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伞吧,再不跳我们会在天上被打成筛子的!”
“跳吧,长官,别等信号灯了,再等下去我们就得死在天上了了!”
伞兵们看着地面上猛烈的火力,都是忍不住想要催促孟烦了提前下令跳伞了,这么被动挨打等死的感觉实在是受不了了,还有的伞兵咒骂空军,为什么轰炸这么多次,地面上还有这么多防空炮。
天可怜见,每次轰炸空军都是使了吃奶力气搞地毯式轰炸,可你炸的多了日本人也不是傻子,他们也会预警,他们也会想办法躲起来,生命总会找到出口,各种地下工事掩体以及防空洞,还有雷达人眼耳朵等等预警手段,你轰炸机来了我就躲起来,你走了我再出来,而且海峽沿岸滩头更是日军的防御重点,这里的高炮数量比东京都还多,一-水的都是美制的防空炮,性能比日本国产的好多了。
孟烦了没有下令提前跳伞,脚下就是滩头日军的防御核心,到处都是日军主力,这个时候跳下去那就是找死,在天上待着九死-生,可如果跳下去那就是十死无生。
任务着陆区都是精挑细选的敌军放手薄弱地带,只有在那里着陆才有生存的希望,因为一时胆怯就往敌人老巢跳伞,那不是聪明,那完全就是给敌人白送军功章的行为!
“抢救伤员,把他们安置在舱尾!”
“所有人不准跳伞,现在跳下去就是找死,没有我的命令,谁跳伞就是逃兵,当场法办!”
孟烦了掏出了手枪震慑住了所了有人,恢复了一定冷静之后,伞兵们终于认清楚了现实,不再躁动了。
驾驶舱内两名运输机飞行员正在使出洪荒之力操纵着摇摇欲坠的飞机,机长呐喊道:“飞机怎么样?”
副驾驶员立刻回答道:“尾翼受损,机舱好像也被打中了,他娘的,不能再这么飞下去!”
“长官,让伞兵们降落吧!”
“不行,提前丢掉他们,我们就算回去了也会.上军事法庭的!继续降低高度,马上就要抵达着陆区域了!”
“都已经降到三千多米了,再降日本人拿竹竿就能把我们捅下去了!”
“必须将,再不降就晚了,-千多米这种情况之下跳伞就是让伞兵自杀,还不如我们带着他们迫降!”
"明白!死就死吧,反正我有三个儿子了!”
“去你妈的,老子还只有一个女儿,我还想回去呢!”
装载伞兵的运输机还算好过,那些搭载装甲车坦克滑翔机自身根本没有动力,只能靠着空气升力直线滑行,面对防空火炮躲都没地方躲,这些滑翔机也成为了日军最佳攻击目标,每-架被击毁的滑翔机都代表着两辆装甲车或者一辆坦克还 未参战交火就提前陨落了,这种情况之下很多滑翔机都不得不提前降落。
战前军群司令部定制的空降计划太过理想化了,伞兵空降不说,还想着让装甲单位也空降,战后统计整个23军181轻型装甲旅有一半装甲单位参加了第一批次的着陆行动,着陆前损失率高达百分之二十,着陆后能够完好参加战斗的装甲单位不足一半,这一点让空降军高层又爱又恨,因为风浪越大鱼越贵,
损失这么大,但只要能够第一时间安全落地参加战斗的装甲单位都创造出了辉煌战绩,为伞兵们提供了无与伦比的战场支援。
“快了,亮灯准备跳伞,继续降低高度至七百米以下!
机舱内所有伞兵都备受煎熬的看着层内的红灯煎熬着,- 直到信号灯终于变成了黄色,所有人面色一改都是松了一口气。
孟烦了起身两手摊掌向上平举,做着手势呐喊道:“起立!”
所有伞兵全都站起身排成了两排,两侧机舱门]也同时开启了,狂风裏着浓重的硝烟味冲入机舱。
孟烦了五指弯曲,打着手势继续喊道:"挂钩!”
全。
伞兵们将降落伞上的释放钩挂到了机舱内的横杆上面,这样可以保证跳出舱门的下一刻降落伞就会打开,不用自己的去开伞,最大程度保障跳伞高度安孟烦了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口:"检查装备,准备跳伞!”
伞兵们开始依次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是否齐全,后一名检查前一名的伞钩是否勾上去,降落伞包是否损坏,一切无误之后就拍打前一名伞兵的钢盔,依次从队尾到队首最前一名,孟烦了走到最后负责检查最后面两名伞兵的降落伞和伞钩,无误之后走到最前面挂上钩,由第一名伞兵检查完毕之后拍打他的钢盔,至此所有伞兵准备就绪,只等信号灯变绿开始跳伞了。
‘轰轰轰.
此刻运输机高度已经下降到了千米以下,密密麻麻的防空炮火在运输机周围爆炸,运输机就像是惊涛骇浪之中的一叶扁舟一般,不断摇摆,孟烦了甚至都险些被甩出机舱提前跳伞。
伴随着高度越来越低,周围的许多运输都已经开始跳伞,天空之中一朵朵伞花密密麻麻的绽放,就像是飘散的蒲公英一般,顶着-串串炮火和纷飞的子弹缓缓飘落。
看着脚下越来越近的山峰,孟烦了心急如焚,他知道这已经是“飞抵着陆场了,跳伞即将开始了。
“叮!“终于机舱内的灯光变成了绿色。
“跳!”孟烦了一马当先率先跳出了机舱,在激烈的气流之中,孟烦了感觉浑身一轻,然后就坠入了空中开始急速降落。
“哗!"陡然间,孟烦了人在空中一甩,整个人感觉到了一股向上拉扯的力,双腿在空中一荡,手枪手都被摔下去了,幸亏自动步枪被结结实实的挂在了腿上。
伞花顺利打开,孟烦了知道降落不成问题了,只看自己运气好不好,千万别被地面火力盯上了。
周围陆陆续续飘起了伞花,日本人看着漫天伞花也发觉不对劲了,本来以为这么大规模的机群是过来轰炸的,没想到机群高度越来越低始终就是不投弹,反倒是天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降落伞,傻子都明白降落伞下面挂的肯定是敌人,大量的日军机枪还有步枪火力都开始朝着伞花射击,幸亏是夜间跳伞,日本人压根没法瞄准,只能朝天上乱打,靠着运气杀敌。
“嗖嗖~”
一串子弹从孟烦了身边擦过,吓得孟烦了在空中嘶喊-声,好半天之后才发觉身上完好无损没有痛觉,这才庆幸自己躲过了-劫。
但离孟烦了最近的一名伞兵似乎不走运了,孟烦了看过去,这名伞兵挂在降落伞下面的身体已经是软趴趴,上 身弯曲两手无力低垂随着气流摇摆,- 看就是被子弹击中阵亡了,日军似乎发现这个倒霉蛋已经被射杀了,便转移目标开始射击其他伞兵了。
孟烦了无心他顾,一双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恨不得此刻就挣脱降落伞束缚直接跳下去算了,他从开伞那一刻起就知道不妙了,狗日的飞行员绝对是超高把他们扔下来了,估计至少也是八百米以上,简直就是草菅人命只管自己死活!
很快离地面不足百米了,看到地面上的山坡和森林孟烦了连呼糟糕,这种鬼地形降落-个不好就得摔得筋断骨折,要是被挂在树上下不来那可就是活靶子了!
转过头一看周围地形,孟烦了双眼睁大到了极致,眼神中透露出务必的诧异:"我草,天上都能装死? !”
陆了!
只看见之前那个明显中弹咽气的伞兵竟然在离地面仅仅二十多米的高度时又活了过来,抓紧了降落伞一个鲤鱼打挺干脆利落的滚到了地上,顺利活着着孟烦了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入了树林之中,密密麻麻的树枝打在他脸上生疼无比。
一个急停之后,孟烦了就像是布娃娃一般直接被挂在四米高度摇摇晃晃,降落伞被树枝缠住了,孟烦了下不去了。
没有遇到最糟糕的结局被摔断腿,但却也没有遇到最好的结局落地,反而是不上不下被卡在了中间,孟烦了直呼完蛋,想要趁着日军赶到之前荡过去抱住树干,然后割断降落伞趴下去。
孟烦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空中荡着秋千,一遍荡- -边祈求老天爷保佑自己,自己只要活着落地日后年年供奉,保证以后再也不看烟花荡秋千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三个日本兵还是顺着找了过来,发现了在空中荡秋千的孟烦了,见面之后二话不说抬枪就射。
“啪啪啪……连好几发子弹擦身而过,最险的一发直接擦着胳膊飞k过去打出了一道血口子。
"我去你么的,这次真要玩完了!”孟烦了一阵绝望,但也还是更加卖力的荡秋千,不让日军瞄准他。
三个日本兵看到孟烦了滑稽的求生行为,反倒是不急了,端着枪迅速接近,打算更近开枪。
砰的一枪,一个日本兵拿着一把M1卡宾枪- -枪击中了孟烦了胸膛,顿时间孟烦了四肢无力垂下了,整个人不再挣扎飘在了天上缓缓荡着。
日本兵眼看敌军被射杀了,虽然感觉有些不对,但还是准备靠近过去爬树将这具尸体弄下来缴获装备物资,另外两个日本兵继续拿枪指着孟烦了的尸体随时准备开枪。
“哒…… "正当日军靠近之时,两个犹如鬼魅-般的伞兵端着突击步枪冲出了灌木丛,对着三名日本兵就是-轮扫射,将他们当场- --射杀,干净利落的解决了战场。
冲的最快的一名伞兵正是邓宝,他走近前一看那位吊着不动的伞兵同僚顿时惊呼:“是烦啦,烦啦被小东洋开枪打死咯!'
"罗哮什么,赶坚把人弄下来啦,要是死了就别管了啦!”
随后一名另外两名伞兵跑过来,手忙脚乱爬树将孟烦了给弄下来,一刀割断伞绳,下面两个伞兵刚接住孟烦了的身体,孟烦了一个翻身就重新活过来了,吓得三个战友都是亡魂皆冒。
“烦啦你没死呢?“崔勇摸着钢盔惊魂未定。
“咳咳……差点就交待了,幸亏小太爷我现学了依照空中装死,不然真完了!”孟烦了摸着剧痛的胸口,问道:“你们怎么弄的,才过来,差点就让日本当鸟给打了。
李四福不耐烦道:“你官架子好大哟,我们听到枪声就赶过来,你还嫌慢?”
烦啦死里逃生,幸亏穿了鱼鳞钢板防弹衣,那发卡宾枪子弹穿透了自己胸前的笔记本打在了钢板上面被挡住了,侥幸活下来,估计是胸骨骨裂没有被打穿,烦啦不断庆幸自己平日训练没有偷懒去拆防弹衣里面的小钢板减重。
“补了枪没有?
不辣道:“放心每个人至少挨了四枪,神仙都活不成!”
走到被射杀的日本兵烦啦心有余悸,捡起那支打中自己的步枪,一看是一把M1卡宾枪,退出子弹看了看,庆幸这么近打中自己的是-发小威力步枪弹,
要是全威力弹,今天就算是自己穿了防弹衣也没用,照样得死。
“咳咳,遮光,我要看地图!”
邓宝立刻掏出一件防风迷彩布挡住孟烦了,孟烦了忍着痛从口袋里掏出地图拿着指北针开始确认位置,看了半天地图对照地形之后,孟烦了总算是确认了方位。
“狗日的,飞行员真不靠谱!差到姥姥家去了,机场还在正北方三公里的位置,这特么可是山地呐!三公里得走到天亮去了!”
战时这种高烈度战场环境伞降,飞行 员真要是听到了孟烦了的抱怨,估计恨不得毙了这家伙,这种条件下还能把你送到附近就算是烧高香了,没把你扔到敌群中间你就偷着乐吧。
孟烦了取下步枪,拉动枪机上膛,下令道:"整理弹药,能用的全都带上,马上出发。”
又看了看手腕上的夜光手表,孟烦了懊恼道:”都已经三点五十了,估计按照预定攻击时间赶到集合点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