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国勇他们的所在的连队迟迟没有接到前往后方修整的命令,在兴安里一直处于待命状态休息 了四天,直到今天易国勇中士才接到了通知去营部。
走到营部大门口的时候,易国勇见到了一个年轻的中尉军官,差不多二十四岁的样子,臂章上挂着中尉军衔,还有一枚醒目的党徽,这让易国勇有些惊讶,二十四岁的党员中尉军官,这可是很少见的,在南华军中党员一直都是稀有群体,团一级的军官差不多有都有一大半的非党员,只有一些政委类的特殊职务强制要求党员担任才会出现党员军官,但很多部队连最基本的政委都没法子配齐,实在是南华对于党员的要求太高了,一直都是宁缺毋滥的态度,宁可没有也不会让不称职的人入党。
现在看到这个年轻中尉胸口的党徽,易国勇一阵出神。
“你好,你就是易国勇中士吧?我是穆军威,等你很久了,走吧一块去营部!”穆军威中尉看到易国勇胸口的铭牌贴,开口招呼着-块去营部,脸上的表情很淡然,看不出什么深浅。
“好的!”易国勇心里面能够猜出来这估计就是连队的新连长了,南华就算是再怎么缺乏军官,但最基本的连一级指挥官还是能够配齐的,南华军队中陆军的官兵比最低,差不多在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的概率,普通的连队撑死也就只有副连长和连长是军官,下面的排长基本都是军士。
两人走进营部之后,营长张家杰上尉站在桌子旁边整理文件,看到两人进来了就说到:"都来了,想必应该认识了,易国勇中士,这就是你们的新连长穆军威中尉,他以前在朝鲜和我一块驻守过前哨站,当时还一个准尉实习军官,作风很硬朗,能力非常不错,希望你以后能够多多配合他的工作。
易国勇点勇了点头道:“我会的,营长!”
张家杰从桌子上拿起烟盒,低了一根烟给易国勇继续说道:“本来团部是想安排我们营去后方修整的,但是没办法,前线实在是太缺人,部队前锋已经威逼汉城了,汉江那边打的很激烈,敌人抵抗越来越强了,所以没办法只能抽调我们继续支援一线了,这一次上头也给我们补充了人手,除了穆军威中尉之外,还有一批人大约- -百多号也都来了,这会估计已经到了二连营地了,叫你来就是就是让你和穆军威提前接触一下交接,顺带给你授勋。
张家杰拿起了一枚步兵三级战功奖章,走到了易国勇面前,易国勇赶紧站直了身体,敬了一个军礼,挺起了胸膛,让张家杰上尉将奖章别在了他的胸口,三级的铜制战功奖章是专门用于表彰在战斗中指挥部队英勇作战对战局起到明显作用的官兵,原本易国勇单单凭借一-次三八线战役中的表现还不足够被授予,但他之前也是南洋战争时期的参战老兵,算上以前的记录在案的军功也就足够了。
看着精致的哑光色奖章被挂在易国勇的胸口,就连一旁的穆军威中尉都露出了羡慕的神情,这玩意儿可是得靠命拼回来的,-般官兵能够挂- -枚三级奖章那就是很幸运了,如果九死-生熬几回活下来那才有触摸二级奖章的机会,至于传说中的一-级奖章那就得是超人才有机会获得了。
而且南华军队颁发的每一枚奖章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有唯一的编码记录在案,奖章本身也是经过特殊工艺进行防伪制造的,奖章不止是代表荣誉而且还代表利益,三级奖章获得者每月可以额外拿到五百华元的津贴补助,哪怕退出现役之后,奖章也会对个人信用档案起到极大的加分作用,未来的退休金养老金也会根据信用档案分增加。
南华人从来不搞什么功劳薄上吃老本的事情,有什么荣誉战功那就- -次性嘉奖,不但荣誉给了利益也会实打实的给足,避免后续出现什么仰仗功劳自重的情况,在大陆或许有些元老仰仗功劳喜欢干些出格的事情,但是在南华却不可能,立过功的人也是普通人,不存在任何的特殊历史地位,因为该给的利益都已经给过了,没人会继续放任你躺在功劳薄上吃老本。
授勋过后,张家杰又将两人叫到了地图旁边,指着汉江北岸北汉山城说道:"接下来聊聊作战吧,我们师接到了主攻北汉山城任务,北汉山城位于汉城以北,是汉江北岸的一处要地,这里也是汉城最后的屏障了,目前集团军的62师还有我们63师负责此地的作战任务,军部要求我们最快速度拿下北汉山,这里是汉江以北的制高点要地,谁拿下这里火炮就可以覆盖整个汉城,江对面也是一览无余,这个鬼地方驻守了美军第二师残部,还有一个装甲旅,另外还有美军一个师级规模的汉克战斗群,总人数大约三万七千多人,韩军的第25步兵师和第3装甲师也在此地驻守,敌军总兵力大约在六到七万人上下。
北汉山城听上去是一-座山,但其实也就是一座城市,现在打得都是最惨烈的巷战,主攻的62师已经啃了足足三天了,伤亡很大,驻扎此地的韩军也是精锐,不再像以往那样一触即溃了,在美国人的督战下他们的抵抗也很激烈。
我们团将会被调往汉山城D区担负进攻任务,下午就得出发,配合我们作战还有随叫随到的炮火支援以及略微不靠谱的空中支援,团部调遣了二十辆坦克和十五辆装甲车作为我们的攻坚火力。
目前根据情报反馈,我们最大的威胁还是处于朝鲜半岛西海岸江华湾内的美军第七舰队,他们起飞的舰载机还有导弹驱逐舰发射的巡航导弹很烦人,目前对于这- -支舰队我们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攻击。
具体的攻击任务等到了作战区之后我再无线电通知你们,现在回去之后赶紧整合连队,时间很紧迫,新加入的人必须要最快速度融入连队,等待你们可是硬仗!”
易国勇笑了笑:"来了朝鲜哪一次打得不是硬仗?我之前就是唐氏电科集团驻韩国汉城分部的主任,这片地方大多数我都去过,北汉山我也去过几次,这地方以前是朝鲜王族避难的行宫所在,现在都已经变成了城市街区,地形很复杂,而且城市中央还有山地,这地方自古以来就是朝鲜人抵御北方外敌入侵的要地。
森严了。
我以前去的时候这里就常年有韩军驻扎防御,最高的白云峰顶足足有海拔八百六十多米,山上有导弹阵地和各种工事,现在的防御恐怕比之前更加牢固张家杰自信一笑:“呵呵,也不过如此。美国人常年打治安战已经习惯了,经常主攻,现在防御起来错漏百出,他们把大量炮群和火力阵地摆在了山上,
结果被我军的地面远火覆盖全打没了,这种高地地形对于古代战争难以逾越,对于现代化战争而言,这地方就是一-片等着挨炸的死地,除非美国人学当年的志愿军搞反斜面坑道战,否则光靠地表工事,我们压根不用理他,拿炮轰就行了。
行了,你们赶紧回去组织部队吧,下午两点出发,团部会派车队过来接你们的。”
离开了营部之后,易国勇和穆军威两人走在路上聊着天相互进行了解,穆军威现在成了二连的新连长,易国勇被调整任命为了一排排长兼任军士长,两人之间的互相了解是很有必要的,但易国勇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总是穆军威问一句他答句。
到最后快到连队的时候,易国勇才闷声道:"穆连长,其实你没有必要过多了解我的什么,说不定明天我就阵亡了,现在打仗不比以往,一发导弹下来一个连队就没了一个排,今天还在的人,明天指不定就是遍地都到处找了。
我到二连也就两个月的时间,你的前任,也就是我们之前的连长,我们只喝了两次酒,然后就在上次战役的时候没了,他当时在导弹发射车旁边,美国人的战斧飞过来的时候我们根本反应不过来,我只听到一声爆炸,然后连长就没了,他在的地方战后只找到了一一个单坑,连一片军服都没有剩下。
所以我没有兴趣了解你的什么,你也没有必要对我了解过多,反正到最后活下来了自然就熟悉了,这是战场上的常态,没有那么多时间的融洽了解,打几仗活下来了,大家自然知根知底了。
你是连长,二连的一切都是你说了算,我只希望你能够珍惜我们这些部下的性命,靠谱一点,谨慎一些,这就够了。”
穆军威也是听得一愣,他以往没有参加过大规模的正面战争,九四年报考军校,九六年初就被派往朝鲜实习,九七年和九八年一直都在本土参加培训还有后防新兵征召训练任务,这一次来前线也是他第一-次参 加大规模的战争,他本想通过老兵的嘴巴多了解一些情况,参考该怎么做,但老兵的话却让他有些震撼了。
“好的,中士!我会把你的话记在心里的,希望我们之后都能够活下来再做朋友!
两人回到了连队,现在连队之前活下来的四十多个老兵和新加入了一百多号新人泾渭分明,都在等着自己的头儿回来,老兵们只认易国勇,新来的人都是穆军威从本土带过来的,他们也只认穆军威这位长官。
回到连队之后,易国勇当着穆军威的面集合了所有的人,宣布了新人连长穆军威的到来,在所有人见证之下移交了自己代理连长的职务和指挥权,穆军威接过指挥权之后也立刻以连长的身份宣布了新的命令,全连做好准备,下午两点前往北汉山前线作战。
那些原本等着去后方修整命令的老兵们都是一脸失望,本以为可以回到后方好好调整一两个月,等待补充兵力- -边修整一边恢复,结果只等来了一纸调令继续作战,但没办法,军令如山,命令宣布之后所有人都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始回去整理装备收拾东西去了。
下午两点,团部的车队准时抵达,五辆卡车还有专门配合他们作战的配属坦克以及装甲车全都到位,二连的士兵们全副武装登上了卡车或者运兵装甲车出发了,车辆有些不够,连坦克炮塔上面都坐满了人,车队汇合了其他连队之后,组成了更大的行军队伍,开始浩浩荡荡朝着北汉山出发。
作战区域距离他们的兴安里营地只有七十多公里的距离,理论.上一路过去都是敌军的火力打击范围,别说是巡航导弹和飞机轰炸,就算是火炮都有可能打击这支行军的队伍,但现在前线的美韩联军都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了,双方在汉江沿线爆发的激烈战斗已经牵扯了所有的火力投入。
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前线阵地,所有人下车之后没有作死的在战地进行大规模的集结训话,而是由各排长带开进入阵地待命,同时负责和他们交接任务的友军也都是主动赶过来移交任务和阵地。
_之前负责主攻此片地区的友军-个营已经打残了,张家杰率领二营抵达增援之后,他们立刻交接了所有任务和现有阵地控制区,这个营刚到北汉山的时候还有足足五百六十多人,并且还有超过四十辆坦克装甲车配合作战,但仅仅三天之后,他们就只剩下了三百人出头,坦克装甲车也被摧毁的只剩下了个位数。
前线各个主攻部队的情况都差不多如此,尤其是一线部署的营级作战单位,他们是巷战攻坚的主力,损失也是最大的。
张家杰接过了任务和控制区之后立刻向上级汇报,来自团部的命令是让他们立刻发起进攻,张家杰也只能下令各连队即刻进入阵地对敌军发起攻击。