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财的陈烬给家里装上了电灯电话,并且还给老头子留下了十根大金条,说来也寒碜,原本陈家是通了电的,只是没有电话而已。
只是当初的电线被陈烬这逆子缺钱的时候拔了去卖钱,如今发财之后,陈烬直接一口气给家里装了台发电机。
留了两个人在家照顾二老之后,陈烬遵循老爹的嘱托去了武汉寻找流落在外的嫂嫂和侄女去了,这一次原本陈烬想要带上张瞎子一块去的,可张瞎子死活都不愿意去,说什么都不干了。
最后张瞎子凭借自己港商的身份,在省里面坐飞机直接回了沪市,只有陈烬带着几个保镖去了武汉。
武汉对于陈烬而言并不是一座陌生的城市,在这里他也混过一段时间,只是没有混出名头罢了。
走在街头,陈烬竟然看到了自家公司的招聘广告堂而皇之的贴在了电线杆上,典型的那种牛皮癣广告,上面白底黑字的写道:急招海外雇佣兵,日薪二十美元,身体健全无传染病即可,退伍军人党员优先!联系电话XXXXX。
陈烬看完简陋的广告之后,纳闷自己有这么抠门么?多花点广告费自己好像不会多说什么吧?你就算不去电视台打广告,好歹也登报发广告吧?这到处贴牛皮癣简直太有损华邦公司跨国企业的逼格了呐!
实际上现在的华邦公司在大陆招雇佣兵已经完全用不上广告了,全都是靠传销性质那种朋友拉朋友战友拉战友,甚至很多混得不好的退役军官去了华邦公司发现每天真能拿到二十美元的日薪之后,立马转头就回国出差把自己当初一票部下全都拉过去了。
因为军官的日薪和士兵的日薪完全是两个等级,普通士兵的日薪是二十美元,但军官却打底都是四十美元起步!师团长一类中高级军官那就更是上百美元一天,主打的就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可该如何判定军官或者士兵呢?这第二次授衔都还刚开始没多久,很多退役官兵压根就是没有军衔的,统统都是一片绿两点红!
华邦公司的判断士兵与军官的标准就很离谱,既不看你以往的从军经历和履历职务,也不看你文化程度哪所军校毕业的,直接就看你能够拉过来多少人,你能拉过来一百号人你就是连长,能拉过来一千号人你就是团长,拉不过来人,你就算是以往在大陆当师长,过来了也撑死混一个不带长的参谋,放屁都不响的那种!
这样的任命制度让很多刚加入公司的专业人才腹诽,甚至是拒绝的,但华邦公司却坚决执行,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大陆经过了十年特殊时期之后,很多军事人员的履历还有能力严重不匹配,尤其是政工干部一类,相当一部分都是特殊期间被破格提拔的。
参军十年就当了师政委的你见过没?这样人的过来了,你还真给他安排一个师级军官当?那岂不是害死一群人?
华邦公司的莽夫们一向崇尚最简单最好用的办法,直接按照国民党抓壮丁的原始模式,然后掺杂现代传销组织精髓,搞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招聘制度,这样的制度肯定不是最好的,但却是最实用也最能选拔人才的,毕竟能够让数百号兄弟愿意信你,跟着你去海外发财的人,不说能力,至少威望肯定是不错的。
现阶段华邦公司接到的最大业务就是帮助印尼华商对付南亚猴子,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需要能力么?人手足够就行了!
言归正传,视角重新回到武汉,来到了武汉之后两天,手下终于传回了消息,找到了陈烬堂哥陈焕的遗孀了,人在一处棚户房窝着的。
陈烬刚想说什么,腰间的大哥大就响起来了,这年头没有来电显示,陈烬接起电话就不耐烦的问道:“哪个不长眼的现在找我?忙着呢!”
“我是你爹!”电话另一头理直气壮的说道。
陈烬一听声音的确是自己亲爹,立马口气一变:“爹呀,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怎么样电话还好用么?”
陈默渠砸吧嘴回答道:“这玩意装一台的确挺贵的,不过也真方便呐,比当年的电报好用多了。”
说着说着,话筒另一头传来的陈母的唠叨声:“老头子,话费贵呢,长话短说,村里的二牛还排着队等着给他儿子打电话呢!”
“啰嗦什么,老子箱子里面还有十根金条呢,还怕交不起话费?”
嘴巴上很硬气,但实际行动起来的陈默渠还是老老实实的长话短说了:“不啰嗦了,你小子赶紧接到你嫂子和侄女,再晚恐怕人都饿死了,你堂哥遗书里面说她们三母女过的很不好,你动作快点!”
陈烬敷衍道:“知道啦,我这不正在找呢!当年陈焕怎么对我的?现在我千里迢迢来武汉,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陈默渠怒道:“少给老子耍花腔,找不到你嫂子和侄女,别回家了!”
虽然常年不归家,但听到老头子不让进家门的威胁,陈烬还是有些怵,毕竟有家不想回和有家不能回的概念是不一样的。
“明白,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嗯,这才对嘛,记得下次回家帮我带点良种和农药回来,镇上的种子经常不发芽,那里买的农药好像也是假的,上次村里面二牛喝醉了发现家里没酒,就着花生米闷了半瓶镇上买的农药,竟然没死,喝了两碗大粪水就救回来了,这农药质量太差了,难怪没多大作用!”
“知道了!”
……
絮絮叨叨又啰嗦了好一会儿,两父子这才挂断了电话。
挂掉电话之后,陈烬听到手下说人找到了,二话不说就带着人去了那一处棚户区赶紧找人了。
一行人拦了两台出租车,很快来到了一处破破烂烂污秽横流的棚户区门口,棚户区主要都是一些解放前的老破小房子构成,里面没有供水,只有少量的电力设施,家家户户甚至连厕所没有,棚户区的下水设施也是直接就在地面上,街道两侧的水沟里面漂浮满了粪便,走在路上迎风就是一股浓郁的异味。
陈烬捂着鼻子嚷嚷道:“老子当初蹲班房都比这干净,赶紧找到人就走!”
一个保镖领着陈烬走到了一处筒子房门口,陈烬想进门但看着门口两坨大便望而止步,随口吩咐道:“你们把人带出来就是了,我就不进去了,就是母女三人而已,
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皇后公主的,你们看着处理就行了!”
很快两个大汉就进去拿人了,陈烬待在门外埋怨道:“陈焕那个短命鬼,当年不帮老子也就算了,现在死了还敢给我添麻烦,真是只白眼狼,幸亏我陈某人宽宏大量……”
“你说我那堂哥也是没用呐,不就是蹲班房嘛,好端端咋就死了呢?老子蹲这么久不还是活蹦乱跳么?”
身边的保镖大汉听着老板的埋怨也是直点头不敢搭腔,涉及老板家事,下属只要稍微聪明一点就会保持沉默。
“唉,你说老子找这么三个拖油瓶回来有什么用?有什么用?有什么……哎呀,
嫂嫂在上,是小弟来晚了!”
刚刚还在一通抱怨的陈烬,忽然之间化作了一阵风,眨眼间就扑进了大门,迎上了一位妇人,一脸急切的上前嘘寒问暖。
保镖们还纳闷老板怎么态度转变的这么快,可一看到那位夫人的面容之后立马恍然大悟,搞半天原来是曹贼呐!
只见此刻的陈烬就像是一只蜜蜂一般围着那位夫人团团转,而那位花一般的夫人的确也是值得,陈焕的老婆长相恬静,不是那种惊艳绝色的类型,但却极其耐看,抛开面容不说,单单就是那身段也足以让男人折服了。
女人尽管穿着一身宽松的破旧绿军装,但依然还是可以看到峰峦起伏的身姿,腰细屁股大,尤其是胸前那一对硕大的食堂,鼓鼓囊囊的,陈烬一双眼睛陷进里面拔都拔不出来了!
“嫂嫂,受苦了,我陈某初闻嫂嫂落难,立刻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搭救,看到嫂嫂安然无恙总算是放心了!”
“可怜我那堂哥死的那么突然,真实天……妒英才呐!堂哥在天之灵也不要担心了,汝妻女吾养之,汝勿虑也!”
女人听到陈烬的话也是不禁悲从中来,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紧紧跟在她腿边的两个小女娃看到母亲哭,她们也开始跟着哭了。
陈烬看到这种机会哪还会放过,顺水推舟一般赶紧抱住了嫂子,不断安慰起来。
“坏人……坏人!”
两个浑身邋遢的小女孩看着陈烬忽然抱住自家妈妈,顿时不干了,止住了哭声跑到陈烬腿边又是掐又是打的。
“大人事情小孩别管,听话,二叔带你们去吃好东西!”
就这般,陈烬搂着大的,带着两个小的,志得意满的走出棚户区,直奔商业街打算先用糖衣炮弹抚慰一下堂哥遗孀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