什么?”
暴怒的国军装甲兵正在训斥着-群接受培训的德军装甲兵,一群德国人委屈 巴巴的面对着国军装甲兵中士的训斥丝毫不敢动,原地站的笔直任由中士的门水喷在脸上。
被训斥的德军装甲兵中将不乏军官,很多受训德军的军衔都比国军装甲兵中士更高。
但没办法,他们面对的是一位刚从前线调过来身经百战的装甲兵中士,并且这个中士虽然长得不算高达,但从军前却是沧州某个门派出身,一手拳法犀利无比,刚到第一 -天就揍趴下了好几个比他更加壮实的德国刺头,现在已经没有人敢于挑战他的权威了。
孙德烈也站在受训队列之中,他来的比较晚,还没见识过中士打人的场面,被训得受不了的他当即反驳:“中士,我们在德国本土接受训练的时候都是这么操作的,需要停车的时候必须挂空挡,而且再不熄火的情况下保持档位很容易让发动机停止工作的!
中士听到又有刺头吭声了,当即走到了孙德烈面前,没有说话,冷冷的盯着面前的孙德烈,一直死死的盯着。
孙德烈被盯得沉不住气了:“中士,我们经受的训练都是专业人士经过科学编撰组织……
孙德烈话还没有说完,中士的拳头就出手了,仅仅一拳孙德烈就被揍得倒”飞出去- -米多,整个人滚在地上缩成了一只虾米,痛苦不堪的呻吟着。
“站起来,挨打要立正!”中士毫无怜悯之心,强令孙德烈站回队列继续挨打。
孙德烈也是毫不示弱,忍住了疼痛站回了队列又挨了几拳。
“还算是个爷们儿!”中土收回了拳头,背起手- -边走-边说道:“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王牌部队调过来的,也不管你们受训受之前是什么军衔,但在我面前你们就是学员,教官说话的时候你们就听着,没有我的允许,谁敢开口就等挨拳头吧!”
“你们之前学的那些东西专不专业科不科学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兴趣知道,在我看来你们在学校和训练场学到的东西都只是入门而已,真正的本事都是在战场学到手的,所以把你们那些从师娘手里面学过来的把戏都收起来,跟着我学一学战场上的男人是怎么开坦克的!
中士走到了一辆民国二三年式坦克身边,拍打着坦克厚重的装甲说道:“这辆二三十坦克重达四十吨,他的火炮足足有一百毫米口径,这不是在你们在德国训练时开的那些一号二号小豆丁坦克,这么大这么重的家伙在战场简直就是火力磁铁,只要一出现,敌人的任何火力都会瞄准你们,并且想尽一切办法摧毁掉你们!
虽然这辆坦克拥有着一百毫米的倾斜装甲,侧面装甲也有八十毫米,最厚的炮塔正面足足有二百二十毫米,但敌人总会有办法摧毁你们,时刻牢记战场-上从来没有无坚不摧的东西,也没有无法被击破的装备,不要以为躲在铁壳子里面别人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了。
“驾驶坦克时无论什么情况,只要是出现在了战场之上,你们就必须时刻保持机动,让自己移动起来,因为你们压根不知道在暗处到底有多少敌人正在瞄准你们。保持机动就是保持存活率。
中士拉开了自己的上衣衣领,露出了胸口一道道吓人的伤疤,然后说道:"曾经我也极其爱惜自己的坦克,时时刻刻都害怕开坏了它,直到有-次我们车组遇到一群乔装成平民的日军,他们把手榴弹藏在鸡蛋篮子里面,把炸药包裹成了棉被的模样,假扮成逃难的难民。
但是我也像你们一般,指挥车组停了下来,挂上了空档,然后把脑袋钻出去询问他们的身份,结果刚刚钻出去,一个日本人就掏出一支汤姆逊冲锋枪朝着我的胸口开了三枪!幸亏没有打中我的脑袋,否则我当场就死了!
然后驾驶员想要挂挡撞过去拉开距离,结果慌乱之中根本挂不进档位,日本人一颗手榴弹扔进了坦克舱内,当场炸死了装填手,通信兵也直接重伤,驾驶员这个时候终于挂上了前进挡踩下了油门,结果敌人也预料到了我们的反应,他们前面的道路埋设了地雷,然后我们一头撞.上去被炸断了履带,地盘也被炸穿了,架势员被炸晕了过去,整台坦克全军覆没!
幸亏我们身后还有另一辆友军坦克,他们开火歼灭了那群伪装成平民的日军,就下了我们,那之后我在战地医院整整带了四个月才被抢救回来,出院之后我就派过来教导你们这群满脑子天真可笑想法的少爷兵!
中士收起了伤疤系好了衣领,继续郑重的说道:“所以给我记住,战场之上无论何时何种情况,不要把脑袋冒险探出去,除非是迫不得已必须冒险观察周围环境,遇到不明身份人员时,透过观察孔喊话,距离一定要拉开,保证坦克炮和车载机枪随时能够打中他们,如果遭受攻击,不要慌乱,时刻保持倒挡准备原路撤退,不要贸然钻进敌人的陷阱,原路撤退保持车体正面朝敌才是最安全的!‘
“明白了!”一群受训的德军装甲兵齐声高喊道,对于这种战场用鲜血换取的经验教训,没有哪个军人不喜欢,除非他就是奔着阵亡抚恤金来参军的。
中士点了点头道:“很好,那么我接下来又得挑选倒霉蛋了!”
中士捏紧了拳头走到了驾驶员旁边,狠狠-拳又打倒了一个倒霉蛋:“我昨天怎么交代你的?挂空挡也就算了,那是车长命令,可你为什么把车体侧面的履带和负重轮取下来了,还有那三根逃生木去哪了?”
“一群蠢货,只知道对照装备表来携带作战物资!有很多东西看着不起眼,放在坦克上面甚至很丑陋,也不再装备表上面,但那些东西都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东西,备用履带挂载侧面可以起到附加装甲的作用,关键时刻可以抗住一枚炮弹,逃生木也是你们坦克陷进泥坑之后最佳的逃脱办法,就算是少了人没上车,这些东西也必须带上!
“还有我叫你们昨天晚上模拟战场环境在车舱里面睡一晚,我知道肯定有人没有服从命令半夜跑出去了!因为我今天一早检查的时候发现你们车舱里面没有一个弹壳装了屎尿!
我知道你们认为偷偷跑出去上个厕所没什么大不了的,把屎尿拉在弹壳里面实在是太恶心了,会污染车舱内的环境。
那些跟你们一样这么想的装甲兵都已经被埋进了坟墓,我不知道你们在欧洲需要面对怎么样的敌人,但在亚洲,我们的敌人那些日本人二十四小时都在盯着我们,他们可以整宿不睡觉趴在尸堆里面用步枪瞄准坦克舱门,他们眼睛能够夜晚两百米外瞄准你们的头颅开火,日本人的精确射手把鱼肝油当成水在喝,他们白天可以做到三百米外爆头,夜晚也能够一百五十米打爆你的脑袋!
战场上过夜不是住酒店,就算是你老娘在车舱外被日本人绑过来了,你也不能钻出去,弹壳就是你们的厕所,战位就是你们床,死也要死在车舱里面,
至少死了之后还有一副铁棺材!
训练场之上,一队队的德军装甲兵车组都在被国军教官训得跟孙子似的,挨骂都还是好的,挨打才是最难受的,这年头可没有什么文明带兵的理念,国军教官一个不爽就是拳打脚踢帮助学员们长记性。
各种各样的训练几乎都是整人一般的存在,每个教官的训练过程都不是什么常规训练,而是模拟战场环境布置出各种陷阱等着学员们上当然后挨打挨骂。
新疆各地的训练营内都出都是老兵带新兵的训练模式,常规训练在这些训练营里面基本看不到,来这参训的基本都是受训超过半年的官兵,只是缺乏实战经验而已,而这些训练营就是专门进行强化训练而存在的,入门的东西基本都不教,教的全都是战场实打实的经验教训,全都是前人用生命和鲜血鏜出来。
训练营内的受训德军对于这样的训练模式非常不适应,学东西是好事情,但每天都得挨打就太难受了,偶尔打一两顿没事情,可一天三顿打都不止,无论什么事情做错了都得立正挨打这让人非常难以接受。
但德军顾问团装甲兵总监古德里安却下达了死命令,任何参训德军官兵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退出训练,无论教官有什么无理要求或者做出什么疯狂行为,都只能无条件服从且接受!
这一次让大批德军官兵加入西北战区强化训练计划培训也是古德里安耗费了大力气才促成的事情,他堂堂一个德军中将为了让手下更多官兵进入训练营接受强化训练,甚至不得不低声下气跑去找西北战区刚上任的作训处长黄伯涛少将送礼求人,这才塞进去了数千名德军精锐一块接受强化训练。
除了私下送礼之外,德方还得支付一大笔培训费用,其中包含伙食费、物资消耗费用、教官薪水等等各类支出。
原本这批德军精锐是打算送到马鞍山训练基地去受训的,可那里第四军都已经不在了,基地内部只有刚招募的新兵接受入门级别训练,去那根本学不到什么,还不如来刚成立的西北战区接受强化训练。
这里的教官清一色都是前线退下来的百战老兵,论及理论这些人或许崩不出半个屁来,甚至很多人都是文盲,但提及实战经验,那这些可就都是老兵油子,能从头打到尾还活下来的老兵,没有两把刷子根本不可能。
所以尽管付出了很大代价才促成此事,但古德里安认为这是一笔物超所值的买卖,只要能学到东西,那些付出的代价简直就是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